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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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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逸原本見夫人拉著女兒說事,還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不料妻子說出如此驚人的問話。

喝水的手一頓,“噗……”一聲嗆著了,咳嗽不停。

“爹,你沒事吧?”

李氏連忙拉住吳淵的手臂,“你別試圖轉移話題。”

早已通過讀心術清楚李氏問話的吳淵:……

她只得按捺住不自在,似乎對其問話一副難以理解的模樣,“娘,你說什麽呢?”

“我認識的那幾個皇親,誰?覃岳世子、安刑司或者是懷王?”

吳淵哭笑不得:“娘,你怎麽想到那去了?”

“為娘還不是看如今聖上旨意已下,你有了知音令,今後的擇親人選就那幾人,還不如在你認識三個中處出來,不至於到時聖上又有賜婚的打算,只有聽命的來。”

“不說女兒瞧不瞧得上他們,他們又怎會心許女兒?”

李氏當即反駁道:“怎麽不能?”

吳逸在一旁也不以為意。

吳淵聽不到,但何嘗不了解,試圖打消她的主意,“娘親不知,他們即便再是風華無雙,也都不屬於女兒,都各有心屬之人。”

此言一出,吳逸也不是漫不經心狀態了,向吳淵探來,似乎想看出她是不是推脫之言。

李氏點了吳淵額頭一下,“你怎麽了解得這麽清楚?”

她說著,搖頭:“覃岳世子在都城這麽多年,從無傳過與哪家千金交好,以他世子身份,將來的世子妃必是大家千金……安刑司一樣,至於懷王嘛,他長年居於頻戰的邊陲之地,哪兒的女兒家與他來往?”

“覃岳世子在都城沒有親近的千金……不代表都城之外沒有,再說了邊關之地也不是沒有女眷!”

“都城之外的千金更談不上結識了,至於邊關有也是三大五粗的……懷王怎麽看得上……不對,淵兒難道說的是……”

李氏指了指安將軍府邸方向,八卦道:“他們中兩個誰啊?”

“娘,我的親事您別操心了,我不是還在監察司待著嗎?”

“在裏面又怎樣?如今連聖上都不顧監察司的規定,有意向賜婚。”[能不操心嗎?我也不是以防萬一嘛]

李氏見吳淵一副不容置疑模樣:“你說的是真的?”

吳淵點頭,想到那個被懷王找了多年的“丫頭”。

“嗚啊……爹娘,我困了,先去休息了。”

吳淵打著哈欠,點頭。

“你自己也上點心!”

身後李氏還在不棄地叮囑。

吳淵胡亂應著回玲瓏院,今日事情太過刺激,她由著知青、知墨伺候,回了寢室,躺著卻一時沒了睡意。

原本以為自己還可以過上三年五載的未婚自由生活,然聖上今日之舉,令李氏重新對她的婚事操心了起來,連她自己得過且過心情都變得煩躁起來。

想到李氏說的三個人選,覃岳世子有婧姐姐,想來敬王夫婦那關不用擔心,安刑司身份不算為皇親之選,若成了有波折不說,且他是琪堂姐的心怡之人。至於懷王,通過時日相識,他這個人訥言敏行,是個好“上司”,也是個好朋友,而且目前看來,接近他,對自己的聽覺有好處。

他確實是吳淵認識所有人中的好夫婿,難怪會成為天都人眾相稱讚的對象,了解之後至少對她來說卻並不難以接觸……也不知能夠“戲耍”他的那位丫頭做了何事讓他念念不忘……

吳淵醒來時迷瞪了片刻,昨夜胡思亂想,不知何時睡著了,等她睡著了,約莫亥時了。

吳淵醒來抓緊時間洗漱早食,免得吳悠久等。

等到出發,包括祖父母,所有人齊聚一堂,吳適見她露了面,連忙松開娘親的手,跑到她面前,仰著頭拉著她的衣擺,奶聲撒嬌地問:“姐姐,姐姐,你是不是不在家了住了?阿適想你了怎麽辦?”

吳淵摸了摸吳適的頭,對方一下嘟起了嘴,欲後退的步子硬生生止住了,他看了遠處挺拔的吳皓,[看在你以後見不到我的份上,阿適就不計較你摸弟弟的頭了……也不知以後會不會少長了多少個頭,有沒有皓哥哥高]

吳淵聽著他的“口是心非”,終於放過他在意的小腦袋,牽起他的手,走至長輩面前,問安後,轉到吳悠面前。

吳淵暗暗看了一眼對方比自己更加窈窕曲線,安慰自己,對方由於血統發育比自己出色,不奇怪,自己一瞬的“羨慕”來得太不合時宜。

吳悠的裝扮一向偏愛粉色,今日仍是一身粉藍裙裝,不過單幅直綴裙擺,腰間垂落一個白底湖藍色的荷包,紋花寬帶束了腰,雙袖百結系帶結緊包裹著少女窈窕身姿纖臂,裝扮少了平日的少女活波,多了一抹利落幹脆。

