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地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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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地下戀
周徹一言不發幫他擰開了。
安漾接過喝了一口，對自己的表現還算滿意，打算繼續觀摩學習。
可是很遺憾，小情侶吃完走了。
安漾對自己的自由發揮不是很有信心，只能暫且就此打住。
“要回宿舍睡會兒嗎？”
吃完往外走，安漾一邊拆紙巾一邊問周徹。
周徹：“嗯。”
安漾拿出一張遞給他：“下午上課還是訓練？”
周徹：“回去發你一份我的課表。”
“那好。”安漾給自己拿出一張：“我也把我的發給你一份，我們排課應該沒有你那麽滿——”
“安漾。”周徹皺眉打斷他。
安漾立刻停住：“怎麽了？”
周徹張口想說話，下一秒又不知考慮到什麽，將原本的言語指導切換成實際幫助，抽走安漾的紙巾，親手幫他把嘴角的油漬擦幹凈。
“以後自己註意點。”周徹說：“想讓傷口一直好不了麽。”
安漾確實快忘記那塊疤了。
現在更是。
因為他發現在周徹靠近的時候，自己忽然很有一股想要咬他手指的沖動。
尤其指尖輕飄飄擦過那一下，他實在沒忍住——
咬了個空。
周徹停止動作看他。
他也看著周徹。
氣氛有種難言的局促和尷尬。
好尷尬，怎麽還咬人。
安漾腳趾扣地。
為了緩解尷尬，他急中生智又靈機一動，往周徹手指上親了一下，萬分誠懇表達感激：“謝謝。”
周徹手指飛快一蜷，卻沒有將手立刻收回，而是一直看著安漾，像在等什麽。
但是安漾已經沒有下文了。
周徹才將紙團成一團握在手心，垂下：“別撒嬌。”
安漾：“？”
安漾惴惴自省：“沒有吧？”
周徹轉身提步：“在外面別亂親。”
安漾連忙跟上：“哦哦好的。”
好的，好的，在外面不能亂親。
那不在外面是不是就可以親了？
宿舍不算外面吧？
那回去能親嗎？
安漾午飯沒吃過癮，親那一下又把饞蟲勾出來了，回去路上刺撓了一路。
回到宿舍，艾飛和陳觀南都還沒回來。
周徹打開靠近陽臺的層櫃拿東西，安漾跟過去，差點被櫃門撞到腦袋，蹲了一下繞進去。
周徹手臂繞過他後腦勺把櫃門按住，低頭看他。
安漾期期艾艾：“周徹。”
周徹：“嗯。”
安漾：“想跟你商量件事。”
周徹：“什麽事。”
安漾：“就是我們的關系……就是我們現在談戀愛這件事，可以暫時不公開嗎？”
周徹應該不會答應。
他想，至少不會很快答應。
所以他要理由充分，要好好安撫周徹的情緒。
安漾：“我不是覺得你帶不出去，只是我們關系發展有點突——”
“可以。”周徹說。
安漾：“然……”
安漾：“？”
他微微睜大眼：“你答應了？”
周徹：“不是你希望的麽。”
安漾：“我希望你就答應？”
周徹：“你可以這麽理解。”
安漾受寵若驚。
在當男朋友這件事上，周徹的的確確比他先進太多了。
“那我還有一件事。”得寸進尺不可取，但安漾眼下事態緊急。
周徹輕輕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繼續說，一副冷臉但好說話的模樣，好像不管安漾提什麽要求他都會同意。
安漾想親他，又因為剛剛提了個無理要求現在不大好意思。
可是周徹的縱容分明是鼓勵。
他幾番猶豫，拳頭一攥想要一鼓作氣，剛要往前湊，咚一聲，宿舍門突然被打開。
艾飛莽莽撞撞沖進來，看見安漾招呼：“喲安漾你回來這麽早？真倒黴剛樓下被撞了，那人一手的油全弄我衣服上，也不知道羽絨服幹洗劑能不能給濃……下來……”
終於發現安漾面前還有個人，艾飛倏地噤聲，挪回自己位置上翻出幹洗劑默默開始搓搓搓。
