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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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步遠灼的拜太陽大法確實有點用處，從山上回去之後，蘇熠連著幾天的噩夢終於消失，她開始學著遺忘曾經的那些恐懼，全身心地投入到新的生活中。
她和步遠灼也進入了一個奇妙的階段，原本就話癆的大少爺終於不甘只當一個傾聽者，開始向她絮絮叨叨地講述著他的日常——包括但不限於他昨晚幾點睡覺，早上起來又吃了什麽。
日子就這麽如初春的溪水般柔軟又輕和地流過，轉眼就到了年底，學生們換下原先輕便的校服，穿上了鼓鼓囊囊的冬季棉襖。
所有人都以為夏天已經悄然過去，卻沒想到它在臨走前還為他們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這一天早上，蘇熠背著書包進入班級，卻發現原本應該正在晨讀的班級安靜得出奇，所有人神情各異，都是一些蘇熠讀不懂的表情。
“怎麽了？”蘇熠坐到位置上，“這是……緊張月考？”
“出事了。”小桔拍著蘇熠的肩膀下偷偷地說道，“照片的事情被人爆出來了。”
蘇熠掃了一眼班級，發現班級裏似乎是少了幾名女生，“不是沒有拍到臉嗎？”
“但是他發到網上去了。”小桔湊到蘇熠的耳邊，“照片的傳播很廣，上面有我們二中的校服，有人根據背景和日期大致推斷出了不少信息，剛剛有老師來叫走了好幾個女生。”
“不關我們的事。”蘇熠沒有什麽反應，從書包裏掏出課本，“明天還要月考呢，看書吧。”
“蘇熠。”
剛從張老師那兒回來的陸依依進入班級，徑直走到蘇熠面前，敲了敲她的桌子，“張老師喊你過去。”
她一改從前蠻橫的模樣，眼睛通紅，聲音也比平時啞上一個度，顯然剛剛哭過一場。
蘇熠和步遠灼同時擡頭，蘇熠沒有接話，只是默默起身。
蘇熠比誰都要了解她如今的感受，但她卻在共情的同時，又有了那麽一絲絲難以言喻的隱秘的快感。
當年，陸依依在高考後帶著她那多金的小男友來過她家的早餐店。
蘇熠至今都記得她掩鼻嫌棄的模樣，但還是紆尊降貴地坐在了桌前，掏出了紙巾將木桌擦了又擦。
她聽見陸依依尖銳的笑聲，她聽見她說她“可憐”，也聽見了她罵她“破鞋”。
她應該沒想到今天吧。
“張老師。”
蘇熠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張飛慧擡頭，揮了揮手，讓其他幾名女生先行回班，又親自給蘇熠拿來一個凳子，“坐。”
蘇熠也沒客氣，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凳子上。
“老師知道你手中有關於偷拍的線索。”張飛慧看著蘇熠，“所以想請你把線索提供給警方。”
“視頻是我P的，都是假的。”蘇熠看了一眼窗外，語氣比外面的寒風還要冷。
“這件事當初確實是我沒有處理好，但是咱們不能把氣撒到其他無辜的女生身上是不是？”張飛慧好言好語勸道，“你有什麽要求，我們都可以商量。”
“我沒有什麽要求。”蘇熠想也沒想就說道，“老師，我沒有空多管閑事，我還要好好學習。”
蘇熠搬出了那日林萍的那套話術，張飛慧自然聽得出她在賭氣。
“好。”張飛慧沒有勉強，揉了揉鼻梁，“你先回去吧，去把吳玉箏叫來。”
……
“老師怎麽說？沒有你的事吧？”蘇熠一回到班裏，小桔就圍了上來，擔心地問道。她比蘇熠還要晚來一點，還是從步遠灼那裏聽來的消息。
“沒事。”蘇熠搖了搖頭，走到吳玉箏的位置前，“班長，老師喊你。”
