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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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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逸夫妻倆終於被吳淵成功安慰好,轉而便寄望於吳淵能夠卸職。

至於府上其他人何時知曉,及知曉此事的態度,吳淵表示只能順其自然。

她離開蒼雲院後,李氏對吳逸說:“淵兒為了讓我們安心,費了如此口舌,即便你疼她也忍著。”

吳逸點頭,自家閨女從小到大,不論何事,都一副不在乎的表情,何事引過她興致,這次一反常態,伶牙俐齒,巧言善辯起來,夫妻倆驚奇之下,諸多不適,自覺是她未免他們操心而上心思慮才出口。

回到玲瓏院的吳淵自是不清楚,自己又一次多言而起的弄巧成拙的勸解。

回到侯府發現自己失聰的問題之後,她越發期待向易匪坦白了,拿出以往的耳背的記錄,不難發現,在耳背或輕或重的狀況中,都離不開易匪的影子。

聽覺明顯出現影響的前後幾天,不論她是否用了讀心術,但都聽過懷王的消息。又想到自己在樺城無故失去意識,醒來後突然恢覆的聽覺,回都拜別易匪,意外失聰,片刻前的到懷王府時的恢覆……

可是為何有時靠近他時,失去聽覺。有時卻又恢覆甚至轉好的契機呢?

既然契機在於懷王身上,或許自己順讓他處理……

一個時辰後,吳淵估摸著易匪出宮的時間差不多了,便帶著知青姐弟往懷王府去,易匪還未回到王府。

她被古伯熱情地招待到前廳,不出所料,自己的耳朵沒有絲毫恢覆的跡象。

當應對古伯夫婦如打探自家晚輩兒媳的情況問話時,她只能憑著讀心術尷尬不失禮貌回答。

“小女吳氏,獨配一淵,來府多有叨擾,伯嬸隨意稱小女名即好,不必尊稱……”

古伯夫婦笑瞇瞇應了,再問話。

吳淵不停回應著:“不僅晚輩,關興朝上下人人敬仰殿下的風姿……”

“司中一切自有殿下主持,不敢居功……”

……

當吳淵勉強應對讀心術無法準確、辨別問話中細致字眼時,終於聽到“懷王回府”的提醒。

她從羅漢榻椅一側上起身,就見易匪大跨步而至,他的身後果然小跑著王禦醫,而覃岳等人未跟隨而來。

易匪對她點點頭,又看了眼她身後的兩人,指著知青弟弟,回身對王禦醫示意道:

“勞駕禦醫,便是這位小童……”

王禦醫舒了一口氣,緩下急步的喘息,也不廢話,拱手向懷王行禮,便示意知青弟弟坐於他對面,接過身後徒兒的藥箱,診脈。

片刻後。

起身向懷王道:“殿下,此子所中藥的毒性正與祁兄妹屬同一種,解藥配方倒是有,只是此子身上毒性持久不散,還需要斟酌藥比例……”

這就意味著弟弟有希望,知青按耐不住心頭的驚喜,連忙與弟弟跪謝。

等廳中再次留有吳淵與易匪二人時,吳淵就明白該是自己坦白的時刻了。

懷王府的廳堂比侯府的廳堂寬敞得多,此時已經申時了,冬月的天暗得又快,吳淵必須盡快回侯府,要不然總會引起侯府人的驚異。

吳淵在滿堂靜默中,緩緩開口:“殿……三哥,我的聽覺在樺城恢覆想來你也知曉,但不瞞你說,聽覺在回到侯府時卻消失了。

“如今耳朵卻有聽覺了?”

他問的話雖是疑問,但語氣中滿滿的篤定。

吳淵聞言,內心不由浮起一抹挫敗,不愧是限制人物,看不透也瞞不過。

她坦然道:“不錯,不過三哥不知道的是——在三哥回到懷王府之前,我還是處於完全失聰的狀態。”

“你所言何意?”

既然你知道了,就別想脫身而出。如今把難題去給你這個限制人物,也算“冤有頭債有主”。

吳淵努力抑制住內心湧起的歡愉,為難道:“三哥也清楚我的察色能力,但用於三哥身上,卻一點效用都無,……所以……連耳朵聽覺問題都和三哥自身有關。”

所以別以為把她“中藥”不治的問題弄出去,就能順勢尋醫問診替她治耳朵問題,不說如今發現問題與他本人有關,她自己可是清楚普通的醫藥根本不對癥,他的好意完全用不上。

然而對方卻沒有意外她的推阻。

易匪突然起身坐到吳淵身側相連的榻上,靠近她:“既然與我有關,我怎麽能袖手旁觀。”

