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3 章
步遠灼岔開話題，“對了，你怎麽突然想到去圖書館？跟誰約好了嗎？”
“跟林春紅，她說裏面有自習室。”
“我怎麽沒跟江若桔？你倆吵架了？”
蘇熠搖搖頭，“她要補習呢，估計沒空。”
“就她……”步遠灼笑了，晚自習的時候他回頭交作業，十次有八次江若桔都在看她的少女漫畫，“她補也夠嗆。”
“怎麽啦？！”蘇熠有點不樂意了，“也不是每個人都要靠學習的，小桔有自己的優點和魅力，她以後一定也會活的很精彩！”
那可真是太精彩了。
一場直播，讓全國一半的年輕人都認識她了。
不過步遠灼可沒敢說，他問道：“那你呢？你未來想做什麽？”
如今，步遠灼已經可以基本確定蘇熠並不喜歡成為公眾人物了。
“不知道，目前是想著繼續讀下去，感覺我還是挺喜歡讀書的。”
蘇熠喜歡做題，也喜歡那種把知識拆解的感覺，但是她總覺得自己學習的還不夠。
她更喜歡自己一步步推理結果、搭建底層邏輯的過程，但是教材大多更註重應用，更像是只想把結果強塞給你。
“不過我也沒接觸過，如果到時候不喜歡就再說啦。”蘇熠跳上公交，揮了揮手，“拜拜。”
步遠灼說不出話，他突然感覺那些他曾經自欺欺人的謊言，在這一天，終於被蘇熠親手戳破了。
他曾經以為蘇熠認真讀書只是為了改變生活，所以他在看到她成名時還存有一絲僥幸。
或許不參加高考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結局呢……
或許只有當了演員才能掙到這麽多錢，給她父母帶來好的生活呢……
步遠灼不想去否認自己對她帶來的傷害，但是人在愧疚的最深處，在被歉意壓得喘不過來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地替自己辯解。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來蘇熠學習僅僅是因為她喜歡，而她，最討厭的恰恰就是被人關註。
“你在這cosplay望妻石呢？”
步遠灼聽到熟悉的聲音，手忙腳亂地調整呼吸，裝成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回頭看向步遠洲，“你在這幹嘛？”
“我還想問你的。”步遠洲冷哼一聲，“一起回家？”
步遠灼這才意識到這個車站有回他們家裏的公交，他搖了搖頭，把手中的項鏈交給步遠洲，“給媽的生日禮物，你替我帶給她吧。”
“生日禮物？！”步遠洲挑眉，不自信地看了一眼手機，“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咱媽生日是三月吧。你在外面還認了其他媽媽？？”
“你別管了。”步遠灼把禮物往前推了推，硬塞到他哥手裏，“給她就行了。”
“媽說……你突然又不想去A國了。戀愛了？還是被甩了？”步遠洲剛剛在後面的咖啡廳裏觀察了步遠灼很久，那女孩走了後他明顯低落了很久。
他現在甚至懷疑這個“生日禮物”是他剛剛沒送出的表白禮物。
步遠灼聽完這話臉明顯黑了一個度，他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為什麽你們總要我出去，你和媽是不是有事在瞞著我？”
步遠灼從前就想問這個問題，畢竟當年他請求步遠洲幫忙的時候，步遠洲只有一個要求：在他博士畢業之前，不允許他私自回國。
畢竟是親兄弟，他倒不覺得他哥是因為爭權奪財才不讓他回國，他只是覺得他有什麽在瞞著他，不讓他知道。
“沒有為什麽，你想出去就出去，不想出去也沒人勉強你。”步遠洲看上去坦坦蕩蕩，“但你得保證你能考上大學。”
“放心好了。”步遠灼擡腳準備離開，想了想，又回頭補了一句，“別讓媽再給我送豬肉的餃子了，再喜歡吃也會吃膩。”
他上學的時候步媽總會偷偷到他家來，替他將冰箱收拾收拾又重新填滿，而冰箱裏最多的，就是她親手包的餃子。
“知道了。”步遠洲笑了一下，“請個阿姨不就好了，媽也能放心點。”
步遠灼搖頭，“一共也就一百多平，請個阿姨，感覺我都沒多少私人空間了。”
“隨便你吧。”步遠洲懶得理他，全當他叛逆期還沒過，“缺錢記得開口，我先走了。”