吳玉箏正在背單詞，聽聞這話緩緩擡起頭，楞了一下，點了點頭。
“老師怎麽說？”蘇熠一回到座位上，步遠灼就湊了過來，小聲問道。
“她讓我去提供線索。”
步遠灼：“那你會去嗎？”
“我拒絕了。”蘇熠實話實說。
“可是……”
步遠灼回頭看了一眼仍然趴在桌上哭得梨花帶雨的陸依依，陸依依人平時雖然跋扈了一些，但是罪不至此。
他看著她，總是會想到原先的那個蘇熠。
也不知道蘇熠當時是不是也是這樣無助，所有人都只在旁邊冷眼旁觀，卻沒有人願意伸手拉她一把。
她當年又是怎麽熬過去的呢？
“要不咱們晚上還是去一下吧。”步遠灼提議，“我陪你一起，把照片交過去我們就走。”
“我不要。”蘇熠反骨上來了，梗著脖子搖了搖頭，“張老師都沒發話呢，你就這麽急著拋頭？說不定人家根本不需要我的證據呢。”
她的想法和步遠灼正好相反，她可以不去計較曾經的那些，把現在的生活當成全新的一樣來過，但並不代表她會主動挺身。
她還沒有那麽大度。
她知道步遠灼不認識當時的那個自己，但她還是莫名不爽他為她們出頭的樣子，所以她冷哼一聲，決定不再理他。
第二天就是月考，倆人就這麽一直冷戰到了月考結束。這天晚上，步遠灼終於忍不住了，將蘇熠堵在了校門口。
“我們還是去一趟警局吧，不要因為林萍那些無關緊要的話影響了那些無辜的女生。”步遠灼攔下蘇熠，想要拉著她向反方向的警局走去。
“你要去你可以自己去，別拉著我。”蘇熠的語氣很冷，眼神裏也沒有一點溫度。她甩開了他的手，沒有一絲猶豫的繞過了他，直直地向前走去。
步遠灼不理解，在他的印象中蘇熠不應該是不明是非的人，他看著蘇熠的背影，大聲質問道，“如果是你遇到了這種事情，難道你也希望別人這樣冷漠嗎？”
他看見蘇熠的腳步一頓，但她卻並沒有回頭，而是加快腳步揚長而去。
步遠灼的這句話在蘇熠聽起來無異於火上澆油。
當年，她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所有人都對她避之不及，除了小桔，甚至沒有人給她一點點善意，更不要說去替她辯解和作證。她被所有人用白眼和言語淩遲時，他怎麽不去問問他們為什麽這麽冷漠？
蘇熠承認自己是有一點報覆的心理在的，她不是聖人，也自認為自己已經做的已經夠多的了，剩下的都是天意，她也沒有辦法。
蘇熠回到家看到步遠灼給自己發來的滿屏聖母小作文後直接將他拉了黑，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安心地寫起了自己的作業。
第二日，又是周一，陸依依和其他三個女生都沒有來上學，就連張飛慧也請了假。
“你看，這件事情鬧得太大了，大家都請假了。”
傍晚，好幾天沒有和蘇熠說話的步遠灼聽到幾人請假的消息時終於找到了一個切入口，想要繼續勸說。
蘇熠正在整理自己的錯題，她左手拿起課本，在步遠灼湊過來的前一秒將他擋住，她舉著書在空中虛虛畫了一道，冷聲道，“三八線。”
“你幼不幼稚啊？”步遠灼無語，右手越過三八線，又犯賤似得縮回來，“我過了，怎麽樣？”
“不怎麽樣。”蘇熠扯了扯嘴角，繼續寫著自己的題目。
“小滿，陪我去上個廁所。”
小桔來到蘇熠座位前，對著步遠灼的方向努努嘴，“恭喜啊，大少爺，這次你是年級第一。”
蘇熠和步遠灼同時擡起了頭。
步遠灼還沒來得及興奮，就聽見蘇熠在旁邊松了口氣，“正好，過倆天可以換一個話少一點的同桌了。”
“我話少！”一旁路過的吳玉箏聽到了蘇熠這話，連忙湊了過來，“我先排個隊！”
“那我也可以排隊嗎？”前面的陳志雄扭過頭來，弱弱舉起了手。
蘇熠人好有耐心不說，她的理科極好，講起題來思路清晰，通俗易懂，心情好的時候還會幫著找倆道相似的題目考考他們，和她做同桌簡直就是一對一名師輔導。
