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鯧硫 我也不會和老師站對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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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鯧硫 我也不會和老師站對立面的
守在外面的士兵沒有絲毫察覺, 盡職盡責的站在門口，全然不知病房內已經充滿著鋪天蓋地的威壓。
周浩辰從床上跌落下來，雙手往前伸, 在地上痛苦的掙紮爬動, 而莊鶴就坐在旁邊冷眼相看。
隨著周浩辰嗓子裏發出嘶啞的聲音, 莊鶴才好心的將威壓給收了回去, 還是和剛剛一樣的神情，好像這股威壓與他無關一樣泰然自若。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周同學？”
威壓撤走的一瞬間，周浩辰整個人如同爛泥一般癱倒在地, 短短幾分鐘他的腦海中已經出現人生的走馬燈, 同時也在憤恨, 為什麽讓自己摻和到這件事裏面來！
“首、首席......”
他趴在地上渾身無力, 想仰頭看著莊鶴都無法做到。
莊鶴並沒有想幫助他的意思, 而是高高在上的看著地上如同殘破蟲軀一般扭動的人。
“是、是一個叫鯧硫的納米機器人。”
鯧硫？很陌生的名字。莊鶴沈吟一會問道：“繼續說。”
“上個月，有個人找到我，問我想不想給表哥，就是齊河報仇。”
周浩辰大口呼吸著，好不容易緩過勁來, 靠在床腳, 卻還是不敢去看莊鶴。
“我又不傻，不想把自己的學生生涯搭進去, 就拒絕了, 但後來這人說只要我幫他辦到這件事, 不僅可以給我一大筆錢，還能幫忙提攜我爸。”
他的頭垂著，顯然還沒有從剛剛的驚恐中完全回過神來。
“而且他再三和我保證，這件事不會有任何人發現, 就算發現了也不會查到我頭上來。”
周浩辰恨得牙癢癢，他承認自己一時鬼迷心竅，怎麽會答應下來這種事情！
都怪那個人說得信誓旦旦，還說什麽莊鶴最為公平公正，自己也比那些傳言蒙蔽，真的相信了他的話......
“然後，然後他給了我一個納米機器人，很小很小，一切的計劃都是他告訴我的，包括故意挑釁陸、陸同學，在比拼的時候只要我將鯧硫貼在陸同學身上，隨便什麽位置，只要是貼到皮膚上就可以了。”
莊鶴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看著戰戰兢兢的周浩辰。
這個人也只是被利用而已，不過這些信息已經足夠了。
他起身離開，一句話都沒有和周浩辰說，在離開後叮囑房外的士兵：“看好他。”
“是！”
莊鶴直接去了杜雨的辦公室，對方還在處理公務，見莊鶴過來連忙問道：“怎麽樣了？”
“輿情處理好了嗎？”
莊鶴沒有回答她，而是先問起了輿情的事情。
杜雨點點頭：“都處理好了，放心。”
隨即莊鶴將在周浩辰那邊得知的事情告訴了杜雨，她小小的震驚了一下，但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倒也不算詫異。
“我就猜到了和這小子肯定有關系，不然哪能那麽巧？”
杜雨搖搖頭，繞到辦公椅上坐下思考道：“這個找到周浩辰的人會是誰呢？”
“來的路上我簡單梳理了一下，有一個可能性。”
莊鶴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柔順的銀發搭在肩頭，全然看不出來剛剛對周浩辰施壓的人會是現在這個漂亮到極致的男人。
杜雨饒有興趣的挑眉看著他：“說說。”
“如果這次我沒有發現所謂的納米機器人鯧硫，學院大概率會以傷害同學為由辭退陸寅，哪怕我出面保下他，也會引起很多人的不滿，對我還有陸寅的名聲都是一種損害。”
“那這種情況下，按照陸寅那個性格，肯定會有不小的影響，這個時候萬一有人趁虛而入......”
杜雨明白了莊鶴的意思，很俗套的挑撥離間，卻很有效果，只是可惜對方並不了解莊鶴和陸寅。
“還有，我猜測這人應該只是帝國中層。”
莊鶴的手指搭在沙發扶手上輕敲，雙眼微瞇思考著。
“帝國的高層和我們接觸比較多，尤其是我，如果是他們，不會和周浩辰說我是個...公平公正的人。”
說到這裏，莊鶴的嘴角細微勾起，杜雨也察覺到了微妙的氣氛變化，不禁笑了出來。
“確實，這點倒是很有說服力。”
“但那人去接觸周浩辰肯定沒有留下證據，我想一下學院這邊該怎麽解釋。”
莊鶴站起身來說道：“那你慢慢想，我要把陸寅接到愛科德去。”
“嗯？你還是懷疑醫療隊裏有內鬼？”
莊鶴點點頭說道：“大概率。”
杜雨聳聳肩：“好吧，我會去調查一下的，你們這幾天也註意安全。”
......
