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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癡心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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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果然奏效,李宗培聞聲走出殿外,他的眼眸漆黑如墨,深不見底,有一抹殺氣在眼底湧動片刻又隱去不見,當初李宗培費勁心思的娶她,就是為了借她之名,好利用她父親手裏的兵權。

眼下就再算怒不可遏,也唯有隱忍,沈思片刻,他眼角綻放一痕淺笑,但臉上卻殊無笑意。

他定定的看著自己的王妃,看的她毛骨悚然,“你過來。”

他這一聲卻是出乎意料的溫和,卻也有不容商榷的堅定,說著他就伸出手遞到沈珺朱的面前,她清麗明媚的眸子裏寫滿了驚慌,像一只受傷的小鹿抖動著單薄的肩膀,她瑟縮著想往後退,卻被李宗培有力的手臂一把奪進了殿內。

沈珺竹拼命的搖頭,慌張的說:“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待自己的親兄弟,你居然聯合外族要置他於死地,你不知道父皇最忌諱兄弟鬩墻,相互殘殺麽?我……我要進宮…告訴…告訴父皇。”

她拼命的想掙脫李宗培的鉗制,可她一介弱質女流,想要與身形魁梧身手卓絕的李宗培對抗,堪堪的是蚍蜉撼大樹。

李宗培伸出手來,她驚恐的閉上了眼睛,可是他卻極為愛憐的撫摸著她瑩潤如玉的臉頰,沈珺竹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李宗培竟猝不及防的吻上了她的櫻唇,纏綿悱惻,不及她反應過來,已經被李宗培打橫抱起朝圍帳曼曼的香玉軟床走去。

他從未如此溫存的待過自己,李宗培百般依戀的含著她的耳垂,她聽著李宗培急促的喘氣聲,身體不由得一軟,李宗培更趁機攻城掠地,她由著自己就這樣沈淪下去,原來她是如此的渴望他。

李宗培放縱的從脖子一路下去,衣裙的料子柔軟服帖,他用力一扯,“哧哧”幾聲,整個衣襟已經被李宗培扯了下來,露出一大片瑩潤雪白,她黛眉微蹙,嬌喘微微的適應著他,李宗培烏沈的眼眸擡起望著她散漫迷離的眼神,嘴角向上輕揚,露出滿意的獰笑,李宗培仔細的欣賞著她的玉體,原來自己的王妃竟也有這樣的曼妙身姿,自己以前竟如此枉費。

此時李宗培的心居然有一瞬間的悸動,他緩緩起身把她攬入寬厚結實的胸膛前,手還在她晶瑩的肩膀上來回徘徊。

李宗培斟酌著語氣,慢慢開口道:“我以前總公事太忙,忽略了你,你可還再怪我麽?”他的眼神一直仔細的打量著她的神色。

沈珺竹披散著的青絲遮住半張面,愈發顯得側臉如精雕玉琢般完美,乖巧的伏在他的懷裏搖了搖頭。

李宗培烏黑的眸子裏光芒幽幽一閃,“你若想進宮,回頭我安排一下,左右是我做的不對,我應該一力承擔。”

她擡眸伸出尖尖玉指壓在了李宗培俊薄的嘴唇上,“王爺,從我嫁你的那天起,就下定決心一生一世生死相隨,你我是夫妻,夫妻本應同心,王爺既已經知錯,我又豈會一意孤行呢?”她伸出手攬住李宗培的脖子,婚後至今她從未如此主動過,面頰不由得紅了起來,好似撲了上好的胭脂,她眼神旖旎的看著李宗培,氣若游絲的開口,“從此只願君心似我心。”

李宗培失聲笑了起來,胸口一起一伏,“我的愛妃說哪裏話,我一直初心未改。”

沈珺竹聽到李宗培如此說就又滿足的躺回了他的懷裏,她微閉雙眸,面露喜色,“王爺,以後你我夫妻二人傾心相待,不論富貴清貧可好?”

李宗培與她十指交握一擡一放的來回打量著她的手,緩緩開口,語氣幽遠聽不真切,仿佛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那當然好。”

總算又過了三日,李宗堔的傷口被處理的很好,果真沒有感染,可就是不見他轉醒,這下淑妃又著急了,“邱太醫,你不是說殿下三日後定會醒來麽?都現在了,殿下仍在昏睡,這是何故?”

