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滅口 他的心有了些許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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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滅口 他的心有了些許的動搖
過了一個小時, 莊鶴等得都有些無聊，老趙終於回來了。
他臉色很難看，將手中一份人員名單遞給莊鶴：“首席, 這是所有現在還在賣鯧流的人, 這一個。”
老趙伸手指著一個人名說道：“他死了。”
莊鶴的眉頭瞬間緊皺：“死了？”
他手上還拿著名單, 老趙做事很細心, 不僅將每個人的基礎信息寫在上面，還貼了彩色的照片。
而就在老趙手指的位置，上面兩個大字“關南”旁邊貼著一張很清晰的照片, 照片裏的男人不過三十歲, 一頭黑色的短發被剪得十分利落, 只是一臉的兇相能看出來是十分不好惹的哪一類。
“關南, 怎麽死的？”
“這幾個人手中還有一些鯧硫的餘貨, 我就一個個去找了，有幾個很早就賣完了，然後找到關南的時候一直聯系不上他，他之前和我們一起在，呃, 安白老大手下幹活。”
老趙撓撓頭接著說道：“一直聯系不上他我就直接去了他家裏, 怎麽喊都沒人答應，我們這裏魚龍混雜, 我以為他又跑去哪裏幹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就準備先去找其他的人再回來找他。”
莊鶴看著手中的資料聽著老趙給他講述短短一個小時內發生的事情。
“但其他人都沒賣過, 那就只有關南了，但他家的門就是不打開，我心想不對，就找人來一起給撬開了, 一撬開就發現人死在裏面，都發臭了。”
老趙的神情有些不好看，關南算是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後來他被安白安排在這邊開了個店，偶爾也會接濟一下關南，怎麽悄無聲息就死了呢？
“帶我去他家看看。”
莊鶴剛站起身，手腕上的光腦就響了起來，他拿過一看，是陸寅發來的消息，問他在哪裏。
“有事情，你先回家休息。”
回覆完消息後，莊鶴在老趙的帶領下來到了關南的家。
關南因為有老趙的接濟，在黑市這一塊地方的日子過得不算很差，住的地方雖然算不上多麽高檔，但也很幹凈整潔，能看出來主人平時很精心打理這個不大的家。
看來他有著和長相不符的細膩。
黑市裏也沒有所謂的治安人員，所以關南的屍體就這樣俯身趴在地上，上身部分浸出的血液已經幹涸。
“他的屍體後面會怎麽處理？”
莊鶴繞到關南的屍體旁邊蹲下，他身邊的老趙嘆了一口氣說道：“找個地方丟了，時間長就會化成灰燼被風吹散。”
一時間房間內很安靜，莊鶴伸手將關南的臉掰了過來，對方的神情十分驚恐，似乎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會遭此橫禍。
莊鶴和老趙一起將關南的屍體翻過來，他胸口位置的衣服被刺破，顯然是被某種利器給刺死。
思索了一會，莊鶴站起身發送了一條消息，老趙就站在旁邊楞楞的看著關南的屍體。
“首席，他為什麽會被殺死呢？”
莊鶴看了老趙一眼，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說道：“應該是從他手中買鯧硫的人殺的。”
“鯧硫......”
老趙的神色有些呆楞，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鯧硫，會帶走自己好兄弟的性命。
“鯧硫對哨兵的危害很大，是不是根本就不允許帶進帝國境內？”
老趙點點頭：“對，鯧硫在帝國和聯邦都不允許入境，加上這東西其實利潤不高，制得人也就很少，我給首席的名單裏，有一部分是當時做實驗殘留下來的餘貨。”
“而關南手上的是他自制的。”
“他為什麽要自制這個？”莊鶴蹙眉不解，這玩意利潤不高，買得起的也都是很貧窮的人，把這個拿來賣只能說是費勁不討好。
“雖然很多人第一眼看到關南都覺得他是個很兇的人，但其實他性格很溫柔的，當初在安白老大手下幹活也都幹些文活。”
老趙蹲在關南的屍體旁邊，看著他死白的臉出神。
“鯧硫被禁止之後，很多人幾乎是活生生忍受著精神海的崩塌死去，他不忍心，就幹脆自己悄悄制作試試，沒想到成功了。”
莊鶴沈默下來，他以為關南會是出於薄利多銷才持續不間斷的售賣鯧硫，但沒想到真實的原因是這個。
在兩人沈默時，外面傳來騷動，莊鶴走到門外就見到一名士兵上前敬禮。
“首席！”
莊鶴點點頭，側身看著屋內的屍體說道：“先把人帶回去，送到愛科德屍檢。”
“是！”
收到命令後，士兵沒有任何疑問，無條件遵從莊鶴的指令。
隨後士兵們將關南的屍體搬走，老趙就站在門口看著遠去的飛船，同時還有一些其他居民也探頭探腦的看著。
“今天辛苦你了，關南的屍體我會帶回去妥善安置，如果你想來看他就聯系安白。”
老趙囁嚅著雙唇看著莊鶴，最後悶悶的說了一句：“多謝首席。”
在回程的飛船上，莊鶴望著外面的浩瀚宇宙出神。
黑市裏確實魚龍混雜，大多數人都是不法之徒，甚至還有窮兇極惡之人，但其中也有許多身不由己的人，如果給他們一個能夠正常生活的機會，恐怕沒人會願意待在這個落單的星球。
