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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十指相扣 謝盛謹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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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十指相扣 謝盛謹幹嘛呢

邵滿捏住了那只千紙鶴。

他覺得臉有點燙, 源源不斷的溫度從被捏住的千紙鶴上傳遞過來。邵滿低下頭,翻來覆去地將千紙鶴擺弄了一會兒。

“學得挺快啊。”他說。

謝盛謹看著他,笑著嘆口氣, “是邵哥教得好。”

“我收好了。”邵滿捏著千紙鶴的尾巴,“保存起來,當定……”

他突然止住了。

“定?”謝盛謹問,“定什麽?”

有四個字就在嘴邊。

邵滿吞回去了。

這種話可以給朋友開玩笑的時候用,可以給兄弟姐妹用, 可以給情侶夫妻用,但唯獨不能在這種似是而非關系微妙的時候用。

“定金。”邵滿憋出來。

“什麽的定金?誰給誰的定金?”謝盛謹順著他的話說,“邵哥要給我做個什麽嗎?”

邵滿先茫然地“嗯?”了聲。

隨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

“……是。”邵滿只能答應了, “送你個禮物。”

“禮物還要定金?”

“不要, 行了吧?”邵滿又嘆口氣, “什麽都不要, 天天給你看還不收門票,你也不虧。”

“你也天天看我啊。”謝盛謹說,“不虧不賺吧。”

“是。”

邵滿看她一眼。

他肯定謝盛謹知道他沒說完的那幾個字是什麽, 但她就是故意不說,但也不提, 存心要溜著他。

“對了。”謝盛謹說, “我要跟著何飯去上學。”

何飯蹲在沙發角邊, 打著游戲。一聽到自己名字回過神,頓時驚了:“怎麽對過來的?!”

“先這樣,再那樣。”謝盛謹看著他, “有問題嗎?”

“沒……但是……”何飯還想掙紮一下,“那學費呢?要給老師說嗎?座位呢?班級怎麽辦?讀哪個年級?”

“就待一兩天。”謝盛謹說,“都不需要。”

“為什麽突然這麽想?”何飯問。

他想了一會兒:“有什麽事情嗎?”

“可能有。”

“可能?”

“就是不太確定的意思。”

“……我上完小學了。”何飯說, “我知道。”

邵滿嘿嘿嘿地樂起來。

何飯沒理他。

他望著謝盛謹,躑躅著,“盛謹姐,你真要去?”

“對啊。”

“真沒任務?”何飯糾結著問,“我還可以配合你們呢。”

“是你,不是你們。”邵滿插了句話,“跟我沒關系啊。”

“你不去?”

“不去。”邵滿幹脆利落,“不想面對你們老師那張一見到我就拉得老長的臉。”

“但你還要給我開家長會的。”何飯怕他臨陣脫逃,叮囑道,“別忘了。”

“沒忘沒忘。”

邵滿嘖了聲,身體一歪,像條軟下來的面條一樣朝沙發倒去。

然後撞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他一驚,彈起來。

看到謝盛謹捂著胳膊肘。

“我撞到了?”

邵滿有點緊張,“痛嗎?”

謝盛謹搖頭。

那怎麽不放手?

邵滿突然擔心起來:“你身上是不是還有傷?”

謝盛謹繼續搖頭。

邵滿急了,要伸手去摸,“說話啊,難受了?”

謝盛謹把整個胳膊沒入毯子裏。

邵滿沒想別的,跟著下移。

接著他一楞。

毯子下面,看不到的地方,謝盛謹反手扣住了他的手。

然後慢慢地沿著指縫,滑進來,與他十指相扣。

邵滿感覺自己的臉一下子燒起來了。

緊接著是咚咚咚的心跳。

謝盛謹的手挺涼的,但這股涼意跟火似的,燒得邵滿腦子漿糊一片。

邵滿動了動手。

沒掙脫。

他不敢動作太大,怕何飯看出什麽。

停下動作後,邵滿就能感受到毯子毛茸茸的觸感,沙發上的布擦過手背,密閉空氣裏暖烘烘的熱氣……但存在感最強的還是和他相握的那只手。

溫涼如玉。

邵滿忍不住朝謝盛謹看過去。

但謝盛謹沒看他。

她低著頭看著毯子,一副置身事外無所事事的樣子。

真能裝啊。

邵滿猶豫了一會兒,準備將屈起手指,扣回去。

但就在這時,謝盛謹卻松了手。

她的手離開了。

像悄無聲息退潮的水。

謝盛謹擡起頭,朝邵滿彎了彎眼睛:“我就說沒事吧?”

