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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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他們來的是市裏最大的商場，一樓全是國際最知名的奢侈品大牌店，倆人決定從這裏開始看起。
“你錢帶夠了吧？”蘇熠看了看昨晚在備忘錄中列出的表格，問了句。
“放心好了。”步遠灼揚揚手機，他長這麽大還從來沒因為錢的事愁過。
“對了，你還沒說呢，你當時為什麽跳河？”
蘇熠愈發好奇，步遠灼不寫作文、跳河、還和家裏鬧翻，他們家裏居然不斷了他的經濟？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步遠灼現在已經看開了，“就是中考前倆天突然知道我爸在外面還有一個孩子。”
蘇熠有點吃驚，但想想好像又能理解，有錢人家裏似乎經常發生這種事情。
步遠灼看她這幅見怪不怪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多，他煩躁地撓撓頭，“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有點接受不了，我媽居然想接回那個孩子。”
“為什麽？”
“不知道，可能覺得我們家現在的經濟條件還不錯吧。”這就是步遠灼最想不通的地方，“我真不懂我媽怎麽能這麽大度。”
就連他知道這件事情，都是他的媽媽和他們兄弟倆說的。
步遠洲的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有他死活不願意。
“那那個孩子他自己怎麽想？”蘇熠問道。
“不知道。”
步遠灼其實也不知道那個孩子的具體情況，他的反應太大，又鬧得翻天覆地，全家都不敢在他面前再提此事了。
“說不定事情沒你想得那麽糟。你媽媽心善，但因為你的反對肯定也很糾結，你不要總是和她作對。”蘇熠站在櫃臺前，指著櫃臺正中的項鏈，“你看這個樣？”
“是小姐您帶嗎？”櫃姐也在旁邊聽了半天了，她看了一眼蘇熠，指了指旁邊的那條，“這條更適合年輕人呢，寓意也好，象征著只為一人心動呢。”
“額……”
蘇熠尷尬，望了一眼步遠灼，沒想到那人就跟沒聽到似的，低著頭，正在對著手機裏的項鏈圖片研究什麽。
她擺了擺手，“是給他母親賣的，想要簡約一點的。”
“哦哦。”櫃姐也不尷尬，把蘇熠剛剛指的那條拿了出來。
“你看看這個怎麽樣？”蘇熠拽了拽步遠灼的衣角，“很經典，送人基本不會送錯，而且也很保值，就算你媽媽不喜歡也可以當個收藏。”
“還可以。”步遠灼其實也看不出什麽好壞，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看向蘇熠，“你先前是不是跟我推薦了一個牌子？什麽玫瑰？”
蘇熠回憶了一下，“rosae aciem，玫瑰鋒芒，那個牌子比較小眾，在樓上，我們去看看？”
“你好像對奢侈品不太感興趣？”扶梯上，蘇熠有些疑惑。
“感覺都是品牌溢價，感覺沒什麽特別的，你喜歡？”
“太貴了，沒什麽感覺。”蘇熠笑笑，她了解這些牌子都是品牌合作，還真算不上又多喜歡。
“我媽好像也不是很在意……”
倆人剛下電梯，步遠灼剛想說什麽，突然擡頭看見了正從三樓電梯上下來的男生。
男生很高，渾身從上到下連帶書包都是純黑的。他面色極差，不僅板著臉，臉上還帶著幾塊青紫，正低著頭，心不在焉地擺弄手裏剛斷了腿的金絲眼鏡。
像是剛剛和人打過一架。
那男生顯然也看見了步遠灼，他一楞。
下一秒，兄弟倆不約而同地偏過了頭去。
倒是蘇熠一直盯著那個男生，過了許久，才裝模作樣地問道，“誰啊？”
