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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 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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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伺機

◎我理應要對得起眼前良人◎

幾位文臣自然是不能跟這種粗人一般見識, 偏罵不贏,打又打不過,只能拿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搪塞, “簫決,殿上佩劍, 你要謀反嗎?”

簫決走到殿前,卸下佩劍, 轉身向各位大臣行了禮,一股子粗糲氣質, 鎮得在場眾人都不自在。

“我是個武將,粗人一個也沒學過什麽四書五經,”他說, “可我有一事不明, 還請路大人這個榜眼多指教,敢問我的女兒是犯了哪條律法, 要被你折磨潑臟水?”

“我說的是……”路海辯無可辯, 被他前後堵住,說是容芊妤不敬, 說是簫葵就怕簫決當場拔劍, 把他斬殺殿前。

“是誰?是公主?”

“不……”他無力辯解道, 被氣得瞪圓了眼睛,“你胡攪蠻纏!”

簫決是朝中出了名的女兒奴暴脾氣,被他盯上不把你說的個狗血淋頭無地自容他都不叫簫決。

盡管這人已經洩了氣, 可簫決依然不想輕易放過。

“路大人家裏就沒有女兒嗎, 沒有女兒總有妻子吧, 總有母親吧, 詩書禮樂養出來的大夫, 誰叫你這麽說話的?”他這人發起狠來,也不管是多年共事的同僚,還是多疑的皇帝,只要他不樂意張嘴就罵。

他這人就是正直,因而容廣釗也寬縱著他,許多人說他恃寵生嬌,可他卻是最有分寸,也是真正有能力的臣子。

就事論事他管不著別人的嘴,可今日zh說的是公主,是他的女兒女婿,做父親的就是撒潑也定要討個說法。“夏清為人正直,是我簫決的女婿,若是因你這句話,我家的女兒們都嫁不出去,陛下的公主們被人欺辱,陛下第一個就該斬了你這老匹夫!”

大臣們啞口無言,都受不了他這直脾氣,他在下面罵街,容廣釗在上面看得頭疼。

路海被罵的無地自容,見眾大人都沒有要替他抱不平的意思,只能指望容廣釗,叫苦道:“陛下你看看啊,臣這還什麽都沒說呢,這老貨就瘋了!”

臺下的戲看完了,容廣釗也該有個表態了,這事本來他不想管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何況是容芊妤,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可今日鬧這麽大,萬一再有她外祖那邊施壓,那事情可就更難辦了,與其那個時候被動,不如現在互相給個臺階下,把這件事輕松度過,也落了父慈子孝。

他打著哈啦態度並不十分在意,本意還是希望安撫簫溫兩家,“朕也看了芊兒的信,朕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的人,簫愛卿不用這般頤指氣使吧。不知道還以為是在罵朕不愛惜女兒,朕看不如派簫將軍去增援吧,事成之後朕親自為溫簫兩家賜婚!”

“大周自己內亂,陛下就這麽爽快答應出兵了?”夜裏他去了何菀柔的寢宮,把今日的事情一說,何菀柔當即就拉下臉來。

她可不想誰再去管容芊妤的事情,好不容易把這個礙眼的東西攆走,現在終於過上清閑日子了,居然還要去管別過的事,居然就是為了一個已經嫁出去不受寵的公主。

她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

然容廣釗也沒什麽辦法,況且有個機會能向大周以示友好也不錯,至於女兒,他跟何菀柔的態度是一樣的,也不想多理會。

“不然還要怎樣,不是為了芊兒也是為了容國,能多一個盟友為何要多一個敵人呢,朕是不喜歡她,可孰輕孰重還是分得清的。正好是溫夏清請旨,那就讓簫決去好了,芊兒在大周安穩也多一重保障不是。”

“事成有什麽好處嗎?”何菀柔問。

容廣釗甚是疑惑問她,“能有什麽好處,國泰民安就是最大的好處了,我們可再打不起仗了。”

她打得算盤向來精明,從嫁到容國內廷開始,每一步都在她的周密盤算之中,半點未有差池。

“我是說,大周沒有給我們些好處嗎,因為嫁出去的公主幫忙還沒好處,不合適啊。”她腰肢一軟偏身貼在容廣釗懷中,這招屢試不爽。

容廣釗摸著她沁香的頭發好一陣摸索,不忍開懷大笑把人抱的更緊,“說吧,你又想出什麽主意了。”

何菀柔莞爾一笑,夜深人靜孤燈之下,甚是妖嬈,“臣妾想事成之後,把若兒也嫁過去幫襯芊兒。”

“把若兒嫁過去,合適嗎?”

容若妤是容國的二公主,是何菀柔的長女,比容芊妤小一歲,小的時候和她的關系還算好,可直到先皇後病故,一切關系都顛倒了。

從前=跟在他容芊妤身後的跟屁蟲,一夜間成了全宮的新寵,她這個皇後唯一的血脈,倒成了繼後何菀柔第一個要打壓的目標。

從前的姐妹情深蕩然無存。

“這有什麽不合適的,臣妾聽說芊兒成親一年有餘都未有身孕,難保是不受寵,若兒過去親姐妹還能互相幫襯,若兒若是有孕生個男孩,這不是更加安心了嗎?”