安漾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又煙消雲散了，慫慫想要撤回去，卻被周徹手臂攔住。
毫無預兆地，周徹俯身在他唇邊親了一下。
隔著一扇櫃門，另一邊就是哼哧哼哧在努力擦衣服的室友。
安漾就是個乖小孩，從沒幹過這麽大膽刺激的事，瞪大眼楞在原地。
而就在他怔楞的功夫，周徹在同樣的位置又親了一下。
兩次。
安漾回過神，直勾勾望著周徹。
發現周徹在慢慢後退的下一秒，他幾乎是被周徹視線勾著，莽撞追著親過去。
周徹不閃不避，像早有預料，穩穩接住他壓上來的重量，保持俯身的動作方便他摟住自己。
談戀愛第一天，他們頂著表面室友的身份，在不只有他們在的空間角落裏偷偷接吻。
可惜這場隱秘又冒險的親昵並沒有持續太久。
凳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很刺耳，艾飛大概率失敗了，站起來罵罵咧咧往陽臺走。
安漾反應很快地推開周徹，頭沒有撞到櫃門，周徹提前擋在那裏，安漾撞在周徹手掌心。
艾飛跑到陽臺打開水龍頭，安漾已經回到自己位置坐下，心跳很大聲，嘩啦啦的水流聲也沒法遮蓋。
電腦合著放在桌上，他看不見周徹在做什麽，但能聽到一些放東西的聲響，像鼓點敲在他脈搏上。
他恍惚用手背貼了下耳朵和臉頰，很燙，特別特別燙。
*
*
安漾：【我跟他說了/跪】
塗嘉星：【你又幹什麽大事了？等我去切個西瓜過來。】
安漾：【你教我的我第一條就做不到，我跟他說我們的關系能不能不要公開……】
塗嘉星：【意料之中。】
塗嘉星：【他呢，什麽反應。】
安漾：【他說好。】
安漾：【然後親了我兩口。】
塗嘉星：【……】
塗嘉星：【這什麽神奇發展？？不是你們倆什麽腦回路？難怪能這麽離奇地走到一起。】
塗嘉星：【你為什麽不願意公開？】
安漾：【因為我們的關系發展得很突然，我感覺一般人接受不了，我們室友也接受不了，而且我們又不是真的談戀愛。】
安漾：【我是不是很糟糕，先騙他跟我談戀愛又不肯公開，我都不好意思親他了。】
塗嘉星：【糟不糟糕的都已經談了，你現在反省有什麽用？】
塗嘉星：【要我說，談都談了，那就幹脆親個夠本，既然你覺得他跟你談已經是吃虧了，難道要大家一起吃虧？兩個總得有一個賺到吧。】
安漾：【我來賺？】
塗嘉星：【那不然呢？】
塗嘉星：【而且也不一定只有你賺，少年，跟上點時代吧，現在談戀愛花樣可多了，也許你的便宜男朋友就喜歡地下戀玩刺激呢。】
塗嘉星不愧是超甜戀愛博主，真的見多識廣神通廣大。
安漾覺得自己思路又一下豁然開朗了。
愛好地下戀，怎麽有人可以延伸出如此天才的想法。
難怪中午他們一起吃飯周徹跟他一樣沒有帶朋友，難怪要卡在艾飛回來的時候偷偷親他，原來都是因為喜歡地下戀。
周徹平時看起來無欲無求的，好像什麽都勾不起他的興趣，這樣的人確實很容易另辟蹊徑追求刺激。
而中午宿舍那個偷偷摸摸的吻確實很刺激，他現在想起來都還心跳加速。
安漾：【你說得對，他應該的確更喜歡地下戀。】
安漾：【看來問題癥結還是我不夠了解他，我得再努力一點。】
*
*
安漾知道了周徹訓練時會把手機留在更衣室，所以他卡著點早早給周徹發消息：
安漾：【我看了課表，今天上午你們都要訓練。】
安漾：【我上午只有兩節課，九點半就下課了，我可以去游泳館找你嗎/愛心/愛心】
周徹：【嗯。】
安漾：【那我等你訓練完，然後我們再一起去吃午飯/愛心】
安漾：【或者你跟你的同學有約嗎？】
周徹：【沒有。】
周徹：【以後沒有特殊情況，午飯晚飯都等我一起。】
安漾：【好喔！/愛心/愛心】
男朋友好說話可真好。
感情培養進展順利，安漾心情大好，兩節課時間又給周徹刷了不少分享信息，一下課就找借口跟艾飛陳觀南說再見，抱著書直奔游泳館。
