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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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入秋以後，溫度徹底降了下來，昨夜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雨，路邊積了不少水窪。
輕羽踮起腳尖，小心翼翼的避開那些小水坑。
六點五十，公交車停在了學校門口的公交站。
下了車，輕羽往前走，幾分鐘後和站在小區門口的沈嘉衍匯合。
從沈嘉衍住的小區到學校不過三四百米的路程，大約是不在一個班的緣故，連這種短暫的相處時間，他們都格外珍惜。
碰面後，沈嘉衍照例拿過她的書包，自己提著。
他掂了掂：“這麽重？”
輕羽：“最近早晚溫差大，我在書包裏裝了厚外套，怕感冒，對了，嘉衍你帶傘了嗎？我看天氣預報下午的時候會下雨。”
沈嘉衍：“忘了，你沒帶？”
輕羽：“我帶了，我把我的給你吧，我同桌應該帶了，到時候我和她共用一把就行。”
男生好像不管下多大的雨都不會帶傘，沈嘉衍也不例外。本來今天出門的時候輕羽是想多帶一把的，但家裏的傘一把被張爸拿去了，剩下的一把傘骨生了銹，壞了。
……
到學校不過幾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被他們磨出十多分鐘出來。
走進教學樓，早讀鈴響起。
臨進班級前，沈嘉衍將手中的書包遞給輕羽，以及兩盒車厘子。
就因為她一句喜歡，這段時間他隔三差五的會買上兩盒給她，盡管她說過幾次不需要買這麽多，他還是雷打不動的買兩盒。
沈嘉衍對她好嗎？
毫無疑問是好的。
這種好曾一度讓她沈溺在他也喜歡自己的錯覺之中。
可是，前段時間發生的那件事，卻給了她當頭一棒。
她到現在都記得，當自己看見他發來的信息時，曾經所有的美好幻想，在那一刻煙消雲散。
輕羽拿過書包和車厘子，剛要開口和他道別，視線忽地被他手上提著的塑料袋牢牢占據。
透過透明塑料袋，隱約可以辨認出是兩盒草莓。
輕羽的心猛地一緊，她感覺呼吸都變慢了。
察覺到她的視線緊緊盯著自己的手，沈嘉衍意識到她可能想多了，連忙開口狀似不經意的解釋：“諶彥軍讓我幫他買的。”
聽到他的回答，輕羽垂著眸，心裏五味雜陳。
沈嘉衍說的是實話，而且KTV的事他並不知道輕羽已經知道了，自然也就察覺不到她情緒微妙的變化。
班裏陸陸續續坐滿了人，沈嘉衍擡腳往樓梯上走：“你先進去吧，等會下課我來找你。”
“嘉衍。”
沈嘉衍腳步停住：“嗯？”
輕羽抿著唇，強壓著內心的酸澀，走到他面前，將手裏的車厘子遞給他。
“這個你拿回教室自己吃吧。”
她不敢看他，艱難地繼續開口：“這段時間我吃了太多，有點上火，不能再吃了。”
……
理科二班今天是節英語早自習，英語課代表站在講臺上帶讀，英語老師背著手順著過道一排排往下巡邏。
理科班的學生大多比較偏科，尤其是英語，少數同學甚至對這門學科產生了抗拒心態。
在一陣陣有氣無力的朗讀聲中，下課鈴響起。
鈴聲一響諶彥軍就往沈嘉衍座位上跑。
沈嘉衍直接把桌上的草莓甩給他。
諶彥軍：“多少錢，我轉你。”
少年往椅子上一靠，手裏轉著筆，頗為隨意道：“行唄。”
“靠，我就跟你客氣客氣。”
沈嘉衍：“可我沒跟你客氣。”
“兄弟我最近不是手頭緊嘛，妹崽又指名道姓要吃這玩意，我總不能說我買不起吧？”
沈嘉衍看了他一眼，言簡意賅：“誠實是種美德。”
“我們這種窮比學生談個戀愛容易嘛，你以為誰都像你，零花錢四位數起，天天給喜歡的妹子買車厘子啊。”
這段時間，沈嘉衍時不時就去超市給輕羽買兩盒車厘子，買單的時候，諶彥軍站在一旁，簡直恨自己為什麽不是女生。
諶彥軍眼眸一轉，瞥見桌上兩盒紋絲未動的車厘子，指了指：“喲，這是咋了，被退貨了？”
說到這個，沈嘉衍轉筆的手停住，臉色晴轉陰。
