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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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淵斂了笑意,“我感覺自己正在恢覆中。”

易匪對此表示認同,對於她的身體能作出對外界反應他認為除了是即將醒來的信號,沒有其它更好的解釋。

“既然你有如此感知,也知道我是誰了,你昏睡前也同意我的提議了,如今是不是應該將我們的親事提上議程了!”

“三哥,你真的要因聖旨娶我?”

“阿萌,你該知道,我不僅僅是為了防聖意。我帶你去曾先生那,就是告訴你,我多年來就不曾忘記你?”

“我……我現在還沒醒呢?”

易匪臉色一沈:“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吳淵莫名:“怪你?三哥何出此言?”

她想起對方曾言,害怕她醒來,指著自己昏睡的軀體追問:“難道三哥希望我如此狀態就能和你結親?”

易匪沒有否認,坦白道:“是我親自告訴諸人你的聽覺已恢覆,然如今你的昏睡之癥依章禦醫所言,卻被確診是因耳疾引起。耳疾若如你所言般與我脫不了關系,這不就說明是我導致你昏睡不止,還耽誤了章禦醫確診的時間,否則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吳淵對易匪心思甚是驚訝,她忍不住走到身邊勸慰道:“三哥,你怎麽能這麽想呢?”

“謊稱恢覆耳疾,是為了打消聖上讓我脫離監察司輕易被指婚的念頭,而耳疾恢覆也是我自己同意的,不該推到你一人身上。”

吳淵將自己失落的情緒斂下,焦慮地勸慰:“我昏睡之癥自己都說不好是何引起,上一次還要謝謝你未追究,要不然,自己都解釋不清呢。耳疾的產生與你有關,它又引發我昏睡,關鍵在你,但也是因你存在,我又能聽到。”

易匪擡頭定定看著床側垂下床幔似無風自動,晃了一晃,問道:“散揚恢覆聽覺一事,仍讓你有姻親之慮,可怪我?”

吳淵覺得對方似陷進了自責的怪圈,抓著此事不放,無奈道:“那不是因三哥不知聖上有賜婚我與世子的打算嗎,但那是我沒及時告訴你。再說你如今已經成功解除了這個危機了呀!”

有吳悠之事,琪姐姐即便在候選怡王妃之列,也說明她沒有了和親的可能,至於會被盲嫁給其他王侯之人可能,也在如今她與安二哥接觸中消弭。

覃、陳二人的事也進展順利,她自己又處於昏睡狀態,她的婚事還有何插手的餘地?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那我呢?”

“啊?”他有什麽逼婚的顧慮?

“我年歲到了,且有許多怡王妃候選。”

吳淵突然想起她未昏睡前,對方提議時說過的——他是許多名門閨秀候選。

吳淵懷疑道:“三哥你這麽急迫,不會是為了自己吧?”是她自作多情以為對方喜歡她,才急不可耐地訂親,而結果只是她恰巧與他有舊,又同病相憐?誰知她最終偏巧不巧地昏睡,而他只能認栽地繼續進行?

易匪以手掩面,似是被她說中了無言以對,只頷首承認。

寬大的織金錦寬袖將他手掌中的面容遮個嚴實,吳淵無法看出他的情緒,卻不禁願意相信且松了一口氣。她始終覺得對方若是因為相識,就有多喜歡她,有點說不過去。對於過去的救命之恩他或許如之前那般照看她作為報答,但若因此忘了當時“耍”他的事,如他恩怨分明,若只記她的恩,也不會連曾先生都知道耍了他。

易匪放下衣袖,重整神色看著她:“若是因此,你還同意嗎?……幫我的忙。”

吳淵竟他眼中看出了懇切,慢吞道:“我……的音伏令在你手裏……我同意。。”

易匪展顏一笑。

“咣當!”一聲,上樓來給吳淵進食的知青、知墨一前一後端著飯食和溫水。

知青在前走著突然停下了,知墨奇怪向前望去,就看見懷王殿下對著空氣笑成了一只魅惑人的妖精。

她眨眨眼回過神,發現對方正嚴肅地盯著她,忙同拉她的知青一起伏身告罪:“殿下恕罪!”

易匪心情頗好,暗瞥一眼吳淵,好生好氣道:“好好收拾。”

兩個丫鬟忙收拾灑落的清水,自去再餵床榻之上的吳淵。

“你說她們能聽見我的聲音嗎?”吳淵靠近易匪悄悄問。

易匪側頭:“你試試?”

“不好解釋吧?你能影響我的聽覺,再能聽到我這個狀態聲音,好像有理,但兩個小丫頭……”

“那你咳嗽一聲,當作我做的?”