陸寅看著面前各種高科技的設備瞠目結舌，他以為學院裏的醫療隊設備已經算很好了，沒想到這裏更勝一籌。
“這家醫院有我認識的人，你先去做個檢查。”
一名身著白大褂的女醫生走上前來，和莊鶴打招呼：“莊少爺。”
“嗯，帶他去做個精神力還有血液檢查。”
“好的，教授已經和我交代過了。”
在懷疑到醫療隊的第一時間，莊鶴就立刻和莊宏旸聯系，又狀似正常的等著陸寅體內的鎮定劑代謝完畢，才立即將人送到這邊來。
莊鶴沒有去辦公室找莊宏旸，而是站在門外等待陸寅的檢查結果，這時莊宏旸倒從外面走進來，看到他後喊了一聲：“小鶴。”
“叔叔。”
莊鶴扭頭看向莊宏旸和他打招呼，莊宏旸和藹的看著他問道：“還在檢查？”
“嗯。”
“等會檢查完了直接來叔叔辦公室吧。”
莊鶴答應下來後，莊宏旸看了眼手中的光腦，又急匆匆的離開了。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先前那名女醫生拿著一沓檢查報告走出來，陸寅跟在她身後。
“莊少爺，這是檢查結果。”
她將手中的報告遞給莊鶴，推推眼鏡說道：“教授將這位同學的報告上鎖了，我們沒辦法查看到內容。”
“多謝，我帶去給叔叔看。”
陸寅跟在莊鶴身後好奇的問道：“老師，我們再去哪裏？”
“去我叔叔那裏，他是這家醫院的教授，也是股東。”
難怪這家醫院看起來這麽豪華，想想莊鶴之前花錢不眨眼的模樣，陸寅心中咂舌，自己得什麽時候才能賺到錢啊？感覺自己手中的那點存款和莊鶴比起來說九牛一毛都多了。
莊鶴推開門，莊宏旸還沒回來，他自來熟的將資料放在辦公桌上，然後直接躺在沙發上就打開光腦看資訊。
陸寅則有些拘謹，站在莊鶴旁邊不知道該不該坐下來，那麽大的個子此時卻有些委屈的感覺。
“坐啊。”
莊鶴拍拍身邊的沙發說到，陸寅坐下來後問道：“老師，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就再次被打開，莊宏旸手中拿著一沓資料進來，見到莊鶴後沖他笑笑：“小鶴來了，這位就是陸寅同學吧？”
“教授您好。”
陸寅連忙站起身打招呼，莊鶴在一旁表情放松的說道：“叔叔，你看下他的檢查結果。”
莊宏旸和藹的沖著陸寅招招手：“小同學不用這麽客氣，我先看看。”
他拿起桌上的資料，因為上了鎖的緣故除了他自己誰也不能看到，包括莊鶴。
隨著莊宏旸一張張翻動，整間辦公室只能聽到清脆的紙張聲音，莊鶴閉著眼休息，今天處理的事情有些多，他的電量已經告急了。
“嗯，確實是註射了鎮定劑，已經代謝的差不多了，鎮定劑的成分沒什麽問題。”
莊宏旸將桌上的眼鏡戴上後，接著說道：“精神力也已經穩定下來，不過有一項數值的波動很異常。”
“這個物質已經殘留的很少了，如果再晚些過來檢查恐怕就會全部代謝掉。”
莊鶴疑惑的問道：“什麽物質？”
“鯧硫。”
莊鶴的眉頭瞬間皺緊，再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讓他更加疑惑，連叔叔都知道，而自己卻完全沒聽說過這個東西。
“鯧硫是從鯧鯧魚體內提取的物質，然後經過加工放置在納米機器人上面，這個是很早之前的一個研究，現在還能買到它的途徑估計只有黑市。”
莊宏旸見莊鶴一臉疑惑，給他解釋道：“鯧鯧魚你應該知道，只生長於非常惡劣的汙水環境裏，而且它的功能特殊，並沒有被主流醫療機構所接納。”
“這個什麽鯧硫，它的功能是能損傷精神力？導致精神力紊亂？”
醫藥領域莊鶴確實不太懂，好在還有個莊宏旸可以幫他解惑。
“不，鯧硫最初被發現，是用於哨兵疏導，有些哨兵出於各種原因無法得到疏導，時間久了便會精神力崩塌，無法挽回，但鯧硫卻可以短暫的代替向導為其疏導。”
這麽有用的功能？莊鶴思索了一下又問道：“那鯧硫應該會被大力推廣才是。”
“起初是這樣打算的，但後來在實驗中發現，鯧硫雖然可以短暫疏導哨兵，但所帶來的影響也是巨大的，它疏導完哨兵後，會立即進行反噬，瘋狂的吞噬哨兵的精神海，所以這項技術被緊急叫停了。”
“這項研究是很早之前的了，你不知道也很正常，現在的鯧硫不被主流所接納，倒是黑市那邊偶爾會出現。”
莊鶴轉頭看向陸寅問道：“這個東西註射進你的體內後，除了失去意識你還有沒有其他的感覺？”
陸寅茫然的搖搖頭，莊宏旸笑著說道：“我猜，陸同學的精神力紊亂有雙重原因。”
“什麽？”莊鶴和陸寅都好奇的看向莊宏旸，等待他的解答。
“小鶴不是和我說過，陸同學無法接受其他向導的疏導？”
“對。”
“那陸同學在接受到鯧硫後，因為無法接受它的疏導，精神力就會陷入紊亂，而同時鯧硫的反噬襲來，更加重了紊亂程度。”
莊宏旸瞇著眼說道：“小鶴你和我說了這件事後我就猜測，背後那人本來打得主意應該只是想讓陸同學被反噬導致精神海崩塌，卻沒想到他的精神力本就排斥其他的疏導，才會將事態變得嚴重。”