等莊鶴回到家裏，外面已經蒙上了一層金黃色的顏料，耀眼璀璨，仿佛能安撫心中的糟亂。
陸寅收到莊鶴的消息後已經和機械臂一起做好了晚飯，其實完全可以交給機械臂的，但陸寅總覺得自己賴在莊鶴家裏會不好意思，非要做點事情證明一下自己。
“老師回來了。”
陸寅沒有問莊鶴今天去了哪裏發生了什麽，但他知道待會莊鶴會和自己說的。
這是他和莊鶴之間的一種默契。
“賣鯧硫的那個人死了，我懷疑是被買家給殺了。”
莊鶴夾了一筷子菜塞到嘴裏，味道很不錯，比機械臂做的似乎要多了幾分生活氣息。
“死了？斬草除根？”
陸寅猜測著，莊鶴則點點頭：“恐怕是怕被發現後找到他頭上來。”
“那現在我們豈不是沒辦法找到背後的人？”
陸寅有些洩氣，鯧硫一事牽扯過多，甚至他們就是沖著自己和帝國來的，如果不早點找到背後的人，恐怕夜長夢多。
“不慌，或許在關南的屍體上能找到線索。”
兩個人吃完飯後，莊鶴喊住了準備去洗澡的陸寅：“等會我會把杜雨他們喊來家裏一趟，你也一起聽著。”
......
“莊鶴，什麽情況？”
莊鶴看著自己面前的三個人，將這倆天發生的事情除了葛飛一事都告訴了章曇星和封景天。
聽完後除了早已知曉的杜雨，另外兩人都面露驚色。
“還有這一回事？那看來他們已經迫不及待了，不然不會這麽匆忙的讓人去接觸陸寅。”
封景天沈吟道：“關南那邊的屍檢結果出來了嗎？”
莊鶴搖搖頭：“還沒有，晚點報告出來了我再和你們聯系。”
正在四人談話的時候，洗完澡的陸寅從樓上走下來，他身上穿著薄薄的長袖T恤，發尾還泛著水汽。
“老師，杜院長，章老師，殿下。”
陸寅老老實實的對四個人打招呼，莊鶴沖他招招手：“過來。”
杜雨看著乖乖坐到莊鶴身邊的陸寅，腦中出現一個奇怪的錯覺，陸寅怎麽這麽像莊鶴養的小狗？
“目前事情就是這樣，背後的人找到關南買下鯧硫，然後將他滅口，再聯系到周浩辰對陸寅下手。”
咖啡跳到莊鶴的大腿上，舒舒服服的蜷縮著睡覺。
“那現在我們只能先等屍檢結果出來再看。”
章曇星心中有些煩悶，怎麽會這麽多事情？師炎也好關南也罷，這群人究竟想做什麽？
“我把你們喊過來，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
莊鶴喝了一口陸寅遞過來的水，沒註意到面前三個人奇怪的表情。
“師炎那邊一直沒有什麽突破性的進展，安白和我說可以試試鯧硫。”
杜雨皺起眉頭問道：“鯧硫？”
“嗯，安白比較熟悉鯧硫的藥效，他說，鯧硫進入哨兵體內後，是通過特殊的精神頻率來疏導紊亂的精神體，猜測如果是被蟲族偽裝過的人，精神頻率是不是會和普通哨兵不同？從而看看能不能查出一些有用的結果。”
這個提議讓三人都沈默下來，封景天率先反對道：“我懂他的意思了，他是想對師炎做實驗，就算鯧硫最後反噬師炎的精神海，你也可以及時為他治療。”
“但萬一出現別的情況呢？鯧硫並不是個成熟的藥劑，我們對它的認知都只停留在很多年剛研發的時候，再者，就算師炎這邊有了突破性進展，那我們難道要對每一個被懷疑的哨兵都註射鯧硫？”
封景天的疑慮也是莊鶴所思考的，所以他只是往後仰躺在沙發上。
“我昨天也是這麽和安白說的，但現在時間不等人，他們對陸寅的計劃不可能只有鯧硫這一個，今天是鯧硫，明天呢？後天呢？誰敢保證陸寅的安全？”
這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沈默下來，如果讓他們在師炎和陸寅之間選擇一個，他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師炎，畢竟師炎是他們的好戰友，好朋友，但陸寅的身份也很特殊，帝國唯一的3S級哨兵，未來可期，莊鶴作為3S級的向導都已經處於巔峰之位，那成熟期的陸寅呢？
萬一陸寅被對方拉攏走，莊鶴和他們真的可以應付嗎？
杜雨幾人對視一眼，最後將目光放在了章曇星身上。
章曇星的實力是幾人之間最弱的，但...他對師炎的感情也是最明目張膽的。
見其他幾人都看向自己，章曇星也不覆以往那般跳脫，而是沈默了很久很久。
“我...我想想。”
他們的意思章曇星也明白，想讓自己去和師炎談一下，但以自己對師炎的了解，對方肯定會答應下來。
深夜，莊鶴在睡夢中有些不安穩，自從陸寅睡在自己身邊後，哪怕二人沒有任何肢體接觸，僅憑空氣中那一抹清香也足夠讓他沈睡美夢。
陸寅敏銳的察覺到了身邊人的異常，睜開眼後就看到了令人噴張的一幕。
因為不舒服所以莊鶴在床上翻來覆去，身上蓋著的被子也被他踢開，將白皙的胳膊和一節小腿露在外面，而睡衣的領口不知何時也被蹭開，將裏面光潔如玉的脖頸露出來，甚至能看到鎖骨下方的淡淡薄紅。
或許是察覺到了熟悉且能安撫自己的清香，莊鶴半睡半醒間往陸寅的方向靠去，溫熱的肌膚貼到陸寅身上一瞬間，被貼的人完全僵住了。
陸寅不敢動彈，害怕會吵醒莊鶴，但胳膊上所能感觸到的溫度實在是太炙熱了，炙熱到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沖到這一側來。
無形的引誘將兩人捆綁在一起，陸寅一忍再忍，竟然就這樣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在看到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的一瞬間，陸寅在昏睡過去的第一個想法是：還好今天不用上課......
