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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仁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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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仁王:五

今日的訓練,仁王一共意義不明地甩頭二十五次。

柳默默記錄下這個數據,從球場上下來拿著毛巾正在擦汗的仁王又晃了晃他的腦袋,故意讓腦後的小辮子擺了起來。

二十六次次,柳默默在他剛記錄下來的數據上加一。

是什麽讓仁王一大早訓練的時候跟只貓頭鷹一樣,時不時抽動一下腦袋?

一瞬間,柳默默在腦海裏猜測了各種可能。

他在模仿人?

可是……他腦子裏沒有網球部的其他人是愛晃腦袋的。

是在模仿與網球無關的人士?

仁王,真是一個神秘的男人。

柳在他的資料頁上畫下一個大大的問號,這樣的問號仁王資料頁上的每一頁都有。

琢磨不透仁王雅治,無法分辨出從他身上所得到的信息是真,還是他故意演出來的,就為了誤導別人。

“搭檔~”

仁王帶著熱氣,伸手摟住了柳生,問他:“有沒有覺得我今天跟之前很有區別?”

柳生推開他,他仔細的端詳柳生,從頭頂到腳尖。

正面沒發現任何異常,柳生回憶他昨日,跟今天有區別嗎?

既然正面沒區別,那就只能是反面。

柳生說:“仁王君,轉一下身。”

仁王聽話地轉身,等了好久,沒等到柳生說話。

他扭著腦袋朝後看,期待道:“piyo!搭檔,是不是區別很大?”

因為有反光鏡片的遮擋,柳生眼中的迷茫和遲疑並沒有被仁王發現。

不知道仁王在搞什麽,他幹脆直接問:“仁王君想從我嘴裏得到什麽答案?”

直說吧,要是想讓他說什麽他今天比之前更帥氣這種鬼話,請原諒不喜歡說謊的他殘忍的拒絕他!

“你沒發現?”仁王聲音的音調微微提高了。

這麽明顯柳生沒發現?

哼,他在裝什麽?這個妹控在裝什麽?

“你今天比之前更怪了。”

嚼著泡泡糖的丸井替柳生回答。

“??”

仁王不解:“怪在哪裏了?”

他在開什麽玩笑?今天寫在他身上的只有“帥”,沒有怪。

“你不怪嗎?”

丸井細數跟他對練時的仁王怪異之處:“打球的動作幅度加大了,發球的時候站的比平時更側了……完全不知道在故意炫耀什麽。”

桑原也加入了討論:“我也沒發現仁王在有意炫耀什麽。”

仁王不敢相信他們完全沒在他身上發現他跟昨日有什麽區別。

他腳步踉蹌地後退,大受打擊。

“果然是沒有團結力、凝聚力,隊友之間也不互相關心的立海大!”

柳生:“……”

丸井:“……”

桑原:“……”

比之前演技更好了?難道是要他們發現這麽唯心的這一點嗎?有點為難他們了。

“仁王?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一聲怒吼在仁王耳邊炸開,炸的他腦袋晃了晃。

幸村披著外套站在真田旁邊,露出長輩看著小輩般的慈愛笑容:“仁王還真是活力呢。”

“活力?”

真田黑著張臉冷哼一聲:“他這是不著調!”

仁王捂著耳朵皺著張臉說:“真田,你是耳朵聽力不好,所以為了聽清楚自己的聲音才一直用超大的聲音說話嗎?你朝天吼一聲,應該沒過幾分鐘就會下雨吧!”

丸井捂眼,不敢看了。

仁王不會被真田的拳頭打死吧?

等了好久,沒等到仁王的哀嚎,他指縫露出一點小縫,看到仁王腦袋左右晃動,完美的躲避掉了真田的每一拳。

“哇——”

珊珊來遲的切原發出驚嘆:“仁王前輩還有這種絕招嗎?”

有這種躲避真田拳頭的好招式為什麽不貢獻出來在網球部推廣?

