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賭約，百畝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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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賭約，百畝田（四）
第二天一大早，楊槿便開始挑選衣裳，選了半個時辰，再加上柳仰和林緗照的幫助，才選好要穿什麽。
等方思無處理一些事情，快到晌午時分，才套上馬車，楊槿一行五人去了菏樓。
姜期行也真是奇怪，怎麽說都不願意一起去，不去正好，馬車剛好只能擠得下五個人，多一個人都坐不下。
還是進的常去的那個雅間，楊槿想問店裏夥計補些茶水，走過一個拐角，明明地方很大，偏偏被一個丫鬟撞到，跑得還挺快。
剛走到一樓，遠遠地碰見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長得倒是和施語華有些相像。
楊槿驚覺，這人不會就是施夫人吧！
再看施語華在其身旁，親昵得很，還喊著娘親，定是施夫人沒錯了。
楊槿站在不遠處的一角，自覺很是隱蔽，但還是被發現了，施夫人走到楊槿跟前，保持著五步的距離：
“憶君的孩子？長得，倒是不像。”
楊槿回：
“自小便很多人都如此說，我也因此哭過多次，但娘親說他人之口舌不該變成紮向自身的荊棘刺，只當是個被雨打落的碎花，看個笑話便是。”
施夫人回：
“嘴毒倒是隨了她。”
隨後便和施語華離開了。
楊槿手中緊緊握著施語華托那個小丫鬟給的信條：
‘萬不可讓母親知道你不是楊憶君的女兒。’
因緊張而滲出的汗把紙條浸濕，信條的字也變得模糊，方思無從身後走來，握住楊槿的手，回了屋子。
也在痛罵小刨子做事不利索，留下把柄給她人，終究是個禍患。
這一頓飯，又是吃得心裏堵得很，菏樓還是少來為好，可是也實在是沒別的地方能比得上它，真是惱人。
吃完飯，楊槿也沒了玩樂的心情，林緗照和林錦清在逛市集，柳仰去她鋪子查看，楊槿就坐在街旁的一角，方思無陪著楊槿坐在墻角。
楊槿說：
“你還記得上年，我們一起買葡萄汁嗎？我也是躲在一個很多人看不見的角落呆著。其實我並沒有很累，也不困，我只是害怕，人太多了，我害怕。方思無，你可以怨我的，很多時候，我總是喜歡逃避。”
方思無回：
“故地重游確實會生出很多感慨，只是沒想到木槿枝子重游這時常來的鎮子，也會責怪自己往日的行為。我不覺得你不好，每個人都有自己恐懼的東西，我也有。但是楊槿，有我在，你可以害怕，可以不喜歡，可以向我訴說你的所有，我對於承接你的一切這件事，甘之如飴。”
“方思無。”
“嗯？”
“桂花糕真好吃。”
方思無望著楊槿，看她眼中含著的湖淚泛在眸中，也深知楊槿的心中接納了他的存在，他於楊槿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了。
心中欣喜萬分，但又心疼楊槿對自己的苛刻，扶一扶楊槿頭上的發簪，輕聲說著：
“記性真好，該有獎勵。”
楊槿疑惑：
“什麽獎勵？”
方思無湊近說：
“獎勵你我一場盛大的訂婚宴。”
楊槿無奈道：
“是給我的獎勵嗎？”
方思無重重地點了點頭，楊槿看著方思無，笑出了聲。
楊槿站起來，伸出手：
“走吧，剛剛吃得有點多，陪我去消消食吧。”
方思無搭上楊槿的手，順勢起身，握住，一起沿著河街從這頭走到那頭。