莊鶴不知道晚上睡得有多麽亂七八糟，只覺得有些頭疼，這幾天的睡眠情況都還不錯，久違的難受讓他一時間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而等他徹底清醒看清眼前的情況時，只恨不得自己沒醒。
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竟然整個人貼在陸寅的懷裏，甚至一只手還緊緊抱著對方的胳膊！
就連腿也纏了上去，難怪他覺得怎麽這麽熱......
莊鶴的腦袋宕機，僵持著這個姿勢很久很久，久到連陸寅的呼吸聲都變成了催眠曲，他才緩慢的將自己從炙熱而又舒適的懷抱裏抽離出來。
不知道陸寅昨晚上有沒有發現...莊鶴在心中祈禱。
剛剛那個姿勢怎麽看都是自己主動的，不知道陸寅如果發現了會作何想法......
不行，還是要讓陸寅回自己的房間去睡覺！不然他倆天天睡一張床上遲早要出事。
至於會出什麽事，莊鶴不願去想，也不敢去想。
他撐在洗臉池上看著鏡子裏雙頰通紅的人，腦子裏和心理的情緒紛亂，他對於陸寅，陸寅對於他，都是無解的難題。
莊鶴從前敢保證自己對於陸寅絕對沒有任何超過師生情的感情，但...他對於陸寅的依賴卻是顯而易見的，或許只是出於匹配度過高，也或許是...他的心有了些許的動搖。
對於到底是匹配度導致的心動，還是...莊鶴不想去深究，他不認為自己會和別人組建一個家庭，他更喜歡一個人的生活。
光腦“嘀嘀”響了兩聲，莊鶴拿起來一看，是莊宏旸的。
“叔叔。”
“小鶴，你在家裏嗎？”
“在的。”
莊鶴一邊和莊宏旸通訊一邊往外走，床上睡了一小會的陸寅被吵醒，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問道：“老師怎麽起來的這麽早。”
陸寅的聲音傳到莊宏旸那邊，然後就詭異的安靜了一瞬。
“小鶴...和小陸同學住在一起啊？”
莊鶴一聽就知道自己叔叔想歪了，立刻解釋道：“陸寅的情況叔叔也知道，放他一個人在宿舍住擔心會有危險，就讓他搬過來和我一起住了。”
莊宏旸嗯嗯哦哦了幾句，心想道：為了保護小陸同學，還睡到一間房裏去了是吧？他信，他肯定信。
“屍檢報告出來了，因為關南的事情牽扯到了鯧硫，所以花費的時間比較久，不過有個好結果。”
莊宏旸的聲音有些疲憊，但卻有帶著興奮，想必是晚上沒怎麽休息好。
“什麽結果？”
“小鶴來醫院拿？還是我送過去？”
莊鶴沈吟一會，又看了眼差點造成誤會的陸寅說道：“我過去拿吧，不麻煩叔叔跑一趟了。”
掛斷通訊後，陸寅穿著睡衣打著哈欠從房裏推門走出來問道：“老師這麽早和誰通訊啊？”
“叔叔的，屍檢結果出來了，你和我一起去嗎？”
陸寅目光呆滯的放空一會，然後拒絕道：“我就不去了，我想再睡一會。”
“你昨晚沒睡好嗎？”
問出這句話後莊鶴自己就靜默了，陸寅睡沒睡好，自己應該最清楚不過。
但看陸寅的神色好像...不知道？還是根本沒在意？
“有些沒睡好，老師昨晚上好像也沒睡好。”
“嗯，應該是昨天白天累到了，來吃早飯吧，吃完再去睡。”
他知道啊。莊鶴心中想到，想來也正常，被自己那樣一抱著，陸寅怎麽可能沒發現？但看起來他倒是挺自然的...是覺得無所謂嗎？嘴裏說的那麽真情意切......
