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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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步遠灼的手懸在空中，剛準備敲門，門就從裏面開了。
只見蘇熠連頭發都還沒來得及吹幹，毛巾上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她的小熊睡裙上。
她探出個腦袋，又看了一眼還在廚房聊天的爸媽，沖著步遠灼比了一個口型：“你幹嘛？”
步遠灼看到蘇熠的一瞬間就沒有放下心來，他不敢看她，轉過身去揮了揮手就下樓離開。
“小滿，有人嗎？”
“沒有，是風聲。”
蘇熠看著步遠灼遠去的背影，關上了門，轉身去吹頭發。
等她吹完頭發，再次拿起手機的時候，屏幕上又是密密麻麻步遠灼給她發來的消息。
他沒有解釋自己剛剛急急忙忙地跑來幹嘛，也沒有解釋他怎麽會知道她家的具體位置，只是又連著發了十幾條新聞。
“單身女孩獨自走夜路的十大危險。”
“發給你的女兒！女孩兒千萬不能太晚回家。”
“驚！上月一女孩獨自走夜路，竟……”
……
蘇熠快速滑到了聊天底部，看著那些新聞，氣笑了。
她直接撥通了步遠灼的電話。
“還能有什麽比我一開門發現你就站在我家門口更驚悚的嗎？”
蘇熠的語速很快，她沒等步遠灼出聲，就輸出道，
“你還好意思發那些新聞？在我看來最危險的就是你了。”
“可是……”
步遠灼剛想解釋，蘇熠直接打斷了他，
“我在自己家，我的媽媽爸爸都在身邊，我能有什麽危險？”
“步大少爺，我們倆，應該沒有那麽熟吧？”
說完，她也沒等步遠灼的回話，氣勢洶洶地掛斷了電話。
蘇熠將手機扔在床上，整個人靠在床邊，環抱著腿坐在地上，默默地留下了倆行淚水。
《走廊少女》這部劇播出的時候，她剛到首都也沒多久，手上也沒什麽錢，只能將就著找了一個老舊的小區，租了一個很簡單的單間。
她沒想到《走廊少女》會一炮而紅，也沒想到會有人會趁她不在家的時候偷偷溜進她的家裏。
那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她進家的時候，他正躺在她的床上，忘了情地嗅著她原先放在衣櫥裏的幹凈內衣。
蘇熠自詡是一個理智冷靜的人，但在那一刻，她還是慌了神。
她在男人看見她的瞬間就跑出了屋外，她踩著高跟鞋跑得飛快，直到跑到了倆條街外的警察局才停了下來。
男人很快就被拘留起來，據他自己承認，他在蘇熠家已經呆了有足足一周，只是那天蘇熠提前收工回家才偶然碰見。
一想到這裏，蘇熠又開始止不住的幹嘔。
她知道，步遠灼應當不是壞人，但是她確實接受不來他這種貿然的好意。
……
另一邊，步遠灼望著被掛斷的電話久久沒有回過神來，他感覺蘇熠的反應大得嚇人。
自己明明是好意，她怎麽這麽不領情。
就算沒有發生當年的事情，她一個小姑娘大晚上的一個人在外面，這麽長時間不回消息，他關心一下又怎麽了？
他還巴巴地跑到她家，連口水都沒就算了，還專門打這麽一通電話就為了罵自己。
還沒有那麽熟吧……到底什麽樣才叫熟啊？！
步遠灼越想越委屈，他甚至覺得蘇熠有點不知好歹。他煩躁地把手機扔到桌上，打開電腦，酣戰到深夜，終於做出了一個重大的，足以讓蘇熠後悔終身的決定：
他決定，再也不要理蘇熠了。
PS.除非她主動道歉。
步遠灼在今天的日記後又新找了一面，將這倆行字大大地寫滿了整面。
他決定，在蘇熠找他道歉之前，他都不會在看這個日記本一眼。