回到村子，已經是傍晚時分，好久沒有和方思無一起看過夕陽，也好久沒有去柳仰的北邊山地去看看了。
不是的，不是想吃果園裏的石榴、葡萄，真的不是的。
只是，楊槿北地柳仰的院中，桌前擺滿了葡萄、石榴，還有一大碗湯藥。
楊槿一臉愁苦地看著柳仰：
“不喝真的不能吃葡萄嗎？”
柳仰點點頭。
楊槿一咬牙，捏著鼻子，餵方思無喝完了那碗藥。
方思無擦了擦嘴邊的藥湯，說著：
“其實，這藥聞不見什麽味道，只是略苦了些，松開鼻子吧。”
楊槿不信，把碗拿得很遠才跑回來，然後：
“柳仰，我真的非喝不可嗎？”說完，就撇著嘴看著柳仰，妄圖喚醒柳仰的良心。
可：
“是的。”
楊槿站遠了幾分：
“我不喝。”
柳仰回：
“這個大補的湯藥，別人我還舍不得呢。”
楊槿走到柳仰身旁，讓她摸摸自己的胳膊：
“我身子好得很。”
柳仰回：
“那也得喝，每年一到這個時候，總是會起一股子邪勁兒，好多人都身子綿軟得很，沒有什麽力氣。但去查看，也是什麽都看不出來。”
楊槿問：
“喝了就不會那樣了嗎？”
柳仰搖搖頭：
“我也是第一次做，也不知藥效如何。”
楊槿一驚：
“你！你拿我們做藥人！”
柳仰一攤手：
“總歸都是補藥，別擔心了。”
說完就拿著一碗湯藥去了楊槿跟前，雖然百般不願，但藥人就藥人吧。
喝完後，楊槿吃了好幾串葡萄才壓下那苦藥，早知道，就不來了。
夜色已深，大家都回屋子休息了，只有楊槿和方思無仍坐在樹下的秋千上，也不說話，只是一直看著月亮。
“我困了。”
“好。”
今夜月色不朦朧，一直都很清明。
第二天一早，就被柳仰喊起來，說今日立秋，是阿淶和越姑兌現承諾，交東邊五畝荒地的日子。
楊槿魂兒還沒醒，就到了東邊荒地，見林村長早就到了，走到林村長跟前，她先開口：
“阿淶和越姑開出的田在哪兒，我時常來東邊，所以這兩人也不敢偷懶，去看看吧。”
楊槿看林村長指的方向，大約三百步遠的地方，讓林錦清抱著事先準備好的木架，插在田邊，好認出那處是自己的田。
先蹲下捧起一抔土，是可以直接種鮮花種子，林村長說土裏還翻了很多草木灰，正好省事兒了。
楊槿就牽著小默到地裏，套上耬車，把牡丹花種子放進去，一上午就把著五畝田的種子都播好了。
林錦清澆水的時候問：
“不是說這耬車可日種百畝田嗎？怎麽著都不像啊！”
楊槿回：
“小默不累呢，一天百畝田！第二天累死了，直接端上餐桌啊，又不很著急，慢慢來唄。”
方思無捂著小默的耳朵，咱不聽哦。
中午回家吃了飯，歇了會兒就去西邊地裏了。
現在是林錦清牽著小默先把荒地的草除完，方思無牽著小白跟在後面翻地，楊槿去撿地裏的石頭，姜期行，哎，他這身子骨，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
立秋後五日，便是楊槿的宅子開始修建的日子，祭完土地神和魯班後，後楊槿拿著鋤頭在地基四角各挖了一下土，放了些炮仗，算是完成動土儀式。
楊槿用一個月的刨坑量和小刨子交換，讓它來做監工，這才放心地去地裏繼續做活兒。
宅子開始建後，楊槿每天早上起來，除了餵牛，又多了散步到自己家這一個任務。
雖然現在進程緩慢，但看著宅子一點點壘築起來，心中欣喜萬分，地裏做活也有勁兒了許多。
楊槿在方思無家旁的牛棚早就建好了，只是一直沒用著，宅子開始動工後，沒幾日楊槿就住進了方思無家，也是方思無磨了五日才決定的事情。
主要是楊槿天天起太早，晚上做活兒又到很晚，這兩天眼見這消瘦許多，明明吃的也不少，方思無就總覺得是楊槿早起走這半個時辰的罪過。
楊槿也想偷個懶，想了想也就同意了方思無的說法。