“我哥，也不知道被誰揍成那樣。”步遠灼偷笑，又忽然想起了先前的事，輕咳倆聲，擋在了二人之間，“怎麽了？你上次不是說不認識他嗎？”
“沒事，就是挺帥的。”蘇熠收回目光，對著指示屏開始找rosae aciem的具體位置。
“挺帥的？！！！”步遠灼一掌拍在顯示屏上，痛得他立馬搖了搖手，“他臉都快腫成豬頭了，你居然還說他帥？”
蘇熠沒想到自己隨口瞎編的理由竟然有這麽大的威力，她擋起一邊耳朵，一臉疑惑的看著步遠灼。
她誇的是他哥，又不是他仇人，他不應該與有榮焉嗎？
蘇熠不懂他們這些兄弟之間莫名其妙的攀比欲，她緩了半晌，才緩緩開口，“你……要不要去看看甲亢？”
“什……什麽？”步遠灼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感覺你還挺易怒的。”蘇熠擡起手，生怕下一面步遠灼就要打她。
步遠灼給她氣笑了，他把她的手放下，略一沈吟，咬著唇略顯破碎地說，“我只是感覺所有人都更喜歡他一點。你看，你明明是我朋友，也會誇他更帥。”
“沒……沒有。”
蘇熠又給他整愧疚了，她一本正經地看著步遠灼，“你也挺帥的。真的。”
步遠灼：“跟他比呢？”
“……你們倆是不同類型的帥。”蘇熠還是不願違心。
小步總的帥是大家公認的，蘇熠第一次見到步遠洲，還以為他也是公司裏的哪個藝人。
步遠灼聽出了她的畫外音，冷哼一聲，“那就是他更帥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你你你！你宇宙第一帥！”
蘇熠真是沒轍，有那麽一瞬間，她突然就理解步媽媽想要接那個小孩兒回家的決定。
步遠灼簡直就是一個高敏大魔王，步遠洲也不是個好相處的，天天夾在這倆個兒子之間肯定不好受。
誒不對！
蘇熠突然反應過來，她又不是他媽，為什麽她要這麽哄他？
“誒，是你求我出來陪你挑禮物的。”蘇熠朝著步遠灼伸出一只手，“誇人，另外的價錢。”
糟了。
步遠灼意識到自己玩脫了，賣慘這招居然已經騙不過蘇熠了。
他輕咳倆聲，試圖把這個事揭過去，“抓緊點，你下午不是還有事嗎？”
蘇熠下午還約了林春紅去圖書館自習，只給了步遠灼一個上午選禮物的時間。
“你要是想讓人誇你帥，我倒是有個好主意。”蘇熠突然邪魅一笑，跟在步遠灼後面，進了玫瑰鋒芒。
“什麽？”步遠灼看著蘇熠的笑，就感覺她沒憋好屁。
“你去找表白墻，把帖子裏我的照片換成你。到時候就有人天天誇你了。你看，我不想被誇，你想被誇，咱們這不是各取所需。”
“需個屁。”
步遠灼回頭點了一下蘇熠的額頭，他根本不需要其他人誇好不好。
“不識好歹。”蘇熠撅著嘴輕哼了一聲，指了指最中央櫃臺，“這就是我昨天給你發的那條項鏈，你看看。”
他們昨天已經初步定了幾個備選，而這一條，就是其中一件。
項鏈倒是很簡單，只是一只眼睛在最中央的位置，眼睛的瞳孔處是一顆藍寶石。
“小姐真是好眼光，這一條正好是我們的當季主打，也是海報上的那一條。”櫃員給二人倒了杯水，將項鏈取了出來，遞給蘇熠。
二人鏡她這麽一說，齊刷刷擡頭看了一眼後方正中央的海報。海報很大，幾乎占據了整個背景墻。上面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帶著這個項鏈，雙手交叉後仰靠在辦公椅上，略帶蔑視地看著鏡頭。
這個海報算不上很美，甚至讓人有些不舒服，但它還是被展示在店裏的各個角落。
“這個海報有什麽故事嗎？”蘇熠有點好奇。
“這位其實是我們這一套設計師。年輕的時候她的丈夫拋棄她而選擇了家世更好的小姐，於是她孤身帶著孩子遠赴歐洲一邊打工一邊學習她從未接觸過設計。這一套照片是拍給她曾經的丈夫的，也是拍給她在職場上曾經遇到的所有的‘男凝’的。”
“似乎……”
蘇熠皺眉，這個寓意她倒是挺喜歡的，但是送給長輩好像不太合適。