不知為何，莊鶴心中有些悶悶的，桌上的荷包蛋被他戳出無數個小眼，而陸寅卻什麽都沒發現，匆匆忙忙吃完飯就又回房去補覺了。
看著關上的房門，莊鶴吃下碗中的早飯，盡量忽略掉心中那一抹奇怪的酸澀感。
......
“捅了關南一刀的匕首上有特殊的花紋，如果不用特殊的試劑是發現不了。”
莊宏旸將屍檢報告遞給莊鶴，給他泡了一杯花茶，在一旁講解：“初步屍檢的時候什麽都沒發現，但我知道這個人肯定和鯧硫有關，就又想辦法檢查了幾次，終於讓我們試出來了。”
“後面一頁是那把匕首的花紋，我對這些不是很了解，你看看認不認識。”
隨著莊宏旸的話，莊鶴將紙張翻了一頁，後面是通過特殊工具模擬拷貝出來的花紋，很覆雜很精美，也很眼熟。
“認識，我知道是誰了。”
“哦？”莊宏旸好奇的問道：“是誰？帝國的人嗎？”
“嗯。”
莊鶴沒有再多說，莊宏旸也明白他的意思沒有追問：“其他地方沒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只有這個。”
“好，多謝叔叔。”
莊鶴拿著報告起身和莊宏旸道別，看著匆匆忙忙的莊鶴，莊宏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什麽時候才能喝到這個侄子的喜酒呢？
回到家後，陸寅還在補覺，房間裏很安靜，莊鶴沒有去打擾他，而是走上二樓撥通了杜雨的通訊。
“難怪他們會選周浩辰來做這件事。”
杜雨被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懵了，半晌沒明白過來：“什麽？你在說什麽？”
“今天我去拿了關南的屍檢報告，在他的傷口處找到了殺死他的匕首雕刻的花紋，是趙子興的。”
趙子興？杜雨在腦海裏搜索了一下這個名字，隨後反應過來：“是第二分隊的指揮官？”
莊鶴低低的“嗯”了一聲，趙子興是帝國中層趙家的旁系，他表哥叫趙耀涵。
所以...趙老和趙耀涵有沒有參與其中呢？
“趙子興...我記得他水平還可以，人也挺老實的，難道是蟲族偽裝出來的？”
“你把趙子興近段時間的任務列表發給我看看。”
很快，杜雨就將詳細的任務信息發給莊鶴，他看了一會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思考了一會說道：“我去趟軍隊。”
帝國軍隊規矩森嚴，從莊鶴進門開始路過的每一個士兵都會恭敬的和他行禮，遠處還能聽到訓練的呼哈聲，一派肅穆。
莊鶴推開自己的辦公室，裏面空無一人，他很少來這裏，但卻會有人天天打掃這裏的衛生，還會每天備上新鮮的花果茶和水果。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坐在真皮椅上思考怎麽喊趙子興過來試探還不會被察覺。
“叩叩”敲門聲響起，莊鶴擡眼看向門口，嗓音淡然：“進來。”
“首席，這是前段時間的任務報告，需要您這邊簽字。”
瞌睡來了送枕頭。莊鶴不動神色的打量著面前的趙子興，對方長得很憨厚老實，因為在軍隊的緣故，所以他的頭發被剃得很短，雙眸炯炯有神，標準的軍隊隊員。
“好。”
出於各種安全隱患的考慮，很多重要資料還是依靠手寫為憑證，但現在的處理流程很快，所以可以積累到一定數量再一次性簽完，不會影響到正常進程。
莊鶴拿起桌上的筆一張張的簽過去，狀似無意的說道：“前段時間你外公舉辦了一場慈善晚宴，邀請我去了，但好像沒看到你。”
趙子興“啊”了一聲，摸了摸自己的刺頭腦袋說道：“那天我在出任務，就沒去。”
“這樣啊，最近任務還順利嗎？有沒有遇到什麽危險或者新情況？”
“沒有，一切如常。”
莊鶴唰唰簽完幾張放在一旁，又問道：“我記得你之前和我說過，你有個匕首是找一位工匠打造的，那個工匠的聯系方式還有嗎？”
“那位工匠已經去世了，首席是想要一把匕首嗎？”
趙子興似乎並沒有起疑，正常的回答著莊鶴的問題。
“嗯，我有個學生，想送把匕首給他防身。”
“這樣啊，工匠去年就去世了，但生前給我打造了好多把，首席不介意的話，可以從我那裏挑一把。”
趙子興憨憨的笑著，並沒有任何起疑的樣子，就像是最忠誠的士兵。
“那些都是你的寶貝吧？送我不會舍不得嗎？”
或許是提到了送禮，莊鶴的神情有些溫柔，趙子興哪裏見過首席這種表情，頓時臉頰帶著脖子都紅成一片。
以前首席老是冷著臉，自己還能控制一下，現在卻露出這麽溫柔的表情，整個人簡直就是在發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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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個小時, 莊鶴等得都有些無聊，老趙終於回來了。
他臉色很難看，將手中一份人員名單遞給莊鶴：“首席, 這是所有現在還在賣鯧流的人, 這一個。”
老趙伸手指著一個人名說道：“他死了。”
