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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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哥哥
安漾從來沒有談過戀愛，關於如好做好一個男朋友，他需要學習，需要向一位高手請教。
關於這一點，戀愛成癮的塗嘉星當之無愧。
但塗嘉星本人並不承認。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我必須清楚申明一點。”
塗嘉星開始發送語音，聲音很年輕，口吻義正嚴詞：“我不是戀愛成癮，我只是單純想要個一心一意對我好的好男人，但是這種好男人實在太罕見了，我只能不斷試錯。”
安漾表示理解，掏出備忘錄準備受教。
“我不能從付出方的角度教你，因為我的付出從來就沒得到過那些小垃圾的反饋。”
塗嘉星：“單從一個接受方的角度，首先，我肯定希望我的男朋友第一時間把我昭告天下，而不是好像我見的人似的把我藏著掖著。”
哦哦開始了。
安漾迅速詳記。
“其次要多陪伴我，多包容我，希望我在他眼裏優點是優點，缺點也是優點。”
“如果我們不能時時刻刻呆在一起，那麽他就應該和我保持聯系，給我分享他身邊的大小事。”
“我會難免有情緒，生氣失望，憤怒沮喪，而當我情緒負面時，他要第一時間關註到，而且不可以不耐煩，要安撫我，語言或者恰如其分的肢體接觸。”
“戀愛就是某種程度上的細節較量，所以他要盡量了解我的所有喜好以及生活上每件小事，在做任何選擇的時候把我放在第一位。”
“為了避免生活乏味，我還需要時不時的小禮物小驚喜，愛意的傳達是保持戀愛新鮮持久的終極秘方……”
…
愛意的傳達是保持戀愛新鮮持久的終極秘方，聽起來很像中學時被掛在墻上還要配上卷毛外國人頭像的名人名言。
安漾從小就是好學生，會在課後獨立消化知識點，逐幀分析品味。
品得太入迷，艾飛嘀嘀咕咕跟他們說什麽說了半天，他一句也沒有聽到。
直到脖子被用力勾住，他被帶得趔趄，終於回神：“怎麽了嗎？”
艾飛：“我是透明人嗎？”
安漾誠懇致歉，把他手臂拉下來：“剛剛走神了，你了什麽可以再說一遍嗎。”
艾飛：“我說你一會兒要是點名，你幫陳觀南答到，上次課我被點學號好幾次，怕老師記得我了。”
安漾：“沒問題。”
安漾：“對了大飛，我記得你有個網戀了兩年的女朋友是不是？”
“是啊。”艾飛：“怎麽突然問這個？”
安漾：“主要是想問別的。”
艾飛：“行，你問。”
安漾再次打開備忘錄：“就是如果你們不是網戀，而是在一個學校念書，你會做什麽？”
艾飛啊了一聲，臉上突然浮現一抹微妙的羞澀：“這個問題是不是有點私人了，雖然大家都是兄弟……”
安漾：“你會對她很好嗎？”
“那當然！”
艾飛中氣十足：“我這種絕世好男人，肯定把女朋友捧在手心含在嘴裏，當寶貝眼珠子供著好嗎？”
“捧在手心含在嘴裏……”
好學生安漾認真記錄：“那是怎麽個供著法呢，可以說得再具體點嗎？”
艾飛抗壓能力不行，顯然定力也不太行，安漾一個假如，他就沈浸甜蜜幻想有點無法自拔了。
“要是珊珊跟我一個學校念書，那我就跟她做連體嬰，最好從早到晚不分開！”
“珊珊喜歡穿裙子，她有好多裙子，每天都要糾結穿哪條，要是能天天見面我就天天幫她挑，她穿哪條我都能誇出花兒來。”
“哦對了，那我自己也得好好收拾了，我得有個帶得出去的樣子，讓她在朋友面前有面子啊。”
“反正做我女朋友，別人女朋友有的她也要有，平時禮物驚喜一個不能少，偶然還能玩點小情趣嘿嘿……”
小情趣，這是塗嘉星沒有提到過的。
安漾連忙追問：“什麽小情趣？這個能也具體跟我說說嗎？”
“什麽小情趣……哎小情趣就是小情趣嘛。”
艾飛嗖嗖往自己臉上扇風：“等你談了自然就理解了，不理解讓你對象教你，誒不對！”
他終於反應過來，扭過頭狐疑地盯著安漾：“你是不是有情況了？”
安漾搖頭：“沒有啊。”
艾飛：“沒有你問我這些？”
安漾：“我做調研。”
艾飛：“什麽調研？班群裏有發這個作業嗎？我怎麽沒看見？”
“是幫我媽做的。”
安漾眼也不眨：“我媽不是最近當選社區大使了嗎，我們小區年輕人多，需要多了解才能開展工作。”