要不是步遠灼成績不錯，哪裏能次次都輪得到他？
蘇熠勾了勾嘴角，故意沒去看步遠灼的臉色，和小桔手拉著手去上廁所了。
“太好了，你終於想開了。”小桔聽到蘇熠要換同桌也笑開了花，她頂了頂蘇熠的肩，笑得一臉諂媚。
蘇熠疑惑，“怎麽了？你和小紅坐的不是好好的？”
“不是這個。”小桔揮了揮手，望著遠處的晚霞，開始憶往昔，“想當年在初中，跟你坐同桌每天都有一堆人來送吃的。現在那大少爺脾氣壞得很，別人往你桌肚裏塞東西他全給人家砸回去。”
小桔這麽一說，蘇熠才反應過來，這學期來找她的人確實少了不少。她的性子不算太硬，一直也都不太會處理這種情況。她不是沒有拒絕過，只是她實在應付不來有些人被拒絕後那變本加厲的糾纏。
表白墻的帖子雖然風頭很大，但是她竟然沒有像從前那樣喘不過來氣。
偶爾的倆句風言風語也都習慣了。
“不管他。”蘇熠揮揮手，“對了，你看到我成績了嗎？”
“沒太註意。”小桔回憶了一下，“我去辦公室的時候老師們都在聊照片的事情呢，說是早上警察來了，不過沒問什麽就走了。”
蘇熠不太想提照片的事情，她站在廁所門口，“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你不跟我一起進去嗎？”小桔淚眼汪汪，“你一點都不愛我了！你從前可是都會陪我進去的。”
“走吧走吧。”蘇熠最怕這招，一把捂住小桔的嘴跟她一道進了廁所。
“我跟你說。”等小桔從廁所出來，看到蘇熠還在自己門口，長舒了口氣，“我這倆天在學校上廁所都怕呢。”
蘇熠不明所以，擡頭看了一眼天花板，“怕什麽？女鬼嗎？”
”哎呀！”小桔被她弄笑了，跺了跺腳，又輕輕錘了蘇熠一拳，“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呀！照片！”
蘇熠："什麽照片？那不是裙底嗎？"
小桔看了一眼周圍，偷偷湊到蘇熠面前，小聲說道，“我昨天晚上偷偷問他們男生要了網址，我也上去看了一眼。”
蘇熠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小桔捂著嗓子做了一個幹嘔的動作，“有點惡心，你確定要聽？”
“你說。”
“陸依依她們的照片只是網站裏最最不起眼的一個版塊，裏面不僅有那種片，還有很多偷拍，什麽浴室啊廁所啊都有。”
蘇熠：“所以你害怕我們學校廁所也有？”
“你不怕啊。”小桔撅著個嘴，“我都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天天拍拍拍，他們自己不長屁|股嗎？”
“噗——”
小桔的話莫名戳中了蘇熠的笑點，她站在走廊邊，扶著花壇笑了半分鐘才停下來。
“有什麽好笑的？”小桔不明白，“你不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嗎？”
“是是是。”蘇熠扶著腰直點頭，“但是這麽大的網站，也不是咱們這裏幾張照片就能摸到源頭的。”
“話是這麽說。”小桔背靠在走廊欄桿上，看著遠方，“但是總得查啊，少了一個姐妹受害，總比多一個好嘛。”
蘇熠眼神微動，沒有說話。
二人又順著學校走了小半圈才回到班級，回去的時候發現月考的成績單已經被貼在了外面布告欄上。
蘇熠這次語文考得不太好，但總分只比步遠灼低了1.5分，位列年級第二。
她剛和小桔告別，想先回班先看看自己的語文試卷，就被不知道從哪兒黑影拉去了教學樓後的花壇。
那黑影耷拉個臉，惡狠狠地盯著蘇熠，“我要許願！”
“你說。”
蘇熠環抱著胸，不用猜她也知道他想讓自己去警局。