他也太小氣了吧!

不像西園寺學姐,連自己的絕招都不吝嗇分享出來,只不過他們沒天賦,學不會她的絕招。

桑原的眼珠在眼眶裏隨著仁王的腦袋左右動,動了一會,他……暈了。

“混蛋!!你有本事別躲!!”

仁王靈活地躲避真田拳頭,還有空挑釁他說:“被人拳頭伺候還老實不動的被人打,我又不是小赤也那個笨蛋!”

看戲的切原手指指向自己:“仁王前輩說的那個笨蛋是……我嗎?”

丸井拍著他的肩膀,表情凝重地點頭,他肯定道:“沒錯,他說的那個笨蛋是你。”

“副部長,我來幫你!”

切原氣勢昂揚地沖過去了。

雙拳難敵一腦袋,但是四拳那就不一定了。

“切原,你打我做什麽!!”

真田腦袋上挨了一拳。

“不怪我啊副部長!!”

切原四處逃竄,滋哇亂叫:“是仁王前輩啊!我是要幫副部長你揍他,結果他閃開了,我拳頭來不及收就打到副部長你腦袋上了。”

這個理由,真田並不認同。

“誰讓你幫我揍的?這是何等自作主張多此一舉的行為!”

真田教育的對象變成了切原。

切原被訓的腦袋越來越低,越來越低。

他內心的小人在瘋狂飆淚,早知道就不樂於助人了。

如西園寺學姐說的,這個世界和這個世界上的人都不值得他善良以對。

在立海大,黑化才是唯一的活路。

從此刻起,他要徹底加入惡魔陣營!

“停。”

幸村撫額無奈道:“時間不早了,大家還是換衣服早點回家吧。”

加入惡魔陣營的切原被神的光芒召喚回來了。

“小赤也……”

剛被神的光芒召喚回來的切原感覺自己被盯上了。

他狐疑看向仁王:“仁王前輩,你笑的很不懷好意。”

丸井震驚:“赤也他現在都能讀懂別人的臉色了?”

這還是赤也嗎?不,這不是單純的赤也,這是跟鯊魚搏鬥過的赤也。

“文太前輩,你也太小瞧我了。”

切原抱臂得意道:“我早就不是當初的我啦。”

“這樣啊……”

仁王湊近他,眼睛微微睜大,期待道:“相信現在的赤也能看出今天的我與昨天的我的區別。”

“你有什麽區別?”

切原視線上下掃射他,還真讓他發現了!

“仁王前輩,你比昨天……”

他停頓了一下,看到仁王明顯胸膛欺負了一下。

切原壞笑說:“比昨天更壞了!”

哈哈哈哈哈!

愛捉弄人的欺詐師終於是被他也捉弄了一次。

丸井吹出口的泡泡糖碎了,今天切原給他的震驚太多了。

“這、這、這還是赤也嗎?”

這種屠龍少年終成龍的詭異感覺是怎麽回事?

就連柳生也說:“赤也君的成長跨度大到了可怕的程度。”

他妹妹教的好!

仁王胡亂揉著切原的頭發,將他海藻般的頭發揉得更亂了。

……

換衣室的門被打開了,仁王洗完澡後換掉了身上因為訓練而沾滿汗的運動服。

他晃了下腦袋,頭發上沾著的水珠被抖落。

觀察了他一路的柳終於發現了他今天跟昨天的區別在那裏。

“頭發短了一厘米左右。”

柳平淡的聲音如光一樣照亮了仁王的世界。

他擦了下眼尾不存在的眼淚,哭的特別假。

“終於……終於被發現了!”

等在門口的切原腦袋探進來,他吐槽仁王:“仁王前輩,你腦袋抽風了?就剪了一個頭發,有必要滿世界的炫耀嗎?”

誰沒有剪過頭發嗎?

再說了,仁王的發型有什麽好炫耀的?

不如他的,他的發型可是連那個完美的男人都想剪同款的完美絕頂的發型!

