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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謝婉清 直到程蔚束捅了她一刀她依舊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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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謝婉清 直到程蔚束捅了她一刀她依舊賊……

沒聽到動靜了, 老貓像偷油的耗子一樣鬼鬼祟祟地沿著墻角溜出來。

謝盛謹靠在椅子上,仰著頭,雙手環抱於胸前, 閉著眼休息。

老貓的動作很輕,但謝盛謹依然在他踏進實驗室的那一刻就睜開了眼。

老貓訕訕地站住了:“吵醒你了?”

“沒睡。”謝盛謹看著他,“通訊器是你一個人完成的?”

“不是啊,和邵滿一起做的。我一個人做這個還是太困難了。”老貓說,“邵滿說你有點事, 前兩天一直在這邊,說要抓緊時間完成通訊器,就一直在搞這東西。他老認真了, 晚上都沒睡。”

他看了眼謝盛謹身上的繃帶, “結果你是去實驗室了啊。”

“和邵滿一起去的。”謝盛謹說, “前兩天昏得不省人事, 沒起來。”

“唉。”老貓嘆口氣,“還是要對自己身體好點啊。你是,邵滿也是。”

“誒, 對了?他沒跟你一起來?”他才發現,“還在睡覺啊?”

“等你發現他都可以回去了。”

“所以他來了?”老貓震驚, “我沒註意?”

“……”謝盛謹看著他。

“你熬過頭了吧。”她無語道, “去睡覺, 別硬撐了。”

“好吧,也行。”老貓想了想,“你還有事不?”

“沒。不會喊到你。”

“行。”老貓又倒回去, 往屋裏走,他的手按上門把手時又停住了,側過身猶猶豫豫地問, “你之前說的……”

“不會食言。”謝盛謹說。

老貓放心了。

“我去睡了。”他有點激動地說。幾秒後又沒忍住重覆一遍,“我睡覺去了。”

謝盛謹心情還不錯:“去吧。”

她看著老貓躡手躡腳,強壓激動地進了臥室。

她的心情的確不錯。

程蔚束的消息於她而言就是鎮靜劑,長時間以來的焦慮不安和茫然痛苦都被這一通對話撫平了不少。

盡管程蔚束好像更想殺她了。

謝盛謹沒忍住笑了笑。

挺好的。

至少她在程蔚束心裏還是最重要的。

謝盛謹才剛要開心一點,突然想到她忘了一件事。

她忘了問程蘭心那條這個點應該還在拍賣會主辦方的手鐲。

假冒偽劣的東西。

她一下子又不開心了。

謝盛謹不開心地重新打了個電話。

她沒給程蘭心打。程蘭心看她提程蔚束就像看戀愛腦閨蜜和她永遠會覆合的前男友,除了挖苦只有離間,恨不得她們永生永世不再相見。

於是她給凱瑟琳打了個電話。

“怎麽了?”凱瑟琳估計一直在玩終端,秒接,“這不是才沒過幾分鐘嗎?這麽想念我?”

“誰在想你。”謝盛謹直入主題,“問你個事,你知道……”

“等等。”凱瑟琳嚴肅地打斷她。

“嗯?”謝盛謹不明所以。

凱瑟琳深思熟慮:“關於程蔚束的?”

“……”謝盛謹問,“程蘭心在你旁邊?”

“怎麽可能啊!”凱瑟琳當即反駁。幾秒後突然琢磨到不對,“等下,跟程蘭心有什麽關系?”

“沒什麽。”謝盛謹懶得說,“總之你回答我就行。”

“好吧。”

“有個慈善大典,拍賣一條手鐲,貌似是什麽大師索菲亞的作品,你知道這個活動嗎?”

“那肯定知道啊。”凱瑟琳有點懵,“怎麽?你要那條手鐲?你什麽時候喜歡上這種東西了?不對吧,那條手鐲有情報?有炸彈?還是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你要把它炸掉?毀掉?埋沒?”

“……”謝盛謹略感無力,“我在你心中就是破壞狂的形象嗎?”