不過不巧，周徹正被老師盯著做速度測練，沒空接待他。
倒是另一位眼生的男生迎上來，熱情跟他打招呼：“你就是安漾吧，我叫郭霆，周徹同學，他暫時不得空，讓我來接你。”
正中安漾下懷。
他在跟著郭霆去對面座椅時看見了周徹，也不管他有沒有看見自己，揮揮小手跟他打招呼。
郭霆轉頭看到，笑說：“看來你跟周徹關系挺好啊，我還以為他那個德行在宿舍沒人搭理他呢。”
“不會啊，他挺好的。”
安漾為男朋友正名，當然沒有忘記自己地下戀人的身份：“不過我們關系也沒有很好，只是普通室友。”
“你們這口徑一致得……”
郭霆思忖了一會兒，想到一個特別形象的比喻：“還挺像那種八卦孩子都滿天飛了還口口聲聲普通朋友死不承認彼此有染的娛樂圈明星。”
安漾：“……”
奇怪，為什麽身邊的人一個兩個都這麽聰明呢。
郭霆是一個，艾飛也是一個。
“其實是我想跟他做朋友。”
安漾被引導坐下，換了一種說法：“我覺得他很厲害，很崇拜他。”
郭霆：“嗯，合理，從中學起的確就有很多男生崇拜他。”
安漾：“但是他太有距離感了，我又不了解他，總是找不到話題，你能跟我說說嗎？”
郭霆：“你找我問周徹的興趣愛好？”
安漾補充：“還有性格特點。”
郭霆：“你找我問周徹的性格特點興趣愛好？”
安漾點點頭，看他很詫異的樣子，試探著：“可以嗎？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完全……沒有不方便。”
郭霆笑瞇瞇的像只狐貍：“你問對人了，我還真全知道。”
安漾條件反射又想開備忘錄，但地下戀切忌表現太殷勤，安漾不能露陷，只能靠腦力蠻記。
“游泳算一個吧。”
郭霆掰著手指悠哉數：“他一直喜歡，不然也不會選這個專業。”
“除了游泳，他還喜歡打游戲，競技的槍戰的都行，不過他很菜，玩什麽都菜，屬於是又菜又愛玩。”
“還有什麽呢，我想想，喝水喝冰吃菜吃辣……對了，你肯定想不到吧，他最喜歡的顏色是粉色，最愛的是甜品，什麽紅絲絨黑森林草莓奶昔巧克力布丁，他看見就走不動道。”
嗯嗯，能理解。
安漾腦袋瓜刷刷記。
顏色只是顏色，甜品只是甜品，沒規定誰能喜歡誰一定不能喜歡。
郭霆：“他還喜歡談戀愛，上大學前平均一個月能換三個，前女友比一個足球隊還多，而且特別粘人，分手就是因為太粘人所以頻繁被甩。”
喔。
安漾又懂了。
難怪每次給他買飯買那麽少，肯定是以前照顧女朋友照顧習慣了，女孩子飯量都比男生小。
不過他有個問題：“換得這麽頻繁會不會被校領導發現啊，你們中學可以談戀愛嗎？”
郭霆正色：“當然不可以，誰讓他喜歡早戀呢，就喜歡那種偷偷摸摸的感覺，這他自己說的。”
哇哦。
一不小心就求證了。
安漾速記。
郭霆：“缺點也很明顯，你應該都看出來了吧，悶騷，愛面子，不愛說話，什麽事都憋心裏，別人猜錯了他還要生悶氣。”
安漾：“那他喜歡什麽類型的呢，這個你知道嗎？”
郭霆：“這個你也要了解？”
安漾：“我……有條件可以給他介紹，我們年紀很多人喜歡他。”
“嗯哼，這倒是。”
郭霆不疑有他：“他口味其實挺大眾，喜歡高的，好看的，說話好聽的，性格粘人的。”
“哦差點忘記，有個不大眾的點，他喜歡會游泳的，而且游得快的，就跟他一樣。”
“……啊？”
安漾呆住：“跟他……一樣快？”
郭霆：“啊。”
安漾：“前女友每個都……？”
郭霆面不改色：“對啊。”
安漾默默轉向泳池，看著那道貼水穿行猶如浪裏白龍的矯健身影，咕咚咽了口唾沫。
他們念的是，是哪個中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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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遺憾，小情侶吃完走了。