……
另一邊，蘇熠到達圖書館的時候林春紅已經在門口等她了。
“誒呀，你還出來了！”蘇熠笑著拍了拍坐在大廳裏林春紅的肩，“我不是說我辦好了就上去找你嗎？”
“怕你不認識。”林春紅笑著合上手中的詩集，“也就這一次帶你認認路，下次我們就樓上見啦。”
蘇熠點點頭，跟在林春紅身後辦了一張圖書卡，乘坐電梯來到了頂樓。
頂樓確實如林春紅所說的沒什麽人，後面的架子上全都是一些往期的報刊，來這裏的人很少，只有個別幾個和他們一樣來這裏自習的學生。
“坐這裏吧。”林春紅拉著蘇熠找到了她原先放包的角落，桌上還堆著她早上剛借來的幾本書籍。
她的作業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還剩下幾道不會的數學題想等蘇熠結束後再和她討論。
蘇熠隨意地瞥了一眼桌上的書籍，很好，全是文學類的專業書籍，有倆本甚至她連名字都不會念。
她看林春紅已經自顧自地看起書來，也沒有多問，坐在她的對面掏出了卷子開始做了起來。
倆個人就這麽安安靜靜地坐到了傍晚，還是蘇熠先坐不住了，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給林春紅遞去了一張紙條：
去吃飯嗎？
她下午幾次擡頭的時候發現林春紅一直都是保持著一個姿勢，看著手裏的書一動也不動，只是偶爾會在一旁的筆記本上寫上倆句什麽。
就連蘇熠也不得不佩服她的這份定力。
林春紅點了點頭，轉身將書收進了書包，倆人一起走出了圖書館。
“好餓啊。”蘇熠伸了個懶腰，做題消耗得太快，中午吃的那點早就消化完了。
“我記得門口有賣烤紅薯的，要不你先墊墊？”林春紅提議道。
蘇熠點點頭，走到門口時果然有一個賣烤紅薯的大叔，紅薯的香氣彌漫在大街上，路過的人都會多看她一眼。
“挑一個小一點的吧。”
蘇熠圍著爐子看了一圈，選了一個最小的掂量了倆下，又讓林春紅幫自己掂了一下，才遞給老板，“叔叔，這個多少錢？”
那老板樂呵呵地將紅薯放到秤上，“十塊錢一斤，你這個六兩多一點，就收你六塊吧。”
蘇熠對這些都沒概念，她應了一聲，剛準備付錢，就感覺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角，“蘇熠，我突然想起來我帶了餅幹，要不咱們不買了吧。”
“啊？”蘇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林春紅拉著離開了攤子。
“抱歉，我突然想起來前面就有家面館。”林春紅低著頭，抿著唇解釋道，“而且……”
“而且什麽？”
“那個秤應該是個六兩秤。”林春紅的聲音越說越小，她忽然不確定蘇熠會不會在意這個。
“你怎麽知道？是你剛剛掂出來的嗎？”蘇熠吃驚，“你也太厲害了吧。”
“真……真的嗎？”林春紅被她誇的突然開始不好意思，“我小時候和我外婆一起擺攤賣菜，她經常和我一起玩稱重游戲。”
那個時候她媽媽的病情還沒有這麽重，她和外婆一起，晚上下地擇菜撿菜，早上就到市場上去賣菜。
或許別人無法理解，但那一段時光確實是林春紅高中之前最輕松最快樂的日子。
外婆的本意是想鍛煉她的算術能力，沒想到到最後，竟然培養出林春紅空手稱重的能力。
“黑心老板，不吃也罷。”蘇熠拉起林春紅的手，“走吧，咱們去嘗嘗你說的那家面館。”
那家面館其實很普通，不過蘇熠實在是太餓了，吃完了滿滿一碗後又撐得實在是不行，硬拉著林春紅在外面要在外面散步。
“蘇熠，你成績這麽好，你以後想做什麽呀？”
同樣的問題，今天已經是第二個人問蘇熠了。
蘇熠這次幾乎沒有思考，直接說道，“我可能會繼續讀下去，選擇深造。”
林春紅似乎有些驚訝：“我以為你會選擇一個比較賺錢的職業呢。”
“為什麽都這麽覺得？”
蘇熠不解，她家裏確實算不上太好，但是也只有她一個孩子，供她讀書這種合理的要求她父母應該也不會拒絕。
又不是上輩子……
蘇熠深深吸了口氣，在這裏呆久了，原先的日子都快變成了一場夢。如果不是偶爾的提起，她幾乎都快要遺忘了。
也不知道那邊的爸媽怎麽樣了？會不會有另一個自己去照顧他們呢？
“沒……沒有。”林春紅又開始磕巴起來，“可能是我家裏不太好，我以為你會和我有同樣的想法。”