有道理。莊鶴陷入了沈思。
他在心中梳理著這一切的關聯，首先背後那人找到周浩辰，讓對方借機接近陸寅，並將鯧硫註射進體內，鯧硫可以反噬哨兵的精神海，到時候陸寅精神海崩塌，就很難繼續在學院學習，這時再趁虛而入將其拉入自己的陣營，再用某些方法修覆精神海，讓陸寅為他們所用。
但背後的人一來沒想到自己會直接逼供周浩辰，讓對方說出鯧硫一事，從而意識到醫療隊裏可能有內鬼並及時將人帶走，二來不知道陸寅會排斥其他向導的疏導，就算只是暫時性的藥物疏導，都會導致陸寅的精神力紊亂，不過這對於背後的人來說應該算是一件好事。
但這一切也說明了背後那人很不了解他和陸寅，不知道他給陸寅疏導過，也不知道陸寅對於向導的排斥，陰差陽錯間讓他們發現了所有的計劃。
那看來自己身邊暫時沒有內鬼......
莊鶴思索了一會說道：“那我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估計背後的人還是沖著陸寅來的。”
“是哦，小陸同學很搶手嘛。”
莊宏旸笑呵呵的看著陸寅，眼神在陸寅和莊鶴之間打轉，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今天麻煩叔叔了，這件事勞煩叔叔千萬別和任何人提起。”
“叔叔不是老糊塗，這些事情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見莊鶴準備離開，莊宏旸也不多留他們，看著遠去的一雙背影，心中暗暗盤算：這陸寅的心思簡直一目了然，就是不知道自己這個侄兒作何想法。
又想到背後覆雜的情況，莊宏旸嘆了一口氣，希望不要再出變故了。
回到家裏，莊鶴立刻去換上家居服，舒舒服服的窩在沙發上，這時已經有些涼意了，他在家也穿上更加保暖一些的家居服。
陸寅也上樓去換衣服，下來後問坐在沙發上的莊鶴：“老師要按摩嗎？”
“可以。”
莊鶴主動趴在沙發上，等待著陸寅的按摩。
不得不說陸寅按摩的手法確實很不錯，讓莊鶴有些上癮。
“老師，這次的事情是沖著我來的嗎？”
莊鶴被陸寅按得舒服，哼哼唧唧的回答他：“大概率是，他們現在迫切的想把你拉入同陣營，但沒想到，哼。”
“就算我的精神海真的被毀掉不能繼續學習，我也不會和老師站對立面的。”
這種表決心一般的話語讓莊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輕聲安慰道：“放心吧，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老師可以告訴我接下來的計劃嗎？”
陸寅問得有些小心翼翼，他知道自己現在還不夠資格，也不能幫到莊鶴，但他並不想被蒙在鼓裏，雖然莊鶴很多事情都主動和他說了，但這人總是習慣性的自己去解決，解決完了再回來。
這讓陸寅心中產生了強烈的不安感。
“沒什麽具體的計劃，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莊鶴整理好思緒和他說道：“他們現在的目的就是想拉攏你，因為你日後絕對會比我更強，如果能拉攏你來對付我，那簡直是事半功倍。”
“目前我們只知道蟲族偽裝成人類，但具體怎麽辨別，以及如何找到這些被偽裝的人類還不得而知，前段時間還得知了帝國王室來路不正...這件事我感覺和蟲族偽裝一事沒什麽直接關系，不過在一切事情塵埃落定後，我考慮將葛飛一事公布出去，不能讓他們的功勞被埋沒。”
莊鶴感受著背部肌肉的放松，感覺自己都快睡著了。
“現在就要看看師炎那邊能不能有突破口，畢竟他是唯一一個我們知道的被蟲族操控過的人類。”
陸寅一邊給他按摩一邊沈思，明白莊鶴的想法會讓他心中很安穩，雖然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但在莊鶴需要自己的時候，一定會不顧一切的沖出去。
......
“鯧硫，你知道嗎？”
莊鶴將鯧硫的資料放在安白面前，安白拿起資料掃了一眼說道：“知道，熟得很。”
“現在在哪裏還有售賣？”
“黑市啊，你要這個東西做什麽？”
安白好奇的看著莊鶴：“這玩意都是給星盜或者流浪者用的，你一個向導要這個幹什麽？”
莊鶴對他的提問避而不談，轉而又問了一個問題：“賣的人多嗎？”
“不多，就那麽幾個，你要的話我把名單收集一下給你。”
“多謝。”
安白沖著他擺擺手，滿不在乎道：“和我客氣什麽？要不是你我估計連骨灰都被灑在宇宙裏了。”
“誒，說到鯧硫，我倒是有一個事情要和你說。”
莊鶴擡眼看他：“什麽？”
“你那個好友，師炎，不是要查出蟲族怎麽操控他的嗎？但我們裏裏外外都檢查過很多次，並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但是吧......”