“也不是吧,”凱瑟琳想了想,“但反正不是喜歡手鐲的形象。”

謝盛謹輕飄飄地哼了一聲,“但我就是要那條手鐲。”

“真有機密?”凱瑟琳嚴肅起來。

“我就是單純地想要。”

“那你說啊,機密在哪兒?”

“你聽不懂人話?”謝盛謹服氣了,“我就要那條手鐲。你是不是沒看過它的長相?你現在去網上搜一下再來跟我說話。”

凱瑟琳閉上嘴去搜索了。

那邊安靜了幾秒,接著傳來一系列包括但不限於“臥槽”“什麽鬼”“震驚我全家”“媽呀”的語氣詞。

“那個索菲亞抄襲了?”凱瑟琳盯著網頁,瞪著眼睛,非常震驚,“她敢抄你的東西?不要命了?”

“你再想想。”

凱瑟琳不蠢,她只是下意識犯賤,並習慣性在謝盛謹面前降低智商。

她一動腦子就明白了:“哦……程蔚束搞的是吧?釣你呢?”

“嗯哼。”

“卓有成效啊。”凱瑟琳嘖嘖稱奇,“一釣就上鉤。”

“我要拿到那條手鐲。”謝盛謹非常冷靜,“稍後我讓謝婉清聯系你,你到時候幫下忙。”

“行。”

通訊掛斷。

謝盛謹馬不停蹄地打了下一個電話。

“婉清姐。”她喊了聲。

那邊接得很快,聽到她聲音時沒有一點猶豫:“殿下?”

“是我。”謝盛謹沒有糾正對方公事公辦的態度用詞,“收到消息了嗎?”

“是。準備工作已經完成。”謝婉清的聲音就像她的名字,語速不快,柔婉清冷,像是江南美人在河邊采蓮的歌聲。

“買下索菲亞主持的慈善大典上的手鐲。”謝盛謹說,“不用遮掩,大大方方的。凱瑟琳會協助你。”

謝婉清和謝盛謹的關系比起姐妹更像上下級,謝盛謹說話的同時她已經在查詢資料,此時手鐲的樣子已經躍然於屏幕,她在看清楚的一瞬間就明白了什麽:“不用遮掩嗎?”

謝婉清有些猶豫:“如果不遮掩的話,伯母那邊肯定會猜出您如今的狀況。”

“沒關系。”謝盛謹在思忖,“讓她知道吧。”

謝婉清察覺到她欲言又止的話。

她安靜著,沒有急於表達。

於是謝婉清聽到謝盛謹輕而略帶茫然的聲音:“如果她告訴了謝明耀,我就提前離開貧民窟。如果她沒動靜,我就……”

她頓住了。

提前離開貧民窟不是個好主意。謝家初代AI沒有找到,於她而言將是一大助力的丟失,她依然對於拿到少主位有著信心,但那些紛亂擾人的雜音將會像雨後春筍一樣冒出頭,長得到處都是。如果謝昭知道了她的決定,可能要冷笑一聲嫌她被沖昏了頭腦,任由她自生自滅。

她不擔當起母親的職責,還要嘲諷謝盛謹對程蔚束的戀母情結。年少時謝盛謹缺失的母愛和父愛都被程蔚束一個人補足了,只有一起長大的程蘭心和凱瑟琳理解謝盛謹為什麽對明明已經決裂的程蔚束有如此恐怖的執念,因為人總是會一遍又一遍地原諒母親——何況程蔚束還不止於母親。

謝盛謹靠著程蔚束才能不迷失在權與欲的漩渦,幼時的她被刺殺、被打壓、被高高架起,都是程蔚束救的她。她的故事裏沒有從天而降的王子,沒有傾盡寵愛的國王,也沒有百般寵溺的王後,只有一直神秘莫測的女巫悄悄將魔法化成鴿子送給高閣裏的她,從那以後謝盛謹覺得沒有什麽能比得過程蔚束了,程蔚束是龐大謝家裏讓謝盛謹走下去的錨,是她在深海裏看到掉下來的餌,是沙漠旅途中的海市蜃樓。