“別用金錢束縛住自己嘛。”蘇熠一把摟過林春紅的肩膀，“不考慮這些呢，你想著做個什麽？”
“想……開個書店，在裏面看一輩子書。”林春紅笑得很靦腆，她感覺自己的志向似乎不夠遠大。
“還怪安逸的嘛。”蘇熠摩挲著下巴，“不過……你直接去搶了下午圖書館門口那個大爺的活兒不就好了，非得自己開書店嗎？”
“也……也行。”
“我到家啦。”蘇熠停在了自家樓下，“你回去慢點哦。”
“我家就在那後面。”林春紅手指了指遠方。
“這麽巧。”蘇熠有點驚訝，“那咱們以後還可以一起約著上下學呢。”
“周一見。”林春紅揮了揮手。
……
蘇熠回到家裏的時候手機已經沒電了，她把手機充上電後就去客廳吃許伯遠今晚剛買的西瓜。
“慢點慢點。”蘇春曼將蘇熠垂在嘴邊的劉海撥開，“你今天幹嘛去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去市圖書館自習了。”蘇熠“噗噗——”吐了倆個籽，口齒不清地說道，“那裏免費，還有空調。”
“是跟小桔一起嗎？”
“小桔要補習，是跟另外一個女生去的。她語文可厲害了，這次差倆分就140呢。”
蘇春曼也拿了片西瓜，坐在蘇熠對面，“那你可得跟人家好好學學，都說普通話，怎麽人家就能考得能麽高呢！”
“能不能讓孩子好好吃倆口西瓜。”一旁看電視的許伯遠不滿地嚷嚷了一句，“語文再厲害又能怎樣，咱們家小滿才是總分第一，是吧小滿？”
“行了行了。”
蘇熠最受不了她爸臭屁的樣子，她啃完了最後一口西瓜，揮了揮手，跑去洗漱去了。
等她洗完澡，拿起手機，才發現竟然有二十多條信息——全都是步遠灼發來的。
"你到家了嗎？"
“我媽媽說項鏈她很喜歡，很漂亮。”
……
“九點了，你們還在看書嗎？”
[未接來電]
[未接來電]
……
“你沒事吧”
“蘇熠，你別嚇我。”
[未接來電]
[未接來電]
……
“我到你家樓下了。”
“我看你家的燈亮著。”
“你十分鐘不回我消息，我就喊你爸媽一起去找你了。”
……
“還有五分鐘。”
……
“還有三分鐘。”
……
“我上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步遠灼岔開話題，“對了，你怎麽突然想到去圖書館？跟誰約好了嗎？”
“跟林春紅，她說裏面有自習室。”
“我怎麽沒跟江若桔？你倆吵架了？”
蘇熠搖搖頭，“她要補習呢，估計沒空。”
“就她……”步遠灼笑了，晚自習的時候他回頭交作業，十次有八次江若桔都在看她的少女漫畫，“她補也夠嗆。”
“怎麽啦？！”蘇熠有點不樂意了，“也不是每個人都要靠學習的，小桔有自己的優點和魅力，她以後一定也會活的很精彩！”
那可真是太精彩了。
一場直播，讓全國一半的年輕人都認識她了。
不過步遠灼可沒敢說，他問道：“那你呢？你未來想做什麽？”
如今，步遠灼已經可以基本確定蘇熠並不喜歡成為公眾人物了。
“不知道，目前是想著繼續讀下去，感覺我還是挺喜歡讀書的。”
蘇熠喜歡做題，也喜歡那種把知識拆解的感覺，但是她總覺得自己學習的還不夠。
她更喜歡自己一步步推理結果、搭建底層邏輯的過程，但是教材大多更註重應用，更像是只想把結果強塞給你。
“不過我也沒接觸過，如果到時候不喜歡就再說啦。”蘇熠跳上公交，揮了揮手，“拜拜。”
步遠灼說不出話，他突然感覺那些他曾經自欺欺人的謊言，在這一天，終於被蘇熠親手戳破了。
他曾經以為蘇熠認真讀書只是為了改變生活，所以他在看到她成名時還存有一絲僥幸。
或許不參加高考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結局呢……
或許只有當了演員才能掙到這麽多錢，給她父母帶來好的生活呢……
步遠灼不想去否認自己對她帶來的傷害，但是人在愧疚的最深處，在被歉意壓得喘不過來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地替自己辯解。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來蘇熠學習僅僅是因為她喜歡，而她，最討厭的恰恰就是被人關註。
“你在這cosplay望妻石呢？”