“別賣關子。”莊鶴蹙著眉輕敲一下桌子，安白接著說道：“鯧硫你不了解，但我了解啊，它是通過特殊的頻率來為哨兵疏導的，雖然副作用有點大，但疏導效果很好啊。”
“而普通哨兵的精神頻率和蟲族可不一樣，雖然不清楚蟲族偽裝成人類後還會不會有同樣的頻率，但覺得可以試試。”
“你想讓師炎註射鯧硫。”
莊鶴的眉心微微蹙起，有些不太願意，再怎麽說師炎也是他多年的好友，鯧硫會導致精神海崩塌，雖然已經接受了師炎會為了這項實驗而付出一些代價，但這種程度他還是......
見莊鶴有些反抗的意味，安白悻悻的趴在桌上：“那不然很難找到有用的東西啊？再說了精神海崩塌了不是還有你嘛，你再給他建立回來不就行了？”
莊鶴瞥了一眼安白，沒說同意但也沒反對，只是在沈思著。
“反正辦法我給你了，你想想，要是同意的話就和我說，找個時間把這件事給辦了，也免得夜長夢多。”
安白聳聳肩，他不是帝國人，也不參與他們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自然是無所謂的，也就是自己要騰出一塊地方給師炎，這不算什麽難事。
“如果師炎這邊實驗成功了，那其他人呢？總不能每個懷疑對象都去給他們註射鯧硫。”
安白想了想，這確實也是個問題。
“好吧，我先把賣鯧硫的幾個人給你，你先去問問吧，這件事只能到時候再想別的辦法了。”
莊鶴拿過名單後掃了眼，有幾人他認識。
黑市是跳躍在黑洞內的地帶，和流浪星球不同，這裏的人大多都有正規身份，只不過會被隱藏住，在黑市裏可以買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之前杜雨給他搞來的一批最新的安定劑就是從黑市買的。
說是黑市，也算半個合規的交易市場，故而帝國和聯邦對其也睜只眼閉只眼。
想到安定劑，莊鶴正在敲擊臺面的手指停住，他好像很久都沒有用安定劑了，這段時間陸寅非要挨著他睡覺，雖然沒有出現上次那麽狼狽的情況，但莊鶴也有些不習慣。
不過不得不承認，有陸寅在身邊自己的睡眠確實好轉了不少。
這就是高匹配度的作用嗎？雖然知道現在的法則對匹配一事非常嚴謹，但這還是莊鶴第一次體會到高匹配度的可怕。
高匹配度的兩個人，會不自覺的被吸引，甚至是愛上對方，從目前來看可謂是百利無一害。
但也是基於現在的向導更加獨立自主，如果是百年前的情況，被吸引的向導幾乎是被哨兵牽著鼻子走，那個時候造成的悲劇不在少數。
這麽多年以來的爭鬥，終於讓哨兵和向導之間維持著巧妙的平衡。
飛船到了地方，莊鶴帶上隱藏面容的屏蔽器下了船，輕車熟路的找到了第一個人。
也是他的老熟人了，當初這人跟著安白鬼混，被莊鶴抓著揍過幾次，現在安白被收編，他也就在安白的幫助下在黑市裏開了個小酒館，不說賺很多錢，自給自足是沒什麽問題的。
莊鶴坐在吧臺上，手指在桌上輕敲三下，每敲一下就停頓五秒，敲完最後一下的時候，一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服務生上前來恭敬的說道：“先生這邊請。”
跟著服務生進到一個房間，裏面的沙發上正坐著一個人，見服務生帶著人進來連忙上前迎接：“你出去吧。”
等到服務生離開，男人才熱情的和莊鶴握手：“首席今天怎麽有空來我這小店？”
莊鶴也不和他繞關子，開門見山的問道：“你這裏還賣鯧硫嗎？”
男人一楞，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他：“賣的，但首席，鯧硫雖然帝國和聯邦不允許入境，但我們這黑市......”
莊鶴擡手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你最近有賣過鯧硫嗎？”
“沒有，這玩意現在要的人少，畢竟副作用大，再者又有更好的替代品，除了一些條件太差的會來買，基本上一年半載都不一定能賣出去一支。”
“這東西很便宜？”
“對啊！”男人仔細給他解釋道：“鯧硫的提取很簡單的，而且咱們這邊就盛產鯧鯧魚，算不得多麽新鮮的玩意，加上副作用也大，除非是走投無路，不然誰願意用這個啊？”
莊鶴沈吟一會說道：“你去幫我查一下，最近誰賣出去過鯧硫，查到人把人帶到我這裏來。”
男人一聽這要求，立刻拍著胸脯承諾道：“沒問題！首席放心吧，一個小時我就把人給你帶過來！”
說罷男人率先離開了，過了一會服務生給莊鶴上了一些飯菜水果，莊鶴正好也有些餓，幹脆邊吃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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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外面的士兵沒有絲毫察覺, 盡職盡責的站在門口，全然不知病房內已經充滿著鋪天蓋地的威壓。
周浩辰從床上跌落下來，雙手往前伸, 在地上痛苦的掙紮爬動, 而莊鶴就坐在旁邊冷眼相看。
隨著周浩辰嗓子裏發出嘶啞的聲音, 莊鶴才好心的將威壓給收了回去, 還是和剛剛一樣的神情，好像這股威壓與他無關一樣泰然自若。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周同學？”
威壓撤走的一瞬間，周浩辰整個人如同爛泥一般癱倒在地, 短短幾分鐘他的腦海中已經出現人生的走馬燈, 同時也在憤恨, 為什麽讓自己摻和到這件事裏面來！
“首、首席......”