諶彥軍這會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見狀，繼續補刀：“不是我說你，就你這情商還是有待提升的，你看看兄弟我才用了一個多星期就把妹子追到手了，反觀你和輕羽這都認識多長時間了，還在原地踏步呢。”
陰轉多雲。
眼見沈嘉衍臉色越變越難看，諶彥軍立馬抱著草莓撒腿要跑，就怕某人心情不好，自己白嫖不了了。
“行了哥們就不刺激你了，改天我向你傳授經驗。”
“對了，”諶彥軍忽地想起什麽，倒回兩步，“上回我在皇朝看見輕羽了，你該不會露餡了吧？”
沈嘉衍的心跳猛的漏了一拍：“哪回？”
“就王億仙過生日喊我們去皇朝那次啊，不過嘉衍你什麽情況啊，你之前不是不搭理王女神的嗎？該不會遭不住美色誘惑，移情別戀了吧……”
……
整個早自習，輕羽都心不在焉，她感覺心裏悶悶的，特別難受。
這些天，她一直壓抑著不敢去問那天的事，就是害怕聽到自己最不想要的那個答案。
這些年，沈嘉衍早在無形之中成為了她內心的支柱，她習慣了他一直陪在自己身邊，也依戀著他。
她不敢去想，也沒辦法接受，有一天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會變成別人。
“輕羽，輕羽。”
這會下課鈴響了，梁璐準備和李潔去小賣部，順便問問輕羽要不要一起去。
輕羽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聽到梁璐喊自己的名字，一臉恍惚：“啊？怎麽了？”
“我還要問你咋了，我都喊你半天了，一起去小賣部嗎？”
這時，謝俞從教室外走進來。
他今天早自習遲到，在走廊上罰站到現在，剛剛下課，班主任才準許他進教室。
梁璐的視線從輕羽身上移開，“喲，謝娘子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早自習居然還遲到了。”
謝俞沒說話，垂著頭從書包裏翻出一盒車厘子，然後他深吸一口氣，似是鼓足了勇氣一般，將它遞到輕羽面前。
“給，給你，我跑了好幾家超市才買到這個。”
輕羽不知所措地楞在座位上。
周圍已經投來好幾雙揶揄的目光。
她以為那次在KTV就是謝俞最赤.裸.裸.的舉動了，沒想到，他居然敢當著班裏同學的面，毫無顧忌的向她展露自己的心意。
梁璐反應最大：“靠靠靠，謝俞你該不會是為了買這個才遲到的吧？媽呀，你也太癡情了吧！”
話音剛落，立刻有看好戲的人接嘴：“謝俞開竅了啊，這位同學，你還不快答應他，這麽深情的男娃不多見了哇。”
“答應他。”
“答應他。”
……
起哄聲此起彼伏。
輕羽腦子懵懵的，她從小到大沒碰到過這種情況，她是真不知道怎麽辦。
猶豫半晌，她最終還是在無數雙眼睛的註視下，伸手接過：“謝謝。”
她實在不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拒絕謝俞，太傷人自尊了，尤其他為了買這盒車厘子，還被罰站了。
班裏頓時炸開了鍋。
“哇哦哦哦。”
“謝俞等會發喜糖哈！”
……
沈嘉衍站在文科二班的門口，隔著窗戶，將裏面的場景盡收眼底。
眼前的畫面不斷挑動著他的神經，一股無以言表的情緒湧上心頭。
十幾歲的少男少女並不懂得什麽才是愛情，只以一種獵奇心態去窺探著，肆意起哄著他人的情感關系，想給沈悶乏味的學校生活中添加一點色彩。
班裏鬧騰個不停，誰都沒有註意到走廊上，隨著哐當一聲，兩盒嶄新的車厘子被扔進了垃圾桶裏。
……
輕羽郁悶地過了一上午。
心想著該怎麽和謝俞說清楚，她對他只是普通同學，沒有別的情感。
上午最後一節課下課後，也許是早自習輕羽的舉動給了謝俞莫大的動力，他又主動開口約輕羽去校外的飯館吃飯。
輕羽正想找機會和他說開，沒多猶豫就答應了。
梁璐和李潔見狀也要跟著去，謝俞臉皮太薄，她們跟著去助助威，暗中撮合撮合他們。
剛走出教學樓，天空中飄起了小雨，索性梁璐和李潔帶了傘。
兩人折回教室拿了傘，遞了一把給謝俞。
梁璐撐著傘和李潔走入雨中：“輕羽你和謝俞打一把吧。”
說完兩人大步往前走，像是故意和他們隔開距離，好給他們制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輕羽：“……”