容廣釗一想,倒也是個彼此制衡的好辦法,“倒是好辦法,只是不知若兒願不願意啊。”

何菀柔笑著沖他撒嬌,“若兒自然是願意的,她可比芊兒懂事多了,看看那個溫夏清,現在還在惹陛下生氣。”

容廣釗無奈嘆氣,不想再提溫夏清了,“誰讓他和簫家聯姻啊,簫家世代忠良,不得不忌憚啊。”

第二日一早上朝,首先要討論的就是是否派兵增援,派誰去的問題。

有前一晚何菀柔的獻計,他更加胸有成竹了,“朕同意去大周增援,請愛卿修書一封給大周新皇陛下,朕賀他登基之喜,念兩國邦誼出兵增援,另特將二公主若妤遣往大周以示友好。”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全宮上下都知道陛下偏袒繼後母子,這次又要使了勁占便宜。

溫夏清再次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陛下三思啊,二公主是陛下的掌上明珠,怎麽能前往和親呢?”

前一日被簫決罵過的大臣們紛紛出頭,“溫大人你到底是喜歡有夫之婦還是覬覦陛下的千金,求陛下出兵的是你,不讓公主去和親的也是你!”

“……”他無話可說。

他每一次都是為了容芊妤,一次兩次又辜負她,眼前這件事他一定要幫她。不讓容若妤去和親便是最後的力竭,他不能因此給她招來煩惱,可畢竟人微言輕,再多言也是於事無補。

容廣釗面色不悅,一臉肅穆說道:“小溫大人最近要準備婚事,這陣子且先少上朝來吧,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休要再有置喙,退朝吧。”

簫葵一直在皇宮外等她,看他失魂落魄走了出來便匆忙上前迎他,“怎麽樣,陛下怎麽說。”

“陛下同意了,但是要把二公主也和親嫁過去。”

“這算什麽,”簫葵實在沒想到,“這不是趁人之危沒,是皇後出的主意吧?”

“應該是,這下好了,芊妤又得怪我了,”溫夏清垂頭喪氣道,“本來是找我求援,現在還給她找了個阻礙。”

簫葵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別想那麽多了,事事有緣法,你也盡力了芊妤能明白的。別給自己那麽大壓力,還有我們的婚事,你要是有顧慮可以先緩一緩,我父親既已答應就不會反悔的。”

溫夏清對容芊妤是自卑,簫葵對溫夏清同樣自卑,她是心甘情願幫他的,可也不敢奢求對方能有回應。

溫夏清牽起她的手放在胸前心口的位置,隔著衣服,能感受到他跳動的心臟。“沒關系,我娶你,一定娶你,十裏紅妝不負你!”

他算是給簫葵吃了定心丸,“從前是我一葉障目,芊妤自然很好,你也十分清楚她的為人,可她有她的生活了,我不能像怨婦一般日日哀怨。眼前有人為我出謀劃策,受盡委屈,我理應要對得起眼前良人,不能再猶猶豫豫錯掉時機了。”

簫葵終於轉憂為喜,露出了幾日不見的明媚笑容,“那就回府吧。”

兩人相攜回府,童年的青梅竹馬此刻終於沒了隔閡,還好不算太晚,簫葵的付出終於得到了回應。

彼時大周還焦灼不已,容芊妤被關了二十多日,從晉王府,跟著兩個小孩一起去了劉嫄外婆家。

“嬸母嬸母,我要聽故事!”芫兒年紀小,幾日不見母親天天哭鬧。

“好,嬸母給芫兒講一個,小和尚的故事好不好?”

“好。”

符懷宵有些著急,每日都在院中來回踱步,也不背書了,眼巴巴盼著能出去。“為何不讓我們出去,我父王母妃到底做什麽把我們扔在這!”

“世子你別問了,到時見自然會把你們放出來的!”容芊妤道。

但他已經吵嚷著相見外祖母,容芊妤沒理他他就去煩下人們,“外祖母呢!”

看守的嬤嬤也含糊其辭,“老夫人已經睡下了,世子也別為難奴才們了。”

吃了一頓閉門羹,符懷宵轉頭看向身後給妹妹講故事的容芊妤。

走到面前跪下,“嬸母,你知道對不對,我父親母親到底要把我們關到什麽時候?”

“宵兒,大人們的事情讓大人們去解決,你不要再問了。”一邊安撫他,一邊要給芫兒講故事,“從前有座山,山裏有座廟,廟裏有一個老和尚在給小和尚講故事……”

符懷宵極不耐煩翻了個白眼,“講的是從前有座山,山裏有座廟,廟裏有一個老和尚在給小和尚講故事,永遠講不完,沒了!”把芫兒嚇哭了。

他被關得十分焦慮,比起妹妹他想得更多,父母最近的樣子他看在眼裏,總覺得有些奇怪,但他畢竟年紀小,不可能過問父母的事情。

容芊妤現在除了在屋裏走走,只能負責帶孩子了,符懷宵聲音有些高,她比出噤聲的手勢,“宵兒,你把妹妹嚇到了。”

他雖然懂事,但畢竟也才是個不到十歲的小孩,容芊妤越是這樣勸,心中越沒底。

他委屈巴巴地坐到一邊,垂頭喪氣,忽然又站起來問容芊妤,“嬸母,父王他們是不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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