步遠灼聽到熟悉的聲音，手忙腳亂地調整呼吸，裝成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回頭看向步遠洲，“你在這幹嘛？”
“我還想問你的。”步遠洲冷哼一聲，“一起回家？”
步遠灼這才意識到這個車站有回他們家裏的公交，他搖了搖頭，把手中的項鏈交給步遠洲，“給媽的生日禮物，你替我帶給她吧。”
“生日禮物？！”步遠洲挑眉，不自信地看了一眼手機，“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咱媽生日是三月吧。你在外面還認了其他媽媽？？”
“你別管了。”步遠灼把禮物往前推了推，硬塞到他哥手裏，“給她就行了。”
“媽說……你突然又不想去A國了。戀愛了？還是被甩了？”步遠洲剛剛在後面的咖啡廳裏觀察了步遠灼很久，那女孩走了後他明顯低落了很久。
他現在甚至懷疑這個“生日禮物”是他剛剛沒送出的表白禮物。
步遠灼聽完這話臉明顯黑了一個度，他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為什麽你們總要我出去，你和媽是不是有事在瞞著我？”
步遠灼從前就想問這個問題，畢竟當年他請求步遠洲幫忙的時候，步遠洲只有一個要求：在他博士畢業之前，不允許他私自回國。
畢竟是親兄弟，他倒不覺得他哥是因為爭權奪財才不讓他回國，他只是覺得他有什麽在瞞著他，不讓他知道。
“沒有為什麽，你想出去就出去，不想出去也沒人勉強你。”步遠洲看上去坦坦蕩蕩，“但你得保證你能考上大學。”
“放心好了。”步遠灼擡腳準備離開，想了想，又回頭補了一句，“別讓媽再給我送豬肉的餃子了，再喜歡吃也會吃膩。”
他上學的時候步媽總會偷偷到他家來，替他將冰箱收拾收拾又重新填滿，而冰箱裏最多的，就是她親手包的餃子。
“知道了。”步遠洲笑了一下，“請個阿姨不就好了，媽也能放心點。”
步遠灼搖頭，“一共也就一百多平，請個阿姨，感覺我都沒多少私人空間了。”
“隨便你吧。”步遠洲懶得理他，全當他叛逆期還沒過，“缺錢記得開口，我先走了。”
……
另一邊，蘇熠到達圖書館的時候林春紅已經在門口等她了。
“誒呀，你還出來了！”蘇熠笑著拍了拍坐在大廳裏林春紅的肩，“我不是說我辦好了就上去找你嗎？”
“怕你不認識。”林春紅笑著合上手中的詩集，“也就這一次帶你認認路，下次我們就樓上見啦。”
蘇熠點點頭，跟在林春紅身後辦了一張圖書卡，乘坐電梯來到了頂樓。
頂樓確實如林春紅所說的沒什麽人，後面的架子上全都是一些往期的報刊，來這裏的人很少，只有個別幾個和他們一樣來這裏自習的學生。
“坐這裏吧。”林春紅拉著蘇熠找到了她原先放包的角落，桌上還堆著她早上剛借來的幾本書籍。
她的作業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還剩下幾道不會的數學題想等蘇熠結束後再和她討論。
蘇熠隨意地瞥了一眼桌上的書籍，很好，全是文學類的專業書籍，有倆本甚至她連名字都不會念。
她看林春紅已經自顧自地看起書來，也沒有多問，坐在她的對面掏出了卷子開始做了起來。
倆個人就這麽安安靜靜地坐到了傍晚，還是蘇熠先坐不住了，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給林春紅遞去了一張紙條：
去吃飯嗎？
她下午幾次擡頭的時候發現林春紅一直都是保持著一個姿勢，看著手裏的書一動也不動，只是偶爾會在一旁的筆記本上寫上倆句什麽。
就連蘇熠也不得不佩服她的這份定力。
林春紅點了點頭，轉身將書收進了書包，倆人一起走出了圖書館。
“好餓啊。”蘇熠伸了個懶腰，做題消耗得太快，中午吃的那點早就消化完了。
“我記得門口有賣烤紅薯的，要不你先墊墊？”林春紅提議道。
蘇熠點點頭，走到門口時果然有一個賣烤紅薯的大叔，紅薯的香氣彌漫在大街上，路過的人都會多看她一眼。
“挑一個小一點的吧。”
蘇熠圍著爐子看了一圈，選了一個最小的掂量了倆下，又讓林春紅幫自己掂了一下，才遞給老板，“叔叔，這個多少錢？”
那老板樂呵呵地將紅薯放到秤上，“十塊錢一斤，你這個六兩多一點，就收你六塊吧。”
