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戚】當花城再穿原著（中上）[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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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戚】當花城再穿原著（中上）
鬼市永遠是喧囂的，斑斕的燈火映照著形形色色的鬼魅精怪，賭場裏更是人聲鼎沸，欲望與金錢的氣息混雜彌漫。
花城的身影出現在最高處的看臺時，下方爆發出一陣更加狂熱的歡呼。他是這裏的主宰，是無所不能的城主。
然而今日的花城，眉宇間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冰霜，即便嘴角習慣性地上揚，那笑意也未曾抵達眼底，反而更添幾分令人膽寒的威嚴。
他心不在焉地掃視著下方瘋狂的人群，滿心滿眼都是家中那個還在慪氣、需要他哄著的哥哥，以及……該如何去那個該死的世界報仇。
就在這時，賭場一角，一陣壓低的、卻異常清晰的談話聲，穿透了喧囂，精準地飄入花城耳中。並非那談話內容多重要，而是其中幾個字眼，像針一樣刺了他一下。
“……銅爐山……封印……”
“……白衣鬼王……寂寞……”
“……蓮花神江晚吟……從那兒來的……”
“……君子之交？奇也怪哉……”
花城目光驟然銳利，如鷹隼般鎖定了聲音來源。那是一個角落裏，幾個低階小鬼正圍著一個打扮怪異的人。
那人全身裹在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裏，帽檐壓得極低，完全看不清面容，正用一種帶著些許書卷氣卻又透著詭異陰森的語調，講述著什麽。
花城身影一晃，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桌旁。
眾鬼一見是他，頓時噤若寒蟬，瑟瑟發抖地退開。
唯有那黑袍怪人，似乎頓了頓，卻並未顯露出太多驚慌。
花城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伸手，快如閃電般抓向那人的帽檐，欲將其掀開！
那怪人反應竟也極快，幾乎是同一時間擡手，精準地格擋住了花城的手腕，動作巧妙，帶著一股不屬於鬼魅的、靈巧的靈力波動。
雖然只是一觸即分，但花城感受到了，那力量……很奇特，並非純粹的鬼氣或常見的仙門法力。
“嘖。”花城瞇起眼，血色的右眸中危險的光芒流轉。
他收回手，並未立刻發作，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語氣卻冰冷如鐵，“閣下何人？對我鬼市秘辛，倒是知之甚詳。”
那黑袍人緩緩放下格擋的手，聲音從帽檐下傳出，帶著一絲沙啞和難以言喻的疲憊：“在下……沈清秋。曾是清靜峰峰主，一介修仙之人。”
“曾是？”
“呵，”那自稱沈清秋的人發出一聲苦澀至極的嗤笑，“說來可笑，一著不慎，被宵小之徒鳩占鵲巢，奪了軀殼。在下一縷殘魂，無處可去，只得在這鬼界漂泊，成了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花城眼底閃過一絲了然，他對這種奪舍之事並不陌生，只是……“清靜峰？沒聽說過。你在此散布這些消息，目的為何？”
沈清秋擡起頭，帽檐下的陰影裏，似乎能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花城主快人快語。在下漂泊日久，受盡孤苦，只想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我知城主神通廣大，必有跨界之能。我想與城主做筆交易——我告知城主通往彼界之確切方法，助城主達成所願。而城主……需助我奪回身軀！”
花城盯著他，半晌，忽然笑了：“好。若你所言非虛，事成之後，本城主便幫你一把，又有何難？”他需要這條線索，無論真假，都值得一試。
……
銅爐山深處，萬籟俱寂，連風到了此地都仿佛被某種沈重的東西壓得透不過氣。
花城隨著沈清秋的指引，來到一處極其隱蔽、彌漫著古老封印氣息的山坳。
地面之上，殘留著早已暗淡、卻依舊能看出繁覆輪廓的陣法痕跡，空氣中飄蕩著極淡的、屬於白無相的冰冷氣息，以及……另一種更為飄渺難測的時空波動。