兩人悄悄商量,好像一瞬回到幼時相遇相識的模樣。

“唔……唔嗯!”吳淵正準備“咳”,身體的感覺突然襲來,讓她忍不住發出另類聲音。

易匪瞥向背對他們在床榻前的兩個丫鬟,奇怪怎麽突然發出奇怪的聲音,悄聲問:“阿萌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其實只是我能感知到外界對我身體上的接觸,方才我便是感知到流食的溫熱了。”

易匪靜默一會兒,突然道:“你不用咳了!”

“什麽?”吳淵看向他。

“你方才所言……”易匪指向背對他們的兩個丫頭。

吳淵恍然明白,方才她沒註意回答了他的問,正常來說,她說話聲音知青她們必會聽見,然而她們沒反應。

“看來她們聽不見!”吳淵失望道。

床榻前的知青卻一下轉過頭,對著她的方向,就在吳淵驚喜對方聽到時,便見對方只是向著易匪行了一禮就退了下去。

離開吳淵所在屋舍的知墨奇怪對知青道:“殿下,前段時間不是因為小姐病情總是沒進展,神色很不好嗎?方才竟沒怪罪我?”要不然懼於生氣發怒神色的主子的知福也該來的。

知青思索道:“或許主子的情況好轉了?”要不然也不會莫名展顏而笑。

知墨驚喜道:“真的嗎?小姐的情況有好轉!”

知青:“我也只是猜測,不是說禦醫對小姐昏睡之癥有頭緒了嗎?……不過你也真是,怎麽毛手毛腳了!”

知墨吐舌歉意道:“知青姐姐放過我吧……我這不是沒見過殿下何時開懷的模樣,嚇到了嘛!”除了我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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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兩個丫頭都下去了,易匪道:“對了,還有一事。你方才說……能對外界接觸身體作出相應的反應,產生感覺?”

吳淵覺得對方目光似乎能看到她,感覺到了被註視著不自在,不由道:“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易匪移步到床榻前,意有所指道:“哦?那是什麽時候的開始啊?”

吳淵以為他關心自己的狀況,並未多想,直言不諱道:“就是章禦醫說我耳疾引起我受驚昏睡……”

吳淵突然住了嘴,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回答意味著什麽,那日醒的話,不是意味著自己知道對方親了她、吻了她,甚至在她父母前表明過心思,而她自己呢?直到能相互交流的時候,都未曾責怪過對方的冒昧或“流氓”行徑,不就明顯告訴他,她不在意被他“親近,或者說甘願?

耳邊的聲音戛然而止,看來她意識到了。易匪看著少女耳尖的緋紅,不由一笑,她倒是如實坦白了。這麽多年來,和當初一樣,只要她在說謊、羞愧或者害羞的時候,都改不了耳尖緋紅的特點。

吳淵只覺得雙頰漫上止不住的熱意,耳尖也熱得很,不由摸上自己虛空的耳廓揉一揉……

一片暧昧的靜默中,易匪終於打斷了沈默:“既然說定了,那我會進宮再次求旨,早日向宣武侯府傳達婚書。”

“我爹娘那不好說,好像也只有從聖詔上強制性先略過他們的態度。”

“交給我。”易匪說完起身。

“三哥,你去哪?”吳淵跟著走了幾步,發現自己連樓下距離都到達不了了。

易匪回頭安撫道:“事不宜遲,你等我的消息。”

然吳淵沒有等來易匪,等來的是一場大火。

吳淵是被煙嗆醒的,易匪走後,她感覺困倦,便入睡了。

醒來時,便發現屋內煙火漫天,她被火包圍著,外面人聲鼎沸。

因是冬季,四周滿是棉褥錦緞布置的桌椅、簾幕。火苗躥上星星點點,便立即被點燃,屋內的濃煙越來越重。吳淵感覺空氣越來越稀薄,胸腔內開始產生憋悶感,讓她止不住咳了起來。

皇宮內,易匪剛與永熙帝表明來意,一位太監就急報入內。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未辛向前呵斥:“放肆,怎麽說話的!”

永熙帝沈聲道:“發生了何事?”

易匪看著那名太監,突然產生不好的預感。

小太監顫顫巍巍地稟道:“陛下恕罪,知……知音閣起火了!”

易匪臉色大變,立即起身便往殿外疾步,忽回神,才轉身道:“陛下容臣告退。”

永熙帝剛說:“好……”。

就見殿內哪還有易匪的人影。

易匪大步跨出殿門,唯恐自己最害怕的事情到來,不顧儀態,便用了最快的速度,最快的功夫跑起來。

“參見懷王,請上……”位於廣聖道上的禮官,見到懷王,正欲請他上轎出宮門,就見他飛快略過他,徒留他與幾個擡轎的小官面面相覷。

作者有話要說: 留言有紅包,國慶快樂,各位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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