“就這個吧。”步遠灼將項鏈還給櫃姐，“你覺得呢？”
蘇熠挑挑眉，她突然有些摸不準步遠灼的態度。
“早知道你這麽爽快，感覺我來不來沒什麽區別。”蘇熠又細細檢查了一遍項鏈，確定無誤後遞給了櫃姐，“那我就直接去圖書館了，你先回去吧。”
步遠灼看了眼表，“還打擾你大半天時間，要不你也挑一個，作為辛苦費？”
“別。”蘇熠的手搖得跟小風扇似的。
步遠灼料到她會拒絕，露出小虎牙狡黠一笑，“那讓我請你吃一頓中飯總行吧？”
蘇熠沒辦法，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倆人最終選在了頂樓新開的一家火鍋店裏。
步遠灼原先是拒絕火鍋的，他早上看得那些帖子全都不建議吃火鍋，說是會吃得滿臉是油，渾身是味，女生的妝也很容易花掉。
但是他提議的那些高檔餐廳又都被蘇熠以人均太高，吃不飽等理由全都PASS，最終只剩下這一家火鍋店。
蘇熠倒是沒察覺到他的情緒，她高高興興拿起菜單，點了半天才想起對面還坐了個人，她把菜單遞給步遠灼，可憐巴巴地說道，“我太久沒吃火鍋了，點的好像有點多，你不會介意吧？”
她確實太久沒吃火鍋了，先前經紀人看得太緊，她都快將近一年沒有碰過高熱量的東西了。
步遠灼以為蘇熠說的是錢，大氣地揮了揮手，示意她放心。
沒想到，菜上齊的第十五分鐘，蘇熠心滿意足地喝了一口可樂，捧著肚子打了個飽嗝。
“你吃飽了？”步遠灼驚詫地看了一眼滿鍋的肉，還有一旁架子上還沒下完的蔬菜，“還剩這麽多。”
“你剛剛還說你不介意的。”蘇熠不好意思地笑笑，從筷筒裏又抽了一雙幹凈的筷子，將鍋裏的牛肉夾給步遠灼，“抱歉啊，我太久沒吃了，就都想嘗嘗。這都是牛肉，可別浪費了。”
“我以為你說的是……”步遠灼懵了，他看著盤裏已經被蘇熠堆得高高的牛肉小山，突然就想把他哥再叫回來了。
“沒事，你慢慢吃，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蘇熠一副為他好的樣子，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已經185了，我不需要再長身體了。”步遠灼接過了公筷，將盤裏的牛肉又分給了蘇熠一半。
“你應該忍的挺辛苦的吧？”蘇熠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
步遠灼心中警鈴大作，他怎麽突然不知道她說的是哪件事。
難道……
“185，居然現在才說。”蘇熠又喝了一口可樂。
步遠灼松了口氣，他抽紙擦了擦額頭的汗，又兇狠狠地說道，“你別喝可樂了，趕緊吃肉。”
蘇熠不知道哪裏又惹到他了，撅著嘴，埋下頭又吃了倆口。
事實證明，蘇熠並不算點的太多，只是步遠灼出來的時候一直揉著胃，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也太牛了，這麽多你都吃完了。”
這頓飯倆個人吃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剩下的那點素菜就連蘇熠都勸他別吃了，步遠灼居然還是堅持吃完了。
步遠灼：“怎麽能浪費糧食，都是農民伯伯辛辛苦苦種的。”
“其實如果最後你不把它下到鍋裏，估計也會回收。”蘇熠小聲嘀咕了一句，沖著他比了個拇指，“不過沒想到你覺悟這麽高。”
“你知道我廢了多大的勁才減肥成功的嗎？”步遠灼靠在欄桿上走不動路，“我要是返回去你得陪我一起練。”
“你怎麽突然想到要減肥？為了跟你哥比？”
蘇熠突然想起來，原先高二時步遠灼明明比現在要再胖一點，是正常的體型，只不過沒有現在帥得這麽明顯。
“差不多吧。”
