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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註重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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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事不急,可以確定的是還會在廣興街上。”宣武侯府在天都並沒有其它的資產,要準備起來年後差不多。

祖父的想法是兩房距離遠些好,經過子女一番勸說,才同意可以在一條街上。但天都寸土寸金,同道街有合適的府邸卻不容易找。

家是搬定了。

“爹娘擔心以後候府獲罪之事?”既然都商量過遷戶位置,想來不是憂如何勸阻祖父改變主意。

吳逸頷首稱是,即便分了家,禍福相依還是變不了的。

吳淵釋然一笑:“爹娘何必如此憂患,不說聖上對祖父醒後的態度,祖父此舉至多也只是以防萬一。”

吳逸與李氏對視一眼,覺得吳淵說的有理,心頭愁緒一下去了大半。

聖上既命禦醫為父親看診,想來不是兩者之間不是他們夫妻所了解的情況?

吳淵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爹娘難道忘了女兒還有一個音伏令?”

音伏令最大作用便是改聖上聖意。

李氏摸摸身旁吳淵頭頂髻發,溫和笑道:“哪用得到它?”

[為娘還準備哄你將音伏令到手,經公公進宮求婚呢]

吳淵:……有這麽算計女兒的嗎?

李氏搬家一事解了憂,見時辰也不早了,才想起還沒用飯,吩咐知挽將飯食呈上,對吳淵道:“今兒難得你回來的早一刻,便一起吃吧。”

“好啊。”吳淵攙起李氏,欣然答應,隨著爹娘一起往飯桌前坐定。

不一會知挽並幾個丫鬟就準備好了,三人也沒有“食不言”的規矩,李氏關心道:“今日你怎麽能比以往快了一刻回來?”

“大人體諒,且後日便是國宴……”吳淵停箸,“爹娘,有一事還要你們知道,因外辦之事,聖上得一參加國宴的名額。”

”哦?”吳逸僅持筷的手稍頓一下,想著聖上此舉是對吳淵外辦意外“失聰”的補償,隨即道:“那你祖父還不知道吧?是和你伯父一起進宮?”

“祖父現在已經知道了。”三哥應該說了吧。

吳淵起筷夾了一口石斑魚,搖頭,“彼時女兒將與此次外辦人員一起進宮。”

吳逸夫婦倆趁吳淵不註意,同時喝了一口熱湯對視。

[女兒如今常和懷王同進同出]

[要不問問?]

吳淵裝作不知他們想法,自顧自吃著飯。

“淵兒覺得懷王殿下如何?”

[不會兩人真如流言那樣吧]

“咳、咳”

吳淵對於兩位在意起流言有絲意外,自從自己在知音閣獲得“監察使”資格時,眾人眼中自己好似就一直斷不了與懷王的聯系,可是他們一直以來在她沒有任何多言,她以為他們不在意,可如今看來他們只是沒找時機問。

“爹娘心中懷王如何,女兒如是。”

眼見二人神色不安,吳淵好心說道:“懷王殿下名滿天下,不論人品地位有目共睹,女兒與您們一樣又有何奇怪?”

[所以才更擔心啊 你何時還信這名聲在意過人品]

吳淵:……

自己竟無可反駁,她知人心後,早就不信“人可貌相、言由心生、行為心表”如何又根據傳言信了他的人品。

不對,對他信任,是這些時日相處所得,即便看不出對方心思,但其一言一行總不可能時時與其心相悖,即便對方“騙”過她失聲,或許還有更多難測的打算,但說在天下人面前裝相,即便對方“演技”超群,他異姓王身份就註定沒有必要如此行事。

“爹娘在擔心什麽?女兒如今雖受了耳疾之困,然聖上至今未有卸任打算,只要女兒一天不離察使之位,三年之期就一日不改。”

吳逸:[我就就說參加國宴是聖上補償,是你想多了]

李氏:[趁此問問你不是也沒反對?]

她就知道兩人不是糾結的性格,吳淵低頭喝一口熱湯,餘光看見父親身旁知松從外進來悄悄在父親耳旁稟告。

吳逸揚眉,暗瞥一眼低頭的吳淵,連忙點頭。見李氏停箸,放下了拭口的手帕,連忙向一旁丫鬟拂手。

“唉~我的湯……”

在吳淵還沒回神時,一桌殘羹立即被撤了下去。

“父親發生什麽事了?”吳淵邊問,邊聽到他的心思。

[女兒和懷王真的沒關系?]

吳淵深吸一口氣,怎麽又多想了?

