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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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顧嘉誠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有人叫來了醫生，聲音有些耳熟。
顧嘉誠整個人迷迷糊糊的，身體已經平靜下來，記憶卻仍停留在被強烈沖擊的時刻。
結合熱。
顧嘉誠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在工作中遇見這種狀況，他居然和一個匹配度很低的哨兵觸發了結合熱？！
意識徹底模糊之前，顧嘉誠掃了眼陳柚的個人信息，他和那位女性哨兵的匹配度只有69.8%，這麽低的匹配度為什麽還會觸發結合熱？！
為哨兵提供疏導診療的向導千千萬，為什麽只有他遇見了這麽荒唐，這麽可笑的事？！
可是顧嘉誠無法不去回想，無法忘記那一刻蝕骨銷魂的快感。
和一個陌生人！
見到陳柚之前顧嘉誠一直理所當然地以為，他會按照塔的匹配與一位哨兵結合，他們或許會觸發結合熱，也或許永遠都不會，但他們是永久結合的向導和哨兵。
就像無數向導和哨兵那樣，視彼此為最親密的另一半。
可是他居然和一個匹配度只有69.8%的陌生哨兵觸發了結合熱？！
瘋了！
這個世界一定是瘋了。
冰涼的聽診器被按在了他的胸膛上，他卻恍惚想到哨兵柔軟溫熱的唇，顧嘉誠一個激靈，回到現實的瞬間撞入了一雙金瞳。
心重重跳了一下，顧嘉誠看到了葉錦，也想到了另外一個人。
雖然眼睛的形狀完全不同，兩人卻有著顏色相近的金色瞳孔。
哨兵和向導不可避免的會帶有些許精神體的特征。
雖然還未真正見過，但塔提供的信息還有那次戰鬥讓顧嘉誠知道葉錦的精神體是一只羽翼極其華麗耀眼的鵬鳥，而陳柚，那個哨兵的精神體是一只金色的老虎。
顧嘉誠喜歡葉錦，她是那樣優秀，顧嘉誠沒有理由不喜歡。
可是結合熱。
該死的結合熱！
顧嘉誠的手不由攥緊床單。
醫生很快為顧嘉誠做完檢查，中年醫生語調溫和地安慰年輕人：“你的身體已經恢覆正常，那只是一次意外。”
說完一些註意事項後，醫生體貼地將空間讓了出來。
病人是一名向導，還是一名中央塔醫生，這些事情顧嘉誠比他這個偏遠星系的塔醫懂得更多。
醫生走後房間裏安靜下來，顧嘉誠低著頭，不知該如何才能打破這種尷尬。
葉錦把來的時候買的水果放到床頭，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想吃點什麽？”
葉錦解開袋子拿出一只紅彤彤的蘋果問：“蘋果，怎麽樣？”
顧嘉誠遲疑地點頭，耳邊很快傳來刀刃剝落果皮的沙沙聲。
剛從商店裏買來的水果刀被女性哨兵拿在手裏，均勻地劃開深紅色的果皮露出瑩白香甜的果肉。
沒有做任何花哨的動作，拿著刀的手指修長好看，可以熟稔地切開任何東西，哨兵的無名指上戴著一只鑲嵌著碧藍色寶石的戒指，看著就價值不菲。
看得出葉錦很喜歡貴重的飾品。
從相識到現在，他們只見過幾次，每次出現在葉錦身上的飾品都不一樣。
每次一接觸，塔都會解鎖更多關於葉錦的信息，顧嘉誠已經知道葉錦是那個葉家的嫡系，所以在她身上有些紈絝的習氣也正常。
他該接受。
女性哨兵盯著手中的蘋果，纖長的睫毛蓋住金色的眼瞳，也遮住了她的情緒，或許對於他遭遇的一切葉錦根本沒有多餘的想法，她的心境就像那條規整均勻的果皮，從開始到結束，長長的，平整的沒有絲毫斷裂的征兆。
恍惚間顧嘉誠卻覺得，被剝開皮肉的是自己。
在葉錦眼裏，他仿佛只是一個沒有關系的人，一個註定的過客。
可葉錦是他的匹配者，他們之間有著92%的匹配度，在未來半年裏，他們的生活和工作都被高度綁定。