莊鶴的眉頭瞬間緊皺：“死了？”
他手上還拿著名單, 老趙做事很細心, 不僅將每個人的基礎信息寫在上面，還貼了彩色的照片。
而就在老趙手指的位置，上面兩個大字“關南”旁邊貼著一張很清晰的照片, 照片裏的男人不過三十歲, 一頭黑色的短發被剪得十分利落, 只是一臉的兇相能看出來是十分不好惹的哪一類。
“關南, 怎麽死的？”
“這幾個人手中還有一些鯧硫的餘貨, 我就一個個去找了，有幾個很早就賣完了，然後找到關南的時候一直聯系不上他，他之前和我們一起在，呃, 安白老大手下幹活。”
老趙撓撓頭接著說道：“一直聯系不上他我就直接去了他家裏, 怎麽喊都沒人答應，我們這裏魚龍混雜, 我以為他又跑去哪裏幹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就準備先去找其他的人再回來找他。”
莊鶴看著手中的資料聽著老趙給他講述短短一個小時內發生的事情。
“但其他人都沒賣過, 那就只有關南了，但他家的門就是不打開，我心想不對，就找人來一起給撬開了, 一撬開就發現人死在裏面，都發臭了。”
老趙的神情有些不好看，關南算是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後來他被安白安排在這邊開了個店，偶爾也會接濟一下關南，怎麽悄無聲息就死了呢？
“帶我去他家看看。”
莊鶴剛站起身，手腕上的光腦就響了起來，他拿過一看，是陸寅發來的消息，問他在哪裏。
“有事情，你先回家休息。”
回覆完消息後，莊鶴在老趙的帶領下來到了關南的家。
關南因為有老趙的接濟，在黑市這一塊地方的日子過得不算很差，住的地方雖然算不上多麽高檔，但也很幹凈整潔，能看出來主人平時很精心打理這個不大的家。
看來他有著和長相不符的細膩。
黑市裏也沒有所謂的治安人員，所以關南的屍體就這樣俯身趴在地上，上身部分浸出的血液已經幹涸。
“他的屍體後面會怎麽處理？”
莊鶴繞到關南的屍體旁邊蹲下，他身邊的老趙嘆了一口氣說道：“找個地方丟了，時間長就會化成灰燼被風吹散。”
一時間房間內很安靜，莊鶴伸手將關南的臉掰了過來，對方的神情十分驚恐，似乎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會遭此橫禍。
莊鶴和老趙一起將關南的屍體翻過來，他胸口位置的衣服被刺破，顯然是被某種利器給刺死。
思索了一會，莊鶴站起身發送了一條消息，老趙就站在旁邊楞楞的看著關南的屍體。
“首席，他為什麽會被殺死呢？”
莊鶴看了老趙一眼，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說道：“應該是從他手中買鯧硫的人殺的。”
“鯧硫......”
老趙的神色有些呆楞，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鯧硫，會帶走自己好兄弟的性命。
“鯧硫對哨兵的危害很大，是不是根本就不允許帶進帝國境內？”
老趙點點頭：“對，鯧硫在帝國和聯邦都不允許入境，加上這東西其實利潤不高，制得人也就很少，我給首席的名單裏，有一部分是當時做實驗殘留下來的餘貨。”
“而關南手上的是他自制的。”
“他為什麽要自制這個？”莊鶴蹙眉不解，這玩意利潤不高，買得起的也都是很貧窮的人，把這個拿來賣只能說是費勁不討好。
“雖然很多人第一眼看到關南都覺得他是個很兇的人，但其實他性格很溫柔的，當初在安白老大手下幹活也都幹些文活。”
老趙蹲在關南的屍體旁邊，看著他死白的臉出神。
“鯧硫被禁止之後，很多人幾乎是活生生忍受著精神海的崩塌死去，他不忍心，就幹脆自己悄悄制作試試，沒想到成功了。”
莊鶴沈默下來，他以為關南會是出於薄利多銷才持續不間斷的售賣鯧硫，但沒想到真實的原因是這個。
在兩人沈默時，外面傳來騷動，莊鶴走到門外就見到一名士兵上前敬禮。
“首席！”
莊鶴點點頭，側身看著屋內的屍體說道：“先把人帶回去，送到愛科德屍檢。”
“是！”
收到命令後，士兵沒有任何疑問，無條件遵從莊鶴的指令。
隨後士兵們將關南的屍體搬走，老趙就站在門口看著遠去的飛船，同時還有一些其他居民也探頭探腦的看著。
“今天辛苦你了，關南的屍體我會帶回去妥善安置，如果你想來看他就聯系安白。”
老趙囁嚅著雙唇看著莊鶴，最後悶悶的說了一句：“多謝首席。”
在回程的飛船上，莊鶴望著外面的浩瀚宇宙出神。
黑市裏確實魚龍混雜，大多數人都是不法之徒，甚至還有窮兇極惡之人，但其中也有許多身不由己的人，如果給他們一個能夠正常生活的機會，恐怕沒人會願意待在這個落單的星球。
等莊鶴回到家裏，外面已經蒙上了一層金黃色的顏料，耀眼璀璨，仿佛能安撫心中的糟亂。
陸寅收到莊鶴的消息後已經和機械臂一起做好了晚飯，其實完全可以交給機械臂的，但陸寅總覺得自己賴在莊鶴家裏會不好意思，非要做點事情證明一下自己。
“老師回來了。”
陸寅沒有問莊鶴今天去了哪裏發生了什麽，但他知道待會莊鶴會和自己說的。
這是他和莊鶴之間的一種默契。