步遠灼沒法告訴她，他只是為了給她留個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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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的是市裏最大的商場，一樓全是國際最知名的奢侈品大牌店，倆人決定從這裏開始看起。
“你錢帶夠了吧？”蘇熠看了看昨晚在備忘錄中列出的表格，問了句。
“放心好了。”步遠灼揚揚手機，他長這麽大還從來沒因為錢的事愁過。
“對了，你還沒說呢，你當時為什麽跳河？”
蘇熠愈發好奇，步遠灼不寫作文、跳河、還和家裏鬧翻，他們家裏居然不斷了他的經濟？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步遠灼現在已經看開了，“就是中考前倆天突然知道我爸在外面還有一個孩子。”
蘇熠有點吃驚，但想想好像又能理解，有錢人家裏似乎經常發生這種事情。
步遠灼看她這幅見怪不怪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多，他煩躁地撓撓頭，“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有點接受不了，我媽居然想接回那個孩子。”
“為什麽？”
“不知道，可能覺得我們家現在的經濟條件還不錯吧。”這就是步遠灼最想不通的地方，“我真不懂我媽怎麽能這麽大度。”
就連他知道這件事情，都是他的媽媽和他們兄弟倆說的。
步遠洲的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有他死活不願意。
“那那個孩子他自己怎麽想？”蘇熠問道。
“不知道。”
步遠灼其實也不知道那個孩子的具體情況，他的反應太大，又鬧得翻天覆地，全家都不敢在他面前再提此事了。
“說不定事情沒你想得那麽糟。你媽媽心善，但因為你的反對肯定也很糾結，你不要總是和她作對。”蘇熠站在櫃臺前，指著櫃臺正中的項鏈，“你看這個樣？”
“是小姐您帶嗎？”櫃姐也在旁邊聽了半天了，她看了一眼蘇熠，指了指旁邊的那條，“這條更適合年輕人呢，寓意也好，象征著只為一人心動呢。”
“額……”
蘇熠尷尬，望了一眼步遠灼，沒想到那人就跟沒聽到似的，低著頭，正在對著手機裏的項鏈圖片研究什麽。
她擺了擺手，“是給他母親賣的，想要簡約一點的。”
“哦哦。”櫃姐也不尷尬，把蘇熠剛剛指的那條拿了出來。
“你看看這個怎麽樣？”蘇熠拽了拽步遠灼的衣角，“很經典，送人基本不會送錯，而且也很保值，就算你媽媽不喜歡也可以當個收藏。”
“還可以。”步遠灼其實也看不出什麽好壞，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看向蘇熠，“你先前是不是跟我推薦了一個牌子？什麽玫瑰？”
蘇熠回憶了一下，“rosae aciem，玫瑰鋒芒，那個牌子比較小眾，在樓上，我們去看看？”
“你好像對奢侈品不太感興趣？”扶梯上，蘇熠有些疑惑。
“感覺都是品牌溢價，感覺沒什麽特別的，你喜歡？”
“太貴了，沒什麽感覺。”蘇熠笑笑，她了解這些牌子都是品牌合作，還真算不上又多喜歡。
“我媽好像也不是很在意……”
倆人剛下電梯，步遠灼剛想說什麽，突然擡頭看見了正從三樓電梯上下來的男生。
男生很高，渾身從上到下連帶書包都是純黑的。他面色極差，不僅板著臉，臉上還帶著幾塊青紫，正低著頭，心不在焉地擺弄手裏剛斷了腿的金絲眼鏡。
像是剛剛和人打過一架。
那男生顯然也看見了步遠灼，他一楞。
下一秒，兄弟倆不約而同地偏過了頭去。
倒是蘇熠一直盯著那個男生，過了許久，才裝模作樣地問道，“誰啊？”
“我哥，也不知道被誰揍成那樣。”步遠灼偷笑，又忽然想起了先前的事，輕咳倆聲，擋在了二人之間，“怎麽了？你上次不是說不認識他嗎？”
