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花戚】當青燈行戚容穿到原著[番外]

關燈
【花戚】當青燈行戚容穿到原著

【花戚番外】當戚容穿進原著世界

夜空被三千盞明燈點綴得如同倒懸的星河,璀璨奪目,浪漫至極。下方人群歡呼湧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拋灑金箔、為太子殿下點燃這盛大願景的紅衣鬼王身上。

花城立於萬千光華之中,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追隨著他的神明,謝憐。這一刻,是他精心準備了許久的,只為博君一笑。

然而,這唯美的畫面被一聲極其不和諧的、由遠及近的慘叫打破了。

“哇啊啊啊啊啊——哪個殺千刀的放的燈?!擋你戚爺爺的路了!!!”

一道綠色的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又像是被彈弓打下來的鳥兒,手舞足蹈地從高空急速墜落,“嘭”的一聲悶響,精準地砸中了一盞冉冉上升的碩大明燈。

那明燈不堪重負,竹骨碎裂,燈紙撕裂,火焰“呼”地竄起,瞬間將那不速之客吞沒了一瞬——雖然那身影立刻手忙腳亂地拍滅了身上的火星子,但下墜之勢更猛,帶著燒焦的糊味和漫天飄散的燈紙碎片,直直朝下方落去。

事發突然,花城眉頭一皺,幾乎是本能地擡手一接——

入手是微涼的、帶著燒焦味的身體,重量很輕,被他下意識地用了個卸力的姿勢,穩穩接在了懷裏,甚至……是標準的公主抱。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花城低頭,對上了一張驚魂未定、熏得有點發黑,但依舊能看出艷麗五官的臉。那雙眼睛裏還帶著高空墜落的眩暈和惱怒,此刻正楞楞地看著他。

戚容的心臟還在砰砰狂跳,劫後餘生的慶幸感湧上來。他眨了眨眼,看清接住自己的人後,那點驚嚇瞬間被一種習慣性的、帶著點撒嬌意味的嗔怪取代。他完全沒意識到下方人群詭異的寂靜,也沒註意到抱著他的人瞬間黑如鍋底的臉色,以及周身驟然降至冰點的氣壓。

他甚至下意識地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窩在花城懷裏,撇了撇嘴,語氣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親昵和抱怨:“狗花城!你放的什麽破燈!差點把你家哥哥我烤成燒雞!嚇死我了……還不快安慰安慰我?”

他說著,還習慣性地想用手指去戳花城的胸口。

“……”

花城的臉徹底黑了。不是平日那種冰冷的、帶著殺意的黑,而是一種混雜了極度惡心、難以置信、以及被嚴重冒犯了的暴怒。尤其是在他剛剛為殿下點燃三千明燈的時刻,懷裏突然多了這麽個東西,還用這種……令人作嘔的語氣說話!

幾乎在戚容的手指即將碰到他衣襟的前一秒——

“滾!”

花城手臂猛地一甩,像是扔什麽極其骯臟的垃圾一樣,毫不留情地將懷裏的人狠狠摜了出去!

“砰!”

戚容根本毫無防備,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拋飛,重重砸在遠處的地面上,甚至彈了一下,塵土飛揚。他摔得眼冒金星,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全身骨頭跟散了架一樣疼。

“咳……咳咳!”他咳出一口灰,懵了。

劇烈的疼痛和極大的委屈瞬間沖垮了他的神經。在他的世界裏,花城雖然有時候嘴上不饒人,但從來舍不得動他一根手指頭,捧在手心裏都怕化了,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下這麽重的手?!

“花城!你他媽瘋了?!”他掙紮著爬起來,疼得齜牙咧嘴,綠色的衣衫沾滿了塵土和燒焦的痕跡,看起來狼狽不堪,眼眶瞬間就紅了,不是疼的,更多的是難以置信和傷心,“你打我?!你居然為了幾盞破燈打我?!”