“賣鯧硫的那個人死了，我懷疑是被買家給殺了。”
莊鶴夾了一筷子菜塞到嘴裏，味道很不錯，比機械臂做的似乎要多了幾分生活氣息。
“死了？斬草除根？”
陸寅猜測著，莊鶴則點點頭：“恐怕是怕被發現後找到他頭上來。”
“那現在我們豈不是沒辦法找到背後的人？”
陸寅有些洩氣，鯧硫一事牽扯過多，甚至他們就是沖著自己和帝國來的，如果不早點找到背後的人，恐怕夜長夢多。
“不慌，或許在關南的屍體上能找到線索。”
兩個人吃完飯後，莊鶴喊住了準備去洗澡的陸寅：“等會我會把杜雨他們喊來家裏一趟，你也一起聽著。”
......
“莊鶴，什麽情況？”
莊鶴看著自己面前的三個人，將這倆天發生的事情除了葛飛一事都告訴了章曇星和封景天。
聽完後除了早已知曉的杜雨，另外兩人都面露驚色。
“還有這一回事？那看來他們已經迫不及待了，不然不會這麽匆忙的讓人去接觸陸寅。”
封景天沈吟道：“關南那邊的屍檢結果出來了嗎？”
莊鶴搖搖頭：“還沒有，晚點報告出來了我再和你們聯系。”
正在四人談話的時候，洗完澡的陸寅從樓上走下來，他身上穿著薄薄的長袖T恤，發尾還泛著水汽。
“老師，杜院長，章老師，殿下。”
陸寅老老實實的對四個人打招呼，莊鶴沖他招招手：“過來。”
杜雨看著乖乖坐到莊鶴身邊的陸寅，腦中出現一個奇怪的錯覺，陸寅怎麽這麽像莊鶴養的小狗？
“目前事情就是這樣，背後的人找到關南買下鯧硫，然後將他滅口，再聯系到周浩辰對陸寅下手。”
咖啡跳到莊鶴的大腿上，舒舒服服的蜷縮著睡覺。
“那現在我們只能先等屍檢結果出來再看。”
章曇星心中有些煩悶，怎麽會這麽多事情？師炎也好關南也罷，這群人究竟想做什麽？
“我把你們喊過來，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
莊鶴喝了一口陸寅遞過來的水，沒註意到面前三個人奇怪的表情。
“師炎那邊一直沒有什麽突破性的進展，安白和我說可以試試鯧硫。”
杜雨皺起眉頭問道：“鯧硫？”
“嗯，安白比較熟悉鯧硫的藥效，他說，鯧硫進入哨兵體內後，是通過特殊的精神頻率來疏導紊亂的精神體，猜測如果是被蟲族偽裝過的人，精神頻率是不是會和普通哨兵不同？從而看看能不能查出一些有用的結果。”
這個提議讓三人都沈默下來，封景天率先反對道：“我懂他的意思了，他是想對師炎做實驗，就算鯧硫最後反噬師炎的精神海，你也可以及時為他治療。”
“但萬一出現別的情況呢？鯧硫並不是個成熟的藥劑，我們對它的認知都只停留在很多年剛研發的時候，再者，就算師炎這邊有了突破性進展，那我們難道要對每一個被懷疑的哨兵都註射鯧硫？”
封景天的疑慮也是莊鶴所思考的，所以他只是往後仰躺在沙發上。
“我昨天也是這麽和安白說的，但現在時間不等人，他們對陸寅的計劃不可能只有鯧硫這一個，今天是鯧硫，明天呢？後天呢？誰敢保證陸寅的安全？”
這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沈默下來，如果讓他們在師炎和陸寅之間選擇一個，他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師炎，畢竟師炎是他們的好戰友，好朋友，但陸寅的身份也很特殊，帝國唯一的3S級哨兵，未來可期，莊鶴作為3S級的向導都已經處於巔峰之位，那成熟期的陸寅呢？
萬一陸寅被對方拉攏走，莊鶴和他們真的可以應付嗎？
杜雨幾人對視一眼，最後將目光放在了章曇星身上。
章曇星的實力是幾人之間最弱的，但...他對師炎的感情也是最明目張膽的。
見其他幾人都看向自己，章曇星也不覆以往那般跳脫，而是沈默了很久很久。
“我...我想想。”
他們的意思章曇星也明白，想讓自己去和師炎談一下，但以自己對師炎的了解，對方肯定會答應下來。
深夜，莊鶴在睡夢中有些不安穩，自從陸寅睡在自己身邊後，哪怕二人沒有任何肢體接觸，僅憑空氣中那一抹清香也足夠讓他沈睡美夢。
陸寅敏銳的察覺到了身邊人的異常，睜開眼後就看到了令人噴張的一幕。
因為不舒服所以莊鶴在床上翻來覆去，身上蓋著的被子也被他踢開，將白皙的胳膊和一節小腿露在外面，而睡衣的領口不知何時也被蹭開，將裏面光潔如玉的脖頸露出來，甚至能看到鎖骨下方的淡淡薄紅。
或許是察覺到了熟悉且能安撫自己的清香，莊鶴半睡半醒間往陸寅的方向靠去，溫熱的肌膚貼到陸寅身上一瞬間，被貼的人完全僵住了。
陸寅不敢動彈，害怕會吵醒莊鶴，但胳膊上所能感觸到的溫度實在是太炙熱了，炙熱到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沖到這一側來。
無形的引誘將兩人捆綁在一起，陸寅一忍再忍，竟然就這樣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在看到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的一瞬間，陸寅在昏睡過去的第一個想法是：還好今天不用上課......
