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銀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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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銀行卡
陸簡安第二天起得很早, 他給閔邱準備了早餐，又在閔邱臨走時把他送到車前。
車窗慢慢搖下來，陸簡安彎著腰從那空隙中看著他, 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教授……”
他停頓了好一會兒，喉結滑動了下, 驀然道：“慢點開, 註意安全。”
閔邱微微頷首, 笑著問他：“除了蓮花酥, 還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回來給你帶。”
陸簡安搖頭, 看著車窗慢慢搖上，看著車子一點一點駛遠，離開他的視線。
“教授, ”淚水忍不住湧上眼眶，模糊了視線, 他望著閔教授離開的方向，輕聲道, “保重啊。”
他回屋收拾好行李，把一張銀行卡夾在教授最近看的那本書裏, 轉身出門, 把行李放在後備箱裏。
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決定不給教授留什麽紙條了。
本來他就是無緣無故闖進教授的生活裏的，不如走得幹凈一點, 不留痕跡, 就當他從來沒來過。
但他不打算帶走亦安。
江懷的話他都聽到了，就這麽把亦安帶走，確實不妥。
他不希望教授因為這件事煩擾, 更害怕二老情緒波動太大，身體承受不了。
他只能自私的把亦安留下。
除了對不起教授，這樣對其他所有人都好。
想到這兒，他沒忍住擡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沒想到臨了，什麽也沒做成，還是對不起教授。
他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自私的混蛋。
早知道這樣，不如當初從沒來過，平白給教授添了那麽多麻煩。
*
“簡安？”裴玉開門時有些驚訝，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問道，“小邱呢？”
陸簡安不請自來，本就有些尷尬，再加上沒有閔邱在旁邊給他打圓場，心裏頓時更緊張了。
“教授他……有事要忙，我自己過來的，忘記提前跟您說了，給您添麻煩了。”
“添什麽麻煩，快進來。”裴玉熱情的把他拉進去，笑道，“來得正好，亦安他爺爺不在家，我剛想帶亦安去買菜呢，你來了正好幫我看一會兒。”
裴玉跟亦安簡單叮囑了兩句，拎上買菜的包出門了。
陸簡安陪亦安待了一會兒，靜靜在一旁給他拍了些視頻和照片，亦安瞥見他的動作，跑過來看了一眼。
“喜歡這些照片麽，喜歡叔叔給你發過去好不好？”
“我沒有叔叔微信。”
“那加一個吧，好不好？”
加完微信，陸簡安把拍的照片挑了幾張發給他，笑道：“以後亦安遇到什麽有趣的事情，也要跟叔叔分享，好麽？”
亦安用力點頭，睜著大大的眼睛，茫然問：“可是爸爸說叔叔搬過來了啊，我有事直接去樓上告訴叔叔不就好了麽？”
陸簡安看著著小機靈鬼，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等到外面傳來敲門聲，陸簡安才語重心長的囑咐：“亦安，叔叔走啦，你乖乖的啊，要聽爺爺奶奶和爸爸的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知道麽？”
亦安皺著眉頭，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他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亦安下意識反抱住陸簡安，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叔叔，你今天不開心麽？”
他能感覺到，陸叔叔今天很不對勁。
“沒有，叔叔走啦。”
陸簡安松開他，輕輕在他額上親了一口：“長大要好好報答爺爺奶奶還有爸爸，知道麽？”
他毫不猶豫的起身，生怕自己多待一秒會忍不住眼紅。
裴玉剛好從門外進來，陸簡安勉強擠出一個笑來：“阿姨，我還有事，先走啦。”
“哎，別走啊，菜我都買了，吃完再走嘛。”
“辛苦您了，阿姨，”陸簡安有些慚愧的低了低頭，“今天先不吃了，不然辦事來不及了。”
裴玉把他送到門口，陸簡安進了電梯，整個人瞬間繃不住了。
房間裏，亦安偷偷打了閔邱的電話：“爸爸，你和陸叔叔吵架了麽？”
“怎麽了寶寶？”
“感覺陸叔叔好像不開心。”
“他過去了？”
“嗯，剛剛才走。”
*
上午十點半。
閔教授說過中午不回來，這個時間回去拿行李剛好。