步遠灼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著今天蘇熠的話，他又覺得蘇熠並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
難道是她今天遇到了什麽事？
還是她曾經被人騷擾過？
步遠灼猛地從床上坐起，又看了一眼還在桌上平躺著的日記本。
要是她真有苦衷，也不一定要道歉吧……
不行！
黑灼突然冒了出來，在步遠灼的腦袋裏巴巴地叫著：你忘了？她還說你們不熟！！！
步遠灼：可那只是氣話啊，我先前和步遠洲吵架的時候我倆還要割袍斷義呢。
黑灼：那至少得要個道歉吧！！！
步遠灼：要不算了，蘇熠臉皮那麽薄……要是她周一主動找我說話……咱們也給她個面子
他搖了搖自己的腦袋，試圖把在裏面氣得撞墻的黑灼從腦袋中趕出去。
黑灼大吼：我就沒見過你這麽窩囊的男人！！
步遠灼：男人窩囊怎麽了？我媽從小就跟我們說，道歉是男人的活兒。
黑灼：你還想道歉？！！！！！
步遠灼：……好像，也不是不行？
黑灼：……
黑灼突然明白了今晚那個討厭的白衣服小人為什麽沒有出現了，原來他已經悄咪咪地和這傻大個融為一體了。
這個世界已經容不下他這麽聰明而又清醒的人了，黑灼放棄溝通，眼睛一閉，消失在了步遠灼的腦海中。
沒了這個煩人的小黑人，步遠灼又從床上爬起，坐到床邊，把剛剛的那頁撕了下來，揉吧揉吧丟進了垃圾桶裏。
他想了很久，覺得主動道歉這個事他還是做不到，但要是蘇熠周一能主動示好那麽一下下，他也不是一個小氣的人。
周日，倆人沒有聯系。
周一，步遠灼到班的時候蘇熠已經坐在位置上早讀了，她看都沒有看步遠灼一眼，只是自顧自地地背著自己手裏的文言文。
步遠灼看她這一幅事都沒有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把書包“砰”的一聲扔在凳子上，拿出語文書，學著蘇熠的模樣一起搖頭晃腦地讀了起來。
倆人就這麽默默無言了幾乎一整個上午，就連英語課上的同桌相互討論，蘇熠也只是趴在桌上，沒有絲毫想和步遠灼交流的意思。
最終還是蘇熠率先忍不住。
第三節課下課，她主動拍了拍步遠灼的胳膊，“讓我出去。”
步遠灼沒動，只是陰陽怪氣地跟前面的陳志雄吐槽道：“我還以為某些人一輩子都不跟我說話了呢。”
蘇熠深呼吸，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所以你和同桌鬥氣的方法就是把她憋死在座位上嗎？”
說完，她敲了敲林春紅的桌子，從她的桌子和步遠灼的凳子之間出去了。
“誒誒——”
步遠灼想攔，蘇熠卻只給他留下一個一路小跑的背影。
“她神經病吧？”步遠灼看向陳志雄，“她不開口，我怎麽知道她要去廁所？”
陳志雄憋笑，“你怎麽惹到她了？”
“不知道。”步遠灼煩躁地揉揉腦袋，“前天莫名其妙把我罵了一頓，到現在一句道歉也沒有。”
“但我感覺她不像是生氣。”陳志雄看著蘇熠的背影若有所思，“像是賭氣。”
“有什麽區別？”步遠灼遇到了知識盲區。
“就是她不是因為你們之前發生的事情而生氣，只是因為你沒有主動跟她和好而賭氣。”
陳志雄略帶鄙夷地看向步遠灼，“這你就不懂了吧，女孩子都這樣。”
“是……是嗎？”
步遠灼似乎想把這個結論套到他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經歷裏，嘗試了半天發現自己這方面的經驗居然幾乎為0。
“誒呀，你給她一個臺階，她很快就下來啦。”陳志雄以過來人的身份拍了拍步遠灼的肩膀，“哥們兒，相信自己。”
步遠灼不相信自己，他也不相信陳志雄的狗屁賭氣理論，但他有點受不了了，這才一天他就受不了了。
他不想這樣和蘇熠冷戰下去，所以他想找個機會試試。