他這話吼出來,周圍更是死寂。人群目瞪口呆,謝憐也驚訝地望了過來,眼神裏充滿了困惑。

花城的眼神卻只有純粹的厭惡和暴戾,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帶著千鈞的壓迫感,聲音冷得能凍碎靈魂:“打你?我還能殺了你。敢破壞我給殿下點的燈,還敢用那種語氣……戚容,你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刺得戚容皮膚生疼。他此刻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不對勁。

這個花城……看他的眼神,和他認識的那個完全不一樣。那裏面沒有無奈,沒有寵溺,更沒有愛意,只有深不見底的厭惡和殺戮欲望。還有,他口口聲聲的“殿下”……

一個荒謬的、似乎聽花城提起過的猜想浮上心頭,但還沒來得及細想,花城的拳頭已經裹挾著風聲砸了過來!

那是真打!往死裏打!

“嗷——!”戚容慘叫一聲,被打得倒飛出去,臉頰瞬間腫起老高。

他徹底怒了,也顧不上什麽猜測了,從小到大就沒受過這種委屈!“狗日的花城!你來真的?!老子跟你拼了!”

他張牙舞爪地撲上去,結果毫無懸念,被盛怒下的花城單方面吊起來狠狠揍了一頓。拳頭像雨點一樣落下,專挑疼但不致命的地方打。

花城顯然是憋了一肚子火,自從上次被那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對戚容溫柔備至的“自己”膈應到之後,謝憐偶爾還會拿這事調侃他,連帶看著這個正版的、咋咋呼呼的戚容更覺礙眼,火氣蹭蹭往上漲。

今天這廢物竟然還敢在這種時候撞上來,用那種惡心的語氣說話,簡直是踩著他的雷區蹦跶!

戚容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抱頭鼠竄,嘴裏一開始還罵罵咧咧,後來就只剩下痛呼和慘叫了。他那點修為在花城面前根本不夠看。

“嗚……別打了!狗花城!王八蛋!嗚嗚……”他終於受不了了,心理和身體的雙重打擊讓他崩潰大哭,趁著花城一個間隙,連滾帶爬地掙脫出來,捂著被打腫的臉,哭著扭頭就跑。

“你給我等著!”他撂下毫無威懾力的狠話,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一瘸一拐地跑得飛快,只想離這個突然發瘋的恐怖花城遠一點。

他漫無目的地在荒野小路上狂奔,心裏又痛又氣又委屈,把那個“狗花城”翻來覆去罵了千百遍。跑著跑著,一不小心被石頭絆了一下,“哎喲”一聲向前撲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他撞在了一個有點硬、帶著黴味和陰氣的身體上。

“哪個不長眼的……”戚容沒好氣地擡頭,罵聲戛然而止。

眼前的人,穿著一身破舊的綠色袍子,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青白,眼神裏充滿了怨毒、嫉妒和一種瘋癲的張狂,正惡狠狠地瞪著他。

那張臉……和他一模一樣。

戚容楞住了。

對面的戚容也楞住了,他剛才正躲在暗處,嫉妒地看著那漫天明燈,詛咒著謝憐和花城,沒想到突然跑出來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樣、但看起來更……狼狽?哭哭啼啼的家夥撞到自己。

隨即,原著戚容的臉上露出極度嫌惡的表情,尖聲道:“哪來的下賤東西!敢學你戚爺爺的樣子?!還穿得人模狗樣的,找打嗎?!”

說著,他下意識就揮拳打了過來,動作和剛才花城打人時竟有幾分異曲同工的暴躁。

戚容正是一肚子火沒處發,見到這個頂著自己臉的家夥也敢動手,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頓時忘了疼痛,尖叫著撲了上去:“你敢打我?!連你也敢打我?!我撕了你!”

兩個綠色的身影瞬間扭打在一起,毫無章法,如同市井潑婦般互相撕扯、抓撓、咒罵。

“賤人!”“學人精!”“狗東西!”“我讓你打!讓你打!”