“沒事，就是挺帥的。”蘇熠收回目光，對著指示屏開始找rosae aciem的具體位置。
“挺帥的？！！！”步遠灼一掌拍在顯示屏上，痛得他立馬搖了搖手，“他臉都快腫成豬頭了，你居然還說他帥？”
蘇熠沒想到自己隨口瞎編的理由竟然有這麽大的威力，她擋起一邊耳朵，一臉疑惑的看著步遠灼。
她誇的是他哥，又不是他仇人，他不應該與有榮焉嗎？
蘇熠不懂他們這些兄弟之間莫名其妙的攀比欲，她緩了半晌，才緩緩開口，“你……要不要去看看甲亢？”
“什……什麽？”步遠灼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感覺你還挺易怒的。”蘇熠擡起手，生怕下一面步遠灼就要打她。
步遠灼給她氣笑了，他把她的手放下，略一沈吟，咬著唇略顯破碎地說，“我只是感覺所有人都更喜歡他一點。你看，你明明是我朋友，也會誇他更帥。”
“沒……沒有。”
蘇熠又給他整愧疚了，她一本正經地看著步遠灼，“你也挺帥的。真的。”
步遠灼：“跟他比呢？”
“……你們倆是不同類型的帥。”蘇熠還是不願違心。
小步總的帥是大家公認的，蘇熠第一次見到步遠洲，還以為他也是公司裏的哪個藝人。
步遠灼聽出了她的畫外音，冷哼一聲，“那就是他更帥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你你你！你宇宙第一帥！”
蘇熠真是沒轍，有那麽一瞬間，她突然就理解步媽媽想要接那個小孩兒回家的決定。
步遠灼簡直就是一個高敏大魔王，步遠洲也不是個好相處的，天天夾在這倆個兒子之間肯定不好受。
誒不對！
蘇熠突然反應過來，她又不是他媽，為什麽她要這麽哄他？
“誒，是你求我出來陪你挑禮物的。”蘇熠朝著步遠灼伸出一只手，“誇人，另外的價錢。”
糟了。
步遠灼意識到自己玩脫了，賣慘這招居然已經騙不過蘇熠了。
他輕咳倆聲，試圖把這個事揭過去，“抓緊點，你下午不是還有事嗎？”
蘇熠下午還約了林春紅去圖書館自習，只給了步遠灼一個上午選禮物的時間。
“你要是想讓人誇你帥，我倒是有個好主意。”蘇熠突然邪魅一笑，跟在步遠灼後面，進了玫瑰鋒芒。
“什麽？”步遠灼看著蘇熠的笑，就感覺她沒憋好屁。
“你去找表白墻，把帖子裏我的照片換成你。到時候就有人天天誇你了。你看，我不想被誇，你想被誇，咱們這不是各取所需。”
“需個屁。”
步遠灼回頭點了一下蘇熠的額頭，他根本不需要其他人誇好不好。
“不識好歹。”蘇熠撅著嘴輕哼了一聲，指了指最中央櫃臺，“這就是我昨天給你發的那條項鏈，你看看。”
他們昨天已經初步定了幾個備選，而這一條，就是其中一件。
項鏈倒是很簡單，只是一只眼睛在最中央的位置，眼睛的瞳孔處是一顆藍寶石。
“小姐真是好眼光，這一條正好是我們的當季主打，也是海報上的那一條。”櫃員給二人倒了杯水，將項鏈取了出來，遞給蘇熠。
二人鏡她這麽一說，齊刷刷擡頭看了一眼後方正中央的海報。海報很大，幾乎占據了整個背景墻。上面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帶著這個項鏈，雙手交叉後仰靠在辦公椅上，略帶蔑視地看著鏡頭。
這個海報算不上很美，甚至讓人有些不舒服，但它還是被展示在店裏的各個角落。
“這個海報有什麽故事嗎？”蘇熠有點好奇。
“這位其實是我們這一套設計師。年輕的時候她的丈夫拋棄她而選擇了家世更好的小姐，於是她孤身帶著孩子遠赴歐洲一邊打工一邊學習她從未接觸過設計。這一套照片是拍給她曾經的丈夫的，也是拍給她在職場上曾經遇到的所有的‘男凝’的。”
“似乎……”
蘇熠皺眉，這個寓意她倒是挺喜歡的，但是送給長輩好像不太合適。
“就這個吧。”步遠灼將項鏈還給櫃姐，“你覺得呢？”
蘇熠挑挑眉，她突然有些摸不準步遠灼的態度。