下午的第一節課是體育課，今天天氣很熱，老師讓他們繞著操場跑了三圈後便放他們自由活動。
步遠灼跑完步後找了個空去超市的冰櫃裏買了瓶蘇熠先前最愛喝的草莓飲料，醞釀著主動去找她聊聊。
“給。”
蘇熠一個人坐在操場的大臺階上，步遠灼坐到她的身邊，沒有看她，只是把水扔到她的懷裏。
蘇熠沒說話，又把水扔了回去。
“至於嗎？”
步遠灼脾氣又上來了，他“蹭”的一聲站了起來，“有這麽嫌棄嗎？！我只是關心你，我又不是要怎麽樣？要生這麽久的氣嗎？”
“你又發什麽神經？”蘇熠捂著肚子莫名其妙，“我現在不能喝冰的。”
“哦。”步遠灼癟癟嘴，坐回到蘇熠身邊，“那我也不知道嘛。”
“我早上就不舒服，而且，我剛剛跑圈也沒跑。”蘇熠靠在墻上，蔫蔫地說道。
步遠灼又木木地應了一聲，他忽然反應過來，蘇熠上午不和他說話是因為她不舒服。
“我以為…你還在生氣呢。”步遠灼突然就不氣了，又往蘇熠那邊拱了拱。
蘇熠靠在墻上，有氣無力地說道，“是你先陰陽怪氣的吧。”
“可是你那天……”
步遠灼剛想和她掰扯，卻發現蘇熠唇間看不見一點血色，他大著膽子摸了一把她的額前，卻發現她額頭上全是涼津津的冷汗。
“你……要不要去校醫院啊？”
步遠灼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想拉個女生問問，但奈何女生們全在另一邊的陰涼處。
“我包最前面的夾層裏有藥。”蘇熠掐著自己的虎口，盡量讓自己不要疼暈過去。
“好…好，那你等我！”
步遠灼也是慌了神，他先跑下臺階找到江若桔打了聲招呼，才回到班裏去拿藥和蘇熠的水杯。
他把藥和熱水拿回操場的時候蘇熠小臉已經疼得煞白，靠在小桔的身上疼得說不出來話。
“都讓你不要天天吃冰棍了，真是不長記性。”小桔接過步遠灼手裏的藥餵給蘇熠，邊嘆氣邊絮絮叨叨，“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你忘了你上次疼的連分班考都差點沒呢參加？”
蘇熠是真的不記得了，她的經期本來就不準，先前又在雪地裏拍戲，再加上快速瘦身造成的影響，她都快忘了例假是什麽感覺了。
“要去醫務室嗎？”步遠灼看蘇熠吃了藥，臉色沒什麽好轉，有點擔心。
蘇熠搖搖頭，跟體育老師說了一聲，借了他的手機和張飛慧請了下午的假，便回家了。
步遠灼把蘇熠送出校門後，回到班裏想替蘇熠收拾東西，卻看見有人正坐在蘇熠的位子上鬼鬼祟祟地翻著她的書包。
“幹嘛呢？”
步遠灼一把撥開那人，徑直將蘇熠的書包的那封藍粉色的信件抽了出來，看了一眼，又扔到了楊佑的臉上，“土不土啊，還送情書？”
“你……”
楊佑也沒想到步遠灼會突然回來，他惱羞成怒，掄起拳頭就想向著步遠灼沖去。
步遠灼趁其不備，對著他的膝蓋骨來了一下，又趁他吃痛，伸手直接將楊佑雙手擒住，摁到他的頭頂，惡狠狠地說道，“蘇熠還在校門口等我，今天沒空陪你鬧，我勸你趁早收了你這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心。”
“你算什麽東西？！”楊佑還想掙紮，但奈何和步遠灼的體力懸殊太大，被步遠灼死死地按在桌子上一動也動不了。
“我算你爹。”步遠灼譏笑著將他推倒在地上，拎著蘇熠的書包走了。
蘇熠在校門口等了半天步遠灼才姍姍來遲。
“怎麽這麽晚？”
蘇熠接過書包，學校門口又熱又曬，她的肚子還隱隱作痛，整個人的五官皺成一團。
“班裏出了點事。”步遠灼沒說楊佑的事，“要我打車送你回去嗎？”
蘇熠搖搖頭，“我爸媽應該在店裏，我去店裏休息休息就好了。”