安漾對自己的自由發揮不是很有信心，只能暫且就此打住。
“要回宿舍睡會兒嗎？”
吃完往外走，安漾一邊拆紙巾一邊問周徹。
周徹：“嗯。”
安漾拿出一張遞給他：“下午上課還是訓練？”
周徹：“回去發你一份我的課表。”
“那好。”安漾給自己拿出一張：“我也把我的發給你一份，我們排課應該沒有你那麽滿——”
“安漾。”周徹皺眉打斷他。
安漾立刻停住：“怎麽了？”
周徹張口想說話，下一秒又不知考慮到什麽，將原本的言語指導切換成實際幫助，抽走安漾的紙巾，親手幫他把嘴角的油漬擦幹凈。
“以後自己註意點。”周徹說：“想讓傷口一直好不了麽。”
安漾確實快忘記那塊疤了。
現在更是。
因為他發現在周徹靠近的時候，自己忽然很有一股想要咬他手指的沖動。
尤其指尖輕飄飄擦過那一下，他實在沒忍住——
咬了個空。
周徹停止動作看他。
他也看著周徹。
氣氛有種難言的局促和尷尬。
好尷尬，怎麽還咬人。
安漾腳趾扣地。
為了緩解尷尬，他急中生智又靈機一動，往周徹手指上親了一下，萬分誠懇表達感激：“謝謝。”
周徹手指飛快一蜷，卻沒有將手立刻收回，而是一直看著安漾，像在等什麽。
但是安漾已經沒有下文了。
周徹才將紙團成一團握在手心，垂下：“別撒嬌。”
安漾：“？”
安漾惴惴自省：“沒有吧？”
周徹轉身提步：“在外面別亂親。”
安漾連忙跟上：“哦哦好的。”
好的，好的，在外面不能亂親。
那不在外面是不是就可以親了？
宿舍不算外面吧？
那回去能親嗎？
安漾午飯沒吃過癮，親那一下又把饞蟲勾出來了，回去路上刺撓了一路。
回到宿舍，艾飛和陳觀南都還沒回來。
周徹打開靠近陽臺的層櫃拿東西，安漾跟過去，差點被櫃門撞到腦袋，蹲了一下繞進去。
周徹手臂繞過他後腦勺把櫃門按住，低頭看他。
安漾期期艾艾：“周徹。”
周徹：“嗯。”
安漾：“想跟你商量件事。”
周徹：“什麽事。”
安漾：“就是我們的關系……就是我們現在談戀愛這件事，可以暫時不公開嗎？”
周徹應該不會答應。
他想，至少不會很快答應。
所以他要理由充分，要好好安撫周徹的情緒。
安漾：“我不是覺得你帶不出去，只是我們關系發展有點突——”
“可以。”周徹說。
安漾：“然……”
安漾：“？”
他微微睜大眼：“你答應了？”
周徹：“不是你希望的麽。”
安漾：“我希望你就答應？”
周徹：“你可以這麽理解。”
安漾受寵若驚。
在當男朋友這件事上，周徹的的確確比他先進太多了。
“那我還有一件事。”得寸進尺不可取，但安漾眼下事態緊急。
周徹輕輕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繼續說，一副冷臉但好說話的模樣，好像不管安漾提什麽要求他都會同意。
安漾想親他，又因為剛剛提了個無理要求現在不大好意思。
可是周徹的縱容分明是鼓勵。
他幾番猶豫，拳頭一攥想要一鼓作氣，剛要往前湊，咚一聲，宿舍門突然被打開。
艾飛莽莽撞撞沖進來，看見安漾招呼：“喲安漾你回來這麽早？真倒黴剛樓下被撞了，那人一手的油全弄我衣服上，也不知道羽絨服幹洗劑能不能給濃……下來……”
終於發現安漾面前還有個人，艾飛倏地噤聲，挪回自己位置上翻出幹洗劑默默開始搓搓搓。
安漾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又煙消雲散了，慫慫想要撤回去，卻被周徹手臂攔住。
毫無預兆地，周徹俯身在他唇邊親了一下。
隔著一扇櫃門，另一邊就是哼哧哼哧在努力擦衣服的室友。
安漾就是個乖小孩，從沒幹過這麽大膽刺激的事，瞪大眼楞在原地。
而就在他怔楞的功夫，周徹在同樣的位置又親了一下。
兩次。
安漾回過神，直勾勾望著周徹。
發現周徹在慢慢後退的下一秒，他幾乎是被周徹視線勾著，莽撞追著親過去。