“就是此處了。”沈清秋道。
花城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那白衣鬼王……我最初聽聞他被封印於此，是絕不信的。畢竟當年，是我與哥哥，親眼見他魂飛魄散。”
花城負手而立，猩紅的衣擺在死寂的風中微微晃動。
“那戚……城主夫人和花城主一段佳偶天成的故事天下皆知，怎地今城主夫人不跟花城主一道出行？”
花城沒有理會沈清秋的話，只目光深沈地盯著那殘留的陣法。
沈清秋繼續道：“據我探查，那‘蓮花神’江晚吟，確是從彼界意外流入此界，又與那白衣鬼王有了些……匪夷所思的交集。如今，白衣鬼王滯留彼界似不願歸，而江晚吟……近期也未曾再過來。這通道，怕是又閉合了。”
花城的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翻湧起另一幅畫面——那是謝憐，卻又不是謝憐。是與白無相合體後的，冰冷、瘋狂、強大的存在。
那人搶走了他的哥哥，將他踩在腳下！而戚容……他的哥哥，為了護他，為了迷惑那個怪物，說了多少違心的、剜心刺骨的話？！
他知道，戚容心裏一直有謝憐的位置。那個太子表哥，是他年少時追逐的光，哪怕後來扭曲成恨，也終究是不同的。謝憐死後，他多少次看見戚容對著舊物出神，眼神空洞而悲傷。甚至有一次深夜，他聽到戚容在睡夢中嗚咽著喊“表哥”……
嫉妒像毒蛇啃噬他的心，又酸又痛。他的哥哥，心裏裝著別人，哪怕那人已非善類，甚至曾傷害他們至深！
但這一切，都比不上哥哥此刻受的委屈！那個世界的“花城”竟敢那樣毆打羞辱他的珍寶！甚至讓哥哥回來要跟他和離！
不可饒恕！絕對不可饒恕！
開啟封印，意味著什麽，他清楚。白無相或許能歸來，謝憐……也可能隨之出現。他們一定會來搶哥哥，一定會來找他報仇。
風險巨大。
但是……
花城眼中戾氣暴漲，不再猶豫。他擡手，磅礴無匹的鬼力洶湧而出，如同暗紅色的血潮，狠狠撞向地面上那暗淡的古老陣法！
“轟——！”
一聲沈悶的巨響，仿佛來自大地深處。陣法驟然亮起一瞬，爆發出刺目的白光，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沈清秋在一旁緊張地看著。
四周恢覆了死寂。
花城靜靜感知著。
變了。
空氣中的波動雖然細微，但確實不同了。而且……他敏銳地捕捉到，不遠處，有極其熟悉又令他厭惡的力量正在激烈碰撞——是另一個自己的厄命之力，還有謝憐的法力，以及……白無相那令人作嘔的冰冷氣息！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
荒蕪的山谷間，一場惡戰正在進行。
花城護在身受重傷、勉強支撐的謝憐身前，正與渾身散發著不祥慘白光芒的白無相苦苦抗衡。
就在這時，一道淩厲無匹的紅色刀光從天而降，並非攻向白無相，而是直劈花城！
花城猝不及防，勉強用厄命格擋，“鐺”的一聲巨響，被震得氣血翻湧，連連後退，驚駭地看向來人——又一個花城？！一個眼神更加暴戾、氣息更加幽深恐怖的花城！
“你是何人？！”花城厲聲喝道。
謝憐也艱難地擡頭，眼中充滿震驚與困惑。
另一個花城卻根本不答，攻勢如狂風暴雨，與白無相形成了詭異的夾擊之勢！
他恨透了這個“自己”，每一刀都蘊含著滔天的怒火和嫉妒——就是這張臉，這個身份，傷害了他的哥哥！
白無相面具下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似乎也對這突如其來的“援助”感到意外，但他樂見其成，攻勢愈發兇猛。
原本就處於下風的花城和謝憐，如何經得起這兩大絕頂高手的合擊？
不過片刻，花城在一聲不甘的怒吼中，被另一個花城的厄命貫穿心口，身形驟然破碎，化作點點熒光，魂飛魄散！
“三郎——！！！”謝憐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徹底昏死過去。
白無相停下手，看向另一個“花城”，聲音無機質般冰冷：“你……是何人？為何假扮他，又為何助我？”
花城甩去厄命上不存在的血漬，冷笑道：“假扮？白無相你還是一樣的眼瞎。我本就是花城。不過，不是這個世界的花城。”他簡單交代幾句，解釋了時空錯位之事。
白無相靜靜聽著，竟很快理解了這超乎常理的情況。