步遠灼還想堅持，突然又想到倆個人還不算正式和好，只是繃著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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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遠灼的手懸在空中，剛準備敲門，門就從裏面開了。
只見蘇熠連頭發都還沒來得及吹幹，毛巾上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她的小熊睡裙上。
她探出個腦袋，又看了一眼還在廚房聊天的爸媽，沖著步遠灼比了一個口型：“你幹嘛？”
步遠灼看到蘇熠的一瞬間就沒有放下心來，他不敢看她，轉過身去揮了揮手就下樓離開。
“小滿，有人嗎？”
“沒有，是風聲。”
蘇熠看著步遠灼遠去的背影，關上了門，轉身去吹頭發。
等她吹完頭發，再次拿起手機的時候，屏幕上又是密密麻麻步遠灼給她發來的消息。
他沒有解釋自己剛剛急急忙忙地跑來幹嘛，也沒有解釋他怎麽會知道她家的具體位置，只是又連著發了十幾條新聞。
“單身女孩獨自走夜路的十大危險。”
“發給你的女兒！女孩兒千萬不能太晚回家。”
“驚！上月一女孩獨自走夜路，竟……”
……
蘇熠快速滑到了聊天底部，看著那些新聞，氣笑了。
她直接撥通了步遠灼的電話。
“還能有什麽比我一開門發現你就站在我家門口更驚悚的嗎？”
蘇熠的語速很快，她沒等步遠灼出聲，就輸出道，
“你還好意思發那些新聞？在我看來最危險的就是你了。”
“可是……”
步遠灼剛想解釋，蘇熠直接打斷了他，
“我在自己家，我的媽媽爸爸都在身邊，我能有什麽危險？”
“步大少爺，我們倆，應該沒有那麽熟吧？”
說完，她也沒等步遠灼的回話，氣勢洶洶地掛斷了電話。
蘇熠將手機扔在床上，整個人靠在床邊，環抱著腿坐在地上，默默地留下了倆行淚水。
《走廊少女》這部劇播出的時候，她剛到首都也沒多久，手上也沒什麽錢，只能將就著找了一個老舊的小區，租了一個很簡單的單間。
她沒想到《走廊少女》會一炮而紅，也沒想到會有人會趁她不在家的時候偷偷溜進她的家裏。
那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她進家的時候，他正躺在她的床上，忘了情地嗅著她原先放在衣櫥裏的幹凈內衣。
蘇熠自詡是一個理智冷靜的人，但在那一刻，她還是慌了神。
她在男人看見她的瞬間就跑出了屋外，她踩著高跟鞋跑得飛快，直到跑到了倆條街外的警察局才停了下來。
男人很快就被拘留起來，據他自己承認，他在蘇熠家已經呆了有足足一周，只是那天蘇熠提前收工回家才偶然碰見。
一想到這裏，蘇熠又開始止不住的幹嘔。
她知道，步遠灼應當不是壞人，但是她確實接受不來他這種貿然的好意。
……
另一邊，步遠灼望著被掛斷的電話久久沒有回過神來，他感覺蘇熠的反應大得嚇人。
自己明明是好意，她怎麽這麽不領情。
就算沒有發生當年的事情，她一個小姑娘大晚上的一個人在外面，這麽長時間不回消息，他關心一下又怎麽了？
他還巴巴地跑到她家，連口水都沒就算了，還專門打這麽一通電話就為了罵自己。
還沒有那麽熟吧……到底什麽樣才叫熟啊？！
步遠灼越想越委屈，他甚至覺得蘇熠有點不知好歹。他煩躁地把手機扔到桌上，打開電腦，酣戰到深夜，終於做出了一個重大的，足以讓蘇熠後悔終身的決定：
他決定，再也不要理蘇熠了。
PS.除非她主動道歉。
步遠灼在今天的日記後又新找了一面，將這倆行字大大地寫滿了整面。
他決定，在蘇熠找他道歉之前，他都不會在看這個日記本一眼。
步遠灼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著今天蘇熠的話，他又覺得蘇熠並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
