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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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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援軍

◎芊妤所求亦新皇陛下之所願◎

容芊妤見狀呵斥道:“放肆!你是什麽東西, 還敢上手!”

“看看看,都去看吧!”把被撕碎的包子全部扔到了地上了。

不僅蒲姑姑沒想到她這個反應,兩個侍女也嚇了一跳, 撲通一聲跪到地上,從前都聽說太子妃溫良恭順, 欺負一下應該無傷大雅,沒想到如此剛烈的脾氣, 什麽也沒說,直接令兩人下不來臺。

杵在原地不合適, 去撿包子也沒道理。

蒲姑姑立刻出來打圓場,才不至於場面太僵硬,“芊兒, 兩個小侍女何必跟她們動氣, ”說罷去攙扶兩人起身,“起來吧起來吧, 看你把人嚇的, 你往常也不這樣啊。”

容芊妤怒不可遏看著兩人,仿佛要把人活剝了, 一雙眸子帶著怒氣, “沒規矩的東西, 滾出去!”

兩人走後,蒲姑姑湊近詢問情況,“怎麽了, 你是不是有事情?”她很清楚容芊妤絕對不是什麽隨便發脾氣的人, 她今日反常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容芊妤拿出一封黃紙信封, 警惕地交給了蒲姑姑, 兩人靠得很近, 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門外兩人聽見了只言片語。

“長話短說,我現在被他們監視了,這封信姑姑一定要交給溫夏清,去找薛霽,讓他務必想辦法把信交給溫夏清。”

蒲姑姑一臉詫異,聽到薛霽的名字突然變得警惕起來,“薛霽是?掌印太監薛濟明我哪裏認識啊。”

她不知道容芊妤是怎麽認識上這樣的人物的,對太監她沒有什麽好印象,就怕她被帶壞了,自己死後可沒辦法和皇後娘娘交代了。

“就是上次見過的那個。”容芊妤答。

“公主!!!”

聽她這樣說,蒲姑姑原本擔憂的面容更添了幾分震驚,她想過容芊妤可能不得寵,有個交好的男寵近臣而已,原本這也是無傷大雅的。可她找的是薛濟明,那個讓人後怕的掌印太監,一個太監,那日兩人眼神暧昧她只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想居然能到如此要好密切的地步。

她的救助信也要先給薛濟明。

她還是沒太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她不知道這兩年容芊妤過的是什麽樣擔驚受怕的日子,直至一國公主能和太監暗通款曲。

容芊妤也看出了她的憂慮,可眼下沒時間解釋,“姑姑別說了沒時間了,把信交給他,一定一定,讓他想辦法把信送到溫夏清手上,刻不容緩,事情平息了我一定給姑姑一個答覆!”

見她神情懇切,蒲姑姑再怎麽也是在宮裏歷練過的人,便知道確實情況危急,“是不是要出事了……”

“姑姑就別問了,送完信之後,姑姑先找個地方躲一躲吧,也就到冬至前一定會解決的。”

容芊妤沒有解釋,但她是相信她的,自己看長大的公主,最基本還是要信任他。蒲姑姑沒再多言,把那封信揣在懷中,掃了一眼門口的兩名侍女,大概清楚了緣由。“你長大了,幹什麽我勸不住,我幫你去送,你自己也要註意安全,小心些!”

容芊妤頷首,“我知道。”

半月後,容國,溫府。

越到年底,溫大人的腿總是舊疾覆發隱隱作痛,薛霽信守承諾幫他找郎中,比從前已經好了不少,可是不是還是得有人照應。

和溫夏清幽婚約的簫家小姐簫葵時常來看望溫大人,她對溫夏清是癡心一片,縱使青梅竹馬,奈何是郎無情妾有意。

小廝進屋送信,“公子有你的信!”

“我的信?”溫夏清接過信,看到發黃的信封就已經知道了,這種黃紙是大周特有的,定是容芊妤給他寫的信。

一別近一年,終於收到了他的信,上次不辭而別,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被原諒了,沒想到還能記起他這個朋友。

然,這並非一封訴情的家書。

打開信封,是足足三頁多的墨跡,筆力蒼勁,和兩年前完全不同了。

“問兄夏清安,近來大周陛下駕崩,又逢多事之秋,內有黨政叛亂之佞臣晉王,外有虎視眈眈兇悍之騫北異邦。芊妤困於晉王府終日不得出,幸泣淚書信時仍平安無虞,新皇於內廷孤立無援,舉步維艱。容國為大周之東南,騫北為大周之西北,盼兄說服父皇派兵增援,艱難維系,萬望來援。誠如所請,芊妤願請新皇開兩國關閉之口岸,互市,互通,邦交永固守望相,共度時艱。芊妤所求亦新皇陛下之所願,望兄以兩國百姓為先,於公於私望父皇來援,切切。遙祝父皇母後金安,祝兄得新婦之喜,芊妤在大周一切順遂,盼兩國邦誼永固,皆安,勿念。”

他看著信,心中五味雜,於公於私她說了很多,言辭懇切字字珠璣,可說與他的,只有一句,問兄安,祝兄得新婦之喜。

他有些失落,這一年多來一直在思考薛霽那日說的話,他也許真的不是一個良人,幾次三番失信在前,他太在意家族榮辱了。說對容芊妤是什麽情感,似乎早就不那麽執著了,可每每想起他又總是放不下,一來一回生生辜負了兩個女子。

簫葵進屋給他送茶,看到他看著信深思,“怎麽了,什麽事臉色這麽難看?”

