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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技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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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技訓練

這一日,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屋前的石板路上,光影交錯。薇琳正坐的書桌前,手中握著一支羽毛筆,神情專註地給好友莉法寫信。

親愛的莉法:

本以為命運之輪會將我帶向醫護的道路,然而生活的奇妙轉折總是令人始料未及。前些日子,我參與了工會組織的救援任務,在那充滿未知與挑戰的冒險旅程中,我結識了值得信賴的夥伴,更驚喜地發現,這充滿刺激與變數的冒險生活,才是我靈魂深處真正的向往。

或許在未來的日子裏,我不會常留於紐頓。若你想與我聯系,把信交給塔娜即可,我偶爾會與她碰面,她定能將你的心意傳達於我。最後,衷心祝願你能覓得一份心儀的工作,願你的生活滿溢幸福與美好。

寫完信,薇琳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折疊好,放入信封,又用紅色的蠟油仔細封好,印上一個精致的小花紋。她起身,走出房間,將信封放在一樓的餐桌上,留了張紙條:塔娜,幫我轉交給莉法。又掏出一個錢袋壓在信封上,這裏面裝了十枚金幣,是從紅塔裏拿出來的現代金幣,不是很紮眼。同時在紙條上加了一句:錢是我打魔化狼工會給的獎勵,去花吧,加了個簡筆的笑臉。

六月的陽光有些熾熱,晃得人眼睛微微瞇起。後院的花壇裏,紫紅色的觀賞花在烈日下顯得有些蔫蔫的,然而勤勞的蜜蜂卻絲毫不受影響,依舊在花叢間忙碌地穿梭著,嗡嗡的聲音仿佛在演奏著一曲夏日的樂章。

“走吧,讓你久等了。” 薇琳朝著後院喊道,艾斯正在那裏專心地練習刀法。艾斯聽到呼喊,停下手中的動作,用手臂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將鋒利的刀收回刀鞘,穩步走了過來。

薇琳打算前往市中心的商業街,為自己添置幾身適合冒險運動的衣服。她的衣櫃裏,除了法師必備的法袍,便是尋常的衣衫,穿上這些,她看起來就如同一個普通的鄰家女孩,絲毫沒有冒險者應有的颯爽英姿。法塔裏是有些母親的衣服,但薇琳總覺得沒有經過主人允許穿她的衣服不太好。反正有錢花,去買吧。

此時正值工作日,街道上行人寥寥,前些日子狂歡留下的痕跡已被清掃得幹幹凈凈,石板路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整潔。艾斯指向街邊一家並不起眼的門面,門上掛著兩把交叉的劍形牌子,說道:“我們去這家看看吧,我之前也曾來這裏買過衣服。”

店內,服務員原本正打著瞌睡,聽到有人進來,立刻精神一振,露出職業性的笑容迎上前去,目光首先落在了艾斯身上,畢竟這位身姿矯健的戰士看起來更像是她的目標客戶,她禮貌地問道:“請問二位需要買點什麽呢?”

“不是我,是幫我朋友挑選。” 艾斯指了指薇琳,“給她搭幾套適合戰鬥時穿著的衣服。”

服務員聞言,將目光轉向了薇琳。只見這位紅發碧眼的姑娘站在那裏,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服務員憑借著多年的經驗,上下打量一番,便迅速確定了薇琳的尺寸,又觀察了她目前的穿著風格,判斷出她偏愛簡潔款式。於是,服務員轉身從貨架上拿出幾件棉質素面的長袖上衣,這些上衣質地柔軟,透氣性良好,非常適合激烈運動。接著,她又推薦了幾款貼身卻不緊繃的褲子,以及一條帶有打底褲的短裙,同時還拿出一件能護住胸腹的皮甲,讓薇琳自行挑選。

薇琳手中有著母親做的護身符,並不擔心露胳膊露腿可能導致的擦傷磕傷。出於女孩子愛美的天性,她的目光很快被那條短裙所吸引。服務員見狀,又貼心地為她搭配了一條工具腰帶,這條腰帶設計巧妙,可以卡住匕首,還能塞上小瓶小罐,掛上幾個實用的袋子,十分方便。

薇琳對這些衣服都很滿意,一下子買了好幾套,既有適合夏天穿著的輕薄款,也有能抵禦冬日嚴寒的厚實衣物。由於這些衣服都是普通織物制成,價格倒也不貴,總共花費了兩枚銀幣。服務員一早便做成了這筆生意,心情大好,滿臉笑容地送她們離開。