她是將死旅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這根稻草牽引她走了很多年,直到稻草的另一端被那人主動割斷了。謝盛謹一直拼命說服自己程蔚束是有苦衷的,於是她為了這個偽命題做了很多努力,直到程蔚束捅了她一刀她依舊賊心不死。

通話那頭傳來一陣收拾東西的窸窸窣窣聲。

謝盛謹意識到她又因為程蔚束失神了。

“如果她沒動靜……”謝盛謹頓住,“算了。”

“讓凱瑟琳買吧。”她改變了主意,“她有合情合理的動機。”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凱瑟琳喜歡香車寶馬和美人,一切華而不實的東西都會得到她的青睞,對於不知道手鐲內情的人覺得她買下這東西是理所應當,知道內情的人認為出於她和謝盛謹的關系也是順理成章。

“你不用出手了。”謝盛謹囑咐,“讓凱瑟琳買——不惜一切代價。”

“是。”謝婉清微微松了口氣。

謝盛謹聽出來了。

“婉清姐,如果我沒有改變主意,你會勸我嗎?”她問。

那邊的聲音柔和起來。

“小謹。”謝婉清的稱呼變了,意味著她們此刻並不在工作時間,“我會勸你的。但如果你執意要求,我也會按照你的命令行事。”

“是嗎?婉清姐,你會不會覺得我一遇上程蔚束就失智?”

“不會。”謝婉清說,“為重要的人沖動是人之常情。”

***

邵滿一覺睡了個天昏地暗。

前幾天謝盛謹的身體一直不好,他心驚膽戰勞神費力,還要忙著研究通訊器,昨晚終於睡了個好覺。

早上八點多,趁著上廁所的功夫給謝盛謹回了幾條消息,上完廁所回來繼續睡。

再次醒來的時候邵滿以為窗戶沒關好,刺眼的陽光連厚重窗簾都擋不住。

他勉強睜了下眼,躺在床上齜牙咧嘴地蠕動了幾下。幾秒後他的關節像上了油的機械一般順滑了,於是他艱難地伸手摸到床頭的終端。

按亮屏幕之前邵滿心懷僥幸地想,應該十一二點左右?剛好起來吃個午飯。

按亮屏幕之後。

“下午四點?!”

我□□真能睡啊。

邵滿一掀被子。

“嘶嘶嘶。好冷好冷。”他又咚地一聲躺回去,迅速拉過被子蓋好。

但這麽一折騰也沒什麽睡意了,於是他開始躺在床上走神。

小謹吃飯了嗎?肯定吃了,她大早上就出門了,現在也不知道在哪兒。對了她的身體怎麽樣了?怎麽這麽急著出門?不會有什麽急事吧?……應該沒事,有事的話不會那麽悠閑地給我發消息賣萌。她好像去老貓那邊了。這個時間點通訊器一應該已經驗收完畢了,看來是沒什麽差錯,應該用得順手吧?我手藝也不知道退步沒有。昨天厲縝來找過她,應該是有些事情要做。事情好多……她身體撐得住嗎?現在還沒回家應該很忙吧?剛剛看終端,除了早上她沒發過消息了,能不能向何飯學習一下黏人程度?

對了說到何飯。今天周六,他不知道在哪裏鬼混,不用擔心。

維斯右?還在算命呢,最近日子挺好,生意也不錯,前兩天還撞上了行騙現場,對面卑躬屈膝一臉感激不盡的,看上去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老貓?不重要。

邵滿盯著天花板走神。

好安穩的日子。

他把所有事情梳理了一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感覺很長時間沒有在早上八點之後起過床了。

他掖了掖被角,準備繼續睡過去。

但他連被子都沒理順,就聽到外面石破天驚的大吼:

“邵——哥——”

“起床起床起床!!”

邵滿在床上翻了個身。

啊,好想把何飯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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