語音突然不覆他平日的正經,變得更加溫柔綿長,細語聲入耳,耳際泛起一抹瘙癢,吳淵不適地揉了揉耳瓣,指望把撩人的酥麻撫平。

穩住,不能露怯。

“三哥能者多勞多得……小妹就望您……”

易匪眼見少女臉頰浮起一記羞紅,把笑意壓住,猝不及防問:“哦~我都有逃過你察色的本事,契機與我有關聯,自然不負所望。”

“……”她自己說看不透對方,不就是說她用過察色(讀心術)試探過對方,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吳淵懊惱低下頭。

易匪瞟一眼外面天色,端正神色道:“即便有王禦醫的診斷,聖上或許不會計較你區區監察司察使的能力,但你到底是過明面的,如今我有把握你所言句句屬實,中藥的借口遠遠不夠,你聽覺問題說不出好壞,想必阿淵你自己也說不出什麽源頭,才對吧 ?”

吳淵驚異擡頭,自己除了坦白他“限制”特殊情況,“讀心術”的秘密是萬不在考慮表白範圍的,她不意外他的猜測準確,而是對於他口中對自己所言的信賴。

“時候不早了,明日還要上司。”

吳淵起身拜別,感於他信賴,轉而鄭重道:“三哥……需要你幫忙其實並不是假話……”

易匪見她理解自己所言,擡手碰觸她低垂至眼前的發髻,失笑道:“既然你能把問題丟給我,信於我,我又怎有不理之禮?”這點“算計”,對他不過毛毛雨,就此作罷,不是不若那時的荒唐了嗎?

吳淵怎麽從懷王府告辭的都沒印象了,易匪所言不錯,她一直嚴防死守自己耳背甚至失聰的問題,特別是在他“限制人物”面前更是小心防範,怎麽同行外辦一次,轉變成如今主動洩露的境地,好吧,對方從杜娘那知曉了,自己便坦白?是不是連她自己都忽略對於他品行的信任的結果。

自從有了讀心術之後,自己所見不少有口是心非之人,也見識過以貌取人的失準性,就連前世自己所見所聞都證明人心的覆雜難測,怎麽到傳言中的懷王反而輕易信賴,雖然結果她沒錯。

正視了自己對易匪的心態,吳淵恍惚中回到了侯府,此時天色已完全黑了下來,剛到玲瓏院安坐,吳琪、吳悠兩姐妹匆匆來到。

“淵姐姐你怎麽這時刻才回來?”

[怎麽剛回家就出去了?]

吳淵回府自然再次失聰,看她們除了對她外出意外,面上更多的卻是喜悅,特別吳悠一副“快問問,我告訴你好事”的急切。

“發生了什麽好事?”

“淵姐姐今日你下學時不在府中,今天父親告訴我們祖父最近的狀況好多了!”

[或許再過不久,祖父就能醒了]

“真的嗎?”

一旁的吳琪也按耐不住喜悅,點頭證明。

府中雖男嗣稀有,但祖父對三姐妹疼愛有加,她們與祖父的關系,是親似師似友,很是融洽親密。對於祖父的昏睡,府內似乎有忌諱,加上在祖母面前提及,擔心祖父久不見醒,惹煩憂,但平日免不了從父母那探聽病況。

這次竟然主動通知大家,說明祖父蘇醒指日可待。這一消息立即把吳淵自己聽覺問題帶來的煩憂驅散了,

當晚,吳淵輕松入眠。



第二日上司,受到邵陽、孫豐恬等人的歡迎。

“阿淵,沒有你司內都完全沒有年輕的朝氣了……”

[你不在,他們可不沒了春天]

“阿淵,你不在,我都吃不香了!”

[大家都不陪我,阿香都不讓我刻意減重了]

“……”

這些問話意思吳淵只能從他們心聲讀出,然而等到同樣的下朝而來的易匪再次被眾人的圍繞,吳淵被順著擠到易匪身邊,而不同於上次失聰,此時人群的聲音卻能細密入耳。

為了進一步驗證,吳淵準備離開人群,看是否再次失聰。

而此時邵陽卻搭著她的肩,湊上來關心:“令監大人辛苦了……阿淵沒給你添麻煩吧”

易匪視線瞄一眼吳淵上那只手,原本沈靜如冰的面孔展現一抹親切溫和的笑,在眾人還未回神時,一把手拉住呆楞的吳淵手腕,把她往自己,看著邵陽空搭的手,一字一頓道:

“邵……生監,阿淵有我這個三哥在,可幫了不少忙,怎麽會添麻煩呢?”

信息量好大!

眾人:“……”

吳淵:“……”。這個懷王抽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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