“你難道不需要添置些東西嗎?” 薇琳問艾斯。

“不用,我穿慣了皮甲。” 艾斯搖了搖頭,目光在街道兩旁的商鋪間來回掃視,“我得去找一家武器鋪,我的刀在之前對付魔化疾風狼時受損了。”

於是,兩人一同尋找武器鋪。終於找到一家後,店內的老師傅接過艾斯的刀,仔細評估了損傷情況,然後告知他們修覆需要五天的工期,兩人約定五天後來取。

此時時間尚早,陽光依舊明媚。兩人來到一間裝修雅致的奶茶店坐下,店內彌漫著香甜的氣息。她們一邊品嘗著店內新推出的特色飲品,一邊討論著接下來的安排。

薇琳在經歷了上次經歷後,深切地意識到自己身體素質的優越性,但她也明白,未經系統訓練,自身的潛力難以完全發揮。於是,她向艾斯提出,希望艾斯能夠教導自己。

“啊,可我從來沒有教過別人呀。” 艾斯聽到這個請求,心中有些猶豫,畢竟這是一份責任重大的任務。

薇琳咽下口中的芋圓,眼睛一亮,出了個主意:“要不,我們倆對打?我看小說裏都是這麽寫的,在對戰中學習,效果肯定好。”

康普森街道的房子後花園雖不算小,但種滿了各種植物,空間並不開闊,並不適合兩人對打。薇琳思索片刻,腦海中浮現出紅塔的景象。她記得紅塔外面,到母親設下的迷霧圍墻之間,有一圈平坦的草地,那裏空間寬敞,且不受外界幹擾,是個絕佳的訓練場地。

草地之上,薇琳心跳如鼓,劇烈運動後沸騰的血液直沖腦門,腿部和手臂的酸軟感不斷累積,她緊緊握住手中帶鞘的匕首,防止它從滿是汗水的掌心滑落。紅發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薇琳的臉上。盡管已經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的高強度訓練,若是普通人早已力竭倒地,但薇琳的眼神卻依舊堅定,身姿挺拔,宛如一棵在狂風中屹立不倒的白楊。艾斯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莫名地感到了些許壓力。

“今天就到這裏吧。” 艾斯收回手中的棍子,她的刀還在武器鋪修補,便隨意拿了根棍子當作武器。

聽到艾斯的話,薇琳頓時身體一松,剛才那股迫人的氣勢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齜牙咧嘴地拍打著酸脹的手臂和大腿。這時,提比亞如同一個貼心的小管家,適時地送上水和毛巾。

與薇琳力竭的樣子截然不同,艾斯經過一番激烈對打,僅僅出了一層薄汗。她仔細查看手中的棍子,上面被薇琳的攻擊磕出了數十道淺淺的劃痕。接著,她低頭看向自己左側肋下皮甲上的一點痕跡,那是被薇琳帶鞘的匕首磕出來的。艾斯心中暗自思忖,如果這是刀鋒直接相向,恐怕自己已經受傷流血了。

艾斯暗暗評估著薇琳的戰力,經過這五天的密集訓練,薇琳已經掌握了武者的基本素質,無論是躲避攻擊還是發起進攻,都取得了長足的進步。就像此刻,自己手中的棍子幾乎難以落到薇琳身上,而在幾天前剛開始對戰時,每次結束,薇琳都得花費不少時間治愈全身的青紫傷痕。

薇琳擡起頭,汗津津的臉上綻放出明亮的笑容:“怎麽樣,我今天有進步吧?”

“很好,你看這裏。” 艾斯伸出手指,指向皮甲上的白色痕跡,“離心臟也就一個手掌的距離了。”

“那,依你看,我大概達到幾階的水準了?” 薇琳好奇地問道。

艾斯回憶起自己過去的夥伴以及對手們的實力水平,認真地說道:“應該差不多達到三階初級的水準了。只要不是碰到五階以上的強者,自保應該沒問題。” 她看了眼薇琳扔在地上的匕首,又問道,“你不考慮換個常規武器嗎?”