他們到達教室挑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法國文學史的選修課，老師宣布這節課不講課本，給大家放一部法國大革命相關的電影。
艾飛聽完立刻掏出手機摸魚，不出意外是跟珊珊甜蜜雙排去了。
安漾看了一會兒，也拿出手機來，偷偷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周徹：
安漾：【圖片】
安漾：【我開始看電影了/愛心】
當然，要貫徹“向不在身邊的戀人分享每件小事”這項理論，單單這樣是遠遠不夠的。
所以在接下來一部電影的時間裏，安漾盡職盡責跟男朋友分享了很多件小事。
安漾：【圖片】
安漾：【有一片雲從我旁邊飄過去了，好白/愛心】
安漾：【圖片】
安漾：【窗臺跳上來一只小肥貓，可愛/愛心】
安漾：【有一點困，想睡覺了，可是我不習慣趴在桌上睡，那樣困也睡不著/哭】
安漾：【電影裏在吃晚餐，我也有點餓了，周徹，你中午打算吃什麽呢？/玫瑰】
……
十二點二十，訓練結束。
周徹沖完澡更衣室走，路上遇到隔壁班的人跟他打招呼：“周哥，你手機一直響，我好幾次進去拿東西都聽見了。”
回到更衣室，周徹拿出手機解鎖，確實彈出來很多消息，其中四分之三都來自安漾。
周徹一條一條翻上去，沒什麽要緊，都是些小事。
每條消息都帶著一個系統自帶表情，配合安漾線條小狗的頭像使用，跟主人一樣冒傻氣。
“誰啊給你發這麽多？”
郭霆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冒出來：“喲，安漾，這不是你墻友……不對，你室友麽？”
周徹打字很快，回覆結束關掉手機：“把你的破習慣改改，偶爾也尊重一下別人隱私。”
“我尊重啊，你又不是別人。”郭霆樂呵呵換衣服：“不過你居然跟你室友關系處這麽好嗎？”
“沒有。”周徹淡聲否認：“只是普通舍友。”
郭霆：“普通室友給你發消息發這麽勤？而且迎新會那天我看你很緊張他啊，還是你對你另外兩個室友也這樣？”
周徹沈默片刻，套上T恤：“他不一樣。”
“哦喲~他~不~一~樣~”
郭霆故意打趣他：“怎麽個不一樣，他很特別？特別可愛？還是特別討你喜歡？”
周徹沒再搭理他，郭霆也不在意，習慣了跟悶葫蘆做朋友，一個人也能來勁。
“行了兄弟你無需自卑，其實我也得覺得你那室友蠻可愛，雖然我沒跟他說過話，但看他那勁兒就可愛。”
“要我也有這麽可愛的室友就好了，每天給我發可可愛愛的消息，回宿舍再給我掰點可可愛愛小零食，多好，可惜學校分配我的全是游泳隊的鐵憨憨。”
“怎麽我就不是學號吊車尾那個呢，不然安漾就是我室友了，你什麽時候方便，我串寢找你玩去啊。”
“隨你，走了。”周徹鎖上櫃子轉身往外走。
郭霆褲子還沒穿好：“你急什麽，等等我啊，沒商量一會兒上哪個食堂呢。”
周徹：“我有事，你自己吃。”
*
*
周徹：【訓練時手機不在身邊，看不到。】
周徹：【一起吃飯吧，去三食堂。】
安漾：【哦哦沒關系，我隨便發的，你認真訓練，有空慢慢看，不用著急回覆我。】
安漾：【好，我離得比較近，我幫你占座。】
真好，正好。
安漾愉快地想，他正愁怎麽踐行多多陪伴這一條，看來塗嘉星說得沒錯，周徹確實想戀愛。
艾飛照例要從四食堂打包雞排飯帶回宿舍吃，安漾隨便找了個借口跟他分道揚鑣，獨自趕往三食堂。
周徹來得沒比他晚多少，手機放在桌上讓他看著，等著自己買飯回來。
安漾不挑食，但有偏好，很巧的是周徹挑的都是他愛吃的，他驚訝又驚喜：“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這些？”
周徹在他對面坐下：“吃烤肉那天看見了。”
他們攏共也就一起吃過那一頓飯，周徹竟然就記住了他的口味。
安漾在心中咋舌，看來周徹就是塗嘉星口中的好男人沒跑了，自己比起來實在落後太多，得抓緊了。
只是菜雖然對口味，量卻很少。
也不是很少，足夠一個成年男生吃飽了，可他情況特殊，這些多半不夠……也不一定。
差點忘記，他現在有周徹了。
“你是香林人？”周徹忽然問。
安漾立刻停止思維發散，專心回答：“是。”
周徹：“你父母都在香林？”
安漾再次點頭：“他們也是香林人。”
周徹聽罷嗯了聲，沒過多久又開口：“你有兄弟姐妹，還是獨生？”