“沒什麽……”他想把信藏起來,不巧先被簫葵看到了,拿起信讀了起來。

“,望兄以兩國百姓為先,於公於私望父皇來援,切切。芊妤遇到事情你也不告訴我,還想瞞著我,你打算如何應對?”

“我……”

溫夏清有心無力,他沒理由去幫她,他不想讓簫葵知道讓她為難,可實在也沒什麽辦法處理。他悶不作聲,薛霽說的沒錯,他就是猶猶豫豫才錯過良人,又想對得起父母,又想對得起心上人,猶豫不決,永遠被自己圈禁在原地進退兩難。

“你還沒決定嗎?”簫葵問。

“嗯。”他點了點頭。

簫葵拿著信又看了好久,她知道溫夏清對容芊妤的心思,也明白容芊妤對溫夏清別無情誼,實在也是走投無路不然不會這個時候修書一封求援。“那我替你決定,閑雜你就上門提親,同意我們的婚事,有了我父親的助力,你去求陛下的勝算也能大些,兩國邦誼在先,你肯切些陛下一定會答應的。”

“這不是趁人之危嗎?再說你……”

溫夏清很不情願這件事還麻煩了簫葵,但簫葵為人仗義,沒那麽多彎彎繞繞。

“其實只要能幫你,我無所謂,芊妤也是我的朋友,”她走到溫夏清身邊把信遞給他,“我們都是一起長大的,不想你們都為難。芊妤能寫信給你,說明真是沒法子了,不然她也不會來擾你,你別讓她再失望了。”

“那你怎麽辦?”溫夏清這個人很別扭,縱使瞻前顧後,這是他最大的缺點。

還好簫葵有辦法並不覺得是麻煩,“我心悅你全國盡知,就算沒有芊妤這封信,你不娶我我也嫁不了別人了,我也不想嫁給別人。所以有這個機會把你我的夙願都解決了,我不覺得是吃虧,如果你心有良知自然會對我好,如果你沒有那也是我自己識人不清。”

“我怕我辜負你。”溫夏清喃喃道。

“我是武家出身沒那麽多彎彎繞繞,是我自己心甘情願喜歡你,所以往後日子過得如何,是好是壞我都認。”

溫夏清看著信還沒頭緒,“葵兒,謝謝你。”

簫葵的大度讓溫夏清心中有了些底氣,她從小到大都很有主意,“我相信我不會看錯人的,你千萬別讓我失望了,我等著你來提親。”遂握上了他的手。

大殿內鴉雀無聲,眾大臣鄙夷著看著溫夏清,容廣釗聽了他這封信的緣由也不太樂意,“你說什麽,讓我們出兵增援,憑什麽?”

溫夏清身穿朝服跪在地生,言辭懇切道:“陛下,公主是您唯一的嫡公主,容國大周一向睦鄰友好,這個時候能施以援手,是幫公主也是幫容國啊。”

站在一旁的紫袍大員一臉不屑,揣著懷暗暗調侃道:“小溫大人啊,你說這些話,多少私多少公你自己清楚嗎?”

“你什麽意思?”溫夏清問。

那位大人也不是善茬,站出來與他對峙,“差不多一年前,還記得小溫大人上次請願就是為了大周太子妃,現在又是為了她,你是對有夫之婦有什麽特殊情愫嗎?”

溫夏清在他們面前只是晚輩,他一向克己覆禮,盡管不愛聽可也沒辦法說得很難聽,“就事論事,大人這話有失偏頗吧。”他父親與他們都是同僚,頂撞長輩到底是沒涵養。

那位紫袍官依舊咄咄逼人,不準備輕松讓他逃過,“敢做不敢承認,小溫大人還真是個正人君子呢。”

溫夏清跪在中間,被幾個文臣圍著罵,門外傳來一聲渾厚得男聲,順著聲音眾人回頭看去,一位四十多歲的武將佩劍上殿。

“路大人是家裏沒有母親,沒有女兒嗎?”

“簫大人?”

來人正是簫葵的父親,沛國公簫決將軍。

他走到殿中央扶起了溫夏清,“夏清是我簫決的女婿,路大人是覺得我女兒不守婦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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