所以在他快要醒來的時候，葉錦必須來到他的病房為他削一顆蘋果。
因為塔的要求。
削好的蘋果很快被分成均勻的小塊裝在白色的一次性碟子裏，葉錦拿出幾根牙簽插在上面。
“吃吧。”
女性哨兵將一次性碟子推到他面前，語調溫和卻也疏離。
顧嘉誠木然拿起一次性碟子，把一塊蘋果塞進口裏，才察覺到他的唇已經幹得起皮。
即使蘋果被切成適口的大小，口感脆甜水分充足，可是當微酸的果肉碰觸口腔的瞬間仍有隱隱的刺痛。
疼，卻也喚醒了顧嘉誠的食欲。
顧嘉誠沒有停，連著嘴唇上幹涸的死皮一起把盤子裏的蘋果吃完。
他是醫生，知道醫院會把吃的東西放在哪裏，顧嘉誠擡手拉開床頭櫃從裏面拿出一瓶向導專用的營養液。
連喝了兩瓶營養液才將饑餓感壓下去，顧嘉誠覺得他好些了。
至少記憶裏結合熱的沖擊褪去了一些。
葉錦很體貼，也或許是淡漠，總之她沒有說話，只是由著他梳理情緒。
片刻後顧嘉誠終於鼓起勇氣直視葉錦的眼睛，直視那雙金色眼瞳的時候他下意識咬了下唇才說，“葉錦，我考慮好了。”
葉錦將擦幹凈的水果刀折好放回袋子裏，神色有些莫名。
考慮？
考慮什麽？
又或者，經歷了結合熱之後顧嘉誠已經領略了女主的魅力，決定放棄她了？
那可太好了。
顧嘉誠深深吸了口氣，語調認真地說：“我考慮過了，我喜歡你，所以婚後我可以為了你植入人造生殖腔。”
葉錦：？！
危機沒有解除。
她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一聲輕笑從門外傳來，銀發藍眼的向導身穿白大褂，脖子上掛著聽診器走進顧嘉誠的病房，葉錦卻聞到向導衣服頭發間沾染的火鍋味。
白閃的午餐吃得真好！！
葉錦心中艷羨，鼻子卻有些受不了火鍋的辛辣，哪怕那股味道僅是沾在白閃的衣服上。
然而卻沒有人註意到葉錦的身體和心理正在打架，向導們自有他們的戰場。
“植入生殖腔？”白閃目光在葉錦和顧嘉誠之間逡巡，沒有落下已經空掉的一次性餐盤和垃圾桶裏的蘋果皮，藍色的眼睛閃過慍怒。
“早就成熟的技術，說得好像做了多大讓步似的，只是生殖腔而已，我也可以。”白閃不屑地嘲諷顧嘉誠。
說著銀發向導轉向葉錦，語調幽怨，“可是阿錦，為什麽你不和我說？”
銀發向導指向病床上躺著的男人，藍色的眼睛滿是不甘，“難道你真的喜歡顧嘉誠？”
葉錦：冤枉！
她也只是想為難顧嘉誠，讓顧嘉誠快些知難而退罷了。
葉錦固然不想承擔生育的痛苦，但會直接說出來只是因為在書裏顧嘉誠明確拒絕過女主，為此顧嘉誠還和女主吵了一架，冷戰數月之後顧嘉誠送了女主一塊高階晶核 。
哪想到顧嘉誠居然那麽容易就答應了呢？
葉錦想不明白，更沒想到為難顧嘉誠的舉動居然會被白閃解讀得如此清奇。
“為什麽要和你說？”顧嘉誠擡頭，他的手狠狠攥著被單，看向黑色眼睛壓著灼灼的火氣，“你不過是葉錦的前任匹配者罷了，我才是現任。”
白閃俊美的臉閃過一絲難堪，顧嘉誠恍若未覺，他想要留下葉錦，至少在未來半年裏，他顧嘉誠才是和葉錦匹配的人，白閃只是個失敗者。
憑什麽舞到他面前來？
可從始至終，葉錦恍若置身事外，她仿佛習慣了有人為她爭吵，不論是他還是白閃，又或者卡倫，在葉錦眼中沒有任何不同，他們只是塔壓給葉錦的任務，她不會為他們停留，情緒也不會為此有任何改變。
可顧嘉誠不甘心！
他想要葉錦。
他們的匹配度是92%。
比起莫名奇妙闖進來的哨兵，他和葉錦才更容易產生結合熱！
“姐姐？”
尷尬的時候，陌生的聲音忽然插進來。
一個高挑的男人走進來，他穿著向導標志性的白大褂，俊秀至極的臉上掛著微笑，一雙介於藍綠之間的眼睛尤其漂亮。
來人雖然看著他們，可是顧嘉誠卻仿佛覺得，黑發向導只有看向葉錦的時候，那雙介於藍綠之間的豎瞳才有焦距。
顧嘉誠知道那人。
容舟。
一個能夠同時凈化數千哨兵的向導。