“是獨生。”安漾答完，忍不住問：“怎麽了，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周徹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隨便問問。”
安漾：“你是想去香林玩嗎？”
周徹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竟真的認下了這個答案：“算是。”
“可以啊。”安漾看起來很高興：“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我做你的向導，你也不用訂酒店，住我家吧，我爸做飯很好吃，我媽會做作很多甜品和飲料。”
周徹：“定下來告訴你。”
“好吧。”安漾說：“可以元旦去，香林市中心廣場每年都有跨年活動，很熱鬧。”
他們聊了個什麽？
安漾咬著筷子，默默開始反思，怎麽這麽像資助慰問，情侶應該這樣嗎？
嗯……情侶是怎麽吃飯來著？
他扭頭，悄悄觀察隔壁桌的情侶。
男生在幫女生夾菜，順便吃掉女生挑在一旁不想吃的東西。
女生一直笑盈盈在跟男生說話，要喝水時很自然將瓶子遞給男生，語氣狡黠嬌俏：“哥哥，幫幫。”
明白了。
安漾收回目光，看向手邊，那裏放著周徹給他帶的一瓶電解質水。
周徹正吃飯，忽然一瓶水遞到面前。
擡頭對上安漾一雙大眼睛。
“可以幫我擰開一下嗎？”
安漾這麽說，末了頓了一下，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開口音色柔軟，帶著他獨有的溫馴：“謝謝哥哥。”
一聲輕響。
周徹面上冷淡不改，手也沒抖，但夾在筷子裏的肉丸就是滑了，啪地掉回餐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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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一點，戀愛成癮的塗嘉星當之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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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我必須清楚申明一點。”
塗嘉星開始發送語音，聲音很年輕，口吻義正嚴詞：“我不是戀愛成癮，我只是單純想要個一心一意對我好的好男人，但是這種好男人實在太罕見了，我只能不斷試錯。”
安漾表示理解，掏出備忘錄準備受教。
“我不能從付出方的角度教你，因為我的付出從來就沒得到過那些小垃圾的反饋。”
塗嘉星：“單從一個接受方的角度，首先，我肯定希望我的男朋友第一時間把我昭告天下，而不是好像我見的人似的把我藏著掖著。”
哦哦開始了。
安漾迅速詳記。
“其次要多陪伴我，多包容我，希望我在他眼裏優點是優點，缺點也是優點。”
“如果我們不能時時刻刻呆在一起，那麽他就應該和我保持聯系，給我分享他身邊的大小事。”
“我會難免有情緒，生氣失望，憤怒沮喪，而當我情緒負面時，他要第一時間關註到，而且不可以不耐煩，要安撫我，語言或者恰如其分的肢體接觸。”
“戀愛就是某種程度上的細節較量，所以他要盡量了解我的所有喜好以及生活上每件小事，在做任何選擇的時候把我放在第一位。”
“為了避免生活乏味，我還需要時不時的小禮物小驚喜，愛意的傳達是保持戀愛新鮮持久的終極秘方……”
…
愛意的傳達是保持戀愛新鮮持久的終極秘方，聽起來很像中學時被掛在墻上還要配上卷毛外國人頭像的名人名言。
安漾從小就是好學生，會在課後獨立消化知識點，逐幀分析品味。
品得太入迷，艾飛嘀嘀咕咕跟他們說什麽說了半天，他一句也沒有聽到。
直到脖子被用力勾住，他被帶得趔趄，終於回神：“怎麽了嗎？”
艾飛：“我是透明人嗎？”
安漾誠懇致歉，把他手臂拉下來：“剛剛走神了，你了什麽可以再說一遍嗎。”
