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作美的月下

待回到皇宮，月亮已經熟睡了。

戚容大搖大擺打開房門，把自己正面甩在床上 ，被子中間陷進去一個人形大坑。人一旦放松下來，就容易變懶。戚容翻個身仰面對著天花板，閉上眼睛靜靜地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

“叮鈴、叮鈴——”一竄鈴聲踏步而來，由遠及近。戚容沒有睜開眼，好像真的睡著了。

微風吹開月亮的波紋，輕輕地，波瀾慢慢消散在厚厚的雲層裏。

外面的人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站在那裏，似乎在等待什麽。

戚容感受到了另一種跟他一樣的氣息——兇。呵，既來之，則安之。看看誰能耗得過誰。

一個在等另一個人，另一個也在等一個人。

良久，枝頭的雛鳥睡得砸了咂嘴，石頭安分蹲在草叢裏，勤奮的螞蟻還在勞作。

天地是那麽的祥和，溫柔。

時間仿佛變得漫長，流向望不到的遠方。

外邊的人一直站在原地，動都沒動，斜影灑在門前，隨著月亮漸漸靠近房門，可是就是沒有下一步行動。

如果再沒什麽事要發生的話，房內的人可能快要憋不住了。

終於——

“餵！你要站多久啊！大晚上不睡覺，想嚇死個鬼喲！” 戚容喊道。

“哥哥”門外傳來驚喜的聲音。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兩人異口同聲。

“……”

戚容開門讓紅紅兒進來了。

戚容說：“說吧，找我幹嘛？”

紅紅兒低下頭，眼神飄忽，結巴道： “哥哥，對……對不起。我，我聽說這裏的月亮比較好看，就想過來看看。”

戚容警鈴大作，一聽就知道是謊話好嗎！這麽晚了不在謝憐那裏發展感情，反而跑來我這兒，不會是……跟謝憐吵架了想打打我撒氣吧!……嘶……也不對，要打的話直接打了，幹嘛還等那麽久。一定另有所圖！老子倒要看看，你想耍什麽花招！

在此期間，紅紅兒已經倒好了水遞到戚容面前，戚容有些驚訝。少年靦腆笑著，一副乖乖好孩子模樣。

戚容心裏疙瘩一聲，這是……求我嗎？興許是太過詫異，他的想法已經脫口而出。

紅紅兒疑惑地看著他，道：“哥哥你是怎麽了？怎麽怪怪的難道以前紅紅兒不都是這樣服侍你的嗎？”

戚容一時語塞，難道我還要說我把你看成那個狗花城了嗎？

天公作美，他的想法再一次一字不漏地湧出口來。

“嗯狗花城是誰哥哥是將我認成了誰” 紅紅兒呆了一會，道。

戚容絕望地覆住雙眼，指縫間透出小小的視線觀察面前人的反應。

果然，看到的不會是什麽快樂的表情。紅紅兒緊繃著臉，那眼睛似乎要把戚容看穿一個洞。

紅紅兒道：“哥哥，自我回來見到你開始，你就有意想疏遠我，現在又編出什麽認錯人之類的話。” 他頓了頓，擡起頭來接著，“難道是紅紅兒又做錯了什麽哥哥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改。”

戚容反駁道：“他媽的你不也編嘛！來這兒賞月鬼才會信吧！放屁還差不多！”

紅紅兒臉刷地紅了，局促地顫抖著唇講不出話，但很快又恢覆成繃著臉的樣子，只不過味道沖散了許多。

一雙誠懇的眼神卻不會騙人，他望著戚容，戚容那鮮少的父愛有些蠢蠢欲動了。“你沒做錯什麽，哈哈，不是有一句話是說什麽來著？好像是狗……狗在深巷中，花開遍滿城！哈哈，多好的詩啊！”

戚容絞盡腦汁努力回憶平時謝憐教給郎千秋的知識，都是一些支零破碎的片段，沒辦法只好自己編個！想不到老子還能接出這麽好的詩！他娘的老子真是個天才!

紅紅兒嘴角微微抽搐了下，但還是附和道：“有，有嗎？”

瞧這問題問的，將來你還不是得叫這個名字！戚容搶過茶杯，仰頭喝凈，自信道：“你不是喜歡花嗎？剛剛不都說要來賞花……月嘛!花配月，多他媽的好！老子厲害吧哈哈哈，全天下第一聰明！”

紅紅兒：“……”

他又氣又好笑地嘆了口氣，在剛剛戚容喝過的杯子裏重新倒上水，拿起來喝了，酸澀感一同隨著清水下了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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