幸村瞥了一眼,隨意道:“的確是比之前短了一點。”

丸井一臉無所謂說:“跟之前的有區別嗎?”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的發型!”

仁王怒了,其他人迷惑了。

“沒看出來仁王前輩是這種頭可斷血可流發型不能說的人啊。”切原犀利道。

仁王手指卷著自己的辮子,視線從幸村身上快速掃過,他語氣飄忽,意味不明道:“這可是我賠上了以後的一輩子給理發師才剪出來的帥氣發型。”

幸村看向他。

柳生實話實說:“仁王君,你被詐騙了。”

切原噗嗤一聲笑了:“愛詐騙的欺詐師終於翻車被人詐騙了。”

“唉……”

仁王低著腦袋,惆悵道:“對方也是個手段十分高超的欺詐師,我被騙很正常puri。”

“我感覺有哪裏不對。”

丸井說:“怎麽感覺他被騙還很開心的樣子。”

一直沒說話的幸村臉上笑容淡了些,柳無意瞥了他一眼,收回視線,揭曉了仁王拋出的謎題的答案:“是西園寺剪的吧。”

一句話,讓某個被卸掉了“金牌”正努力重新佩戴上“金牌”稱號的“帶拍侍衛”努力。

帶拍侍衛沖到了仁王面前,膽大地揪住仁王的頭發,他生氣道:“你什麽咖位?還敢麻煩西園寺學姐給你剪頭發?仁王前輩自己沒手嗎?沒手的話難道去理發店理發的錢都沒有嗎?”

太合格了!

柳生內心誇了句切原。

“仁王君,這種麻煩別人的行為,不太好。”柳生委婉道。

“餵餵!”

仁王覺得自己冤枉死了,他都想直接上香,求網球之神辨忠奸了。

丸井給仁王一個狡辯的機會,他說:“我們聽聽他是如何狡辯的,狡辯的不好的話,就讓切原惡魔化將他打到地獄吧。”

反正他本來就是要下地獄的,早點下晚點下都一樣,跟他的頭發一樣,沒區別。

桑原無條件支持丸井,他舉手說:“我讚同。”

“好呀,聽仁王說說看。”

幸村微笑著,但眼睛中卻沒有笑意。

察覺到了危險氣息的真田默默的遠離他。

“麻煩她一次,本狐可是賠上了我一輩子的!理發費分期付款,徹底還完要一百年後……”

仁王悲痛道:“怎麽看,在這裏被審問的都不應該是這個賠上了一輩子的我吧?”

他冤啊——

他太冤了!

這群人不能因為不敢對他同桌有意見,就全把意見沖著他來吧。

柳看了下時間,無視仁王的哭訴,說:“好了,時間不早了,別陪仁王在這裏鬧了。”

他瞥了眼幸村,帶頭離開了。

人陸陸續續地走了,真田看著還在整理衣櫃的幸村,原本想等他一起走,卻聽到他說:“弦一郎,你先走吧。”

“啊……”

氣氛有點古怪。

真田看看坐著沒有動作的仁王,又看看笑著的幸村,猶豫了一會離開了。

腳步聲逐漸遠走,休息室內,就剩他們兩人了。

幸村關上了門。

仁王手撐著沙發,看著關上門後朝他走來的幸村,散漫道:“部長……不至於要把我關小黑屋教訓我吧?”

陰影籠罩住了仁王,幸村低頭看他,揚起唇角,發出一聲輕笑:“今天這一出其實是演給我看的,對吧。”

“啊。”

仁王點點頭,承認得很快。

他原本翹起的頭發被水打濕,發稍略顯溫順的下垂著。

沈默無聲的在這間不大的休息室蔓延,仁王低頭看著覆蓋住他鞋面的陰影,不濃厚,卻有些黏稠。

“吶,幸村。”

他終於擡頭,直視著幸村,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既緊繃,又輕松的狀態。

“我喜歡她。”

仁王想到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是個和小鳥早子一起,“嗑”幸村和她cp的人。

從什麽時候開始心態發生了變化?