邱太醫也有些著急了,“回娘娘的話,據微臣和幾位太醫共同為譽王診脈的情況來看,殿下的傷確實已無礙,只是這高燒……”

淑妃厲聲說:“別只是只是的,有話趕緊說。”

“從脈象上來看,殿下發熱乃屬表象,實則是心陰不足,肝郁乘脾所致,依微臣拙見恐怕心病還需心藥醫啊。”邱太醫小心的看了一眼淑妃的神色,旋即又低下了頭。

淑妃垂眸思忖半晌,了然道:“小單子你去鳶頤宮把韓小姐請來。”

“是,娘娘奴才遵命。”

這小內監領了命一刻也不敢耽擱,一路小跑徑朝鳶頤宮去。

鳶頤宮的配殿裏,只見韓貴妃正與素玉閑談。

韓貴妃似是無意地問,“玉兒近來都郁郁寡歡的,可是與咱們譽王殿下鬧不痛快了?譽王受傷這等大事我見你也不曾說要去探望。”

素玉想不到貴妃會如此問自己,先是微微一愕,然後澀然地說:“姑母…姑母是從何得知…”

韓貴妃笑吟吟的盯著她說:“說你傻,你還真傻,你當真打量我讓你來幫我照顧你妹妹的麽?若不是人家譽王巴心巴肝的托他的母妃來求我,說她那寶貝兒子初次見面就屬意與你,奈何自己兒子公務纏身不能日日與你見面,人家淑妃心疼兒子才來知會與我,讓我假借身體微恙之名,讓你來宮中小住,以解人家的相思苦,我仔細思量一番覺的這譽王爺,不僅面相出眾,人品也是沒得挑,你倆若是成了良緣,倒也不失為美事一樁,所以就暫且替你依下了。”

韓貴妃看著素玉緋紅如醉的臉笑意就愈發的深了。

素玉娥眉倒豎,“可是那日在禦花園…我聽見…”

“好了,常言道耳聽為虛,你且說素日裏譽王爺待你如何?就我這個局外人看來,那可是把他那顆真心看的透透的,” 說著她拉過素玉的手慈愛地說:“玉兒啊,年輕人都心氣盛,可是像這樣好的人你就真的甘心錯過麽?”

沒待素玉說出來個所以然,就聽韓貴妃的近身侍女說:“娘娘,長信宮的單公公求見。”

韓貴妃瞅了素玉一眼,“你瞧,可見是不能背後說人的。”說完她將臉向殿外一揚說:“趕緊去吧玉兒,別再嘔氣了,等他身體好了,你再罰他也不遲啊。”

聽完韓貴妃之前的話,素玉早已坐不住了,她這一發話,素玉連忙說了聲是,就拾裙奔向了長信宮。

淑妃是個心思機慧之人,在素玉將至長信宮時已命閑雜人等都退下去待命。

素玉進入寢殿,宮女替她掀開了帳子,她伸手摸了摸李宗堔的額頭,滾燙滾燙的。

他躺在那短促地喘著氣,嘴角都燒的起了水泡。

素玉看了,心裏五味雜陳,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她正要收回手拭淚李宗堔突然伸出右手抓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心亦是熾熱滾燙的,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嘴巴一張一合的,素玉附耳下去聽見他幹涸的嗓音:“玉兒…玉兒…”

素玉聽著心裏悔恨萬分,自己到底是有多蠢,寧肯相信宮女們閑嚼舌根,也願不給他解釋的機會,既折磨著他也折磨自己…她凝視著李宗堔的臉龐,任淚水“啪嗒啪嗒”的滴在了李宗堔的面頰,他的睫毛開始微微顫動,眼珠輕微地轉了幾個圈。

她伸手疊在李宗堔的右手上,這時候宮人端來了藥,素玉低聲在李宗堔的耳畔叫他,想試圖喚醒李宗堔,可李宗堔並不作答,只是緊緊握著素玉的手。

旁邊的宮女在床頭墊了幾個枕頭,然後讓小黃門把李宗堔扶起來,半依半靠在那裏,宮女拿著羊脂玉小勺餵他藥,但他並不能張嘴,餵一勺,幾近有大半勺的藥都順著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素玉見狀更急了,眼淚泫然道,“李宗堔你這人怎麽就這般小氣,你若還氣我,等你身子好了有了力氣再與我辯論就是,你這樣算什麽?”

眼看他的臉燒的像個紅透了的蘋果,萬一他再燒出個好歹來,自己豈不是要內疚一輩子?

素玉也顧不得許多了,她命小黃門坐在李宗堔的背後扶著他,素玉抽回被李宗堔攥地緊緊的手,然後親自接過藥碗,自己喝一口含在嘴裏然後在餵給李宗堔。

情急之下的辦法,雖有幾個宮人在場,可誰也沒有覺的尷尬,難為情,畢竟每個人心底都緊繃著一根玄,情知譽王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自己用就不用活了。

就這樣一口一口的餵著,藥果然不往外流了,餵到最後一口時,李宗堔居然緩緩睜開了眼睛,本來沒什麽,可現下這般,黑白分明的眸子就這樣兩兩相對,怎麽看都覺得暧昧非常,而李宗堔的表情更有被趁人之危的怪異,素玉的臉頰登時如落霞緋紅,直至耳畔。