“我想知道，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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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遠灼的拜太陽大法確實有點用處，從山上回去之後，蘇熠連著幾天的噩夢終於消失，她開始學著遺忘曾經的那些恐懼，全身心地投入到新的生活中。
她和步遠灼也進入了一個奇妙的階段，原本就話癆的大少爺終於不甘只當一個傾聽者，開始向她絮絮叨叨地講述著他的日常——包括但不限於他昨晚幾點睡覺，早上起來又吃了什麽。
日子就這麽如初春的溪水般柔軟又輕和地流過，轉眼就到了年底，學生們換下原先輕便的校服，穿上了鼓鼓囊囊的冬季棉襖。
所有人都以為夏天已經悄然過去，卻沒想到它在臨走前還為他們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這一天早上，蘇熠背著書包進入班級，卻發現原本應該正在晨讀的班級安靜得出奇，所有人神情各異，都是一些蘇熠讀不懂的表情。
“怎麽了？”蘇熠坐到位置上，“這是……緊張月考？”
“出事了。”小桔拍著蘇熠的肩膀下偷偷地說道，“照片的事情被人爆出來了。”
蘇熠掃了一眼班級，發現班級裏似乎是少了幾名女生，“不是沒有拍到臉嗎？”
“但是他發到網上去了。”小桔湊到蘇熠的耳邊，“照片的傳播很廣，上面有我們二中的校服，有人根據背景和日期大致推斷出了不少信息，剛剛有老師來叫走了好幾個女生。”
“不關我們的事。”蘇熠沒有什麽反應，從書包裏掏出課本，“明天還要月考呢，看書吧。”
“蘇熠。”
剛從張老師那兒回來的陸依依進入班級，徑直走到蘇熠面前，敲了敲她的桌子，“張老師喊你過去。”
她一改從前蠻橫的模樣，眼睛通紅，聲音也比平時啞上一個度，顯然剛剛哭過一場。
蘇熠和步遠灼同時擡頭，蘇熠沒有接話，只是默默起身。
蘇熠比誰都要了解她如今的感受，但她卻在共情的同時，又有了那麽一絲絲難以言喻的隱秘的快感。
當年，陸依依在高考後帶著她那多金的小男友來過她家的早餐店。
蘇熠至今都記得她掩鼻嫌棄的模樣，但還是紆尊降貴地坐在了桌前，掏出了紙巾將木桌擦了又擦。
她聽見陸依依尖銳的笑聲，她聽見她說她“可憐”，也聽見了她罵她“破鞋”。
她應該沒想到今天吧。
“張老師。”
蘇熠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張飛慧擡頭，揮了揮手，讓其他幾名女生先行回班，又親自給蘇熠拿來一個凳子，“坐。”
蘇熠也沒客氣，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凳子上。
“老師知道你手中有關於偷拍的線索。”張飛慧看著蘇熠，“所以想請你把線索提供給警方。”
“視頻是我P的，都是假的。”蘇熠看了一眼窗外，語氣比外面的寒風還要冷。
“這件事當初確實是我沒有處理好，但是咱們不能把氣撒到其他無辜的女生身上是不是？”張飛慧好言好語勸道，“你有什麽要求，我們都可以商量。”
“我沒有什麽要求。”蘇熠想也沒想就說道，“老師，我沒有空多管閑事，我還要好好學習。”
蘇熠搬出了那日林萍的那套話術，張飛慧自然聽得出她在賭氣。
“好。”張飛慧沒有勉強，揉了揉鼻梁，“你先回去吧，去把吳玉箏叫來。”
……
“老師怎麽說？沒有你的事吧？”蘇熠一回到班裏，小桔就圍了上來，擔心地問道。她比蘇熠還要晚來一點，還是從步遠灼那裏聽來的消息。
“沒事。”蘇熠搖了搖頭，走到吳玉箏的位置前，“班長，老師喊你。”
吳玉箏正在背單詞，聽聞這話緩緩擡起頭，楞了一下，點了點頭。
“老師怎麽說？”蘇熠一回到座位上，步遠灼就湊了過來，小聲問道。