難道是她今天遇到了什麽事？
還是她曾經被人騷擾過？
步遠灼猛地從床上坐起，又看了一眼還在桌上平躺著的日記本。
要是她真有苦衷，也不一定要道歉吧……
不行！
黑灼突然冒了出來，在步遠灼的腦袋裏巴巴地叫著：你忘了？她還說你們不熟！！！
步遠灼：可那只是氣話啊，我先前和步遠洲吵架的時候我倆還要割袍斷義呢。
黑灼：那至少得要個道歉吧！！！
步遠灼：要不算了，蘇熠臉皮那麽薄……要是她周一主動找我說話……咱們也給她個面子
他搖了搖自己的腦袋，試圖把在裏面氣得撞墻的黑灼從腦袋中趕出去。
黑灼大吼：我就沒見過你這麽窩囊的男人！！
步遠灼：男人窩囊怎麽了？我媽從小就跟我們說，道歉是男人的活兒。
黑灼：你還想道歉？！！！！！
步遠灼：……好像，也不是不行？
黑灼：……
黑灼突然明白了今晚那個討厭的白衣服小人為什麽沒有出現了，原來他已經悄咪咪地和這傻大個融為一體了。
這個世界已經容不下他這麽聰明而又清醒的人了，黑灼放棄溝通，眼睛一閉，消失在了步遠灼的腦海中。
沒了這個煩人的小黑人，步遠灼又從床上爬起，坐到床邊，把剛剛的那頁撕了下來，揉吧揉吧丟進了垃圾桶裏。
他想了很久，覺得主動道歉這個事他還是做不到，但要是蘇熠周一能主動示好那麽一下下，他也不是一個小氣的人。
周日，倆人沒有聯系。
周一，步遠灼到班的時候蘇熠已經坐在位置上早讀了，她看都沒有看步遠灼一眼，只是自顧自地地背著自己手裏的文言文。
步遠灼看她這一幅事都沒有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把書包“砰”的一聲扔在凳子上，拿出語文書，學著蘇熠的模樣一起搖頭晃腦地讀了起來。
倆人就這麽默默無言了幾乎一整個上午，就連英語課上的同桌相互討論，蘇熠也只是趴在桌上，沒有絲毫想和步遠灼交流的意思。
最終還是蘇熠率先忍不住。
第三節課下課，她主動拍了拍步遠灼的胳膊，“讓我出去。”
步遠灼沒動，只是陰陽怪氣地跟前面的陳志雄吐槽道：“我還以為某些人一輩子都不跟我說話了呢。”
蘇熠深呼吸，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所以你和同桌鬥氣的方法就是把她憋死在座位上嗎？”
說完，她敲了敲林春紅的桌子，從她的桌子和步遠灼的凳子之間出去了。
“誒誒——”
步遠灼想攔，蘇熠卻只給他留下一個一路小跑的背影。
“她神經病吧？”步遠灼看向陳志雄，“她不開口，我怎麽知道她要去廁所？”
陳志雄憋笑，“你怎麽惹到她了？”
“不知道。”步遠灼煩躁地揉揉腦袋，“前天莫名其妙把我罵了一頓，到現在一句道歉也沒有。”
“但我感覺她不像是生氣。”陳志雄看著蘇熠的背影若有所思，“像是賭氣。”
“有什麽區別？”步遠灼遇到了知識盲區。
“就是她不是因為你們之前發生的事情而生氣，只是因為你沒有主動跟她和好而賭氣。”
陳志雄略帶鄙夷地看向步遠灼，“這你就不懂了吧，女孩子都這樣。”
“是……是嗎？”
步遠灼似乎想把這個結論套到他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經歷裏，嘗試了半天發現自己這方面的經驗居然幾乎為0。
“誒呀，你給她一個臺階，她很快就下來啦。”陳志雄以過來人的身份拍了拍步遠灼的肩膀，“哥們兒，相信自己。”
步遠灼不相信自己，他也不相信陳志雄的狗屁賭氣理論，但他有點受不了了，這才一天他就受不了了。
他不想這樣和蘇熠冷戰下去，所以他想找個機會試試。
下午的第一節課是體育課，今天天氣很熱，老師讓他們繞著操場跑了三圈後便放他們自由活動。