莊鶴不知道晚上睡得有多麽亂七八糟，只覺得有些頭疼，這幾天的睡眠情況都還不錯，久違的難受讓他一時間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而等他徹底清醒看清眼前的情況時，只恨不得自己沒醒。
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竟然整個人貼在陸寅的懷裏，甚至一只手還緊緊抱著對方的胳膊！
就連腿也纏了上去，難怪他覺得怎麽這麽熱......
莊鶴的腦袋宕機，僵持著這個姿勢很久很久，久到連陸寅的呼吸聲都變成了催眠曲，他才緩慢的將自己從炙熱而又舒適的懷抱裏抽離出來。
不知道陸寅昨晚上有沒有發現...莊鶴在心中祈禱。
剛剛那個姿勢怎麽看都是自己主動的，不知道陸寅如果發現了會作何想法......
不行，還是要讓陸寅回自己的房間去睡覺！不然他倆天天睡一張床上遲早要出事。
至於會出什麽事，莊鶴不願去想，也不敢去想。
他撐在洗臉池上看著鏡子裏雙頰通紅的人，腦子裏和心理的情緒紛亂，他對於陸寅，陸寅對於他，都是無解的難題。
莊鶴從前敢保證自己對於陸寅絕對沒有任何超過師生情的感情，但...他對於陸寅的依賴卻是顯而易見的，或許只是出於匹配度過高，也或許是...他的心有了些許的動搖。
對於到底是匹配度導致的心動，還是...莊鶴不想去深究，他不認為自己會和別人組建一個家庭，他更喜歡一個人的生活。
光腦“嘀嘀”響了兩聲，莊鶴拿起來一看，是莊宏旸的。
“叔叔。”
“小鶴，你在家裏嗎？”
“在的。”
莊鶴一邊和莊宏旸通訊一邊往外走，床上睡了一小會的陸寅被吵醒，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問道：“老師怎麽起來的這麽早。”
陸寅的聲音傳到莊宏旸那邊，然後就詭異的安靜了一瞬。
“小鶴...和小陸同學住在一起啊？”
莊鶴一聽就知道自己叔叔想歪了，立刻解釋道：“陸寅的情況叔叔也知道，放他一個人在宿舍住擔心會有危險，就讓他搬過來和我一起住了。”
莊宏旸嗯嗯哦哦了幾句，心想道：為了保護小陸同學，還睡到一間房裏去了是吧？他信，他肯定信。
“屍檢報告出來了，因為關南的事情牽扯到了鯧硫，所以花費的時間比較久，不過有個好結果。”
莊宏旸的聲音有些疲憊，但卻有帶著興奮，想必是晚上沒怎麽休息好。
“什麽結果？”
“小鶴來醫院拿？還是我送過去？”
莊鶴沈吟一會，又看了眼差點造成誤會的陸寅說道：“我過去拿吧，不麻煩叔叔跑一趟了。”
掛斷通訊後，陸寅穿著睡衣打著哈欠從房裏推門走出來問道：“老師這麽早和誰通訊啊？”
“叔叔的，屍檢結果出來了，你和我一起去嗎？”
陸寅目光呆滯的放空一會，然後拒絕道：“我就不去了，我想再睡一會。”
“你昨晚沒睡好嗎？”
問出這句話後莊鶴自己就靜默了，陸寅睡沒睡好，自己應該最清楚不過。
但看陸寅的神色好像...不知道？還是根本沒在意？
“有些沒睡好，老師昨晚上好像也沒睡好。”
“嗯，應該是昨天白天累到了，來吃早飯吧，吃完再去睡。”
他知道啊。莊鶴心中想到，想來也正常，被自己那樣一抱著，陸寅怎麽可能沒發現？但看起來他倒是挺自然的...是覺得無所謂嗎？嘴裏說的那麽真情意切......