他趴在地上渾身無力, 想仰頭看著莊鶴都無法做到。
莊鶴並沒有想幫助他的意思, 而是高高在上的看著地上如同殘破蟲軀一般扭動的人。
“是、是一個叫鯧硫的納米機器人。”
鯧硫？很陌生的名字。莊鶴沈吟一會問道：“繼續說。”
“上個月，有個人找到我，問我想不想給表哥，就是齊河報仇。”
周浩辰大口呼吸著，好不容易緩過勁來, 靠在床腳, 卻還是不敢去看莊鶴。
“我又不傻，不想把自己的學生生涯搭進去, 就拒絕了, 但後來這人說只要我幫他辦到這件事, 不僅可以給我一大筆錢，還能幫忙提攜我爸。”
他的頭垂著，顯然還沒有從剛剛的驚恐中完全回過神來。
“而且他再三和我保證，這件事不會有任何人發現, 就算發現了也不會查到我頭上來。”
周浩辰恨得牙癢癢，他承認自己一時鬼迷心竅，怎麽會答應下來這種事情！
都怪那個人說得信誓旦旦，還說什麽莊鶴最為公平公正，自己也比那些傳言蒙蔽，真的相信了他的話......
“然後，然後他給了我一個納米機器人，很小很小，一切的計劃都是他告訴我的，包括故意挑釁陸、陸同學，在比拼的時候只要我將鯧硫貼在陸同學身上，隨便什麽位置，只要是貼到皮膚上就可以了。”
莊鶴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看著戰戰兢兢的周浩辰。
這個人也只是被利用而已，不過這些信息已經足夠了。
他起身離開，一句話都沒有和周浩辰說，在離開後叮囑房外的士兵：“看好他。”
“是！”
莊鶴直接去了杜雨的辦公室，對方還在處理公務，見莊鶴過來連忙問道：“怎麽樣了？”
“輿情處理好了嗎？”
莊鶴沒有回答她，而是先問起了輿情的事情。
杜雨點點頭：“都處理好了，放心。”
隨即莊鶴將在周浩辰那邊得知的事情告訴了杜雨，她小小的震驚了一下，但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倒也不算詫異。
“我就猜到了和這小子肯定有關系，不然哪能那麽巧？”
杜雨搖搖頭，繞到辦公椅上坐下思考道：“這個找到周浩辰的人會是誰呢？”
“來的路上我簡單梳理了一下，有一個可能性。”
莊鶴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柔順的銀發搭在肩頭，全然看不出來剛剛對周浩辰施壓的人會是現在這個漂亮到極致的男人。
杜雨饒有興趣的挑眉看著他：“說說。”
“如果這次我沒有發現所謂的納米機器人鯧硫，學院大概率會以傷害同學為由辭退陸寅，哪怕我出面保下他，也會引起很多人的不滿，對我還有陸寅的名聲都是一種損害。”
“那這種情況下，按照陸寅那個性格，肯定會有不小的影響，這個時候萬一有人趁虛而入......”
杜雨明白了莊鶴的意思，很俗套的挑撥離間，卻很有效果，只是可惜對方並不了解莊鶴和陸寅。
“還有，我猜測這人應該只是帝國中層。”
莊鶴的手指搭在沙發扶手上輕敲，雙眼微瞇思考著。
“帝國的高層和我們接觸比較多，尤其是我，如果是他們，不會和周浩辰說我是個...公平公正的人。”
說到這裏，莊鶴的嘴角細微勾起，杜雨也察覺到了微妙的氣氛變化，不禁笑了出來。
“確實，這點倒是很有說服力。”
“但那人去接觸周浩辰肯定沒有留下證據，我想一下學院這邊該怎麽解釋。”
莊鶴站起身來說道：“那你慢慢想，我要把陸寅接到愛科德去。”
“嗯？你還是懷疑醫療隊裏有內鬼？”
莊鶴點點頭說道：“大概率。”
杜雨聳聳肩：“好吧，我會去調查一下的，你們這幾天也註意安全。”
......