素玉忙要側臉,終止這尷尬的舉動,而李宗堔卻突然伸出雙手捧住素玉的臉主攻上來,宮人們見狀便忍笑彼此交換了一下眼色,都識趣的退下了。

素玉有些懵了,他的身上有汗氣,有杜衡香的氣味,還有淡淡藥的味道,不知他傷後轉醒哪裏來的這麽大的力氣,素玉竟掙脫不開。

他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溫熱的氣息噴在臉上,輕輕的,癢癢的,溫軟的舌探入口中,動作不再像上次那般溫柔,多了幾分霸道,素玉幾乎喘不過氣,心頭一陣亂跳,她有片刻失神。

待理智回歸些,她試圖伸手推開李宗堔,他卻轉戰至她的耳垂低語,“你都吻了我那麽多次,就不允許我討回來?”

他擡起臉,噙著無數的笑意看著素玉,覆低頭溫柔的吻了下去。

素玉聽出話裏的戲謔之意,便生氣的用力朝他胸膛推了他一把,他“啊”的一聲叫了出來,擰著眉咧了咧嘴,素玉忙起身,“碰著你傷口了對不對?我…我去叫太醫…”

她還沒有離開床畔,就又被李宗堔一把拉回了懷裏,眼神溫柔的看著素玉,“再多的太醫把脈,喝再多的湯藥,都不及你在我身邊能讓傷好的快。”

伸手摟著她柔若無骨的纖腰,貪婪的瞧著素玉的臉龐,一雙眸子烏黑如墨,如琉璃浸水,一片盈盈,當真是一美至斯,他輕輕的垂首吻在素玉的額頭,此時他竟滿足的想要嘆息。

“答應我以後不可再不睬我了,嗯?”

“嗯,我知道了。”素玉乖乖地,像只溫軟的小貓,伸出纖纖素手在他的胸口畫著圈圈。

時間如水漫漫而過,不覺已至初秋,鳶頤宮的後院有一座蓮池,此時雖花期已過,但玉盞似的荷葉與清透見底的池水,相互交融,卻也別有一番景致。

素玉坐在蓮池旁的涼亭中時不時的擡起眉睫,朝外望去,她端起茶盞,徐徐的吹散杯中熱氣,她刻意掩飾內心的急切:“靈兒眼下是什麽時辰了?”

正稍稍走近的李宗堔,向靈兒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靈兒當下會意也就默不作聲了。

李宗堔促狹地說:“現在正是巳時三刻,你在等的人已經下過早朝了。”

素玉聽出是李宗堔的聲音,知他有意戲弄自己,臉色一沈便將身子一扭佯裝氣惱不再理他。

“就你愛跟鬧脾氣,卻偏偏我總也惱不起來。”李宗堔坐在她的旁邊,雙手將她身子扳正,伸出食指點了點素玉的額頭。

素玉橫了他一眼,赧然道:“你怎麽尋到這裏來了?”

李宗堔湊近她耳畔輕聲說:“因為我等不及你去找我了。”

素玉睨了他一眼,頓時臉頰也不自主的滾燙起來。

靈兒此時也略顯尷尬,一雙杏眼直直的朝上盯著梁頂,想笑又不敢笑,臉上的肌肉因為過於克制,已顯得有些扭曲。又格於素玉始終沒開口讓她退下,弄的她此時不知該如何自處。

即是二人姐妹情深,奈何這種花前月下之事也不好同著第三人,素玉尋故支開靈兒,澀然道:“靈兒我倒有些餓了,你去廚房端些點心來罷。”

此話由靈兒聽來如獲大赦,一連疊的應聲著便退下了。

李宗堔一路走來早已口中幹渴,他伸手端起素玉面前的茶盞,便要飲下,不及素玉出言阻止,他已硬生生的將那口熱茶吞了下去。

燙的他忙倒吸一口涼氣,素玉見他此狀,秀眉輕顰的薄嗔道:“你總是這般著急,燙著了吧。”

她說著伸出白嫩的玉手掩在李宗堔胸口輕拍,助他撫平氣息。

李宗堔伸手疊在她的手上,低眉看著素玉,他眼中的素玉翦眉黛目,美目流波也正盈盈的望著自己,他不禁心神蕩漾,他一把擁素玉入懷。

獨自冥想:“若娶妻如斯,夫覆何求?唯願將前朝的紛紛擾擾盡快做個了斷,從此做個閑王,二人廝守終生。”

如潮水湧動的思緒最後也只化作一句軟香細語:“玉兒,弱水三千我只願取你這一瓢。”

素玉抵在他的胸口,心底深處不禁的泛起一痕柔軟纏綿,似乎沒聽真切他適才所言,脫口問:“什麽?”

李宗堔用下巴摩挲著她的額頭,語調溫柔款款,“和我一起相守至老你可願意?”

素玉聽著他的話,無聲的點了點頭,她感覺心裏的甜蜜早已溢滿了空氣中,深吸一口,便能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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