不知為何，莊鶴心中有些悶悶的，桌上的荷包蛋被他戳出無數個小眼，而陸寅卻什麽都沒發現，匆匆忙忙吃完飯就又回房去補覺了。
看著關上的房門，莊鶴吃下碗中的早飯，盡量忽略掉心中那一抹奇怪的酸澀感。
......
“捅了關南一刀的匕首上有特殊的花紋，如果不用特殊的試劑是發現不了。”
莊宏旸將屍檢報告遞給莊鶴，給他泡了一杯花茶，在一旁講解：“初步屍檢的時候什麽都沒發現，但我知道這個人肯定和鯧硫有關，就又想辦法檢查了幾次，終於讓我們試出來了。”
“後面一頁是那把匕首的花紋，我對這些不是很了解，你看看認不認識。”
隨著莊宏旸的話，莊鶴將紙張翻了一頁，後面是通過特殊工具模擬拷貝出來的花紋，很覆雜很精美，也很眼熟。
“認識，我知道是誰了。”
“哦？”莊宏旸好奇的問道：“是誰？帝國的人嗎？”
“嗯。”
莊鶴沒有再多說，莊宏旸也明白他的意思沒有追問：“其他地方沒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只有這個。”
“好，多謝叔叔。”
莊鶴拿著報告起身和莊宏旸道別，看著匆匆忙忙的莊鶴，莊宏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什麽時候才能喝到這個侄子的喜酒呢？
回到家後，陸寅還在補覺，房間裏很安靜，莊鶴沒有去打擾他，而是走上二樓撥通了杜雨的通訊。
“難怪他們會選周浩辰來做這件事。”
杜雨被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懵了，半晌沒明白過來：“什麽？你在說什麽？”
“今天我去拿了關南的屍檢報告，在他的傷口處找到了殺死他的匕首雕刻的花紋，是趙子興的。”
趙子興？杜雨在腦海裏搜索了一下這個名字，隨後反應過來：“是第二分隊的指揮官？”
莊鶴低低的“嗯”了一聲，趙子興是帝國中層趙家的旁系，他表哥叫趙耀涵。
所以...趙老和趙耀涵有沒有參與其中呢？
“趙子興...我記得他水平還可以，人也挺老實的，難道是蟲族偽裝出來的？”
“你把趙子興近段時間的任務列表發給我看看。”
很快，杜雨就將詳細的任務信息發給莊鶴，他看了一會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思考了一會說道：“我去趟軍隊。”
帝國軍隊規矩森嚴，從莊鶴進門開始路過的每一個士兵都會恭敬的和他行禮，遠處還能聽到訓練的呼哈聲，一派肅穆。
莊鶴推開自己的辦公室，裏面空無一人，他很少來這裏，但卻會有人天天打掃這裏的衛生，還會每天備上新鮮的花果茶和水果。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坐在真皮椅上思考怎麽喊趙子興過來試探還不會被察覺。
“叩叩”敲門聲響起，莊鶴擡眼看向門口，嗓音淡然：“進來。”
“首席，這是前段時間的任務報告，需要您這邊簽字。”
瞌睡來了送枕頭。莊鶴不動神色的打量著面前的趙子興，對方長得很憨厚老實，因為在軍隊的緣故，所以他的頭發被剃得很短，雙眸炯炯有神，標準的軍隊隊員。
“好。”
出於各種安全隱患的考慮，很多重要資料還是依靠手寫為憑證，但現在的處理流程很快，所以可以積累到一定數量再一次性簽完，不會影響到正常進程。
莊鶴拿起桌上的筆一張張的簽過去，狀似無意的說道：“前段時間你外公舉辦了一場慈善晚宴，邀請我去了，但好像沒看到你。”
趙子興“啊”了一聲，摸了摸自己的刺頭腦袋說道：“那天我在出任務，就沒去。”
“這樣啊，最近任務還順利嗎？有沒有遇到什麽危險或者新情況？”
“沒有，一切如常。”
莊鶴唰唰簽完幾張放在一旁，又問道：“我記得你之前和我說過，你有個匕首是找一位工匠打造的，那個工匠的聯系方式還有嗎？”
“那位工匠已經去世了，首席是想要一把匕首嗎？”
趙子興似乎並沒有起疑，正常的回答著莊鶴的問題。
“嗯，我有個學生，想送把匕首給他防身。”
“這樣啊，工匠去年就去世了，但生前給我打造了好多把，首席不介意的話，可以從我那裏挑一把。”
趙子興憨憨的笑著，並沒有任何起疑的樣子，就像是最忠誠的士兵。
“那些都是你的寶貝吧？送我不會舍不得嗎？”
或許是提到了送禮，莊鶴的神情有些溫柔，趙子興哪裏見過首席這種表情，頓時臉頰帶著脖子都紅成一片。
以前首席老是冷著臉，自己還能控制一下，現在卻露出這麽溫柔的表情，整個人簡直就是在發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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