邵滿終於反應過來了。

“是。”他的心跳還沒平覆,看了謝盛謹一眼,“沒事。”

他收回手,搭在沙發邊緣。

過了很久,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屈起。

邵滿又看了謝盛謹一眼。

……

星期一早上。

邵滿像被拋棄在家的留守父母。

“快點回來啊。”他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不要留我一個人在家。”

“我就去學校串個門。”謝盛謹向他保證,“確定沒什麽事就走。”

站在一旁無所事事發著呆的何飯捕捉到關鍵詞:“什麽事?”

“沒事。”

邵滿說。

“嗯。”

謝盛謹說。

“你們有事瞞著我?”何飯懷疑地瞅著兩個人,“是不是?”

“不是,小孩子不用操心那麽多。”邵滿拍拍他的肩,突然瞄到他的書包,“背這麽多東西?”

“我勤奮好學。”何飯說。

“你跟鬼交流呢。”邵滿去看謝盛謹的包,抽空回了句,“說什麽鳥語。”

“你怎麽也背了包?”他問謝盛謹。

“要有去學校的樣子。”謝盛謹說。

“太刻苦了。”邵滿嘖了聲,“包給我背,我跟你倆一起去。”

“我呢?”何飯希冀地問。

邵滿看他一眼:“我給你加油。”

他們抵達學校大門的時候已經沒幾個人了。

“還有兩分鐘你就要遲到了。”謝盛謹看看終端上的時間。

“沒關系,老師不會罵我。”何飯說。

“這叫來自學霸的自信。”邵滿嘖一聲,“是吧飯兒?”

“你煩不煩!”

“學霸?”謝盛謹很意外。

“別看何飯一天到晚腦子不太好使的樣子,”邵滿說,“其實成績還挺好。沒想到吧?”

何飯沖進學校了。

他拒絕跟後面兩個人交流。

“我進去了。”謝盛謹看著邵滿說。

“嗯。”邵滿看著她,沒忍住摸摸她的頭,“好神奇的感覺。”

“怎麽了?”謝盛謹任由他摸,“邵哥不是經常送何飯上學嗎?”

“不一樣啊。”邵滿脫口而出。

“哪裏不一樣?”謝盛謹笑了笑。

邵滿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找借口:“別明知故問。”

“下午記得來接我放學。”謝盛謹看著他說,“讓邵哥體驗一下第二個不一樣的。”

“……好。”邵滿答應了。

這麽說怎麽感覺不情不願的!他琢磨了一下自己的措辭,換了個語氣:“要給你帶點吃的不?”

“要。”謝盛謹說,“藍莓餡的泡芙。”

邵滿聽到藍莓就想到那個棒棒糖。

他忍不住笑了:“非要藍莓的?”

“非要。”謝盛謹肯定道。

“要是沒了怎麽辦?”

“我不管。我是個無理取鬧的人。”謝盛謹非常堅決,“就要藍莓的。”

邵滿神清氣爽地走了。

他特別喜歡謝盛謹對他提一些無理取鬧的要求。

很萌。

很可愛。

很幼稚。

很喜歡。

邵滿專程繞路去了謝盛謹最愛的那家甜品店。

甜品店名叫“斯蘭之夢”。

他往裏面瞅了一眼,看到貨架上擺了一堆圓滾滾的泡芙。

有藍莓的嗎?不會剛好沒有吧?沒有的話就給店長打個招呼。

邵滿走進去。

店員認識他。

這一片的本地人都很難不認識他。

小姑娘趕緊迎上來:“邵哥。”

“嗯。”邵滿俯下身在看甜品店的標牌,他小聲地念出來,“巧克力、草莓、乳酪……”

“沒有藍莓的?”他直起身問。

“呃,對,今天沒有進貨。”小姑娘很緊張,眼睛撲閃著,擡頭望著他,“邵哥想要藍莓的?要不明天……”

“咱們這就去給邵哥進貨!”氣勢豪爽、聲音洪亮的老板走出來,爽朗地笑著,“今天下午就給做好!”