不清楚。

大概是從“西園寺”這個稱呼變成“同桌”在他口中常駐時?還是在一次次演技上的交鋒時?還是通過交流各種天馬行空的想法完成了心靈上的交匯時?

時間點太多了,要找起來實在太麻煩了,他又不是柳,能精準的記住每一個時間點。

他沒說是誰,但幸村能懂。

仁王迎上幸村的目光。

幸村精市對於仁王來說,是個很特殊的存在。

他不習慣傾述,將最真實的內心包裹在一層又一層的繭裏面,躲在玩世不恭的假象後面,用冷靜的、殘酷的目光去註視這個世界上的人或物。

但卻意外的,他能跟幸村自然而然地說出自己的想法,甚至於袒露自己的心聲。

幸村坐在了他旁邊,沒有太多的反應,只是“嗯”了一聲。

“啊……”

仁王一臉懊惱:“這種反應……也太平淡了!”

後悔說出來了。

幸村覺得好笑,無奈道:“突然跟我說這種話,我也很為難的好嗎?”

仁王聳肩,背脊弓起,恢覆了平時懶散的樣子。

氣氛和諧又古怪,輕松又凝重。

他覺得,他和幸村之間存在著一根彈簧。

幸村近一點,他就往後退一點,關系微妙的難以琢磨。

“咚”“咚”。

幸村關上的門被敲響了。

仁王給幸村使眼色,好像在說:是你關的哦。

幸村走過去將門打開,門打開的突然,西園寺優貼著門偷聽的偷感十足的動作暴露在幸村的眼前。

西園寺優尷尬道:“嗨……”

“同桌,你不會……”

仁王踱步過來,半瞇著眼睛審視看她:“在幹一些偷窺帥哥換衣服的骯臟事情吧!”

西園寺優瞪他一眼,心虛的朝幸村露出一個諂媚的笑。

她一把抓住仁王往外拽,邊拽著他邊往外走。

西園寺優回頭對幸村說:“這只臭狐貍我就先暫借走啦。”

幸村聽到仁王不滿地嚷嚷:“什麽叫借?本狐是什麽物件嗎?”

“你?物件?你就是後半輩子握在我手裏的我的奴隸!”

“同桌,xp這麽變.態?平時怎麽沒看出來你愛玩主仆play?”

“你簡直危言聳聽!”

“這種反應,是被我戳穿,開始破防了吧。”

“我看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優大王……”

聲音逐漸遠離。

路過的風卷起地上掉落的樹葉,倉促地打了個旋。

幸村面無表情看著一起走遠的兩人,隨後露出個苦笑。

他是輸了,但不是輸給仁王,而是……輸給她。

……

這是仁王第一次來西園寺優家。

“同桌,等會不會出現什麽貴婦人給窮小子甩百億支票,讓窮小子遠離她女兒的狗血劇情吧?”

西園寺優把拖鞋放在地上,她叉腰,沖著仁王大聲道:“你做夢!”

百億支票?他想到倒挺美。

仁王穿上鞋,湊近她,環顧了下四周確定沒人後小聲說:“放心,同桌,我是那種得到了百億支票不分給你的壞人嗎?”

“呵,分給我?”

西園寺優斜眼睨他,冷笑道:“你只會帶著這百億支票去花天酒地!‘莫欺少年窮’不是你這個花花公子拿的起的劇本。”

“被、被、被……”

仁王結巴道:“被看穿了!”

“你!”

西園寺優拽住了他的小辮子,怒氣沖沖道:“你還真這樣想的?隨隨便便就被我詐出來了!”

仁王腦袋順著她拽辮子的力道往外那邊倒。

“我怎麽覺得,我們兩個的定位有點顛倒?”