薇琳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表情:“你想啊,我要是背著刀或者劍,法袍根本遮不住,別人一眼就能看出我的武器。匕首就不一樣了,好貼身藏。我在裙子外面套上法袍,誰都不知道我有兩個職業。這樣打起架來,我冷不丁給對手來個貼身肉搏,豈不是大大提高了贏面。” 說著,她一臉得意,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憑借這個戰術大獲全勝的場景。

艾斯想象了一下那副畫面,不禁覺得,如果誰不幸成為薇琳的敵人,那可真是夠慘的。

提比亞更是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不愧是主人的繼承人,比主人還狡猾呢。”

這到底是誇還是貶呢,薇琳氣呼呼地一口氣喝幹了水,轉身回塔樓裏去了。

今日還要去取艾斯的刀。

原本薇琳想在紅塔的收藏中為艾斯挑選一把現成的武器,結果卻一無所獲。仔細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哪個空間法師會需要刀劍這類近身武器呢,別人送禮也不會送這些。她手中的這把匕首鋒利無比,削鐵如泥,是難得的精品,但刀鞘是用珍貴的青桐木制成,上面還細致地雕刻著神話故事的紋樣,想必原本也是當作工藝品來收藏的。

此時,客廳裏已經煥然一新。提比亞早已收起蓋在沙發和桌椅上的擋灰布,露出了有著精美大理石花紋的餐桌。他還精心地從院子裏為數不多的植物中,挑選出長得最為好看的藤條和花朵,剪下插入花瓶,為客廳增添了幾分明快的色彩。提比亞喜愛喝咖啡,薇琳也記在心裏,特意從紐頓市帶回一大袋咖啡豆和配餐的小點心,這讓提比亞欣喜不已,直說這些足夠他享用好幾年了。

不過,每次大批量購買東西,搬運起來著實麻煩。薇琳心想,紅塔裏或許有母親留下的空間袋。空間袋不算稀世珍寶,但也非常昂貴,至少薇琳在紐頓市的魔法用品商店裏見過,只是價格讓她望而卻步。以母親七星空間法師的身份,自制一些空間袋也並非不可能。懷著一絲希望,薇琳向提比亞詢問此事。

提比亞仔細回憶了一番,答覆道紅塔裏並無空間袋的庫存,但主人身上確實是有的。另外,他還提供了其他線索:“我記得主人如果使用聯通表時,偶爾會把指針調到魚的圖案,同時她也會說去王都買東西。我猜測,“魚”應該就在王都,你不妨去那裏碰碰運氣,看看這個地方有什麽特別之處?”

薇琳坐在餐桌前,飲著咖啡,與艾斯商量接下來的行程。”你有沒有其他安排?我準備去王都看看。”

“我沒什麽特別的事,本來就是四處做任務,走到哪兒算哪兒。我和你一起去王都吧。” 艾斯說著,耳朵微微抖了一下,抓著杯子的爪子也不自覺地收緊了。

薇琳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關切地問道:“王都…… 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艾斯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低下頭,眼神落在杯子裏的咖啡上,說道:“其實,我就是從王都出來的。”

原來,艾斯所在的家族,世代都是古斯特家族的護衛。他們憑借著強悍的戰力,在王都站穩了腳跟。原本,艾斯這一輩的六個孩子都要延續父輩的事業,然而,艾斯的想法卻與家人截然不同,她對世代重覆做一件事、困在一個地方毫無興趣,她的心中充滿了對外面廣闊世界的向往,渴望能在未知的天地中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輝煌。到了該去履行護衛職責的年齡,她與父母發生了激烈的爭吵,最終毅然離家出走。在外面闖蕩的這十幾年裏,她從未回過王都,也未曾與父母通過一封信。

“所以,你是近鄉情怯?” 薇琳輕聲問道。

“如果我在外闖出了一番大事業,我自然會大大方方地回去,讓他們看看我的成就,揚眉吐氣一番。” 艾斯苦笑著說,“可如今,說來慚愧,這麽多年的闖蕩,我也就存了十個金幣,全部存在工會賬戶裏。就這點積蓄,要是拿給家人看,恐怕會被他們笑話死。”

這種覆雜糾結的情感,薇琳從未經歷過,她只能盡力安慰艾斯:“沒關系,到了王都,我們不去你家附近就是了。”

見薇琳沒有強行充當和事佬,試圖修覆她與家人關系的打算,艾斯暗暗松了一口氣。對她來說,修覆家庭關系目前並非首要之事,那根刺依然橫在她心中,她暫時還沒有勇氣去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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