他沈默片刻，忽然道：“原來如此……另一個世界……江晚吟……”他似乎對那個素未謀面、卻與他這個世界互通蓮花信件往來。他對“蓮花神”的世界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此間事了。”花城瞥了一眼昏死的謝憐和消散的“自己”，大仇得報的快意充盈胸腔，他迫不及待要回去擁抱他的哥哥，告訴他欺負他的人已經付出了代價！
他轉身，銀蝶飛舞，開辟歸途。
白無相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謝憐，最終，他將目光投向了那被花城強行撕開、尚未完全閉合的時空縫隙，毫不猶豫地踏入了其中。他對這個滿目瘡痍的世界毫無留戀，他要去那個有“江晚吟”的世界看看。
……
青燈行世界，極樂宮。
花城帶著一身尚未完全平息的血氣和滿腔的興奮歸來。“哥哥！”他呼喚著，聲音裏帶著罕見的、幾乎雀躍的期待，“我回來了！那個混賬再也傷不了你了！”
然而，殿內一片死寂。
沒有回應。沒有那個穿著綠衣、或許還在鬧別扭、或許已經消氣等著他的人撲上來罵他“狗花城”。
花城的心猛地一沈。他快步向內殿走去，神識瞬間掃過整個極樂宮——
空的！
戚容的氣息……消失了！
他親手布下的、足以隔絕一切、聲稱沒有他無人能解的重重陣法和咒語，依舊完好無損！他甚至為了保險起見，臨走前特地用盡花言巧語，哄得戚容答應絕不會獨自離開，一定會等他回來！
“哥哥？！戚容！”花城的聲音開始發抖，他瘋狂地搜尋每一個角落，氣息變得混亂而恐怖。
沒有！哪裏都沒有！
派出去的鬼侍很快回報，搜遍鬼市乃至更遠的地方，都沒有城主夫人的蹤跡！
唯一的可能……唯一的漏洞……
就是他親手打開的那個封印！
謝憐……一定是謝憐！或者還有白無相！他們趁他離開，利用那短暫開啟的通道，潛入了他的世界，穿過了他自信滿滿以為無人能破的結界——那結界防的是外人，但對謝憐……對那個曾經與戚容血脈相連、對極樂宮熟悉無比的謝憐，或許根本形同虛設！
他們帶走了他的哥哥！
花城右手一用力，“呲啦”一聲，左眼珠連帶血絲一並拔出。厄命感知一種極度瘋狂扭曲在侵蝕整個刀身，發出淒厲絕望到極致的刀鳴，整個極樂宮劇烈震顫，鬼氣沖天而起，將漫天星辰都染成一片血紅！
他以為他贏了覆仇，卻瞬間失去了最重要的所有！
瘋狂的悔恨和滔天的怒火幾乎將他撕裂。
“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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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城的身影出現在最高處的看臺時，下方爆發出一陣更加狂熱的歡呼。他是這裏的主宰，是無所不能的城主。
然而今日的花城，眉宇間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冰霜，即便嘴角習慣性地上揚，那笑意也未曾抵達眼底，反而更添幾分令人膽寒的威嚴。
他心不在焉地掃視著下方瘋狂的人群，滿心滿眼都是家中那個還在慪氣、需要他哄著的哥哥，以及……該如何去那個該死的世界報仇。
就在這時，賭場一角，一陣壓低的、卻異常清晰的談話聲，穿透了喧囂，精準地飄入花城耳中。並非那談話內容多重要，而是其中幾個字眼，像針一樣刺了他一下。
“……銅爐山……封印……”
“……白衣鬼王……寂寞……”
“……蓮花神江晚吟……從那兒來的……”
“……君子之交？奇也怪哉……”
花城目光驟然銳利，如鷹隼般鎖定了聲音來源。那是一個角落裏，幾個低階小鬼正圍著一個打扮怪異的人。
那人全身裹在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裏，帽檐壓得極低，完全看不清面容，正用一種帶著些許書卷氣卻又透著詭異陰森的語調，講述著什麽。
花城身影一晃，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桌旁。
眾鬼一見是他，頓時噤若寒蟬，瑟瑟發抖地退開。
唯有那黑袍怪人，似乎頓了頓，卻並未顯露出太多驚慌。
花城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伸手，快如閃電般抓向那人的帽檐，欲將其掀開！
那怪人反應竟也極快，幾乎是同一時間擡手，精準地格擋住了花城的手腕，動作巧妙，帶著一股不屬於鬼魅的、靈巧的靈力波動。