西園寺優放下書包,拽著他的辮子將他往房間裏面帶。

“哪裏顛倒?”她問。

“拽喜歡的人的辮子,欺負人的事不是應該我來幹嗎?puri!”

“你還想欺負我?”

西園寺優扭頭看他,語氣威脅道:“簡直倒反天罡!”

仁王笑嘻嘻湊過去,指著墻角說:“同桌,有蟑螂!”

“哪裏?哪裏!”

西園寺優眼睛四處搜尋,恐嚇蟑螂:“自己出來吧,被我抓到你就等著直接被拖鞋拍扁。老實出來,還能留你全屍。”

仁王吐舌,狡黠道:“puri,騙你的。”

“啪”!

超大一聲。

仁王的腦袋差點像被西園寺優的球拍擊中的網球一樣,飛向外太空。

事後,仁王回憶當時的感覺。

“就是……腦袋它當時喊著什麽羈絆啊,友情啊就沖出地球飛向光的家園了。”

也不算事後,這是仁王腦袋被擊飛三秒後的回憶。

西園寺優的房間分為三部分,睡覺區、寫作區,還有游戲區。

他們現在所處的就是游戲區。

仁王手裏拿著西園寺優塞過來的手柄,他疑惑問:“這就是你上課在小紙條上寫的關乎你人生未來需要我……幫忙的事?”

打游戲跟她的未來有毛關系!

跟她未來有關系的,不是他嗎?

“雙人游戲,沒人線下跟我一起玩,這還不夠關乎我的未來嗎?”

有關於她未來的討論,發生在今天下午的最後一節課上。

讓他們能夠在自習課上討論如此重要的載體的是一張輕飄飄的白紙,西園寺優隨手從本子上撕下來的,邊緣都沒撕平整,全是坑坑窪窪的鋸齒。

一個紙團準確掉落在仁王的桌面,他攤開紙團,上面寫著一排字。

我是優大王:我也有一個關乎人生未來的超超超超重要的事需要你的幫忙。

仁王挑眉,飛速落筆,然後將紙團成團放在桌面,手指輕輕一彈,紙團就滾到了她桌上。

西園寺優打開紙團,看到第二行字,眉毛都氣的快豎起來了。

我才是大王:綁頭發的東西請自備。在下的手藝可比某些人的好多了。

仁王撐著腦袋,看到她眉毛擰成了一團,筆尖在紙上畫過,很快的寫完了。

回頭看到了他在看她,還朝他呲牙咧嘴的露出了一個不兇惡但十分可愛的表情。

仁王故意朝她快速眨眼,一副“我很純良”的模樣。

她嘴巴嚅囁,嘟嚷了一句什麽。

仁王隱約聽到是在罵他“臭狐貍”。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打是親罵是愛,沒錯,罵是愛。

好害羞啊,她竟然這麽愛他。

完蛋,臉紅了。

仁王接住紙團,展開,看到上面的某個圖畫時,嘴角上翹的弧度變得很大。

她把“我才是大王”給叉掉了,改成了“死狐貍”,還在旁邊畫了三把正在滴血的刀。

我是優大王:滾滾滾滾滾!綁頭發這種小事會關乎我的未來人生?瞧不起誰的人生啊你!

我是優大王:命令你,部活結束後,老實跟我一起去做這件關乎我人生的重要事。

不是很想遵命怎麽辦?

西園寺優將紙攤平,看到上面的話時沒忍住磨了磨牙。

這只狐貍是怎麽做到用文字將他十分欠揍的說話語氣展現出來的?

不是死狐貍,是雅治大王:先說是什麽重要的事,等我評估一下重要程度,再決定幫不幫。

西園寺優深呼吸,忍住在自習課掀桌,成為眾人註視的對象。

我是優大王:首先,不要剽竊桂的句式。其次,不要剽竊我的話。你的人設是賽場上真假難辨的欺詐師,情場上風流但不下流的關東狐,不是什麽剽竊慣犯,請尊重自己的人設!一個對自己人設都不尊重的人,怎麽能讓別人尊重你?