雨勢漸大，豆大的雨珠劈裏啪啦往地上砸，也擾亂了此刻輕羽的心。
這會教學樓的學生們都走得差不多了，仔細聽，並沒有聽到樓上哪個班級傳來老師講課的聲音。
那麽，她不禁想，沈嘉衍為什麽沒有回她的信息呢？
在教室答應謝俞之後，她就給沈嘉衍發去了信息，但是直到現在口袋裏的手機都沒有傳來任何震動。
難道他也和那個女生約了一起吃午飯，所以沒有註意到她的信息嗎？
謝俞看輕羽耷拉著臉，以為她是看雨下大了，不想去了，連忙開門：“你要是不想去了的話，就算了，等晚上不下雨我們再去。”
輕羽從情緒中抽離出來，“沒有，你別多想，我們走吧。”
她強迫自己不去想沈嘉衍的事，還是集中精神先解決和謝俞的關系吧。
可誰知他們前腳剛出教學樓，後腳沈嘉衍就和諶彥軍從樓梯上下來。
“怎麽突然下這麽大雨了，剛剛還出太陽了呢，這鬼天氣，真是捉摸不透。”
諶彥軍一邊抱怨，一邊往沈嘉衍傘下鉆。
這把傘是早上輕羽給沈嘉衍的，小巧玲瓏，狹窄的傘下站著兩個身形高大的男生，屬實有點擠。
諶彥軍臉皮厚，他倒沒覺得擠，不過一向嫌棄他的沈嘉衍，今天破天荒沒把他一腳踹出去。
他正覺得納悶呢，餘光瞥到前面有兩個人，和他們一樣共撐著一把傘，只不過是一男一女。
諶彥軍：“靠，沈嘉衍我總算碰到和你一樣白的男生了。”
“呀，那人不是輕羽嗎？”
沈嘉衍聞言，視線緩緩上移，透過層層雨幕，最終定格在前方側眸，抿著嘴淡淡笑著的少女身上。
傘下的兩人不知在說些什麽，他們共撐著一把傘，肩膀時不時碰撞到一起。
諶彥軍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一般，瞪圓了雙眼去看沈嘉衍。
少年沈著一張臉，面色緊繃，似是在隱忍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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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車，輕羽往前走，幾分鐘後和站在小區門口的沈嘉衍匯合。
從沈嘉衍住的小區到學校不過三四百米的路程，大約是不在一個班的緣故，連這種短暫的相處時間，他們都格外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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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掂了掂：“這麽重？”
輕羽：“最近早晚溫差大，我在書包裏裝了厚外套，怕感冒，對了，嘉衍你帶傘了嗎？我看天氣預報下午的時候會下雨。”
沈嘉衍：“忘了，你沒帶？”
輕羽：“我帶了，我把我的給你吧，我同桌應該帶了，到時候我和她共用一把就行。”
男生好像不管下多大的雨都不會帶傘，沈嘉衍也不例外。本來今天出門的時候輕羽是想多帶一把的，但家裏的傘一把被張爸拿去了，剩下的一把傘骨生了銹，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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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進班級前，沈嘉衍將手中的書包遞給輕羽，以及兩盒車厘子。
就因為她一句喜歡，這段時間他隔三差五的會買上兩盒給她，盡管她說過幾次不需要買這麽多，他還是雷打不動的買兩盒。
沈嘉衍對她好嗎？
毫無疑問是好的。
這種好曾一度讓她沈溺在他也喜歡自己的錯覺之中。
可是，前段時間發生的那件事，卻給了她當頭一棒。
她到現在都記得，當自己看見他發來的信息時，曾經所有的美好幻想，在那一刻煙消雲散。
輕羽拿過書包和車厘子，剛要開口和他道別，視線忽地被他手上提著的塑料袋牢牢占據。