蘇熠對這些都沒概念，她應了一聲，剛準備付錢，就感覺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角，“蘇熠，我突然想起來我帶了餅幹，要不咱們不買了吧。”
“啊？”蘇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林春紅拉著離開了攤子。
“抱歉，我突然想起來前面就有家面館。”林春紅低著頭，抿著唇解釋道，“而且……”
“而且什麽？”
“那個秤應該是個六兩秤。”林春紅的聲音越說越小，她忽然不確定蘇熠會不會在意這個。
“你怎麽知道？是你剛剛掂出來的嗎？”蘇熠吃驚，“你也太厲害了吧。”
“真……真的嗎？”林春紅被她誇的突然開始不好意思，“我小時候和我外婆一起擺攤賣菜，她經常和我一起玩稱重游戲。”
那個時候她媽媽的病情還沒有這麽重，她和外婆一起，晚上下地擇菜撿菜，早上就到市場上去賣菜。
或許別人無法理解，但那一段時光確實是林春紅高中之前最輕松最快樂的日子。
外婆的本意是想鍛煉她的算術能力，沒想到到最後，竟然培養出林春紅空手稱重的能力。
“黑心老板，不吃也罷。”蘇熠拉起林春紅的手，“走吧，咱們去嘗嘗你說的那家面館。”
那家面館其實很普通，不過蘇熠實在是太餓了，吃完了滿滿一碗後又撐得實在是不行，硬拉著林春紅在外面要在外面散步。
“蘇熠，你成績這麽好，你以後想做什麽呀？”
同樣的問題，今天已經是第二個人問蘇熠了。
蘇熠這次幾乎沒有思考，直接說道，“我可能會繼續讀下去，選擇深造。”
林春紅似乎有些驚訝：“我以為你會選擇一個比較賺錢的職業呢。”
“為什麽都這麽覺得？”
蘇熠不解，她家裏確實算不上太好，但是也只有她一個孩子，供她讀書這種合理的要求她父母應該也不會拒絕。
又不是上輩子……
蘇熠深深吸了口氣，在這裏呆久了，原先的日子都快變成了一場夢。如果不是偶爾的提起，她幾乎都快要遺忘了。
也不知道那邊的爸媽怎麽樣了？會不會有另一個自己去照顧他們呢？
“沒……沒有。”林春紅又開始磕巴起來，“可能是我家裏不太好，我以為你會和我有同樣的想法。”
“別用金錢束縛住自己嘛。”蘇熠一把摟過林春紅的肩膀，“不考慮這些呢，你想著做個什麽？”
“想……開個書店，在裏面看一輩子書。”林春紅笑得很靦腆，她感覺自己的志向似乎不夠遠大。
“還怪安逸的嘛。”蘇熠摩挲著下巴，“不過……你直接去搶了下午圖書館門口那個大爺的活兒不就好了，非得自己開書店嗎？”
“也……也行。”
“我到家啦。”蘇熠停在了自家樓下，“你回去慢點哦。”
“我家就在那後面。”林春紅手指了指遠方。
“這麽巧。”蘇熠有點驚訝，“那咱們以後還可以一起約著上下學呢。”
“周一見。”林春紅揮了揮手。
……
蘇熠回到家裏的時候手機已經沒電了，她把手機充上電後就去客廳吃許伯遠今晚剛買的西瓜。
“慢點慢點。”蘇春曼將蘇熠垂在嘴邊的劉海撥開，“你今天幹嘛去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去市圖書館自習了。”蘇熠“噗噗——”吐了倆個籽，口齒不清地說道，“那裏免費，還有空調。”
“是跟小桔一起嗎？”
“小桔要補習，是跟另外一個女生去的。她語文可厲害了，這次差倆分就140呢。”
蘇春曼也拿了片西瓜，坐在蘇熠對面，“那你可得跟人家好好學學，都說普通話，怎麽人家就能考得能麽高呢！”
“能不能讓孩子好好吃倆口西瓜。”一旁看電視的許伯遠不滿地嚷嚷了一句，“語文再厲害又能怎樣，咱們家小滿才是總分第一，是吧小滿？”
“行了行了。”
蘇熠最受不了她爸臭屁的樣子，她啃完了最後一口西瓜，揮了揮手，跑去洗漱去了。
等她洗完澡，拿起手機，才發現竟然有二十多條信息——全都是步遠灼發來的。
"你到家了嗎？"
“我媽媽說項鏈她很喜歡，很漂亮。”
……
“九點了，你們還在看書嗎？”
[未接來電]
[未接來電]
……
“你沒事吧”
“蘇熠，你別嚇我。”
[未接來電]
[未接來電]
……
“我到你家樓下了。”
“我看你家的燈亮著。”
“你十分鐘不回我消息，我就喊你爸媽一起去找你了。”
……
“還有五分鐘。”
……
“還有三分鐘。”
……
“我上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