而她發髻上插著的正是曾在沐氏姐弟那贏來的金玉簪。

姐妹倆告別時,吳淵又試探著以陪伴撐場的原因將吳琪拉上,她想著安之陵應該也會在知音閣,此舉為吳琪和對方制造見面的機會,對方或許會期待,不料吳琪在大伯同意之前就回絕了。

她看一眼吳悠,“今日你們去了,抓緊回來。”昨夜她才知多年妹妹的身世,上了心,一心想著妹妹以後的去向。[悠悠情況定了再說吧]

“嗯。”

今日是個有霧的天氣,寒風雖輕卻凍人,姐妹倆裹緊身上厚實的棉質披風,進入放置了火爐的轎內,原本面對到來會面緊張的吳悠被冷氣一吹,反而心緒平靜了下來。

天寒地凍的,即便馬車裏暖和了不少,姐妹倆也沒有什麽心思說話。

到了知音閣,認出吳淵的福管事,連忙前頭領著帶入上次吳淵過來的那間房中,果然除了聖上旨意中提到的幾人,房間中坐滿了吳淵熟識的幾位。

吳淵將身後的吳悠拉到身前,對沐氏姐弟道:“清姐姐,這位便是我的堂妹。”

沐清對於她沒有拘禮喊公主、王子的舉動十分滿意,聽到她的介紹,立即微笑應著,打量近前的姑娘。

她一眼就註意到她發髻上她最熟悉不過的金玉簪,瞥一眼弟弟,果然對方也註意到了。

吳悠註意到他們的視線,將簪從發髻上拔出。

“原本這支簪,便是我僥幸得來的,卻不料是公主王子的。”

沐清並沒有接他手裏的簪子,可是一旁的沐槐再也忍不住,主動向前,期待問:“你真的願意把簪子給我們?”

沐清歉意道:“希望別見怪,原本這支簪子,準備留作,作為我們妹妹的禮物,意外被你贏取,得你喜愛便是不錯的結果了。”

“你們的妹妹?”

她坦然解釋道:“我們姐弟,這次來關興,找的人按情份來說是我們的表妹。”

吳悠收回簪,看著這麽精致的簪子,它正適合十多歲姑娘家的裝飾。

“殿下,很想找到您們的妹妹?”

沐清見她慎重一問,不由一怔:“當然!”

她繼而道:“我們那個妹妹,原是我父王義妹之女,我們雖沒見過她,但幼時時常聽父皇收到的信件所得,我們的姑姑到了關興天都城,嫁予了天都的官員,做了娘,且母女倆長的像。誰知多年前突然音信全無,後來才有消息知道姑姑已然逝世,父王如今甚是想念之下,便起了尋找侄女念頭,才有了我們一行。”

吳悠將簪重新插在了發間,沐槐奇怪看著她,不想對方聽了話卻收回歸還的打算。

只見她從腰際的荷包內拿出通透玉脂指環。

“你怎麽會有這枚玉環?!”沐槐看到她手中之物失聲道。

玉環說是指環,倒是不符合,因它僅堪堪有少女小拇指粗細,且環上以一條細銀線穿過,倒像是一條項鏈,但吳悠並沒有戴在脖子上。

沐清看清之後沈默了。

一旁的吳淵見他們神色有異,對吳悠道:“悠悠,說說吧。”

吳悠:“這枚玉環是我生母的遺物。”

沐清姐弟同時將自己身上攜帶的玉佩拿出,合在一起,接過吳悠遞過的玉環,在眾人的目光下,將玉環上端凸起一端對上一扣,整支玉環就完全嵌入兩瓣玉佩中間的空隙。

“殿下、世子。可融我們幾位單獨談談。”沐清轉頭向易匪征求。

易匪點頭,其餘人見此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吳淵向吳悠點頭安撫後,跟隨著易匪身後出了房門。

當房間只剩下三個人時,吳悠坐下後,沐清姐弟不約而同地詢問:“你的母親是桑蘭國人?”

“你是姑姑的女兒?”

不用吳悠回答,姐弟倆也知道了,玉環的存在說明一切,況且這位妹妹的面貌上已與那位“姑姑”有許多相似之處。

吳悠話已說了,也沒了遲疑,她點頭承認。

“是。”

沐清:“悠妹妹,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吳悠點頭,放在腿上的雙手不由扭緊裙料,“公主不必客氣……”

沐清:“悠妹妹,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沐清註意到她緊張的小動作,連忙補充道:“我不是懷疑你,只是一時太過突然,想了解你的處境,你願意去桑蘭嗎? ”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掉一個,有人看嗎?點擊、留言好少,我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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