透過透明塑料袋，隱約可以辨認出是兩盒草莓。
輕羽的心猛地一緊，她感覺呼吸都變慢了。
察覺到她的視線緊緊盯著自己的手，沈嘉衍意識到她可能想多了，連忙開口狀似不經意的解釋：“諶彥軍讓我幫他買的。”
聽到他的回答，輕羽垂著眸，心裏五味雜陳。
沈嘉衍說的是實話，而且KTV的事他並不知道輕羽已經知道了，自然也就察覺不到她情緒微妙的變化。
班裏陸陸續續坐滿了人，沈嘉衍擡腳往樓梯上走：“你先進去吧，等會下課我來找你。”
“嘉衍。”
沈嘉衍腳步停住：“嗯？”
輕羽抿著唇，強壓著內心的酸澀，走到他面前，將手裏的車厘子遞給他。
“這個你拿回教室自己吃吧。”
她不敢看他，艱難地繼續開口：“這段時間我吃了太多，有點上火，不能再吃了。”
……
理科二班今天是節英語早自習，英語課代表站在講臺上帶讀，英語老師背著手順著過道一排排往下巡邏。
理科班的學生大多比較偏科，尤其是英語，少數同學甚至對這門學科產生了抗拒心態。
在一陣陣有氣無力的朗讀聲中，下課鈴響起。
鈴聲一響諶彥軍就往沈嘉衍座位上跑。
沈嘉衍直接把桌上的草莓甩給他。
諶彥軍：“多少錢，我轉你。”
少年往椅子上一靠，手裏轉著筆，頗為隨意道：“行唄。”
“靠，我就跟你客氣客氣。”
沈嘉衍：“可我沒跟你客氣。”
“兄弟我最近不是手頭緊嘛，妹崽又指名道姓要吃這玩意，我總不能說我買不起吧？”
沈嘉衍看了他一眼，言簡意賅：“誠實是種美德。”
“我們這種窮比學生談個戀愛容易嘛，你以為誰都像你，零花錢四位數起，天天給喜歡的妹子買車厘子啊。”
這段時間，沈嘉衍時不時就去超市給輕羽買兩盒車厘子，買單的時候，諶彥軍站在一旁，簡直恨自己為什麽不是女生。
諶彥軍眼眸一轉，瞥見桌上兩盒紋絲未動的車厘子，指了指：“喲，這是咋了，被退貨了？”
說到這個，沈嘉衍轉筆的手停住，臉色晴轉陰。
諶彥軍這會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見狀，繼續補刀：“不是我說你，就你這情商還是有待提升的，你看看兄弟我才用了一個多星期就把妹子追到手了，反觀你和輕羽這都認識多長時間了，還在原地踏步呢。”
陰轉多雲。
眼見沈嘉衍臉色越變越難看，諶彥軍立馬抱著草莓撒腿要跑，就怕某人心情不好，自己白嫖不了了。
“行了哥們就不刺激你了，改天我向你傳授經驗。”
“對了，”諶彥軍忽地想起什麽，倒回兩步，“上回我在皇朝看見輕羽了，你該不會露餡了吧？”
沈嘉衍的心跳猛的漏了一拍：“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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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早自習，輕羽都心不在焉，她感覺心裏悶悶的，特別難受。
這些天，她一直壓抑著不敢去問那天的事，就是害怕聽到自己最不想要的那個答案。
這些年，沈嘉衍早在無形之中成為了她內心的支柱，她習慣了他一直陪在自己身邊，也依戀著他。
她不敢去想，也沒辦法接受，有一天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會變成別人。
“輕羽，輕羽。”
這會下課鈴響了，梁璐準備和李潔去小賣部，順便問問輕羽要不要一起去。
輕羽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聽到梁璐喊自己的名字，一臉恍惚：“啊？怎麽了？”
“我還要問你咋了，我都喊你半天了，一起去小賣部嗎？”
這時，謝俞從教室外走進來。
他今天早自習遲到，在走廊上罰站到現在，剛剛下課，班主任才準許他進教室。
梁璐的視線從輕羽身上移開，“喲，謝娘子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早自習居然還遲到了。”
謝俞沒說話，垂著頭從書包裏翻出一盒車厘子，然後他深吸一口氣，似是鼓足了勇氣一般，將它遞到輕羽面前。