“懷王……”

吳淵聽父親剛說了兩字,打斷他的問話,無奈道:“女兒與懷王相識不過於任職察使之後,他一直是女兒的上司,從未變過,以後也不會改變。”

“……來了”吳逸與李氏同時起身。

“……”什麽來了?

“老爺,懷王到了。”門外的知松回覆。

吳淵聞言轉身,下意識就回想自己方才是否說了什麽不當的話,擡頭時正與對方的視線相對,就不由自主移開了目光,心虛了起來。

懷王長身玉立,入室,謝絕吳逸夫婦的行禮,行了一個晚輩的禮,坐下客氣道:“聽聞老侯爺身健覆安,晚輩今日冒昧來府,叨擾了。”

吳淵一時未回神,才發覺自己還立著,立即坐了下來。

吳逸此時才知小女竟是和他一起來候府的,對方先見了父親,隨後便來見了他。雖然覺得自己無官無職,對方若見也該先見如今身為侯爺的長兄。

吳淵一直聽著他們交談,而易匪再未看吳淵一眼,似乎對方來此僅僅為了禮數。

吳淵此刻留神他們問候,發現父親卻越發懷疑起她與易匪的關系,甚至有準備詢問的念頭,剛準備打斷就聽對方告別。

而前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時辰漸晚,晚輩不宜久待。”

“恭送懷王。”吳淵與父母一齊起身行禮。

吳淵看著還準備不放過她的爹娘,無奈道:“別說了,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麽。”

夫婦倆好以整暇喝了杯茶水——[那我們聽聽你的說法]

“懷王殿下之所以與女兒同乘是為了交待後日國宴事宜,而參加國宴的名額正如你們所想,是聖上賞的,與懷王有何關系?”

那也是我提出“數字”的功勞。

“懷王入府見過祖父再來見父親是……因他註重禮數,再說伯父不是尚未回府嗎?”

吳逸點點頭,被她一通道理說服,突然讚道:“淵兒的察色能力看來很是厲害,竟把我與你娘心思猜個絲毫不差!”

吳淵內心咯噔一聲,道:“女兒在監察司也有這方面訓練課程,再說你們是女兒最親近之人,自然很容易理解你們情緒變化,所思所憂。”

“這不是重點。”李氏揮手打斷吳逸的追問。

“淵兒,你的聽覺今日有起色了?”她更關心起女兒的“病”。

[這一頓飯時間,女兒竟對答如流]

吳淵:“今日是好點了。”

夫婦倆聞言喜形於色,立即追問情況。

“……”

耳中一瞬的轟鳴,吳淵便發覺空氣似乎都靜止了,她看著嘴巴張張合合的李氏哭笑不得,剛說過今日好點了,轉眼李氏後半句問話她就聽不到了。

易匪走出宣武侯府上了馬車,掀開車簾,出聲打斷古冬將要轉向的動作。

“停留片刻。”

古冬立即放下韁繩,側身轉首聽命。

蒼雲院中,吳逸見女兒突然不再回應,面上出現短暫的茫然之色,瞬間猜到她的聽覺又出問題了,無奈也不再詢問。

吳淵對他們苦笑一下肯定了他們的猜測,“爹娘女兒先回去了。”

夫婦倆點頭:“回去吧,有好轉現象就好。”

這是擔心她自己為時好時壞的耳疾失落。

“爹娘放心吧,女兒無礙。”

在她身影轉過院門之後,李氏道:““自從淵兒失聰之後,交流言談卻比以往多了,也不知是好是壞?”

吳逸拉過她的手,安撫地拍了拍:“有我們看著,順其自然吧。”

吳淵離開蒼雲院,帶著知墨將要回轉玲瓏院。

“小姐?”知墨見小姐突然停了步伐,疑惑道。

“知墨,你先回去囑咐沈婆為三小姐開玲瓏院門。”

“小姐……”知墨尚未明白,就看見自家穩重的小姐急轉身走了幾步,就提起裙擺跑著向候府門口而去。

候府門外,古冬見天色漸暗,陽光早失了蹤影。內心不由嘀咕——自家殿下自進了馬車命他停留後,已餘一刻鐘了,仍無命他轉駕回府,他不禁奇怪,既然殿下出了候府,為何又在門口逗留這麽久,此時連宣武侯府門房都不禁又奇怪的眼神望著他。

他正要鼓起勇氣詢問,就聽車廂內壁傳來一聲清脆的杯盞相擊之聲,暗舒一口氣,立即抖韁疾駕而去。

所以當吳淵氣喘籲籲來到候府門前早不見了懷王府馬車,反而見到了回府的吳疊父子。

“乖侄女在等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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