“她讓我去提供線索。”
步遠灼：“那你會去嗎？”
“我拒絕了。”蘇熠實話實說。
“可是……”
步遠灼回頭看了一眼仍然趴在桌上哭得梨花帶雨的陸依依，陸依依人平時雖然跋扈了一些，但是罪不至此。
他看著她，總是會想到原先的那個蘇熠。
也不知道蘇熠當時是不是也是這樣無助，所有人都只在旁邊冷眼旁觀，卻沒有人願意伸手拉她一把。
她當年又是怎麽熬過去的呢？
“要不咱們晚上還是去一下吧。”步遠灼提議，“我陪你一起，把照片交過去我們就走。”
“我不要。”蘇熠反骨上來了，梗著脖子搖了搖頭，“張老師都沒發話呢，你就這麽急著拋頭？說不定人家根本不需要我的證據呢。”
她的想法和步遠灼正好相反，她可以不去計較曾經的那些，把現在的生活當成全新的一樣來過，但並不代表她會主動挺身。
她還沒有那麽大度。
她知道步遠灼不認識當時的那個自己，但她還是莫名不爽他為她們出頭的樣子，所以她冷哼一聲，決定不再理他。
第二天就是月考，倆人就這麽一直冷戰到了月考結束。這天晚上，步遠灼終於忍不住了，將蘇熠堵在了校門口。
“我們還是去一趟警局吧，不要因為林萍那些無關緊要的話影響了那些無辜的女生。”步遠灼攔下蘇熠，想要拉著她向反方向的警局走去。
“你要去你可以自己去，別拉著我。”蘇熠的語氣很冷，眼神裏也沒有一點溫度。她甩開了他的手，沒有一絲猶豫的繞過了他，直直地向前走去。
步遠灼不理解，在他的印象中蘇熠不應該是不明是非的人，他看著蘇熠的背影，大聲質問道，“如果是你遇到了這種事情，難道你也希望別人這樣冷漠嗎？”
他看見蘇熠的腳步一頓，但她卻並沒有回頭，而是加快腳步揚長而去。
步遠灼的這句話在蘇熠聽起來無異於火上澆油。
當年，她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所有人都對她避之不及，除了小桔，甚至沒有人給她一點點善意，更不要說去替她辯解和作證。她被所有人用白眼和言語淩遲時，他怎麽不去問問他們為什麽這麽冷漠？
蘇熠承認自己是有一點報覆的心理在的，她不是聖人，也自認為自己已經做的已經夠多的了，剩下的都是天意，她也沒有辦法。
蘇熠回到家看到步遠灼給自己發來的滿屏聖母小作文後直接將他拉了黑，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安心地寫起了自己的作業。
第二日，又是周一，陸依依和其他三個女生都沒有來上學，就連張飛慧也請了假。
“你看，這件事情鬧得太大了，大家都請假了。”
傍晚，好幾天沒有和蘇熠說話的步遠灼聽到幾人請假的消息時終於找到了一個切入口，想要繼續勸說。
蘇熠正在整理自己的錯題，她左手拿起課本，在步遠灼湊過來的前一秒將他擋住，她舉著書在空中虛虛畫了一道，冷聲道，“三八線。”
“你幼不幼稚啊？”步遠灼無語，右手越過三八線，又犯賤似得縮回來，“我過了，怎麽樣？”
“不怎麽樣。”蘇熠扯了扯嘴角，繼續寫著自己的題目。
“小滿，陪我去上個廁所。”
小桔來到蘇熠座位前，對著步遠灼的方向努努嘴，“恭喜啊，大少爺，這次你是年級第一。”
蘇熠和步遠灼同時擡起了頭。
步遠灼還沒來得及興奮，就聽見蘇熠在旁邊松了口氣，“正好，過倆天可以換一個話少一點的同桌了。”
“我話少！”一旁路過的吳玉箏聽到了蘇熠這話，連忙湊了過來，“我先排個隊！”
“那我也可以排隊嗎？”前面的陳志雄扭過頭來，弱弱舉起了手。
蘇熠人好有耐心不說，她的理科極好，講起題來思路清晰，通俗易懂，心情好的時候還會幫著找倆道相似的題目考考他們，和她做同桌簡直就是一對一名師輔導。
要不是步遠灼成績不錯，哪裏能次次都輪得到他？
蘇熠勾了勾嘴角，故意沒去看步遠灼的臉色，和小桔手拉著手去上廁所了。