艾飛：“我說你一會兒要是點名，你幫陳觀南答到，上次課我被點學號好幾次，怕老師記得我了。”
安漾：“沒問題。”
安漾：“對了大飛，我記得你有個網戀了兩年的女朋友是不是？”
“是啊。”艾飛：“怎麽突然問這個？”
安漾：“主要是想問別的。”
艾飛：“行，你問。”
安漾再次打開備忘錄：“就是如果你們不是網戀，而是在一個學校念書，你會做什麽？”
艾飛啊了一聲，臉上突然浮現一抹微妙的羞澀：“這個問題是不是有點私人了，雖然大家都是兄弟……”
安漾：“你會對她很好嗎？”
“那當然！”
艾飛中氣十足：“我這種絕世好男人，肯定把女朋友捧在手心含在嘴裏，當寶貝眼珠子供著好嗎？”
“捧在手心含在嘴裏……”
好學生安漾認真記錄：“那是怎麽個供著法呢，可以說得再具體點嗎？”
艾飛抗壓能力不行，顯然定力也不太行，安漾一個假如，他就沈浸甜蜜幻想有點無法自拔了。
“要是珊珊跟我一個學校念書，那我就跟她做連體嬰，最好從早到晚不分開！”
“珊珊喜歡穿裙子，她有好多裙子，每天都要糾結穿哪條，要是能天天見面我就天天幫她挑，她穿哪條我都能誇出花兒來。”
“哦對了，那我自己也得好好收拾了，我得有個帶得出去的樣子，讓她在朋友面前有面子啊。”
“反正做我女朋友，別人女朋友有的她也要有，平時禮物驚喜一個不能少，偶然還能玩點小情趣嘿嘿……”
小情趣，這是塗嘉星沒有提到過的。
安漾連忙追問：“什麽小情趣？這個能也具體跟我說說嗎？”
“什麽小情趣……哎小情趣就是小情趣嘛。”
艾飛嗖嗖往自己臉上扇風：“等你談了自然就理解了，不理解讓你對象教你，誒不對！”
他終於反應過來，扭過頭狐疑地盯著安漾：“你是不是有情況了？”
安漾搖頭：“沒有啊。”
艾飛：“沒有你問我這些？”
安漾：“我做調研。”
艾飛：“什麽調研？班群裏有發這個作業嗎？我怎麽沒看見？”
“是幫我媽做的。”
安漾眼也不眨：“我媽不是最近當選社區大使了嗎，我們小區年輕人多，需要多了解才能開展工作。”
他們到達教室挑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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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飛聽完立刻掏出手機摸魚，不出意外是跟珊珊甜蜜雙排去了。
安漾看了一會兒，也拿出手機來，偷偷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周徹：
安漾：【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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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接下來一部電影的時間裏，安漾盡職盡責跟男朋友分享了很多件小事。
安漾：【圖片】
安漾：【有一片雲從我旁邊飄過去了，好白/愛心】
安漾：【圖片】
安漾：【窗臺跳上來一只小肥貓，可愛/愛心】
安漾：【有一點困，想睡覺了，可是我不習慣趴在桌上睡，那樣困也睡不著/哭】
安漾：【電影裏在吃晚餐，我也有點餓了，周徹，你中午打算吃什麽呢？/玫瑰】
……
十二點二十，訓練結束。
周徹沖完澡更衣室走，路上遇到隔壁班的人跟他打招呼：“周哥，你手機一直響，我好幾次進去拿東西都聽見了。”
回到更衣室，周徹拿出手機解鎖，確實彈出來很多消息，其中四分之三都來自安漾。
周徹一條一條翻上去，沒什麽要緊，都是些小事。
每條消息都帶著一個系統自帶表情，配合安漾線條小狗的頭像使用，跟主人一樣冒傻氣。
“誰啊給你發這麽多？”
郭霆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冒出來：“喲，安漾，這不是你墻友……不對，你室友麽？”
周徹打字很快，回覆結束關掉手機：“把你的破習慣改改，偶爾也尊重一下別人隱私。”
“我尊重啊，你又不是別人。”郭霆樂呵呵換衣服：“不過你居然跟你室友關系處這麽好嗎？”
“沒有。”周徹淡聲否認：“只是普通舍友。”
