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知音初勝

關燈
袁雪芊父親是負責朝堂戶部與工部的兩部長官,平日裏她也耳濡目染接觸不少受眾歡迎的古玩,對她而言,從“出資人”情態先分辨出錦盒所裝物品,再分析它們的實價顯然更容易一些。

因此她是八個人中頭一個離臺返回座位的,當然仍舊不掩飾她對於吳悠的挑釁。好吧,她雖認為上月的輸贏不代表改變她能獲得音伏令的結果,但還是不容忍受自從參加以來被打斷的連勝,因為若勝局連勝情況多,最後得到“音伏令”的比賽能多一半優勢,更省力的取勝!

下一場吳悠出馬,她將手中“標牌”交由知音閣排號“八”的小廝放置在“出資”人面前幾案上,便安座下來。

她透過齊胸高的低矮屏風,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看著對方神色。

說實話她原本想這一局直接淵姐姐出場的,可是這是三局中的最簡單的一場,她是要出戰難度相對高的第二、三局的!況且自己能力,結合記住淵姐姐的方法,她還是可能贏的。

“易物”種類翻來覆去就那幾類,又有同樣規格大小的盒子裝著,不會為難地選一根價值連城的針頭、紐扣,一枚域外貴族指環或價值不驚的簪釵之物倒是有可能!

“知音”大多是先具化物類,再估算價值,很少有直接以價值“推算”的。因此見識廣的“知音”勝算大,便如身為尚書令千金的袁雪芊,但如吳淵有讀心術,便直接可以“讀心”,簡直是沒法比較的一大作弊利器!

而吳悠對面錦盒之物就是一枚異族金玉簪,價值也就百兩,在同一組八人中處於中下,畢竟一枚配簪不可能天價,比不過其他兩三人手中收藏、升值物品!

不過,似乎贏過上次知音會後,吳悠總是“運神”附身,轉敗為勝!

吳淵看著吳悠漸漸穩住心神,不由期待她的表現!

吳悠視線集中於對面之人神態,遺憾的是,對面男子八風不動,眼神冷漠,不由將吳悠剛沈下的心緒攪動起來!

知音閣規定“知音”無權提問,對方更不會回答!

吳悠身側的“知音”都集中於自己的“對手”,“出資人”姿態百出,只有她對面男子巋然不動顯得極為突兀!

他身側的“出資”人看不過眼,湊到身邊。

“哎,我說兄弟你的是金的?銀的?既然來了,是好,就得雙倍價,是壞,就拿著你的一成本走吧!本就自由來此放手,你這樣木頭似的,還有啥意思?”

對方說罷,沒得到回應,自覺討了個沒趣!悻悻地看了眼身前案幾的“標牌”,環視一周,避過其上的隔間號方向,自顧著展開錦盒向其餘人炫耀盒中之物……自然引得逗趣的觀眾心口不一的反應!

此時時間已過半!

男子原本並沒有打算展開錦盒,這兒不是說“財不露白”嗎,況且……

但發覺除他以外身邊之人都如此做,遂將眼神飄向閣外,想了一會,終究放下了將要打開的錦盒。

而吳悠已在剛才的對話中探查了——他先眼瞼緊張,後又嘴角一側擡起,特別又在對方提到“金”字時,嘴角幅度變了!

見著對方表情終於松動了,吳悠不由長舒一口氣!身份貴重,品味大多差不多哪去,不屑金錢,錦盒之內為“金”質物,私人物品!結合錦盒尺寸,答案出來了!

她不由暗瞥一眼吳淵所在方向,對方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可是是什麽類型呢?收藏品?裝飾品?]

若是所有條件符合,貴重之人為何來“賭”?仔細觀察對方五官比旁人都立體了一點,眼窩深一點!剛才展示物品的猶豫!

時間緊迫,賭一把!吳悠起身離座,再從小廝手裏收回剛放在對方案幾之上的“標牌”,並寫下自己的“知”價。

結果揭曉——吳悠勝了。

一組也沒多長時間,她回來時,吳淵忍不住向她比個大拇指!

吳皓、吳琪等人也不由的為她捏把汗!

因為緊張,吳悠還比照著吳淵回比一下拇指,無意識的點點指頭。

呃,……謝謝?

吳悠回座,心有餘悸地拍拍自己激動的心跳,也顧不上理會對面袁雪芊的氣臉。低聲與吳淵談論:比賽短短時刻裏,自己怎樣運用直覺和幫了她大忙,吳淵教給她的“微表情”知識。

下一組比賽已開始!但吳悠已沒心思觀看,正好看到從知音閣一側回去的“出資”之人,解氣地向對方投去怨怪一眼!