周徹不閃不避，像早有預料，穩穩接住他壓上來的重量，保持俯身的動作方便他摟住自己。
談戀愛第一天，他們頂著表面室友的身份，在不只有他們在的空間角落裏偷偷接吻。
可惜這場隱秘又冒險的親昵並沒有持續太久。
凳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很刺耳，艾飛大概率失敗了，站起來罵罵咧咧往陽臺走。
安漾反應很快地推開周徹，頭沒有撞到櫃門，周徹提前擋在那裏，安漾撞在周徹手掌心。
艾飛跑到陽臺打開水龍頭，安漾已經回到自己位置坐下，心跳很大聲，嘩啦啦的水流聲也沒法遮蓋。
電腦合著放在桌上，他看不見周徹在做什麽，但能聽到一些放東西的聲響，像鼓點敲在他脈搏上。
他恍惚用手背貼了下耳朵和臉頰，很燙，特別特別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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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漾：【我跟他說了/跪】
塗嘉星：【你又幹什麽大事了？等我去切個西瓜過來。】
安漾：【你教我的我第一條就做不到，我跟他說我們的關系能不能不要公開……】
塗嘉星：【意料之中。】
塗嘉星：【他呢，什麽反應。】
安漾：【他說好。】
安漾：【然後親了我兩口。】
塗嘉星：【……】
塗嘉星：【這什麽神奇發展？？不是你們倆什麽腦回路？難怪能這麽離奇地走到一起。】
塗嘉星：【你為什麽不願意公開？】
安漾：【因為我們的關系發展得很突然，我感覺一般人接受不了，我們室友也接受不了，而且我們又不是真的談戀愛。】
安漾：【我是不是很糟糕，先騙他跟我談戀愛又不肯公開，我都不好意思親他了。】
塗嘉星：【糟不糟糕的都已經談了，你現在反省有什麽用？】
塗嘉星：【要我說，談都談了，那就幹脆親個夠本，既然你覺得他跟你談已經是吃虧了，難道要大家一起吃虧？兩個總得有一個賺到吧。】
安漾：【我來賺？】
塗嘉星：【那不然呢？】
塗嘉星：【而且也不一定只有你賺，少年，跟上點時代吧，現在談戀愛花樣可多了，也許你的便宜男朋友就喜歡地下戀玩刺激呢。】
塗嘉星不愧是超甜戀愛博主，真的見多識廣神通廣大。
安漾覺得自己思路又一下豁然開朗了。
愛好地下戀，怎麽有人可以延伸出如此天才的想法。
難怪中午他們一起吃飯周徹跟他一樣沒有帶朋友，難怪要卡在艾飛回來的時候偷偷親他，原來都是因為喜歡地下戀。
周徹平時看起來無欲無求的，好像什麽都勾不起他的興趣，這樣的人確實很容易另辟蹊徑追求刺激。
而中午宿舍那個偷偷摸摸的吻確實很刺激，他現在想起來都還心跳加速。
安漾：【你說得對，他應該的確更喜歡地下戀。】
安漾：【看來問題癥結還是我不夠了解他，我得再努力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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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漾知道了周徹訓練時會把手機留在更衣室，所以他卡著點早早給周徹發消息：
安漾：【我看了課表，今天上午你們都要訓練。】
安漾：【我上午只有兩節課，九點半就下課了，我可以去游泳館找你嗎/愛心/愛心】
周徹：【嗯。】
安漾：【那我等你訓練完，然後我們再一起去吃午飯/愛心】
安漾：【或者你跟你的同學有約嗎？】
周徹：【沒有。】
周徹：【以後沒有特殊情況，午飯晚飯都等我一起。】
安漾：【好喔！/愛心/愛心】
男朋友好說話可真好。