陸寅看著面前各種高科技的設備瞠目結舌，他以為學院裏的醫療隊設備已經算很好了，沒想到這裏更勝一籌。
“這家醫院有我認識的人，你先去做個檢查。”
一名身著白大褂的女醫生走上前來，和莊鶴打招呼：“莊少爺。”
“嗯，帶他去做個精神力還有血液檢查。”
“好的，教授已經和我交代過了。”
在懷疑到醫療隊的第一時間，莊鶴就立刻和莊宏旸聯系，又狀似正常的等著陸寅體內的鎮定劑代謝完畢，才立即將人送到這邊來。
莊鶴沒有去辦公室找莊宏旸，而是站在門外等待陸寅的檢查結果，這時莊宏旸倒從外面走進來，看到他後喊了一聲：“小鶴。”
“叔叔。”
莊鶴扭頭看向莊宏旸和他打招呼，莊宏旸和藹的看著他問道：“還在檢查？”
“嗯。”
“等會檢查完了直接來叔叔辦公室吧。”
莊鶴答應下來後，莊宏旸看了眼手中的光腦，又急匆匆的離開了。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先前那名女醫生拿著一沓檢查報告走出來，陸寅跟在她身後。
“莊少爺，這是檢查結果。”
她將手中的報告遞給莊鶴，推推眼鏡說道：“教授將這位同學的報告上鎖了，我們沒辦法查看到內容。”
“多謝，我帶去給叔叔看。”
陸寅跟在莊鶴身後好奇的問道：“老師，我們再去哪裏？”
“去我叔叔那裏，他是這家醫院的教授，也是股東。”
難怪這家醫院看起來這麽豪華，想想莊鶴之前花錢不眨眼的模樣，陸寅心中咂舌，自己得什麽時候才能賺到錢啊？感覺自己手中的那點存款和莊鶴比起來說九牛一毛都多了。
莊鶴推開門，莊宏旸還沒回來，他自來熟的將資料放在辦公桌上，然後直接躺在沙發上就打開光腦看資訊。
陸寅則有些拘謹，站在莊鶴旁邊不知道該不該坐下來，那麽大的個子此時卻有些委屈的感覺。
“坐啊。”
莊鶴拍拍身邊的沙發說到，陸寅坐下來後問道：“老師，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就再次被打開，莊宏旸手中拿著一沓資料進來，見到莊鶴後沖他笑笑：“小鶴來了，這位就是陸寅同學吧？”
“教授您好。”
陸寅連忙站起身打招呼，莊鶴在一旁表情放松的說道：“叔叔，你看下他的檢查結果。”
莊宏旸和藹的沖著陸寅招招手：“小同學不用這麽客氣，我先看看。”
他拿起桌上的資料，因為上了鎖的緣故除了他自己誰也不能看到，包括莊鶴。
隨著莊宏旸一張張翻動，整間辦公室只能聽到清脆的紙張聲音，莊鶴閉著眼休息，今天處理的事情有些多，他的電量已經告急了。
“嗯，確實是註射了鎮定劑，已經代謝的差不多了，鎮定劑的成分沒什麽問題。”
莊宏旸將桌上的眼鏡戴上後，接著說道：“精神力也已經穩定下來，不過有一項數值的波動很異常。”
“這個物質已經殘留的很少了，如果再晚些過來檢查恐怕就會全部代謝掉。”
莊鶴疑惑的問道：“什麽物質？”
“鯧硫。”
莊鶴的眉頭瞬間皺緊，再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讓他更加疑惑，連叔叔都知道，而自己卻完全沒聽說過這個東西。
“鯧硫是從鯧鯧魚體內提取的物質，然後經過加工放置在納米機器人上面，這個是很早之前的一個研究，現在還能買到它的途徑估計只有黑市。”
莊宏旸見莊鶴一臉疑惑，給他解釋道：“鯧鯧魚你應該知道，只生長於非常惡劣的汙水環境裏，而且它的功能特殊，並沒有被主流醫療機構所接納。”
“這個什麽鯧硫，它的功能是能損傷精神力？導致精神力紊亂？”
醫藥領域莊鶴確實不太懂，好在還有個莊宏旸可以幫他解惑。
“不，鯧硫最初被發現，是用於哨兵疏導，有些哨兵出於各種原因無法得到疏導，時間久了便會精神力崩塌，無法挽回，但鯧硫卻可以短暫的代替向導為其疏導。”
這麽有用的功能？莊鶴思索了一下又問道：“那鯧硫應該會被大力推廣才是。”
“起初是這樣打算的，但後來在實驗中發現，鯧硫雖然可以短暫疏導哨兵，但所帶來的影響也是巨大的，它疏導完哨兵後，會立即進行反噬，瘋狂的吞噬哨兵的精神海，所以這項技術被緊急叫停了。”
“這項研究是很早之前的了，你不知道也很正常，現在的鯧硫不被主流所接納，倒是黑市那邊偶爾會出現。”
莊鶴轉頭看向陸寅問道：“這個東西註射進你的體內後，除了失去意識你還有沒有其他的感覺？”
陸寅茫然的搖搖頭，莊宏旸笑著說道：“我猜，陸同學的精神力紊亂有雙重原因。”
“什麽？”莊鶴和陸寅都好奇的看向莊宏旸，等待他的解答。
“小鶴不是和我說過，陸同學無法接受其他向導的疏導？”
“對。”
“那陸同學在接受到鯧硫後，因為無法接受它的疏導，精神力就會陷入紊亂，而同時鯧硫的反噬襲來，更加重了紊亂程度。”
莊宏旸瞇著眼說道：“小鶴你和我說了這件事後我就猜測，背後那人本來打得主意應該只是想讓陸同學被反噬導致精神海崩塌，卻沒想到他的精神力本就排斥其他的疏導，才會將事態變得嚴重。”
有道理。莊鶴陷入了沈思。
他在心中梳理著這一切的關聯，首先背後那人找到周浩辰，讓對方借機接近陸寅，並將鯧硫註射進體內，鯧硫可以反噬哨兵的精神海，到時候陸寅精神海崩塌，就很難繼續在學院學習，這時再趁虛而入將其拉入自己的陣營，再用某些方法修覆精神海，讓陸寅為他們所用。
但背後的人一來沒想到自己會直接逼供周浩辰，讓對方說出鯧硫一事，從而意識到醫療隊裏可能有內鬼並及時將人帶走，二來不知道陸寅會排斥其他向導的疏導，就算只是暫時性的藥物疏導，都會導致陸寅的精神力紊亂，不過這對於背後的人來說應該算是一件好事。
但這一切也說明了背後那人很不了解他和陸寅，不知道他給陸寅疏導過，也不知道陸寅對於向導的排斥，陰差陽錯間讓他們發現了所有的計劃。
那看來自己身邊暫時沒有內鬼......