身為容家人，容舟一直被輿論關註著，他經常出現在各類新聞裏，每次大型戰役之後都會看到關於他的報道。
顧嘉誠還記得不久前的新聞，說容舟會成為聯邦最年輕的議員。
黑發向導身上帶著淡淡的草木氣息，是容舟的向導素味道。
這股味道顧嘉誠在葉錦身上聞到過，當她拿出那個可惡的玻璃瓶時，草木的氣息就會隱隱浮動在空氣裏。
仿佛某種示威。
而容舟也的確有這個資格，因為顧嘉誠第一次在葉錦的眼中看見真切的笑意，就連聲音也不自覺柔和下來。
“你怎麽來了？”
向導只是笑著問：“姐姐吃飯了嗎？”
“還沒。”
葉錦不由看了眼白閃，因他身上的火鍋味道暗暗咽了下口水。
容舟不讚同地拉起葉錦的手，“姐姐是哨兵，五感敏銳更要註意飲食作息，如果胃疼了該多難受。”
說著，年輕的向導看向房間裏另外兩人：“向導對痛覺沒有哨兵敏銳，你們為了生殖腔吵來吵去的聲音隔老遠都能聽見，說得好像做出了多大犧牲似的。”
容舟似有不解，奇怪地問：“如果真的喜歡姐姐，這些不是早就該想到的事嗎？”
葉錦無奈，即使習慣了容舟毫無底線的維護，此時也不得不說一句“調皮”。
她不會去生孩子，卻也不會因此認為改造身體是件“早該想到的事”，容舟卻說得這樣理所當然，自然而然得仿佛真的考慮過似的。
這小孩，她是不是真要管管了？
葉錦擡手，自然地將擦在容舟頰邊的發絲別到向導耳後。
仿佛她真的是個拿調皮的弟弟沒辦法的溫柔姐姐。
向導淺淺笑了。
容舟的年紀小，笑著的時候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清澈單純，哨兵手指上的寶石戒指在容舟面前晃過，頂級寶石也被向導的眼睛襯得黯然失色。
顧嘉誠心中一跳，忽然察覺那顆寶石的顏色和容舟的眼睛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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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叫來了醫生，聲音有些耳熟。
顧嘉誠整個人迷迷糊糊的，身體已經平靜下來，記憶卻仍停留在被強烈沖擊的時刻。
結合熱。
顧嘉誠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在工作中遇見這種狀況，他居然和一個匹配度很低的哨兵觸發了結合熱？！
意識徹底模糊之前，顧嘉誠掃了眼陳柚的個人信息，他和那位女性哨兵的匹配度只有69.8%，這麽低的匹配度為什麽還會觸發結合熱？！
為哨兵提供疏導診療的向導千千萬，為什麽只有他遇見了這麽荒唐，這麽可笑的事？！
可是顧嘉誠無法不去回想，無法忘記那一刻蝕骨銷魂的快感。
和一個陌生人！
見到陳柚之前顧嘉誠一直理所當然地以為，他會按照塔的匹配與一位哨兵結合，他們或許會觸發結合熱，也或許永遠都不會，但他們是永久結合的向導和哨兵。
就像無數向導和哨兵那樣，視彼此為最親密的另一半。
可是他居然和一個匹配度只有69.8%的陌生哨兵觸發了結合熱？！
瘋了！
這個世界一定是瘋了。
冰涼的聽診器被按在了他的胸膛上，他卻恍惚想到哨兵柔軟溫熱的唇，顧嘉誠一個激靈，回到現實的瞬間撞入了一雙金瞳。
心重重跳了一下，顧嘉誠看到了葉錦，也想到了另外一個人。
雖然眼睛的形狀完全不同，兩人卻有著顏色相近的金色瞳孔。
哨兵和向導不可避免的會帶有些許精神體的特征。
雖然還未真正見過，但塔提供的信息還有那次戰鬥讓顧嘉誠知道葉錦的精神體是一只羽翼極其華麗耀眼的鵬鳥，而陳柚，那個哨兵的精神體是一只金色的老虎。
顧嘉誠喜歡葉錦，她是那樣優秀，顧嘉誠沒有理由不喜歡。
可是結合熱。
該死的結合熱！
顧嘉誠的手不由攥緊床單。
醫生很快為顧嘉誠做完檢查，中年醫生語調溫和地安慰年輕人：“你的身體已經恢覆正常，那只是一次意外。”
