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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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桌上布滿了準備的飯菜,還有易匪特意要求呈上的紙筆。

在填腹前,吳淵暫時按耐著饑餓感,問出自己的疑惑:“為何不扮作兄妹?”那還可以一人一間房。

倒不是吳淵自作多情的認為對方對她“有心”,這幾天,接觸來看,易匪對她的所為幾乎有求必應,行為十足的“紳士”、貼心。

若以後成了比現在真正親密的朋友,像他與婧姐姐、覃岳世子關系一樣,自己在監察司會不會更好隱藏自己的“失聰”,保住秘密呢?

吳淵撇去突如其來的想法,等著回答。

易匪理所當然地回覆:[長得不像]

所以扮夫妻更讓人信服?可是也不是所有的兄妹一定有相像之處啊,還有堂表關系存在呢!

也是,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懷王殿下,會與人扮夫妻,既然扮成夫妻,自然也就開一間房了,想來即便樓下的蔣大註意到他們,也不會往“懷王”身上想,自然消去對他們的疑慮吧。

正在吳淵在說服自己相信易匪的說辭時,就聽耳邊想起一句問話:“還是說,你很介意?”

聲音近在耳際,從他的聲調中,吳淵清晰感受到其中的不悅。

易匪看著她,並不準備在紙上寫出所問,似乎不需要她給個答案。

吳淵不解看著他,可是對方明明知道她“失聰”啊,怎麽並無補充的打算?

一時房間裏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快吃吧!”易匪看著她迷茫的模樣,暗自告誡自己切勿操之過急,指著一桌子飯菜,打破了靜謐,不再追究。

吳淵不由松口氣,聞著尚有溫度的飯菜香,再不及多想,開始大快朵頤。

日子進冬月,氣候更加寒冷,天色比往常黑得更快。一頓飯吃完,天幕已完全黑了下來,又因下過雨,甚至連一顆星星都無。客棧周圍除了官道,四周不是密林就是崎嶇山道,沒有任何娛樂之地。

吳淵撐著肚子,目光無意識地看著小二收拾著碗碟,正在考慮是否下樓消食。

易匪遞過一張紙,打斷了她的臆想。

【安歇】

雖在侯府時,晚飯後她都是在書房練練字或者找本畫本打發時間,如今出門在外,自然不能和家中比,從穿來至如今,她還沒有多日一齊離開父母兩人中,竟然有些想念了。

再說客棧周圍無任何熱鬧之處,明早還要趕路,倒不如早早休息罷了。

吳淵不再猶豫,點頭回應。

隨後小二留下一句“有事請吩咐”就退下了。

“怎麽睡?”吳淵起身看著房間布置,商量道。

客棧處於官道,若不是往來行人如織,才不顯得寒磣,但也就將將比上天都的中等格局。此間客房雖屬“上等”,然而床鋪不過比吳淵住過這裏的單人床鋪大一半,連臥榻都無,甚至只有一床被子。

即使如今天氣遠遠算不上最冷的時候,對方還是受過邊關之苦的“戰士”,她也不能順勢顧忌“男女之別”,而讓對方“舍身”,甚至忽略他是名震四方的懷王殿下,忘記他是她的直屬上司。

因此他們勢必要同睡一張床。

易匪看出她的窘迫,轉身離開。

吳淵猜想對方是要去多要一床被子,不由挽留道:“……會不會引起懷疑?”

易匪回身只拍拍她的頭頂,打開房門,她耳邊卻傳來一句更清淡“放心吧”三字。

吳淵一怔,不合時宜地想,也不知道易匪什麽時候養成了拍她頭頂的習慣,會不會將她的發髻弄亂!

想到發髻,吳淵才突然開始操心,明日怎麽處理自己的發式,難道要梳個馬尾……

易匪下樓,向小二多要一床被。

“……夫人體寒,天冷……”

小二從善如流地答應,但他的目光充滿揶揄,表達著“這不是有你嗎”的意思。

雖然他沒說出這句話,易匪卻感受到其中滿滿的“惡意”,要知道“說慌”已經打破他原來不符常規習慣了,所以易匪一向小二吩咐完,就再不停留地上樓。

正好錯過了想一直找機會與他攀上關系的蔣大。

蔣大從房間出來,走到小二處,裝作不經意問道:“方才那人什麽事?”

“哦……要些熱水!”小二半真半假地敷衍道,提起爐上的熱水隨後而去。

易匪進門時,就發現吳淵秀眉微蹙,一副煩惱的模樣。

【何故】

“沒事!”