莊鶴思索了一會說道：“那我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估計背後的人還是沖著陸寅來的。”
“是哦，小陸同學很搶手嘛。”
莊宏旸笑呵呵的看著陸寅，眼神在陸寅和莊鶴之間打轉，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今天麻煩叔叔了，這件事勞煩叔叔千萬別和任何人提起。”
“叔叔不是老糊塗，這些事情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見莊鶴準備離開，莊宏旸也不多留他們，看著遠去的一雙背影，心中暗暗盤算：這陸寅的心思簡直一目了然，就是不知道自己這個侄兒作何想法。
又想到背後覆雜的情況，莊宏旸嘆了一口氣，希望不要再出變故了。
回到家裏，莊鶴立刻去換上家居服，舒舒服服的窩在沙發上，這時已經有些涼意了，他在家也穿上更加保暖一些的家居服。
陸寅也上樓去換衣服，下來後問坐在沙發上的莊鶴：“老師要按摩嗎？”
“可以。”
莊鶴主動趴在沙發上，等待著陸寅的按摩。
不得不說陸寅按摩的手法確實很不錯，讓莊鶴有些上癮。
“老師，這次的事情是沖著我來的嗎？”
莊鶴被陸寅按得舒服，哼哼唧唧的回答他：“大概率是，他們現在迫切的想把你拉入同陣營，但沒想到，哼。”
“就算我的精神海真的被毀掉不能繼續學習，我也不會和老師站對立面的。”
這種表決心一般的話語讓莊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輕聲安慰道：“放心吧，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老師可以告訴我接下來的計劃嗎？”
陸寅問得有些小心翼翼，他知道自己現在還不夠資格，也不能幫到莊鶴，但他並不想被蒙在鼓裏，雖然莊鶴很多事情都主動和他說了，但這人總是習慣性的自己去解決，解決完了再回來。
這讓陸寅心中產生了強烈的不安感。
“沒什麽具體的計劃，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莊鶴整理好思緒和他說道：“他們現在的目的就是想拉攏你，因為你日後絕對會比我更強，如果能拉攏你來對付我，那簡直是事半功倍。”
“目前我們只知道蟲族偽裝成人類，但具體怎麽辨別，以及如何找到這些被偽裝的人類還不得而知，前段時間還得知了帝國王室來路不正...這件事我感覺和蟲族偽裝一事沒什麽直接關系，不過在一切事情塵埃落定後，我考慮將葛飛一事公布出去，不能讓他們的功勞被埋沒。”
莊鶴感受著背部肌肉的放松，感覺自己都快睡著了。
“現在就要看看師炎那邊能不能有突破口，畢竟他是唯一一個我們知道的被蟲族操控過的人類。”
陸寅一邊給他按摩一邊沈思，明白莊鶴的想法會讓他心中很安穩，雖然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但在莊鶴需要自己的時候，一定會不顧一切的沖出去。
......
“鯧硫，你知道嗎？”
莊鶴將鯧硫的資料放在安白面前，安白拿起資料掃了一眼說道：“知道，熟得很。”
“現在在哪裏還有售賣？”
“黑市啊，你要這個東西做什麽？”
安白好奇的看著莊鶴：“這玩意都是給星盜或者流浪者用的，你一個向導要這個幹什麽？”
莊鶴對他的提問避而不談，轉而又問了一個問題：“賣的人多嗎？”
“不多，就那麽幾個，你要的話我把名單收集一下給你。”
“多謝。”
安白沖著他擺擺手，滿不在乎道：“和我客氣什麽？要不是你我估計連骨灰都被灑在宇宙裏了。”
“誒，說到鯧硫，我倒是有一個事情要和你說。”
莊鶴擡眼看他：“什麽？”
“你那個好友，師炎，不是要查出蟲族怎麽操控他的嗎？但我們裏裏外外都檢查過很多次，並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但是吧......”