說完一些註意事項後，醫生體貼地將空間讓了出來。
病人是一名向導，還是一名中央塔醫生，這些事情顧嘉誠比他這個偏遠星系的塔醫懂得更多。
醫生走後房間裏安靜下來，顧嘉誠低著頭，不知該如何才能打破這種尷尬。
葉錦把來的時候買的水果放到床頭，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想吃點什麽？”
葉錦解開袋子拿出一只紅彤彤的蘋果問：“蘋果，怎麽樣？”
顧嘉誠遲疑地點頭，耳邊很快傳來刀刃剝落果皮的沙沙聲。
剛從商店裏買來的水果刀被女性哨兵拿在手裏，均勻地劃開深紅色的果皮露出瑩白香甜的果肉。
沒有做任何花哨的動作，拿著刀的手指修長好看，可以熟稔地切開任何東西，哨兵的無名指上戴著一只鑲嵌著碧藍色寶石的戒指，看著就價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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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相識到現在，他們只見過幾次，每次出現在葉錦身上的飾品都不一樣。
每次一接觸，塔都會解鎖更多關於葉錦的信息，顧嘉誠已經知道葉錦是那個葉家的嫡系，所以在她身上有些紈絝的習氣也正常。
他該接受。
女性哨兵盯著手中的蘋果，纖長的睫毛蓋住金色的眼瞳，也遮住了她的情緒，或許對於他遭遇的一切葉錦根本沒有多餘的想法，她的心境就像那條規整均勻的果皮，從開始到結束，長長的，平整的沒有絲毫斷裂的征兆。
恍惚間顧嘉誠卻覺得，被剝開皮肉的是自己。
在葉錦眼裏，他仿佛只是一個沒有關系的人，一個註定的過客。
可葉錦是他的匹配者，他們之間有著92%的匹配度，在未來半年裏，他們的生活和工作都被高度綁定。
所以在他快要醒來的時候，葉錦必須來到他的病房為他削一顆蘋果。
因為塔的要求。
削好的蘋果很快被分成均勻的小塊裝在白色的一次性碟子裏，葉錦拿出幾根牙簽插在上面。
“吃吧。”
女性哨兵將一次性碟子推到他面前，語調溫和卻也疏離。
顧嘉誠木然拿起一次性碟子，把一塊蘋果塞進口裏，才察覺到他的唇已經幹得起皮。
即使蘋果被切成適口的大小，口感脆甜水分充足，可是當微酸的果肉碰觸口腔的瞬間仍有隱隱的刺痛。
疼，卻也喚醒了顧嘉誠的食欲。
顧嘉誠沒有停，連著嘴唇上幹涸的死皮一起把盤子裏的蘋果吃完。
他是醫生，知道醫院會把吃的東西放在哪裏，顧嘉誠擡手拉開床頭櫃從裏面拿出一瓶向導專用的營養液。
連喝了兩瓶營養液才將饑餓感壓下去，顧嘉誠覺得他好些了。
至少記憶裏結合熱的沖擊褪去了一些。
葉錦很體貼，也或許是淡漠，總之她沒有說話，只是由著他梳理情緒。
片刻後顧嘉誠終於鼓起勇氣直視葉錦的眼睛，直視那雙金色眼瞳的時候他下意識咬了下唇才說，“葉錦，我考慮好了。”
葉錦將擦幹凈的水果刀折好放回袋子裏，神色有些莫名。
考慮？
考慮什麽？
又或者，經歷了結合熱之後顧嘉誠已經領略了女主的魅力，決定放棄她了？
那可太好了。
顧嘉誠深深吸了口氣，語調認真地說：“我考慮過了，我喜歡你，所以婚後我可以為了你植入人造生殖腔。”
葉錦：？！
危機沒有解除。
她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一聲輕笑從門外傳來，銀發藍眼的向導身穿白大褂，脖子上掛著聽診器走進顧嘉誠的病房，葉錦卻聞到向導衣服頭發間沾染的火鍋味。
白閃的午餐吃得真好！！
葉錦心中艷羨，鼻子卻有些受不了火鍋的辛辣，哪怕那股味道僅是沾在白閃的衣服上。
然而卻沒有人註意到葉錦的身體和心理正在打架，向導們自有他們的戰場。