吳淵回神,仰望著立在她面前的易匪,忙不疊搖頭,聲音有點大,頗有“欲蓋彌彰”味道。

她總不能說因為自己“生活不能自理”而苦惱吧。

“咚咚”敲門聲,門外小二叫著“供水”,解救了吳淵的尷尬。

吳淵聞聲立即越過易匪,開門,

小二抱著被子,拎著一壺新茶水。門一開,他就被眼前笑容燦爛的吳淵看著一時晃神,很是受寵若驚。

“姑……夫人,棉被與熱水來了。”他原本還想稱呼她為“姑娘”,然而在看到她身後的男子特別壓迫目光下,立即意識到她已為人婦了,連忙改了稱呼。

他身後的兩位工仆提著兩大桶熱水和一桶涼水,在他們將水放到房間內一屏之隔的盥洗處後,立即領著人退了下去,還關上了房門。

吳淵轉身,發現易匪已安坐在桌旁,倒著茶水端在手中,慢悠悠地品著,似乎沒有起身的打算。

“我先洗?”

易匪作了個“請便”的手勢。

這是同意了,吳淵再不遲疑進入屏風後。

進來之後,吳淵發覺耳邊的聲音越發小了,直至低不可聞。

裏面靜一點也說得過去,自己太過敏感了而已,吳淵自顧自解釋著耳邊聲音變小的原因。

脫去外衫,她才意識到他們二人都沒有換洗衣物。離開樺城時,僅剩的行禮也都放在安二哥與馱著“蔣大”的馬匹上。

橫豎明日就要到天都了,簡單洗一下罷了!吳淵安慰著自己。

將水傾倒,兌好,霎時清晰的響聲傳遍室內。

“失聰”的吳淵沒有發覺,或許因“失聰”,她只感覺周圍似乎靜的不自在。

但面前有厚實的屏風,況且易匪座位離此還有距離,對方是正人君子,心頭瞬時升起的“孤男寡女”尷尬完全是多慮。

易匪聽到屏風後響聲,抿一口茶水,視線落於床上的兩床被子,起身至床邊猶豫了一會兒,終是動手將它們鋪展整齊,甚至不放過任何邊角。

當吳淵出來時,便意外發現兩床被子已從床頭延伸至床尾,已並列放好。

狐疑地瞅一眼房中除她以外的男子,怎麽想不能將亮著聯系到一塊。

易匪在吳淵出來後便也進了屏風後。

等易匪出來時,吳淵已脫去了外衫,鉆進床裏的被窩裏。

看著安穩躺好的吳淵,易匪指了指燭火示意。

吳淵點頭,一股熱意湧上心頭,她覺得周圍氣氛都變得暧昧。

易匪看對方緋紅的臉頰,撇過頭,嘴角揚起弧度。

熄滅了燭火,房間瞬時陷入黑暗,只有從門縫中透過的光線,還有隱隱傳過來的熱鬧聲響。

吳淵感覺到,隨著易匪脫去外衫,在身側躺下,她感覺周圍更靜了,反而襯托著傳過的熱鬧聲響更清晰了。

身旁一重,帶著清新身軀,吳淵睜著雙眼卻了無睡意,即便不是同一被褥,她卻能清晰感覺對方的溫熱體溫。

吳淵偷偷往旁邊瞟一眼,易匪平躺於她身側,因為黑暗,她看不清對方的面容,也僅僅通過一點光感的,發現對方已合上雙眼。

除此之外,朝吳淵方向的半邊面容完全隱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他整個側面的輪廓就能讓人到長相不俗。

吳淵不由伸出手指,靠近他側臉,沿著發際線之下的額頭、鼻根、直挺鼻梁到稍翹鼻頭、甚至人中還有兩片唇瓣的弧度,最後到下額,在空中描畫起來。

不愧是天之驕子。

易匪發覺身邊近在咫尺的打量眼神,無奈睜眼。

突然,手指被包含到一張大掌中。

“看夠了?”

吳淵偷看被發現,一邊慶幸黑暗能掩藏她的囧態,一邊忍不住將頭往被窩裏縮了縮。

“我睡不著。”

被子裏傳來吳淵解釋的嗡嗡聲。

“嗯?”

吳淵見他將手指握得更緊,想必自己的解釋沒有說服對方。

“我不敢了。”吳淵將頭從被窩裏伸出來。

吳淵剛松了一口氣。誰料對方松開就起身,點亮了燭火,披上了衣服,還將她的衣服遞過來。

吳淵眨眼,終於適應了屋內的光亮,突然才發現對方的神色有絲慎重。

“怎麽了?”吳淵披上衣服,不由斂去方才的窘意。

還不待對方解釋,吳淵就知曉發生了什麽。

只聽樓下的熱鬧,似乎更大了。

耳邊傳來一聲大喊:“所有的人全都下來”。

易匪穿戴整齊,伸過手:“跟我來。”

吳淵毫不猶豫地握住。

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這章,周三就要發的,但手機突然落水,完全報廢,無備份,又無電腦,這兩天用舊手機終於重寫,補上了。

要知道情節再寫一遍 ,好難。這手機電又充不進去。今天終於完整了。

上章都沒小天使冒泡。〒_〒你們是為我省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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