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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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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轉眼又過了一周,比起月考,學生們顯然對於月考後的運動會興趣更足。

“大家安靜一下。”下午放學時分,班長吳玉箏敲了敲講臺,“想耽誤一點大家的時間,我們來討論一下有關運動會入場服裝的事情。大家有什麽想法嗎?”

“你們定就行了。”幾個男生抱著球,站在教室的最後,催促道,“再晚點場地就被人都占了。”

“就是,我們都有事呢。”坐在班級最後的陸依依舉這個鏡子,再三確認自己臉上沒有瑕疵後催促道。

畢竟是下課時間,吳玉箏也不好勉強,只是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麽推進下去。

蘇熠先前當過班長,她知道這群人集體意識有多單薄,也知道吳玉箏的尷尬,所以舉起手來,“班長,要不讓他們先走吧,我們願意討論的留下來。”

蘇熠頓了一下,瞥了一眼身後一臉壞笑的小桔和那群急不可耐的那群男生。“但是先走的人要保證一切服從安排。”

“放心好了,隨便你們怎麽安排。”後面的男生答應得很快,什麽服裝反正到時候都得先經過班主任同意,估計就是普通的運動衫之類的,到時候交錢就好。

吳玉箏感激地看了蘇熠一眼,待想走的人都離開後,看著班上僅剩的十幾個女生,“大家,有什麽意見嗎?”

……

蘇熠開完班會後就直奔操場,這幾天體育老師在幫她們幾個參加運動會的人進行集訓,她到操場的時候大家都已經熱完身了,體育老師正在重點強調發力要點。

蘇熠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幾個提前離開的女生趁著體育老師不註意,悄悄圍到了她的身邊,“你們討論出結果了嗎?穿什麽?”

蘇熠露出了一個什麽神秘的微笑,“放心好了,大家的衣服都很好看。”

“什麽嘛,搞這麽神神秘秘。”陳志雄從後面撞了一下步遠灼,“你去問問蘇熠,不會真穿什麽奇裝異服吧?”

“這麽想知道你當時留下來聽不就好了,非要多打那十分鐘的球。”

步遠灼看蘇熠笑得燦爛,其實心裏也有點癢癢,但是陳志雄笑得太暧昧了,他才不要現在去問。

經過了這一個月的重新相處,步遠灼也算是重新認識了蘇熠,這個女人面熱心冷,看上去表現對這些風言風語滿不在乎,誰知道心裏會不會因為這個討厭自己呢。

直到晚自習,步遠灼才逮到機會和蘇熠說倆句話。

“班服定的是什麽?”步遠灼裝作問題的模樣,將卷子移到蘇熠面前,小聲說道。

“到時候就知道咯。”蘇熠看了他一眼,邪魅一笑,“放心好了,張老師都同意了。”

步遠灼看她的表情有些不妙,但他也想不起來當初的班服是什麽樣子了。

他原先還是一個獨來獨往的殺馬特,班裏一個好友都沒有,這種活動他缺席也是常有的事。

“安心看書吧,明天還要月考呢。”蘇熠打開了自己的錯題本,“你想好這次賭什麽了沒有?”

“我先欠著,等成績出來再說。你呢?”

“那我也欠著。”蘇熠擡頭,“哦對了,班長有沒有和你說,你開幕式那天要當舉旗手?”

“啊?”原先不妙的感覺又一次湧上了步遠灼的心頭,“這種活兒一般不都是女生來做嗎?”

“班長覺得你個子高,長得帥。”

“不會是你提議的吧?”

步遠灼有點懷疑,他和那個吳玉箏連話都沒說過,好好提議自己這個幹嘛。

“她覺得你形象好,哪來這麽多為什麽,更何況,舉旗手都不用穿班服。”

蘇熠的話說得委婉,其實是吳玉箏覺得步遠灼最刺頭,怕他看到班服以後死活不願意穿,到時候亂了班級的隊伍。

“我不要。”步遠灼不樂意了,“我要和你們一樣,男女是一樣的嗎?”