感情培養進展順利，安漾心情大好，兩節課時間又給周徹刷了不少分享信息，一下課就找借口跟艾飛陳觀南說再見，抱著書直奔游泳館。
不過不巧，周徹正被老師盯著做速度測練，沒空接待他。
倒是另一位眼生的男生迎上來，熱情跟他打招呼：“你就是安漾吧，我叫郭霆，周徹同學，他暫時不得空，讓我來接你。”
正中安漾下懷。
他在跟著郭霆去對面座椅時看見了周徹，也不管他有沒有看見自己，揮揮小手跟他打招呼。
郭霆轉頭看到，笑說：“看來你跟周徹關系挺好啊，我還以為他那個德行在宿舍沒人搭理他呢。”
“不會啊，他挺好的。”
安漾為男朋友正名，當然沒有忘記自己地下戀人的身份：“不過我們關系也沒有很好，只是普通室友。”
“你們這口徑一致得……”
郭霆思忖了一會兒，想到一個特別形象的比喻：“還挺像那種八卦孩子都滿天飛了還口口聲聲普通朋友死不承認彼此有染的娛樂圈明星。”
安漾：“……”
奇怪，為什麽身邊的人一個兩個都這麽聰明呢。
郭霆是一個，艾飛也是一個。
“其實是我想跟他做朋友。”
安漾被引導坐下，換了一種說法：“我覺得他很厲害，很崇拜他。”
郭霆：“嗯，合理，從中學起的確就有很多男生崇拜他。”
安漾：“但是他太有距離感了，我又不了解他，總是找不到話題，你能跟我說說嗎？”
郭霆：“你找我問周徹的興趣愛好？”
安漾補充：“還有性格特點。”
郭霆：“你找我問周徹的性格特點興趣愛好？”
安漾點點頭，看他很詫異的樣子，試探著：“可以嗎？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完全……沒有不方便。”
郭霆笑瞇瞇的像只狐貍：“你問對人了，我還真全知道。”
安漾條件反射又想開備忘錄，但地下戀切忌表現太殷勤，安漾不能露陷，只能靠腦力蠻記。
“游泳算一個吧。”
郭霆掰著手指悠哉數：“他一直喜歡，不然也不會選這個專業。”
“除了游泳，他還喜歡打游戲，競技的槍戰的都行，不過他很菜，玩什麽都菜，屬於是又菜又愛玩。”
“還有什麽呢，我想想，喝水喝冰吃菜吃辣……對了，你肯定想不到吧，他最喜歡的顏色是粉色，最愛的是甜品，什麽紅絲絨黑森林草莓奶昔巧克力布丁，他看見就走不動道。”
嗯嗯，能理解。
安漾腦袋瓜刷刷記。
顏色只是顏色，甜品只是甜品，沒規定誰能喜歡誰一定不能喜歡。
郭霆：“他還喜歡談戀愛，上大學前平均一個月能換三個，前女友比一個足球隊還多，而且特別粘人，分手就是因為太粘人所以頻繁被甩。”
喔。
安漾又懂了。
難怪每次給他買飯買那麽少，肯定是以前照顧女朋友照顧習慣了，女孩子飯量都比男生小。
不過他有個問題：“換得這麽頻繁會不會被校領導發現啊，你們中學可以談戀愛嗎？”
郭霆正色：“當然不可以，誰讓他喜歡早戀呢，就喜歡那種偷偷摸摸的感覺，這他自己說的。”
哇哦。
一不小心就求證了。
安漾速記。
郭霆：“缺點也很明顯，你應該都看出來了吧，悶騷，愛面子，不愛說話，什麽事都憋心裏，別人猜錯了他還要生悶氣。”
安漾：“那他喜歡什麽類型的呢，這個你知道嗎？”
郭霆：“這個你也要了解？”
安漾：“我……有條件可以給他介紹，我們年紀很多人喜歡他。”
“嗯哼，這倒是。”
郭霆不疑有他：“他口味其實挺大眾，喜歡高的，好看的，說話好聽的，性格粘人的。”
“哦差點忘記，有個不大眾的點，他喜歡會游泳的，而且游得快的，就跟他一樣。”
“……啊？”
安漾呆住：“跟他……一樣快？”
郭霆：“啊。”
安漾：“前女友每個都……？”
郭霆面不改色：“對啊。”
安漾默默轉向泳池，看著那道貼水穿行猶如浪裏白龍的矯健身影，咕咚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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