只是：
“方思無，怎麽林錦清不搬回他自己的宅子，來和我們住。”
林錦清瞥了楊槿一眼：
“我就要住我表哥家！”
林緗照在戰火未起之時，趕緊把林錦清拉走去收拾屋子了。
楊槿也不理會他，突然看見姜期行抱著自己的包袱站在一旁，楊槿望向方思無：
“你沒給他安排住哪兒嗎？”
方思無回：
“我讓阿祁領他去來著，莫不是不喜歡？”
楊槿和方思無走上前，問：
“怎麽不去收拾收拾自己要住的屋子？”
姜期行回：
“我不可挨茉莉太近，會起疹子。”
楊槿心想：
‘直接和阿祁說就好了，他就直接領著去別處了嘛。’
但不可如此講：
“那還是請方思無幫忙選個別的住處吧。”
方思無戳了戳楊槿的額頭，笑出了聲，領著姜期行去了一處沒有茉莉的院子住下。
好久沒見的林濟來了，送了動土禮後，便匆匆離開去南邊地裏了。
楊槿問：
“還是你的大宅子好，我們這麽多人都可以住得下。”
方思無回：
“都住在我這兒才好，等你的宅子蓋好了，就有你我去住。”
楊槿用手輕點方思無心口處，輕聲說：
“那留一間院子給方思無，喜歡什麽，就如何修，可好？”
方思無這回倒是沒客氣，直接應好。
現下可算不用起大早了，楊槿的精神似乎也更足了，只是每天在地裏做活兒是越來越晚了，方思無心想，這燈粉有時候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於是，方思無約法三章，不可晚於巳時一刻，楊槿雖不服氣，但也知總是這樣熬下去，肯定會累病，也只能舉雙手讚同。
為什麽舉雙手？
林緗照拉著楊槿一只手，方思無拉著楊槿另一只手，楊槿完全心服、口服、手也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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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期行也真是奇怪，怎麽說都不願意一起去，不去正好，馬車剛好只能擠得下五個人，多一個人都坐不下。
還是進的常去的那個雅間，楊槿想問店裏夥計補些茶水，走過一個拐角，明明地方很大，偏偏被一個丫鬟撞到，跑得還挺快。
剛走到一樓，遠遠地碰見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長得倒是和施語華有些相像。
楊槿驚覺，這人不會就是施夫人吧！
再看施語華在其身旁，親昵得很，還喊著娘親，定是施夫人沒錯了。
楊槿站在不遠處的一角，自覺很是隱蔽，但還是被發現了，施夫人走到楊槿跟前，保持著五步的距離：
“憶君的孩子？長得，倒是不像。”
楊槿回：
“自小便很多人都如此說，我也因此哭過多次，但娘親說他人之口舌不該變成紮向自身的荊棘刺，只當是個被雨打落的碎花，看個笑話便是。”
施夫人回：
“嘴毒倒是隨了她。”
隨後便和施語華離開了。
楊槿手中緊緊握著施語華托那個小丫鬟給的信條：
‘萬不可讓母親知道你不是楊憶君的女兒。’
因緊張而滲出的汗把紙條浸濕，信條的字也變得模糊，方思無從身後走來，握住楊槿的手，回了屋子。
也在痛罵小刨子做事不利索，留下把柄給她人，終究是個禍患。
這一頓飯，又是吃得心裏堵得很，菏樓還是少來為好，可是也實在是沒別的地方能比得上它，真是惱人。
吃完飯，楊槿也沒了玩樂的心情，林緗照和林錦清在逛市集，柳仰去她鋪子查看，楊槿就坐在街旁的一角，方思無陪著楊槿坐在墻角。
楊槿說：