[雖然最後東西歸她了,但她寧願“易物”是普遍高價千兩的,讓她輕巧點取勝,也不想面臨險勝。雖然她很喜歡那支簪子!

但若是第一局不過,她就直接被淘汰了!淵姐姐必須在第二局獲得比其他人多一半的分數才有把握獲得最終勝局,雖然自己十分信得過她的能力]

吳淵聽她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想法,點點她腦瓜!

隨後順著她的目光,看著那名五官稍顯立體,滿面嚴肅正經,身穿緊身黑色深衣的青年男子,他並沒註意到吳悠的埋怨,徑直走到知音閣外,停留在一名頭戴紗幔鬥笠白衣女子身邊幾息。

女子面目被紗幔遮擋,吳淵沒有看到她長相,加上頗有些距離,便沒用讀心術。但看姿態,女子年齡不大,十五六歲,看起來比男子稍長,兩人似對話著什麽,便迅速消失在知音閣前。

此時比賽第一局已接近尾聲!

之前每位“知音”分數高低取決於“易物”接近實價比,古代不像現代有“比例除法”計算,但知音閣集合了所有常與算籌打交道的生意人,結果一百一十一人,勝出五十六人。五十六名“知音”價位比也在賽局的一個時辰內算出來了!

吳悠“知音”的“易物”位列第二十七名,名次還算不錯,袁雪芊則位列十三名!

吳悠對此結果也很滿意,頗為矜持地接受兄弟姐妹們的道賀!暫時忽略了“對手”頻繁的“示威”!

第一局勝出五十六名,加上二局“補位”代表,及同一代號隔間的不同“知音”,參賽人數六十三名。

一局過後,一刻鐘時間休整……

三樓之所以稱之隱秘,是因為你只能見到知音閣小廝上去端茶遞水,卻不見有人員進出。

一名身著知音閣統一服飾的小廝敲了敲三樓一間廂房門扉,裏面的交談一下停住了。

他低眉順眼的奉上茶水,無意間瞥見管事的在,態度更加小心翼翼!

慢慢退出廂房,把門重新掩住,才依稀聽到“懷王”二字!

懷王?難道裏面的人……

小廝立馬掩住面上的驚色,繼續眼觀鼻,鼻觀心地離開……

見小廝出去了,管事繼續回稟:“如今懷王殿下回都城的傳言已起。”

後者放松地喝一口茶水。

“阿蒙,你到底找誰啊?”

懷王此時姿態慵懶地靠在貴妃榻上,全無在外的嚴陣以待。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間,忽略身旁的問話,又問向一旁的管事:“還是沒有突出表現的“察色師”嗎?”

管事回道:“最近兩次,尚書令的千金身邊就有表現出色的察色師!”

話音剛落,後者急切道:“多大年紀?”

管事擦了擦額頭的虛汗,也不知對方問的是誰,察色師?尚書千金?

只能斟酌道:“兩者也在今日賽事中,察色師年約三十,尚書令千金不過金釵之年!”

“金釵之年?”懷王深思,之前聽到對方“而立之年”的答案時,他眸中的光就熄了下去,但聽到“豆蔻”形容千金不由又有一絲期待,她或許也用“察色師”掩人耳目,就像他用這“知音閣”、“知音會”另有所圖……

誰都不知道,二十多年前由敬王妃開辦的知音閣五年前已轉到他手中……

第二局——心有靈犀一點通!說說這名字像是正式比賽的嗎?不怪吳淵稱它為“虛張聲勢”的游戲!

雖比上場參賽人少了,但參與人數卻更多了,此局需要同一代號出兩名,另一名身份不定,大多是“觀眾”給予輔助!

“這局就由姐姐出吧,我放心!”

吳琪瞥一眼自說自話吳悠,不問問她這個當事人的意見?

後者雙手作揖,對她討好得笑笑。

吳琪手腕被系一條編號八十八的紅絲帶。

吳淵:到底是誰的奇葩腦洞!桃木牌、紅絲帶——滿滿的一股文藝青年騷包氣息……

三樓包廂內,“阿嚏!”懷王忍不住噴了對面嘮叨的少年一臉!

“阿蒙,你好惡……”後一個“心”字在對方的目光下自動消音……

少年委屈,他又被欺負,明明他才是年長的那個!

第二局準備——屏風已被撤了下去,放置上了八張花梨木長條琴案!

此局被分為八組,平均八人一組,最後一組七人。因吳悠上局排行二十七名,此局第四組出場,是上午最後一組,餘下四組則被安排在下午!

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改一下年紀,歡迎留言,捉蟲!求收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