郭霆：“普通室友給你發消息發這麽勤？而且迎新會那天我看你很緊張他啊，還是你對你另外兩個室友也這樣？”
周徹沈默片刻，套上T恤：“他不一樣。”
“哦喲~他~不~一~樣~”
郭霆故意打趣他：“怎麽個不一樣，他很特別？特別可愛？還是特別討你喜歡？”
周徹沒再搭理他，郭霆也不在意，習慣了跟悶葫蘆做朋友，一個人也能來勁。
“行了兄弟你無需自卑，其實我也得覺得你那室友蠻可愛，雖然我沒跟他說過話，但看他那勁兒就可愛。”
“要我也有這麽可愛的室友就好了，每天給我發可可愛愛的消息，回宿舍再給我掰點可可愛愛小零食，多好，可惜學校分配我的全是游泳隊的鐵憨憨。”
“怎麽我就不是學號吊車尾那個呢，不然安漾就是我室友了，你什麽時候方便，我串寢找你玩去啊。”
“隨你，走了。”周徹鎖上櫃子轉身往外走。
郭霆褲子還沒穿好：“你急什麽，等等我啊，沒商量一會兒上哪個食堂呢。”
周徹：“我有事，你自己吃。”
*
*
周徹：【訓練時手機不在身邊，看不到。】
周徹：【一起吃飯吧，去三食堂。】
安漾：【哦哦沒關系，我隨便發的，你認真訓練，有空慢慢看，不用著急回覆我。】
安漾：【好，我離得比較近，我幫你占座。】
真好，正好。
安漾愉快地想，他正愁怎麽踐行多多陪伴這一條，看來塗嘉星說得沒錯，周徹確實想戀愛。
艾飛照例要從四食堂打包雞排飯帶回宿舍吃，安漾隨便找了個借口跟他分道揚鑣，獨自趕往三食堂。
周徹來得沒比他晚多少，手機放在桌上讓他看著，等著自己買飯回來。
安漾不挑食，但有偏好，很巧的是周徹挑的都是他愛吃的，他驚訝又驚喜：“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這些？”
周徹在他對面坐下：“吃烤肉那天看見了。”
他們攏共也就一起吃過那一頓飯，周徹竟然就記住了他的口味。
安漾在心中咋舌，看來周徹就是塗嘉星口中的好男人沒跑了，自己比起來實在落後太多，得抓緊了。
只是菜雖然對口味，量卻很少。
也不是很少，足夠一個成年男生吃飽了，可他情況特殊，這些多半不夠……也不一定。
差點忘記，他現在有周徹了。
“你是香林人？”周徹忽然問。
安漾立刻停止思維發散，專心回答：“是。”
周徹：“你父母都在香林？”
安漾再次點頭：“他們也是香林人。”
周徹聽罷嗯了聲，沒過多久又開口：“你有兄弟姐妹，還是獨生？”
“是獨生。”安漾答完，忍不住問：“怎麽了，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周徹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隨便問問。”
安漾：“你是想去香林玩嗎？”
周徹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竟真的認下了這個答案：“算是。”
“可以啊。”安漾看起來很高興：“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我做你的向導，你也不用訂酒店，住我家吧，我爸做飯很好吃，我媽會做作很多甜品和飲料。”
周徹：“定下來告訴你。”
“好吧。”安漾說：“可以元旦去，香林市中心廣場每年都有跨年活動，很熱鬧。”
他們聊了個什麽？
安漾咬著筷子，默默開始反思，怎麽這麽像資助慰問，情侶應該這樣嗎？
嗯……情侶是怎麽吃飯來著？
他扭頭，悄悄觀察隔壁桌的情侶。
男生在幫女生夾菜，順便吃掉女生挑在一旁不想吃的東西。
女生一直笑盈盈在跟男生說話，要喝水時很自然將瓶子遞給男生，語氣狡黠嬌俏：“哥哥，幫幫。”
明白了。
安漾收回目光，看向手邊，那裏放著周徹給他帶的一瓶電解質水。
周徹正吃飯，忽然一瓶水遞到面前。
擡頭對上安漾一雙大眼睛。
“可以幫我擰開一下嗎？”
安漾這麽說，末了頓了一下，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開口音色柔軟，帶著他獨有的溫馴：“謝謝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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