“你還記得上年，我們一起買葡萄汁嗎？我也是躲在一個很多人看不見的角落呆著。其實我並沒有很累，也不困，我只是害怕，人太多了，我害怕。方思無，你可以怨我的，很多時候，我總是喜歡逃避。”
方思無回：
“故地重游確實會生出很多感慨，只是沒想到木槿枝子重游這時常來的鎮子，也會責怪自己往日的行為。我不覺得你不好，每個人都有自己恐懼的東西，我也有。但是楊槿，有我在，你可以害怕，可以不喜歡，可以向我訴說你的所有，我對於承接你的一切這件事，甘之如飴。”
“方思無。”
“嗯？”
“桂花糕真好吃。”
方思無望著楊槿，看她眼中含著的湖淚泛在眸中，也深知楊槿的心中接納了他的存在，他於楊槿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了。
心中欣喜萬分，但又心疼楊槿對自己的苛刻，扶一扶楊槿頭上的發簪，輕聲說著：
“記性真好，該有獎勵。”
楊槿疑惑：
“什麽獎勵？”
方思無湊近說：
“獎勵你我一場盛大的訂婚宴。”
楊槿無奈道：
“是給我的獎勵嗎？”
方思無重重地點了點頭，楊槿看著方思無，笑出了聲。
楊槿站起來，伸出手：
“走吧，剛剛吃得有點多，陪我去消消食吧。”
方思無搭上楊槿的手，順勢起身，握住，一起沿著河街從這頭走到那頭。
回到村子，已經是傍晚時分，好久沒有和方思無一起看過夕陽，也好久沒有去柳仰的北邊山地去看看了。
不是的，不是想吃果園裏的石榴、葡萄，真的不是的。
只是，楊槿北地柳仰的院中，桌前擺滿了葡萄、石榴，還有一大碗湯藥。
楊槿一臉愁苦地看著柳仰：
“不喝真的不能吃葡萄嗎？”
柳仰點點頭。
楊槿一咬牙，捏著鼻子，餵方思無喝完了那碗藥。
方思無擦了擦嘴邊的藥湯，說著：
“其實，這藥聞不見什麽味道，只是略苦了些，松開鼻子吧。”
楊槿不信，把碗拿得很遠才跑回來，然後：
“柳仰，我真的非喝不可嗎？”說完，就撇著嘴看著柳仰，妄圖喚醒柳仰的良心。
可：
“是的。”
楊槿站遠了幾分：
“我不喝。”
柳仰回：
“這個大補的湯藥，別人我還舍不得呢。”
楊槿走到柳仰身旁，讓她摸摸自己的胳膊：
“我身子好得很。”
柳仰回：
“那也得喝，每年一到這個時候，總是會起一股子邪勁兒，好多人都身子綿軟得很，沒有什麽力氣。但去查看，也是什麽都看不出來。”
楊槿問：
“喝了就不會那樣了嗎？”
柳仰搖搖頭：
“我也是第一次做，也不知藥效如何。”
楊槿一驚：
“你！你拿我們做藥人！”
柳仰一攤手：
“總歸都是補藥，別擔心了。”
說完就拿著一碗湯藥去了楊槿跟前，雖然百般不願，但藥人就藥人吧。
喝完後，楊槿吃了好幾串葡萄才壓下那苦藥，早知道，就不來了。
夜色已深，大家都回屋子休息了，只有楊槿和方思無仍坐在樹下的秋千上，也不說話，只是一直看著月亮。
“我困了。”
“好。”
今夜月色不朦朧，一直都很清明。
第二天一早，就被柳仰喊起來，說今日立秋，是阿淶和越姑兌現承諾，交東邊五畝荒地的日子。
楊槿魂兒還沒醒，就到了東邊荒地，見林村長早就到了，走到林村長跟前，她先開口：
“阿淶和越姑開出的田在哪兒，我時常來東邊，所以這兩人也不敢偷懶，去看看吧。”
楊槿看林村長指的方向，大約三百步遠的地方，讓林錦清抱著事先準備好的木架，插在田邊，好認出那處是自己的田。
先蹲下捧起一抔土，是可以直接種鮮花種子，林村長說土裏還翻了很多草木灰，正好省事兒了。
楊槿就牽著小默到地裏，套上耬車，把牡丹花種子放進去，一上午就把著五畝田的種子都播好了。
林錦清澆水的時候問：
“不是說這耬車可日種百畝田嗎？怎麽著都不像啊！”