塵土飛揚,罵聲不絕。兩個戚容,一個來自被深愛呵護的世界,一個來自被厭棄憎惡的世界,在這荒郊野嶺,因為一場莫名其妙的穿越和相遇,展開了一場誰也無法預料後果的、混亂至極的廝打。

而遠處,明燈依舊璀璨,卻再也照不亮某些人已然錯位的人生軌跡。

兩個戚容打得昏天黑地,指甲抓撓,牙齒撕咬,毫無形象可言。青燈行戚容本就憋了一肚子委屈和怒火,此刻全發洩在這個頂著自己臉的瘋子身上;而原著戚容更是莫名其妙,只覺得眼前這冒牌貨不僅學自己,還敢還手,更是罪加一等。

“我讓你囂張!讓你打老子!”青燈行戚容揪著原著戚容的頭發,狠狠往地上按。“呸!下賤胚子!你也配用老子的臉?!”原著戚容不甘示弱,一口咬在對方胳膊上。

兩人滾在塵土裏,咒罵聲和痛呼聲交織,直到都筋疲力盡,鼻青臉腫地癱倒在地,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你……你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原著戚容喘著粗氣,狐疑地瞪著旁邊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但眼神氣質似乎又有些微妙不同的家夥。這家夥打架的時候,好像……沒那麽多的陰毒怨恨,反而更像是一種被寵壞了撒潑的感覺?

青燈行戚容也累得夠嗆,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揉著被打疼的嘴角,心裏的委屈又泛了上來:“老子是你祖宗!媽的,一個個都欺負我……連‘我自己’都打我……這什麽鬼地方……”

他話音未落,忽然感覺周身空間一陣細微的扭曲,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那個罵罵咧咧的“自己”也漸漸變得透明。

“誒?等等……”原著戚容驚訝地看到對方身體開始散發微光,變得虛幻。

青燈行戚容也察覺到了,是時空再次轉換的征兆!

他心中先是一喜,終於要離開這個見鬼的地方和那個發瘋的花城了!

但隨即,在徹底消失前的那一刻,他惡狠狠地瞪向那個目瞪口呆的“自己”,撂下話:“你給老子等著!等老子回去叫我家花城來收拾你們!尤其是那個狗花城!讓他等著!”

光芒一閃,荒郊野嶺只剩下原著戚容一個人捂著傷口,對著空氣發楞,完全搞不清狀況:“……神經病啊!”

……

青燈行世界。

殿內燭火溫馨,花城正耐心地處理著幾件公務,心裏盤算著戚容出去溜達也該回來了,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一絲溫柔的笑意。

忽然,殿中央空間波動,一個熟悉的身影踉蹌著出現,噗通一聲摔在地上。

“哥哥!”花城眼前一亮,立刻起身迎上去,卻見戚容衣衫襤褸,上面還有燒焦的痕跡,頭發淩亂,臉上身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帶著沒擦幹凈的血跡,模樣狼狽不堪,仿佛剛被人狠狠蹂躪過。

花城的心瞬間揪緊了,無邊的心疼和怒火騰地升起:“怎麽回事?!誰傷的你?!”他快步上前想要將人扶起檢查傷勢。

然而,戚容卻猛地拍開他的手,自己掙紮著爬起來,看都沒看他一眼,一瘸一拐地就往內殿走,只留給他一個冰冷疏離的背影。

花城的手僵在半空,楞住了:“……哥哥?”

接下來的幾天,花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水深火熱之中。

他的哥哥,他的愛人,不理他了。

不是鬧小脾氣的那種不理,而是真正的、徹骨的冷漠。無論花城如何軟語溫存、耐心詢問、甚至小心翼翼道歉,雖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戚容都當他透明人。

不跟他說話,不看他,不肯和他同榻而眠,甚至連他碰過的東西都不願意碰。

花城快急瘋了。他試圖回憶是不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夠好,是不是最近太忙忽略了戚容,可怎麽想都沒有頭緒。戚容身上的傷他仔細檢查過,是毆打所致,還帶著一絲極淡的、令他極其厭惡的另一個自己的法力氣息……一個可怕的猜想逐漸在他心中形成。

難道……哥哥又去了那個世界?又被那個混賬花城欺負了?

這個念頭讓花城心如刀絞,又怒火中燒。他恨不得立刻撕開空間去把那個世界的自己碎屍萬段!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哥哥。

他變著花樣哄人,搜羅奇珍異寶,做他最愛吃的點心,甚至放下一切事務只想陪著他。可戚容依舊無動於衷,甚至某天清晨,冷冰冰地甩給他兩個字:

“和離。”

花城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他一把抓住戚容的手腕,聲音都在發顫:“哥哥!你說什麽胡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告訴我到底怎麽了?是不是那個世界的我?我去殺了他!”