仁王用劃掉“情場上風流但不下流的關東狐”這句話來表明他對於這個人設的不接受和不滿。

越前龍馬:哼,剽竊?我還差得遠呢。

西園寺優的回覆很簡單,她回了六個點。

仁王撤下“仁王幻影”。

我是雅治大王:我可不想網球訓練結束之後還跟著你一起去校外網球場完成什麽關乎你人生未來的重要事,puri !

看來,那個偽裝成網球場的理發店對給仁王帶來的震撼很大。

我是優大王:不是網球場,是去我家!

紙團很快被丟過來了。

西園寺優看到了一排特別蕩漾的波浪號。

我是雅治大王:puri~~~~~~~~~~

我是雅治大王:好害羞呀~~~~本狐已經和優大王形成了如此親密和暧昧的關系了嗎?

我是雅治大王:真的臉紅了哦!

西園寺優扭頭看,翻了個白眼。

臉紅在哪裏?是她色盲,分不清白和紅嗎?

西園寺優將這張被仁王波浪號玷汙的紙團成團,準備等會當垃圾丟了。

太骯臟了,仁王和他的波浪號一起給她進垃圾桶吧!

……

準備工作全部做好了,西園寺優終於能開玩了。

她窩進沙發裏,盯著屏幕看著裏面Q彈的像果凍一樣的小人。

“我們的任務很簡單,操控著屏幕上的人物完成解密,最後通關這個地圖,然後前往下一個地圖。”

屏幕上走路的小人歪歪扭扭,沒有骨頭。

仁王深沈道:“我覺得我們會像這個游戲的名字一樣,一敗塗地。”

西園寺優伸手捂住他的嘴,她微笑著說:“玩游戲只需要手,不需要嘴。”

她收回手,人物找了一圈,艱難的用軟綿綿的雙手拿起了一把斧頭。

仁王一身反骨,說:“那不行,沒嘴我玩不了游戲。”

西園寺優搓動搖桿,游戲裏人物的雙手甩動,帶動著斧頭,連人一起跟陀螺一樣高速旋轉了起來。

仁王誇道:“優大王,好技術!”

“看招!”

一斧頭拍到仁王角色的屁股上,然後……飛到了懸崖邊。

仁王急忙按住抓取鍵。

呼……

差一點就墜入深淵了。

他的臉和屏幕裏抓住懸崖邊緣的小人一起使勁。

“呀!”

仁王用力,說:“同桌,先別急著找新的暧昧對象,我還能活!”

“是嗎?”

一個沒有五官的圓腦袋突然從懸崖上探頭往下看。

爬上去了一點,視角開闊了的仁王看著她站起來緩緩舉起了斧頭。

斧頭高舉在她頭頂,仁王已經開始死前走馬燈了。

好恐怖,死前的回憶怎麽全是網球餵——

不要讓網球毀了他的人生啊!

“給我一個不落下斧頭的理由。”

仁王來了一個高級操作。

也不知道他是怎樣搖動搖桿,按按鍵的,那個倔強抓著懸崖邊緣上爬的小人松開了懸崖,軟趴趴的手舉到了頭頂,比著大愛心掉落進懸崖裏。

仁王得意道:“這個理由怎麽樣?”

掉下懸崖的人從天而降,“啪嘰”摔倒了西園寺優身邊。

“看不懂。”

仁王挪動過去,拱了下她:“假的。你明明都懂。”

他看出來了,總有人想讓欺詐師放棄欺詐。

這不可能。

西園寺優無辜道:“我懂什麽?我什麽都不懂!”

不可能嗎?等著瞧吧。

仁王控制人物抓住了斧頭用力一拽,連西園寺優的人物和斧頭一起拽過來。

他翹著尾調得意道:“同桌,我的了。”

西園寺優:“……”

這個狐貍有點得寸進尺了!

————————!!————————

仁王:都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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