“不太一樣……”蘇熠吞吞吐吐地說道,“是小西裝和小西裙……反正是搭配來的。你要是不願意,回頭你下課和班長說一下,她要收集尺碼。”

西裝嘛……步遠灼想象了一下,感覺自己穿起來應該也還不賴。

“明天體育課應該會重新排隊型,應該會一男一女搭配著入場,多的男生就排在最後。”蘇熠補充道。

“什麽?”步遠灼來了興趣,“那我要和你走一起。”

蘇熠嫌棄地上下看了看他,“你太高了,我配不上你。”

到時候她估計只能到步遠灼的胸口了。

“我哪裏高?”步遠灼不高興了,癟著個嘴,“我也就185.5。”

蘇熠嘴角抽動,她看了一眼吳玉箏的方向,“那你到時候可別反悔。”

“知道了知道了。”步遠灼看了一眼講臺上頻頻向倆人望來的數學老師,“快做題吧,我下課就去找班長。”

吳玉箏知道步遠灼放棄舉旗手位置的時候還有些吃驚,她看了一眼蘇熠的方向,確認蘇熠都已經和步遠灼解釋清楚後才同意了他的請求。

……

運動會開幕式的前一個小時。

步遠灼提著新取來的服裝,氣勢洶洶地找到了剛從廁所出來的蘇熠,將自己手裏的女仆裝和高跟鞋扔到蘇熠懷裏,“這就是你說的西裝西裙?”

“不然呢?”蘇熠整了整自己的衣領,在步遠灼面前轉了一圈,“怎麽樣,還不錯吧。”

“咱們家小滿真像是個大明星。”小桔也換好了衣服,從廁所裏出來拉著蘇熠的手轉了一圈,“都能原地出道了。”

蘇熠穿著的是一套白色收腰的西服套裝,她的頭發一絲不茍地全都夾在了腦後,不像是明星,到像是一個職場精英,往那兒一站就讓人挪不開眼。

“這種材質,怎麽上身嘛!”三人的身後,幾個女生小聲嘀咕道。

“上面也沒牌子,誰知道是從哪個小作坊裏出來到。”陸依依嫌棄地拎起衣角,“受不了了。”

小桔皺眉,想要上前,卻被蘇熠拉住,搖了搖頭。

步遠灼承認這一套確實很襯蘇熠的氣質,但是,他拎著裙子的蕾絲花邊,一字一頓地說道,“別互吹了,有沒有人能先看看我。”

“你這不是挺好的嘛。”蘇熠接過裙子在步遠灼身邊比劃了一下,“應該不小,你都不知道張老師為了找到你們尺碼的衣服廢了多大勁。”

她不說還好,她一說後面的男生一股腦地全湧了上來,一個倆個都舉著裙子,不可置信地說道,“張老師怎麽會同意你們這麽胡來?!”

“是你們自己說服從安排的。”蘇熠指了指教室後面正在照鏡子的吳玉箏,”我們當時投票可是全票通過呢。”

其實當時張飛慧聽到她們的想法時也有些為難,後來還是架不住吳玉箏和小桔再三保證班級同學全都同意才勉強答應。

“跟他們廢話那麽多幹嘛。”小桔將蘇熠手裏的裙子窩吧窩吧又扔給了步遠灼,揮了揮手,“趕緊去換衣服吧,小滿,咱們拍倆張照。”

運動會不限制學生帶手機,就連蘇熠也掏出手機,帶著小桔拍了倆張,順帶著拍到了邊角處攥著裙子不願挪步的步遠灼。

“你快去啊。”蘇熠笑著揮揮手,“馬上就開始了,你不會要當逃兵吧。”

“我現在去當舉旗手還來得急嗎?”步遠灼看了一眼剛從從廁所出來的人高馬大的陳志雄,突然明白了當時班長的用心良苦。

陳志雄擡眼,正好對上了蘇熠和步遠灼的目光,沖著倆人羞澀一笑,自然地捂住了自己胸口。

“人家都換了,你包袱怎麽重?”蘇熠把步遠灼拉到一旁,癟癟嘴傷心地捂住胸口,“到時候上場我就沒伴兒了。”

他又看了一眼手裏的水晶鞋,妥協道,“要不……這鞋就算了吧。”

這水晶鞋目測至少有五厘米,他穿上一米得跌三次。

“可以可以。”