“給，給你，我跑了好幾家超市才買到這個。”
輕羽不知所措地楞在座位上。
周圍已經投來好幾雙揶揄的目光。
她以為那次在KTV就是謝俞最赤.裸.裸.的舉動了，沒想到，他居然敢當著班裏同學的面，毫無顧忌的向她展露自己的心意。
梁璐反應最大：“靠靠靠，謝俞你該不會是為了買這個才遲到的吧？媽呀，你也太癡情了吧！”
話音剛落，立刻有看好戲的人接嘴：“謝俞開竅了啊，這位同學，你還不快答應他，這麽深情的男娃不多見了哇。”
“答應他。”
“答應他。”
……
起哄聲此起彼伏。
輕羽腦子懵懵的，她從小到大沒碰到過這種情況，她是真不知道怎麽辦。
猶豫半晌，她最終還是在無數雙眼睛的註視下，伸手接過：“謝謝。”
她實在不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拒絕謝俞，太傷人自尊了，尤其他為了買這盒車厘子，還被罰站了。
班裏頓時炸開了鍋。
“哇哦哦哦。”
“謝俞等會發喜糖哈！”
……
沈嘉衍站在文科二班的門口，隔著窗戶，將裏面的場景盡收眼底。
眼前的畫面不斷挑動著他的神經，一股無以言表的情緒湧上心頭。
十幾歲的少男少女並不懂得什麽才是愛情，只以一種獵奇心態去窺探著，肆意起哄著他人的情感關系，想給沈悶乏味的學校生活中添加一點色彩。
班裏鬧騰個不停，誰都沒有註意到走廊上，隨著哐當一聲，兩盒嶄新的車厘子被扔進了垃圾桶裏。
……
輕羽郁悶地過了一上午。
心想著該怎麽和謝俞說清楚，她對他只是普通同學，沒有別的情感。
上午最後一節課下課後，也許是早自習輕羽的舉動給了謝俞莫大的動力，他又主動開口約輕羽去校外的飯館吃飯。
輕羽正想找機會和他說開，沒多猶豫就答應了。
梁璐和李潔見狀也要跟著去，謝俞臉皮太薄，她們跟著去助助威，暗中撮合撮合他們。
剛走出教學樓，天空中飄起了小雨，索性梁璐和李潔帶了傘。
兩人折回教室拿了傘，遞了一把給謝俞。
梁璐撐著傘和李潔走入雨中：“輕羽你和謝俞打一把吧。”
說完兩人大步往前走，像是故意和他們隔開距離，好給他們制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輕羽：“……”
雨勢漸大，豆大的雨珠劈裏啪啦往地上砸，也擾亂了此刻輕羽的心。
這會教學樓的學生們都走得差不多了，仔細聽，並沒有聽到樓上哪個班級傳來老師講課的聲音。
那麽，她不禁想，沈嘉衍為什麽沒有回她的信息呢？
在教室答應謝俞之後，她就給沈嘉衍發去了信息，但是直到現在口袋裏的手機都沒有傳來任何震動。
難道他也和那個女生約了一起吃午飯，所以沒有註意到她的信息嗎？
謝俞看輕羽耷拉著臉，以為她是看雨下大了，不想去了，連忙開門：“你要是不想去了的話，就算了，等晚上不下雨我們再去。”
輕羽從情緒中抽離出來，“沒有，你別多想，我們走吧。”
她強迫自己不去想沈嘉衍的事，還是集中精神先解決和謝俞的關系吧。
可誰知他們前腳剛出教學樓，後腳沈嘉衍就和諶彥軍從樓梯上下來。
“怎麽突然下這麽大雨了，剛剛還出太陽了呢，這鬼天氣，真是捉摸不透。”
諶彥軍一邊抱怨，一邊往沈嘉衍傘下鉆。
這把傘是早上輕羽給沈嘉衍的，小巧玲瓏，狹窄的傘下站著兩個身形高大的男生，屬實有點擠。
諶彥軍臉皮厚，他倒沒覺得擠，不過一向嫌棄他的沈嘉衍，今天破天荒沒把他一腳踹出去。
他正覺得納悶呢，餘光瞥到前面有兩個人，和他們一樣共撐著一把傘，只不過是一男一女。
諶彥軍：“靠，沈嘉衍我總算碰到和你一樣白的男生了。”
“呀，那人不是輕羽嗎？”
沈嘉衍聞言，視線緩緩上移，透過層層雨幕，最終定格在前方側眸，抿著嘴淡淡笑著的少女身上。
傘下的兩人不知在說些什麽，他們共撐著一把傘，肩膀時不時碰撞到一起。
諶彥軍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一般，瞪圓了雙眼去看沈嘉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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