雖然只是一觸即分，但花城感受到了，那力量……很奇特，並非純粹的鬼氣或常見的仙門法力。
“嘖。”花城瞇起眼，血色的右眸中危險的光芒流轉。
他收回手，並未立刻發作，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語氣卻冰冷如鐵，“閣下何人？對我鬼市秘辛，倒是知之甚詳。”
那黑袍人緩緩放下格擋的手，聲音從帽檐下傳出，帶著一絲沙啞和難以言喻的疲憊：“在下……沈清秋。曾是清靜峰峰主，一介修仙之人。”
“曾是？”
“呵，”那自稱沈清秋的人發出一聲苦澀至極的嗤笑，“說來可笑，一著不慎，被宵小之徒鳩占鵲巢，奪了軀殼。在下一縷殘魂，無處可去，只得在這鬼界漂泊，成了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花城眼底閃過一絲了然，他對這種奪舍之事並不陌生，只是……“清靜峰？沒聽說過。你在此散布這些消息，目的為何？”
沈清秋擡起頭，帽檐下的陰影裏，似乎能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花城主快人快語。在下漂泊日久，受盡孤苦，只想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我知城主神通廣大，必有跨界之能。我想與城主做筆交易——我告知城主通往彼界之確切方法，助城主達成所願。而城主……需助我奪回身軀！”
花城盯著他，半晌，忽然笑了：“好。若你所言非虛，事成之後，本城主便幫你一把，又有何難？”他需要這條線索，無論真假，都值得一試。
……
銅爐山深處，萬籟俱寂，連風到了此地都仿佛被某種沈重的東西壓得透不過氣。
花城隨著沈清秋的指引，來到一處極其隱蔽、彌漫著古老封印氣息的山坳。
地面之上，殘留著早已暗淡、卻依舊能看出繁覆輪廓的陣法痕跡，空氣中飄蕩著極淡的、屬於白無相的冰冷氣息，以及……另一種更為飄渺難測的時空波動。
“就是此處了。”沈清秋道。
花城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那白衣鬼王……我最初聽聞他被封印於此，是絕不信的。畢竟當年，是我與哥哥，親眼見他魂飛魄散。”
花城負手而立，猩紅的衣擺在死寂的風中微微晃動。
“那戚……城主夫人和花城主一段佳偶天成的故事天下皆知，怎地今城主夫人不跟花城主一道出行？”
花城沒有理會沈清秋的話，只目光深沈地盯著那殘留的陣法。
沈清秋繼續道：“據我探查，那‘蓮花神’江晚吟，確是從彼界意外流入此界，又與那白衣鬼王有了些……匪夷所思的交集。如今，白衣鬼王滯留彼界似不願歸，而江晚吟……近期也未曾再過來。這通道，怕是又閉合了。”
花城的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翻湧起另一幅畫面——那是謝憐，卻又不是謝憐。是與白無相合體後的，冰冷、瘋狂、強大的存在。
那人搶走了他的哥哥，將他踩在腳下！而戚容……他的哥哥，為了護他，為了迷惑那個怪物，說了多少違心的、剜心刺骨的話？！
他知道，戚容心裏一直有謝憐的位置。那個太子表哥，是他年少時追逐的光，哪怕後來扭曲成恨，也終究是不同的。謝憐死後，他多少次看見戚容對著舊物出神，眼神空洞而悲傷。甚至有一次深夜，他聽到戚容在睡夢中嗚咽著喊“表哥”……
嫉妒像毒蛇啃噬他的心，又酸又痛。他的哥哥，心裏裝著別人，哪怕那人已非善類，甚至曾傷害他們至深！
但這一切，都比不上哥哥此刻受的委屈！那個世界的“花城”竟敢那樣毆打羞辱他的珍寶！甚至讓哥哥回來要跟他和離！
不可饒恕！絕對不可饒恕！
開啟封印，意味著什麽，他清楚。白無相或許能歸來，謝憐……也可能隨之出現。他們一定會來搶哥哥，一定會來找他報仇。
風險巨大。
但是……
花城眼中戾氣暴漲，不再猶豫。他擡手，磅礴無匹的鬼力洶湧而出，如同暗紅色的血潮，狠狠撞向地面上那暗淡的古老陣法！
“轟——！”
一聲沈悶的巨響，仿佛來自大地深處。陣法驟然亮起一瞬，爆發出刺目的白光，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沈清秋在一旁緊張地看著。
四周恢覆了死寂。
花城靜靜感知著。
變了。