“早知道你這麽爽快，感覺我來不來沒什麽區別。”蘇熠又細細檢查了一遍項鏈，確定無誤後遞給了櫃姐，“那我就直接去圖書館了，你先回去吧。”
步遠灼看了眼表，“還打擾你大半天時間，要不你也挑一個，作為辛苦費？”
“別。”蘇熠的手搖得跟小風扇似的。
步遠灼料到她會拒絕，露出小虎牙狡黠一笑，“那讓我請你吃一頓中飯總行吧？”
蘇熠沒辦法，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倆人最終選在了頂樓新開的一家火鍋店裏。
步遠灼原先是拒絕火鍋的，他早上看得那些帖子全都不建議吃火鍋，說是會吃得滿臉是油，渾身是味，女生的妝也很容易花掉。
但是他提議的那些高檔餐廳又都被蘇熠以人均太高，吃不飽等理由全都PASS，最終只剩下這一家火鍋店。
蘇熠倒是沒察覺到他的情緒，她高高興興拿起菜單，點了半天才想起對面還坐了個人，她把菜單遞給步遠灼，可憐巴巴地說道，“我太久沒吃火鍋了，點的好像有點多，你不會介意吧？”
她確實太久沒吃火鍋了，先前經紀人看得太緊，她都快將近一年沒有碰過高熱量的東西了。
步遠灼以為蘇熠說的是錢，大氣地揮了揮手，示意她放心。
沒想到，菜上齊的第十五分鐘，蘇熠心滿意足地喝了一口可樂，捧著肚子打了個飽嗝。
“你吃飽了？”步遠灼驚詫地看了一眼滿鍋的肉，還有一旁架子上還沒下完的蔬菜，“還剩這麽多。”
“你剛剛還說你不介意的。”蘇熠不好意思地笑笑，從筷筒裏又抽了一雙幹凈的筷子，將鍋裏的牛肉夾給步遠灼，“抱歉啊，我太久沒吃了，就都想嘗嘗。這都是牛肉，可別浪費了。”
“我以為你說的是……”步遠灼懵了，他看著盤裏已經被蘇熠堆得高高的牛肉小山，突然就想把他哥再叫回來了。
“沒事，你慢慢吃，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蘇熠一副為他好的樣子，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已經185了，我不需要再長身體了。”步遠灼接過了公筷，將盤裏的牛肉又分給了蘇熠一半。
“你應該忍的挺辛苦的吧？”蘇熠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
步遠灼心中警鈴大作，他怎麽突然不知道她說的是哪件事。
難道……
“185，居然現在才說。”蘇熠又喝了一口可樂。
步遠灼松了口氣，他抽紙擦了擦額頭的汗，又兇狠狠地說道，“你別喝可樂了，趕緊吃肉。”
蘇熠不知道哪裏又惹到他了，撅著嘴，埋下頭又吃了倆口。
事實證明，蘇熠並不算點的太多，只是步遠灼出來的時候一直揉著胃，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也太牛了，這麽多你都吃完了。”
這頓飯倆個人吃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剩下的那點素菜就連蘇熠都勸他別吃了，步遠灼居然還是堅持吃完了。
步遠灼：“怎麽能浪費糧食，都是農民伯伯辛辛苦苦種的。”
“其實如果最後你不把它下到鍋裏，估計也會回收。”蘇熠小聲嘀咕了一句，沖著他比了個拇指，“不過沒想到你覺悟這麽高。”
“你知道我廢了多大的勁才減肥成功的嗎？”步遠灼靠在欄桿上走不動路，“我要是返回去你得陪我一起練。”
“你怎麽突然想到要減肥？為了跟你哥比？”
蘇熠突然想起來，原先高二時步遠灼明明比現在要再胖一點，是正常的體型，只不過沒有現在帥得這麽明顯。
“差不多吧。”
步遠灼沒法告訴她，他只是為了給她留個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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