楊槿回：
“小默不累呢，一天百畝田！第二天累死了，直接端上餐桌啊，又不很著急，慢慢來唄。”
方思無捂著小默的耳朵，咱不聽哦。
中午回家吃了飯，歇了會兒就去西邊地裏了。
現在是林錦清牽著小默先把荒地的草除完，方思無牽著小白跟在後面翻地，楊槿去撿地裏的石頭，姜期行，哎，他這身子骨，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
立秋後五日，便是楊槿的宅子開始修建的日子，祭完土地神和魯班後，後楊槿拿著鋤頭在地基四角各挖了一下土，放了些炮仗，算是完成動土儀式。
楊槿用一個月的刨坑量和小刨子交換，讓它來做監工，這才放心地去地裏繼續做活兒。
宅子開始建後，楊槿每天早上起來，除了餵牛，又多了散步到自己家這一個任務。
雖然現在進程緩慢，但看著宅子一點點壘築起來，心中欣喜萬分，地裏做活也有勁兒了許多。
楊槿在方思無家旁的牛棚早就建好了，只是一直沒用著，宅子開始動工後，沒幾日楊槿就住進了方思無家，也是方思無磨了五日才決定的事情。
主要是楊槿天天起太早，晚上做活兒又到很晚，這兩天眼見這消瘦許多，明明吃的也不少，方思無就總覺得是楊槿早起走這半個時辰的罪過。
楊槿也想偷個懶，想了想也就同意了方思無的說法。
只是：
“方思無，怎麽林錦清不搬回他自己的宅子，來和我們住。”
林錦清瞥了楊槿一眼：
“我就要住我表哥家！”
林緗照在戰火未起之時，趕緊把林錦清拉走去收拾屋子了。
楊槿也不理會他，突然看見姜期行抱著自己的包袱站在一旁，楊槿望向方思無：
“你沒給他安排住哪兒嗎？”
方思無回：
“我讓阿祁領他去來著，莫不是不喜歡？”
楊槿和方思無走上前，問：
“怎麽不去收拾收拾自己要住的屋子？”
姜期行回：
“我不可挨茉莉太近，會起疹子。”
楊槿心想：
‘直接和阿祁說就好了，他就直接領著去別處了嘛。’
但不可如此講：
“那還是請方思無幫忙選個別的住處吧。”
方思無戳了戳楊槿的額頭，笑出了聲，領著姜期行去了一處沒有茉莉的院子住下。
好久沒見的林濟來了，送了動土禮後，便匆匆離開去南邊地裏了。
楊槿問：
“還是你的大宅子好，我們這麽多人都可以住得下。”
方思無回：
“都住在我這兒才好，等你的宅子蓋好了，就有你我去住。”
楊槿用手輕點方思無心口處，輕聲說：
“那留一間院子給方思無，喜歡什麽，就如何修，可好？”
方思無這回倒是沒客氣，直接應好。
現下可算不用起大早了，楊槿的精神似乎也更足了，只是每天在地裏做活兒是越來越晚了，方思無心想，這燈粉有時候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於是，方思無約法三章，不可晚於巳時一刻，楊槿雖不服氣，但也知總是這樣熬下去，肯定會累病，也只能舉雙手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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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緗照拉著楊槿一只手，方思無拉著楊槿另一只手，楊槿完全心服、口服、手也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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