“植入生殖腔？”白閃目光在葉錦和顧嘉誠之間逡巡，沒有落下已經空掉的一次性餐盤和垃圾桶裏的蘋果皮，藍色的眼睛閃過慍怒。
“早就成熟的技術，說得好像做了多大讓步似的，只是生殖腔而已，我也可以。”白閃不屑地嘲諷顧嘉誠。
說著銀發向導轉向葉錦，語調幽怨，“可是阿錦，為什麽你不和我說？”
銀發向導指向病床上躺著的男人，藍色的眼睛滿是不甘，“難道你真的喜歡顧嘉誠？”
葉錦：冤枉！
她也只是想為難顧嘉誠，讓顧嘉誠快些知難而退罷了。
葉錦固然不想承擔生育的痛苦，但會直接說出來只是因為在書裏顧嘉誠明確拒絕過女主，為此顧嘉誠還和女主吵了一架，冷戰數月之後顧嘉誠送了女主一塊高階晶核 。
哪想到顧嘉誠居然那麽容易就答應了呢？
葉錦想不明白，更沒想到為難顧嘉誠的舉動居然會被白閃解讀得如此清奇。
“為什麽要和你說？”顧嘉誠擡頭，他的手狠狠攥著被單，看向黑色眼睛壓著灼灼的火氣，“你不過是葉錦的前任匹配者罷了，我才是現任。”
白閃俊美的臉閃過一絲難堪，顧嘉誠恍若未覺，他想要留下葉錦，至少在未來半年裏，他顧嘉誠才是和葉錦匹配的人，白閃只是個失敗者。
憑什麽舞到他面前來？
可從始至終，葉錦恍若置身事外，她仿佛習慣了有人為她爭吵，不論是他還是白閃，又或者卡倫，在葉錦眼中沒有任何不同，他們只是塔壓給葉錦的任務，她不會為他們停留，情緒也不會為此有任何改變。
可顧嘉誠不甘心！
他想要葉錦。
他們的匹配度是92%。
比起莫名奇妙闖進來的哨兵，他和葉錦才更容易產生結合熱！
“姐姐？”
尷尬的時候，陌生的聲音忽然插進來。
一個高挑的男人走進來，他穿著向導標志性的白大褂，俊秀至極的臉上掛著微笑，一雙介於藍綠之間的眼睛尤其漂亮。
來人雖然看著他們，可是顧嘉誠卻仿佛覺得，黑發向導只有看向葉錦的時候，那雙介於藍綠之間的豎瞳才有焦距。
顧嘉誠知道那人。
容舟。
一個能夠同時凈化數千哨兵的向導。
身為容家人，容舟一直被輿論關註著，他經常出現在各類新聞裏，每次大型戰役之後都會看到關於他的報道。
顧嘉誠還記得不久前的新聞，說容舟會成為聯邦最年輕的議員。
黑發向導身上帶著淡淡的草木氣息，是容舟的向導素味道。
這股味道顧嘉誠在葉錦身上聞到過，當她拿出那個可惡的玻璃瓶時，草木的氣息就會隱隱浮動在空氣裏。
仿佛某種示威。
而容舟也的確有這個資格，因為顧嘉誠第一次在葉錦的眼中看見真切的笑意，就連聲音也不自覺柔和下來。
“你怎麽來了？”
向導只是笑著問：“姐姐吃飯了嗎？”
“還沒。”
葉錦不由看了眼白閃，因他身上的火鍋味道暗暗咽了下口水。
容舟不讚同地拉起葉錦的手，“姐姐是哨兵，五感敏銳更要註意飲食作息，如果胃疼了該多難受。”
說著，年輕的向導看向房間裏另外兩人：“向導對痛覺沒有哨兵敏銳，你們為了生殖腔吵來吵去的聲音隔老遠都能聽見，說得好像做出了多大犧牲似的。”
容舟似有不解，奇怪地問：“如果真的喜歡姐姐，這些不是早就該想到的事嗎？”
葉錦無奈，即使習慣了容舟毫無底線的維護，此時也不得不說一句“調皮”。
她不會去生孩子，卻也不會因此認為改造身體是件“早該想到的事”，容舟卻說得這樣理所當然，自然而然得仿佛真的考慮過似的。
這小孩，她是不是真要管管了？
葉錦擡手，自然地將擦在容舟頰邊的發絲別到向導耳後。
仿佛她真的是個拿調皮的弟弟沒辦法的溫柔姐姐。
向導淺淺笑了。
容舟的年紀小，笑著的時候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清澈單純，哨兵手指上的寶石戒指在容舟面前晃過，頂級寶石也被向導的眼睛襯得黯然失色。
顧嘉誠心中一跳，忽然察覺那顆寶石的顏色和容舟的眼睛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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