“別賣關子。”莊鶴蹙著眉輕敲一下桌子，安白接著說道：“鯧硫你不了解，但我了解啊，它是通過特殊的頻率來為哨兵疏導的，雖然副作用有點大，但疏導效果很好啊。”
“而普通哨兵的精神頻率和蟲族可不一樣，雖然不清楚蟲族偽裝成人類後還會不會有同樣的頻率，但覺得可以試試。”
“你想讓師炎註射鯧硫。”
莊鶴的眉心微微蹙起，有些不太願意，再怎麽說師炎也是他多年的好友，鯧硫會導致精神海崩塌，雖然已經接受了師炎會為了這項實驗而付出一些代價，但這種程度他還是......
見莊鶴有些反抗的意味，安白悻悻的趴在桌上：“那不然很難找到有用的東西啊？再說了精神海崩塌了不是還有你嘛，你再給他建立回來不就行了？”
莊鶴瞥了一眼安白，沒說同意但也沒反對，只是在沈思著。
“反正辦法我給你了，你想想，要是同意的話就和我說，找個時間把這件事給辦了，也免得夜長夢多。”
安白聳聳肩，他不是帝國人，也不參與他們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自然是無所謂的，也就是自己要騰出一塊地方給師炎，這不算什麽難事。
“如果師炎這邊實驗成功了，那其他人呢？總不能每個懷疑對象都去給他們註射鯧硫。”
安白想了想，這確實也是個問題。
“好吧，我先把賣鯧硫的幾個人給你，你先去問問吧，這件事只能到時候再想別的辦法了。”
莊鶴拿過名單後掃了眼，有幾人他認識。
黑市是跳躍在黑洞內的地帶，和流浪星球不同，這裏的人大多都有正規身份，只不過會被隱藏住，在黑市裏可以買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之前杜雨給他搞來的一批最新的安定劑就是從黑市買的。
說是黑市，也算半個合規的交易市場，故而帝國和聯邦對其也睜只眼閉只眼。
想到安定劑，莊鶴正在敲擊臺面的手指停住，他好像很久都沒有用安定劑了，這段時間陸寅非要挨著他睡覺，雖然沒有出現上次那麽狼狽的情況，但莊鶴也有些不習慣。
不過不得不承認，有陸寅在身邊自己的睡眠確實好轉了不少。
這就是高匹配度的作用嗎？雖然知道現在的法則對匹配一事非常嚴謹，但這還是莊鶴第一次體會到高匹配度的可怕。
高匹配度的兩個人，會不自覺的被吸引，甚至是愛上對方，從目前來看可謂是百利無一害。
但也是基於現在的向導更加獨立自主，如果是百年前的情況，被吸引的向導幾乎是被哨兵牽著鼻子走，那個時候造成的悲劇不在少數。
這麽多年以來的爭鬥，終於讓哨兵和向導之間維持著巧妙的平衡。
飛船到了地方，莊鶴帶上隱藏面容的屏蔽器下了船，輕車熟路的找到了第一個人。
也是他的老熟人了，當初這人跟著安白鬼混，被莊鶴抓著揍過幾次，現在安白被收編，他也就在安白的幫助下在黑市裏開了個小酒館，不說賺很多錢，自給自足是沒什麽問題的。
莊鶴坐在吧臺上，手指在桌上輕敲三下，每敲一下就停頓五秒，敲完最後一下的時候，一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服務生上前來恭敬的說道：“先生這邊請。”
跟著服務生進到一個房間，裏面的沙發上正坐著一個人，見服務生帶著人進來連忙上前迎接：“你出去吧。”
等到服務生離開，男人才熱情的和莊鶴握手：“首席今天怎麽有空來我這小店？”
莊鶴也不和他繞關子，開門見山的問道：“你這裏還賣鯧硫嗎？”
男人一楞，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他：“賣的，但首席，鯧硫雖然帝國和聯邦不允許入境，但我們這黑市......”
莊鶴擡手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你最近有賣過鯧硫嗎？”
“沒有，這玩意現在要的人少，畢竟副作用大，再者又有更好的替代品，除了一些條件太差的會來買，基本上一年半載都不一定能賣出去一支。”
“這東西很便宜？”
“對啊！”男人仔細給他解釋道：“鯧硫的提取很簡單的，而且咱們這邊就盛產鯧鯧魚，算不得多麽新鮮的玩意，加上副作用也大，除非是走投無路，不然誰願意用這個啊？”
莊鶴沈吟一會說道：“你去幫我查一下，最近誰賣出去過鯧硫，查到人把人帶到我這裏來。”
男人一聽這要求，立刻拍著胸脯承諾道：“沒問題！首席放心吧，一個小時我就把人給你帶過來！”
說罷男人率先離開了，過了一會服務生給莊鶴上了一些飯菜水果，莊鶴正好也有些餓，幹脆邊吃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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