蘇熠揮揮手,如果不是步遠灼自己要求,以他的個子本來就是要和後面多出的男生組隊的,這個高跟本來就不太適合他倆現在的身高差,他不穿也沒關系。

步遠灼被蘇熠半推半哄著進了廁所,閉眼換上了那一套辣眼的女仆裝。

步遠灼是天生的冷白皮,但是他五官長得又很硬挺,整套裙子穿在他的身上不僅不顯嬌羞,反而多了一絲野味兒。從廁所出來的時候,雖然他咬著牙威脅周圍的人不許拍照,但臉上的紅暈藏都藏不住。

他看著蘇熠,死命地拽著那一處已經快被他揉碎了的裙角。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蘇熠揮揮手,讓步遠灼蹲下,給他帶上了他剛剛忘了拿走的貓耳。

步遠灼欲哭無淚,他突然想了起來,當年蘇熠當班長時,也有人提議了這套衣服,只是當時全班投票,很快就被人否定了。

“來,茄子!”

小桔舉著自拍桿,站到講臺上,對著下面的喊了一聲。下面的男生全都默默拿起東西遮住了臉。

步遠灼也不例外,他舉起書本,側過臉去,對上了正拿著手機躍躍欲試的蘇熠。

對視的一瞬間,蘇熠“嘎嘣”一聲收起了嘴角,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換上了一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的表情,攥著步遠灼的裙角,“拍一張吧,多有紀念意義啊。”

步遠灼剛想拒絕,蘇熠就扶著額輕輕搖了搖頭,幽幽地嘆了口氣,“咱們做同桌這麽久,回頭畢業了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步遠灼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他忽然就想到了自己只能扒拉著班級群了解蘇熠近況的日子。

“拍拍拍!”他心一軟,“但是得用我的手機,回頭我發給你。”

他一扭頭,發現蘇熠早已擺好了造型,後退倆步,環抱著胸,沖著鏡頭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蘇熠的原意怕自己笑場,但步遠灼卻覺得二人離得太遠,他轉過身,嫌棄巴巴地說道,“你往前來點,別抱胸,像個中介。”

“你才像中介呢。”蘇熠跳腳,拿起書對準步遠灼的腦袋來了那麽一下。

“哢嚓——”

相片在此刻定格,照片中步遠灼中二地擡著下巴,對著鏡頭比了倆個手指,而他身後的蘇熠,舉著書本離他的腦袋只有倆厘米。

蘇熠看了一眼照片,揮了揮手,“醜死了,別發給我了。”

“哪裏醜,多好。”這次換作步遠灼不樂意了,他把照片放大,照片裏蘇熠的表情靈動又可愛,比剛剛面目表情的中介照好多了。

“大家——”

張飛慧來到門口,饒是她以為自己已經做足了準備,還是被班裏這一群人高馬大的女仆們嚇了一跳,她笑著輕咳倆聲,“出來我們合個照就進場了。”

“啊——不要。”

班裏傳來了此起彼伏不情願的聲音,男生們坐在座位上全都不願離開。步遠灼怕蘇熠會來搶自己的手機,主動起身,往教室外面走去。

張飛慧沒想到步遠灼居然會第一個配合,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快點跟上,大家都穿了有什麽不好意思。”

見有人帶頭,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地離開座位在班級門口按照隊形站好。

張飛慧把手機交給隔壁班的班主任,請求她幫忙拍一張合照。

今年是她工作的第一年,這個班級也是她接手的第一個班級。雖然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有些嚴厲和死板,但是在女生們將這套班服方案交給她時,她承認,自己還是有些期待的。

男生們雖然嘴上說著羞恥,但是拍了幾張照片後,大家都開始慢慢放開,對著鏡頭開始搔首弄姿起來。

“好了好了。”張飛慧及時分開了最後排準備撩裙子的倆個男生,“換隊形,準備進場!”

同學們頓時開始變換隊形,班長吳玉箏作為舉旗手站在了班級的最前方,開始安排後面的註意事項,蘇熠和步遠灼也找到了他們相對應的位置。

步遠灼的餘光偷偷瞄著一旁的蘇熠,蘇熠的背挺的很直,站在人群中不看臉也是那個氣質最出眾的,像一個矜貴的小少爺,含著笑的眼中確實怎麽都藏不住的機敏與狡黠。

步遠灼突然就想到了他上周在江若桔桌上瞥見的那本少女漫畫,漫畫的封面是惡魔少爺將家中的女仆按在書櫃上,漫不經心地挑起她的下巴。

他的臉倏地有點紅,但是在這個全員羞恥的隊伍中,無人在意他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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