空氣中的波動雖然細微，但確實不同了。而且……他敏銳地捕捉到，不遠處，有極其熟悉又令他厭惡的力量正在激烈碰撞——是另一個自己的厄命之力，還有謝憐的法力，以及……白無相那令人作嘔的冰冷氣息！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
荒蕪的山谷間，一場惡戰正在進行。
花城護在身受重傷、勉強支撐的謝憐身前，正與渾身散發著不祥慘白光芒的白無相苦苦抗衡。
就在這時，一道淩厲無匹的紅色刀光從天而降，並非攻向白無相，而是直劈花城！
花城猝不及防，勉強用厄命格擋，“鐺”的一聲巨響，被震得氣血翻湧，連連後退，驚駭地看向來人——又一個花城？！一個眼神更加暴戾、氣息更加幽深恐怖的花城！
“你是何人？！”花城厲聲喝道。
謝憐也艱難地擡頭，眼中充滿震驚與困惑。
另一個花城卻根本不答，攻勢如狂風暴雨，與白無相形成了詭異的夾擊之勢！
他恨透了這個“自己”，每一刀都蘊含著滔天的怒火和嫉妒——就是這張臉，這個身份，傷害了他的哥哥！
白無相面具下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似乎也對這突如其來的“援助”感到意外，但他樂見其成，攻勢愈發兇猛。
原本就處於下風的花城和謝憐，如何經得起這兩大絕頂高手的合擊？
不過片刻，花城在一聲不甘的怒吼中，被另一個花城的厄命貫穿心口，身形驟然破碎，化作點點熒光，魂飛魄散！
“三郎——！！！”謝憐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徹底昏死過去。
白無相停下手，看向另一個“花城”，聲音無機質般冰冷：“你……是何人？為何假扮他，又為何助我？”
花城甩去厄命上不存在的血漬，冷笑道：“假扮？白無相你還是一樣的眼瞎。我本就是花城。不過，不是這個世界的花城。”他簡單交代幾句，解釋了時空錯位之事。
白無相靜靜聽著，竟很快理解了這超乎常理的情況。
他沈默片刻，忽然道：“原來如此……另一個世界……江晚吟……”他似乎對那個素未謀面、卻與他這個世界互通蓮花信件往來。他對“蓮花神”的世界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此間事了。”花城瞥了一眼昏死的謝憐和消散的“自己”，大仇得報的快意充盈胸腔，他迫不及待要回去擁抱他的哥哥，告訴他欺負他的人已經付出了代價！
他轉身，銀蝶飛舞，開辟歸途。
白無相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謝憐，最終，他將目光投向了那被花城強行撕開、尚未完全閉合的時空縫隙，毫不猶豫地踏入了其中。他對這個滿目瘡痍的世界毫無留戀，他要去那個有“江晚吟”的世界看看。
……
青燈行世界，極樂宮。
花城帶著一身尚未完全平息的血氣和滿腔的興奮歸來。“哥哥！”他呼喚著，聲音裏帶著罕見的、幾乎雀躍的期待，“我回來了！那個混賬再也傷不了你了！”
然而，殿內一片死寂。
沒有回應。沒有那個穿著綠衣、或許還在鬧別扭、或許已經消氣等著他的人撲上來罵他“狗花城”。
花城的心猛地一沈。他快步向內殿走去，神識瞬間掃過整個極樂宮——
空的！
戚容的氣息……消失了！
他親手布下的、足以隔絕一切、聲稱沒有他無人能解的重重陣法和咒語，依舊完好無損！他甚至為了保險起見，臨走前特地用盡花言巧語，哄得戚容答應絕不會獨自離開，一定會等他回來！
“哥哥？！戚容！”花城的聲音開始發抖，他瘋狂地搜尋每一個角落，氣息變得混亂而恐怖。
沒有！哪裏都沒有！
派出去的鬼侍很快回報，搜遍鬼市乃至更遠的地方，都沒有城主夫人的蹤跡！
唯一的可能……唯一的漏洞……
就是他親手打開的那個封印！
謝憐……一定是謝憐！或者還有白無相！他們趁他離開，利用那短暫開啟的通道，潛入了他的世界，穿過了他自信滿滿以為無人能破的結界——那結界防的是外人，但對謝憐……對那個曾經與戚容血脈相連、對極樂宮熟悉無比的謝憐，或許根本形同虛設！
他們帶走了他的哥哥！
花城右手一用力，“呲啦”一聲，左眼珠連帶血絲一並拔出。厄命感知一種極度瘋狂扭曲在侵蝕整個刀身，發出淒厲絕望到極致的刀鳴，整個極樂宮劇烈震顫，鬼氣沖天而起，將漫天星辰都染成一片血紅！
他以為他贏了覆仇，卻瞬間失去了最重要的所有！
瘋狂的悔恨和滔天的怒火幾乎將他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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