戚容只是用力甩開他,眼神裏帶著花城從未見過的譏誚和冰冷:“跟你沒關系。只是我膩了。”

這句話比任何利刃都傷人。花城站在原地,看著戚容決絕離開的背影,只覺得整顆心都被掏空了,無邊無際的恐慌和傷心將他淹沒。他眼眶泛紅,幾乎要落下淚來。他的哥哥,說他膩了?

又過了幾日,花城幾乎要被這種冷暴力逼得崩潰。他形影不離地跟著戚容,眼神裏的哀傷和焦急幾乎要溢出來。

戚容似乎嫌刺激得不夠,這日,竟公然帶了一個男子回來。

那男子身形清瘦,穿著一身樸素的白道袍,低眉順眼,氣質……竟有七八分像謝憐!

花城看到那男子的第一眼,瞳孔驟縮,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然後,他就看到戚容故意當著他的面,親昵地挨著那個男子坐下,幾乎要貼到對方身上,還拿起一塊點心,笑吟吟地要餵給那男子吃。

“哥哥!”花城再也忍不住了,聲音嘶啞,帶著壓抑不住的痛苦和怒火。醋意、嫉妒、傷心、恐慌……種種情緒瞬間爆炸,燒掉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他猛地沖上前,一把掀翻了桌子,杯盤狼藉碎了一地。那酷似謝憐的男子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跑了。

花城死死盯著戚容,眼眶通紅,像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聲音顫抖:“你到底要怎麽樣?!哥哥!告訴我!你要我怎麽做?!別這樣對我……別用這種方式折磨我……”

他看到戚容似乎被他這從未有過的失控模樣驚了一下,眼神閃爍,那層冰冷的偽裝似乎出現了一絲裂縫。

花城趁機上前,不顧他的輕微掙紮,用力將人緊緊摟進懷裏,抱得那麽緊,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聲音帶著絕望的哽咽:“不準找別人……不準說和離……哥哥,你是我的命啊……沒有你我會死的……”

感受到懷抱的溫暖和花城身體無法抑制的顫抖,聽到那帶著哭音的絕望告白,戚容一直緊繃著、用憤怒和冷漠掩蓋的委屈終於決堤。

他鼻子一酸,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用拳頭捶打花城的後背,控訴道:“就是你!都是你的錯!那個世界的你!他打我!往死裏打我!還為了謝憐放的破燈打我!把我摔在地上!揍得我全身都疼!嗚嗚嗚……他比你壞一萬倍!醜一萬倍!惡心死了!你還跟他長得一模一樣!我看見你就來氣!嗚嗚哇……”

他語無倫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把所有的恐懼、委屈和疼痛全都發洩了出來。

花城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果然是那個世界的混賬!

心疼和怒火交織,他一邊溫柔無比地拍著戚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輕聲安撫:“我的錯我的錯,哥哥不哭,是我不好,是我沒保護好你,讓那個混賬欺負了你……”一邊眼神陰鷙得可怕,周身戾氣翻湧。

他小心翼翼地把哭得打嗝的戚容哄好了,仔細替他擦幹凈眼淚,處理好之前的傷口,心裏又把那個花城淩遲了一萬遍,等到懷裏的人終於抽噎著睡去,花城眼中的溫柔瞬間化為實質性的殺意。

他輕輕將睡熟的戚容安置在柔軟的床榻上,蓋好被子,俯身在他額間印下一個珍重而冰冷的吻。

直起身,血雨探花的氣場全開,整個大殿仿佛籠罩在極寒地獄之中。

“好……好得很……”他低聲自語,聲音仿佛淬了毒,“敢動我的人……還敢讓哥哥因此厭棄我……”

他擡手,銀蝶環繞,厄命在他身側發出興奮的嗡鳴。

“哥哥,你好好休息。”他最後看了一眼熟睡的戚容,眼神溫柔了一瞬,旋即被無盡的暴戾覆蓋。

“我去去就回。”

“去把那個敢傷你、害你難過、讓你我生隙的混賬——碎、屍、萬、段!”

銀光一閃,殿內再無紅衣鬼王的身影,只餘下冰冷的誓言在空中回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