“太好了，你終於想開了。”小桔聽到蘇熠要換同桌也笑開了花，她頂了頂蘇熠的肩，笑得一臉諂媚。
蘇熠疑惑，“怎麽了？你和小紅坐的不是好好的？”
“不是這個。”小桔揮了揮手，望著遠處的晚霞，開始憶往昔，“想當年在初中，跟你坐同桌每天都有一堆人來送吃的。現在那大少爺脾氣壞得很，別人往你桌肚裏塞東西他全給人家砸回去。”
小桔這麽一說，蘇熠才反應過來，這學期來找她的人確實少了不少。她的性子不算太硬，一直也都不太會處理這種情況。她不是沒有拒絕過，只是她實在應付不來有些人被拒絕後那變本加厲的糾纏。
表白墻的帖子雖然風頭很大，但是她竟然沒有像從前那樣喘不過來氣。
偶爾的倆句風言風語也都習慣了。
“不管他。”蘇熠揮揮手，“對了，你看到我成績了嗎？”
“沒太註意。”小桔回憶了一下，“我去辦公室的時候老師們都在聊照片的事情呢，說是早上警察來了，不過沒問什麽就走了。”
蘇熠不太想提照片的事情，她站在廁所門口，“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你不跟我一起進去嗎？”小桔淚眼汪汪，“你一點都不愛我了！你從前可是都會陪我進去的。”
“走吧走吧。”蘇熠最怕這招，一把捂住小桔的嘴跟她一道進了廁所。
“我跟你說。”等小桔從廁所出來，看到蘇熠還在自己門口，長舒了口氣，“我這倆天在學校上廁所都怕呢。”
蘇熠不明所以，擡頭看了一眼天花板，“怕什麽？女鬼嗎？”
”哎呀！”小桔被她弄笑了，跺了跺腳，又輕輕錘了蘇熠一拳，“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呀！照片！”
蘇熠："什麽照片？那不是裙底嗎？"
小桔看了一眼周圍，偷偷湊到蘇熠面前，小聲說道，“我昨天晚上偷偷問他們男生要了網址，我也上去看了一眼。”
蘇熠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小桔捂著嗓子做了一個幹嘔的動作，“有點惡心，你確定要聽？”
“你說。”
“陸依依她們的照片只是網站裏最最不起眼的一個版塊，裏面不僅有那種片，還有很多偷拍，什麽浴室啊廁所啊都有。”
蘇熠：“所以你害怕我們學校廁所也有？”
“你不怕啊。”小桔撅著個嘴，“我都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天天拍拍拍，他們自己不長屁|股嗎？”
“噗——”
小桔的話莫名戳中了蘇熠的笑點，她站在走廊邊，扶著花壇笑了半分鐘才停下來。
“有什麽好笑的？”小桔不明白，“你不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嗎？”
“是是是。”蘇熠扶著腰直點頭，“但是這麽大的網站，也不是咱們這裏幾張照片就能摸到源頭的。”
“話是這麽說。”小桔背靠在走廊欄桿上，看著遠方，“但是總得查啊，少了一個姐妹受害，總比多一個好嘛。”
蘇熠眼神微動，沒有說話。
二人又順著學校走了小半圈才回到班級，回去的時候發現月考的成績單已經被貼在了外面布告欄上。
蘇熠這次語文考得不太好，但總分只比步遠灼低了1.5分，位列年級第二。
她剛和小桔告別，想先回班先看看自己的語文試卷，就被不知道從哪兒黑影拉去了教學樓後的花壇。
那黑影耷拉個臉，惡狠狠地盯著蘇熠，“我要許願！”
“你說。”
蘇熠環抱著胸，不用猜她也知道他想讓自己去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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