這是一個有些圓潤又有點肌肉的女人。臉上有疤,身上有香甜的蛋糕味,像放蕩不羈的江湖女俠退休來當隱居的甜品店長。

“謝啦斯蘭姐。”邵滿與迎面走來的女人短暫地擁抱了下,“有段時間沒見了,斯蘭姐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就你小子會說話!”斯蘭瞪他一眼,“討好我也沒用!該下午到的還是下午到!自己過來拿!”

邵滿笑著倚在貨架上:“那就下午到。我準時來拿。”

斯蘭的心情相當不錯,“我可記住了。沒來拿就送人,不會給你留!”

邵滿看著她笑,“斯蘭姐很高興啊,發生了什麽好事嗎?”

“你小子眼睛尖。”斯蘭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離婚了,跟那死老頭說拜拜!等了那麽久,唉,耽誤了老娘不少時間。”

“卡斯賓老嗎?”邵滿想了想。

“比不上你風華正茂啊。”斯蘭打量著折邵滿,由衷地感慨道,“他要是有副和你一樣的好皮囊,我也能再忍他個三年五載的!”

邵滿裝模作樣地謙虛了下:“那還是算了,臉不能當飯吃啊。”

“這個也沒錯。”斯蘭把他拉到後廚,表情略嚴肅起來,“神經病一個!臉也救不了!他前段時間莫名其妙的,天天念叨著什麽大人物,什麽發達暴富,天天做那他那一朝飛黃騰達的鳳凰夢呢。連賭場都不去了,就守在我這甜品店內,還以為他改觀了,結果錢也沒看到多。更糟心的是,前不久,這蠢貨被我看到進了大浴場。”

邵滿心裏微微一動。

他近日對“大人物”“飛黃騰達”這些關鍵詞很敏感。

“卡斯賓有沒有多一些莫名其妙的聯系人?”

“還真有!”斯蘭一拍大腿,“他去買了個終端,跟打密語似的,凈說些我看不懂的話!”

“比如?”邵滿問。

“比如,‘她今天來了’‘一個人’‘狀態不錯’之類的,跟偷窺狂一樣。”

邵滿心裏有一根不知所謂的弦開始跳動。

“什麽時候發的?”他按捺住心情,盯著斯蘭無知無覺的臉。

“前段時間。二十多天前?還是一個多月前?記不太清了。”

邵滿思忖了一會兒,點頭:“斯蘭姐還有卡斯賓的聯系方式嗎?”

“沒了。”斯蘭一攤手,“婚一離完,恨不得把他打包趕出去,直接刪掉了。”

她有些好奇:“你要找他?怎麽?他欠你東西呢?”

“沒。”邵滿說,“來我店裏撒酒瘋,砸了東西沒賠。”

斯蘭信了。

“這狗東西!”她嘆口氣,“你也是倒大黴了。”

“是啊。”邵滿說,“要可憐一下我嗎,斯蘭姐?今天的東西給打個折?”

斯蘭笑起來,瞪他一眼:“擱這兒等著我呢?”

“請你喝酒。”邵滿站直了,“喝什麽都行。”

***

學校。

謝盛謹繞著學校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麽新奇的。

面積挺小的,但該有的設施都有,不愧是聚全東區之力建出來的學校。

課間的時候她走進何飯的教室,搬了個凳子在他旁邊坐下。

這個行為倒沒引起什麽轟動。這樣的人挺多的,男女老少都有。甚至這種行為有個專門的名字,叫旁聽。旁聽按天交錢,一天五塊,不包飯,也不包教材,什麽都沒有,自己帶個板凳隨便走進個教室聽就行。但如果影響老師上課或者幹擾紀律什麽的,直接逐出學校,罰款,並且永久免除資格。

但謝盛謹坐下的時候還是引起了小小的一片竊竊私語聲。

何飯感覺到很多人的視線都定在他們這裏。他忍不住挺直了背,坐得端正了些。

他當然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謝盛謹穿得非常簡單,一身黑,還帶了一個擋臉的帽子,但她往那裏一站,與周圍人仿佛不在一個圖層。何飯看了很多修仙小說,他將其歸結為元嬰大佬與練氣期的靈魂強度不同,區別之大,狗眼都能看出來。

這時候元嬰大佬被點名了。

何飯回過神。

“對,就是你,黑衣服戴帽子的女孩子。”老師笑瞇瞇地點頭,“來回答一下這道題選什麽?”

何飯環視教室一周,確定黑衣服戴帽子的只有謝盛謹一個。

這老師不守規矩啊!不是不抽旁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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