步遠灼跑完步後找了個空去超市的冰櫃裏買了瓶蘇熠先前最愛喝的草莓飲料，醞釀著主動去找她聊聊。
“給。”
蘇熠一個人坐在操場的大臺階上，步遠灼坐到她的身邊，沒有看她，只是把水扔到她的懷裏。
蘇熠沒說話，又把水扔了回去。
“至於嗎？”
步遠灼脾氣又上來了，他“蹭”的一聲站了起來，“有這麽嫌棄嗎？！我只是關心你，我又不是要怎麽樣？要生這麽久的氣嗎？”
“你又發什麽神經？”蘇熠捂著肚子莫名其妙，“我現在不能喝冰的。”
“哦。”步遠灼癟癟嘴，坐回到蘇熠身邊，“那我也不知道嘛。”
“我早上就不舒服，而且，我剛剛跑圈也沒跑。”蘇熠靠在墻上，蔫蔫地說道。
步遠灼又木木地應了一聲，他忽然反應過來，蘇熠上午不和他說話是因為她不舒服。
“我以為…你還在生氣呢。”步遠灼突然就不氣了，又往蘇熠那邊拱了拱。
蘇熠靠在墻上，有氣無力地說道，“是你先陰陽怪氣的吧。”
“可是你那天……”
步遠灼剛想和她掰扯，卻發現蘇熠唇間看不見一點血色，他大著膽子摸了一把她的額前，卻發現她額頭上全是涼津津的冷汗。
“你……要不要去校醫院啊？”
步遠灼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想拉個女生問問，但奈何女生們全在另一邊的陰涼處。
“我包最前面的夾層裏有藥。”蘇熠掐著自己的虎口，盡量讓自己不要疼暈過去。
“好…好，那你等我！”
步遠灼也是慌了神，他先跑下臺階找到江若桔打了聲招呼，才回到班裏去拿藥和蘇熠的水杯。
他把藥和熱水拿回操場的時候蘇熠小臉已經疼得煞白，靠在小桔的身上疼得說不出來話。
“都讓你不要天天吃冰棍了，真是不長記性。”小桔接過步遠灼手裏的藥餵給蘇熠，邊嘆氣邊絮絮叨叨，“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你忘了你上次疼的連分班考都差點沒呢參加？”
蘇熠是真的不記得了，她的經期本來就不準，先前又在雪地裏拍戲，再加上快速瘦身造成的影響，她都快忘了例假是什麽感覺了。
“要去醫務室嗎？”步遠灼看蘇熠吃了藥，臉色沒什麽好轉，有點擔心。
蘇熠搖搖頭，跟體育老師說了一聲，借了他的手機和張飛慧請了下午的假，便回家了。
步遠灼把蘇熠送出校門後，回到班裏想替蘇熠收拾東西，卻看見有人正坐在蘇熠的位子上鬼鬼祟祟地翻著她的書包。
“幹嘛呢？”
步遠灼一把撥開那人，徑直將蘇熠的書包的那封藍粉色的信件抽了出來，看了一眼，又扔到了楊佑的臉上，“土不土啊，還送情書？”
“你……”
楊佑也沒想到步遠灼會突然回來，他惱羞成怒，掄起拳頭就想向著步遠灼沖去。
步遠灼趁其不備，對著他的膝蓋骨來了一下，又趁他吃痛，伸手直接將楊佑雙手擒住，摁到他的頭頂，惡狠狠地說道，“蘇熠還在校門口等我，今天沒空陪你鬧，我勸你趁早收了你這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心。”
“你算什麽東西？！”楊佑還想掙紮，但奈何和步遠灼的體力懸殊太大，被步遠灼死死地按在桌子上一動也動不了。
“我算你爹。”步遠灼譏笑著將他推倒在地上，拎著蘇熠的書包走了。
蘇熠在校門口等了半天步遠灼才姍姍來遲。
“怎麽這麽晚？”
蘇熠接過書包，學校門口又熱又曬，她的肚子還隱隱作痛，整個人的五官皺成一團。
“班裏出了點事。”步遠灼沒說楊佑的事，“要我打車送你回去嗎？”
蘇熠搖搖頭，“我爸媽應該在店裏，我去店裏休息休息就好了。”
步遠灼還想堅持，突然又想到倆個人還不算正式和好，只是繃著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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