一路上，陸簡安心裏好像壓了塊兒石頭，沈甸甸的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想放棄那邊的一切，就在小鎮上定居。
哪怕不在一起，也能一輩子陪在亦安和教授身邊。
但轉念一想，讓他親眼看著教授戀愛，結婚，生孩子，實在太殘忍了。
他接受不了。
離得遠一些，以後不碰面，至少他還能騙一騙自己。
下了車，陸簡安看著紅楓路六十一號的藍底白字的門牌，伸手輕輕摸了下。
剛找到這兒時的場景歷歷在目，好像就在昨天。
他拿起手機，換著角度拍了幾張才進屋。
一擡頭，卻發現行李箱挪了地方。
站在行李箱旁邊的，是昨晚說中午不回來的教授。
陸簡安一瞬間楞在那兒，好像被人下了啞藥一般，不會說話了。
閔邱擡頭，遠遠看著他，眸子裏透出幾分晦暗的情緒，讓人有些看不透。
看著像是很失望。
“你昨晚問我，中午回不回來，就是想在走的時候避開我，是麽？”
閔邱的聲音有些沈。
接到亦安的電話後，他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
這一路上，他反覆想著早上發生的那些事，想著陸簡安今早那些反常的舉動。
是他忽略了那些反常，他太粗心大意了。
陸簡安心思那麽敏感的一個人，聽到江懷那些話後，怎麽可能風平浪靜的沒有一點兒動靜兒。
怎麽可能在問完他之後還留在這兒。
他這一路擔驚受怕的，回來看到的就是陸簡安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還有行李箱旁邊被翻動過的那本書。
他那會兒下意識以為會在書裏看到一封信，或是幾句留言。
可什麽都沒有。
只有一張冷冰冰的銀行卡。
他甚至沒打算跟他好好告個別。
也沒打算把亦安帶走。
見他一言不發，閔邱眼底那唯一的一抹光漸漸滅了。
或許，是他回來的不是時候了。
他應該裝作不知道的，這樣至少，不會讓他們的離別變得那麽尷尬。
是啊，陸簡安的計劃裏，沒打算再見他的。
是他自作多情了。
“亦安……”一開口，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啞，稍作停頓後，他才繼續問，“亦安你也不打算帶走了，是麽？”
面前的人默默低下了頭。
是在默認。
“為什麽，不帶他走？”
閔邱不死心的追問，別的他都可以尊重陸簡安的意願，不多問，不多幹涉，因為他沒有資格，沒有立場。
但關於亦安的事，他不能不問。
沈默半晌的人總算慢慢開了口，聲音裏卻透著幾分心虛：“我……我不知道怎麽跟他開口。”
要他怎麽說呢，說“亦安，你跟叔叔走吧”，還是說“其實我是你舅舅，你爸爸只是你的養父”，他說不出口。
他又要怎麽跟裴玉解釋，難道要說“這是我姐姐的孩子，我要把他帶走”麽，那跟江懷嘴裏那些孩子大了又想要回去了那種無賴又又什麽區別？
他不能這麽做，更沒辦法這麽做。
閔邱聞聲，猛然擡頭，恍然問道：“那天……在辦公室，我跟江懷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對面再度陷入了沈默。
閔邱拿起手機：“我跟我媽說。”
這件事是他的問題，他不該一直猶豫不決，一直拖到現在都不開口，他應該早點給他爸媽打個預防針，也該早點跟爸媽交代陸簡安的身份的。
他一直瞻前顧後，怕爸媽知道陸簡安的身份後對他有意見。
而且他沒想到，陸簡安會走得這麽早。
“別。”
陸簡安上前兩步，掛斷了電話：“我不帶亦安走，別跟阿姨說。”
閔邱卻聽他的，又重新撥號：“你等我一會兒，我會跟我媽說明白的。”
他轉身要進屋，陸簡安從後面拉住他，情急之下，心裏的擔心脫口而出：“不行，阿姨和叔叔會受不了的，你也沒辦法跟他們解釋。”
閔邱沈聲道：“我會解釋清楚的。”
事到如今，他發現他連挽留陸簡安的資格都沒有，陸簡安想走，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盡可能的幫他。
哪怕明知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
哪怕明知，父母會埋怨他。
陸簡安焦急的詢問：“你要怎麽解釋？”
“那是我的事。”
輕飄飄幾個字砸在陸簡安心上，砸得他心裏難受。
“我不想拖累教授。”
“沒關系，”閔邱從兜裏掏出那張銀行卡還給他，“我不介意的，陸簡安，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介意的，是你不相信。”
手中的銀行卡懸在半空，久久沒人接，閔邱微微皺了皺眉頭：“這個你拿走，以後我們還是朋友，如果你非要留下，非要用這一張銀行卡插在我們倆之間的話，那以後養父是養父，舅舅是舅舅，除了亦安，我們沒有別的關系。”
“餵，”電話那邊接通了，兩人這才意識到電話忘了掛，“餵，能聽到麽？”
閔邱擡手，接起電話：“餵，媽，我有事想跟您當面說，您等我一會兒，我現在過去。”
他把沒人接的銀行卡扔在行李箱上。
“教授，”陸簡安從後面喊他，“亦安他，會不適應的。”
閔邱這才停下腳步。
他想了很久，最終轉身，沈默著把行李箱搬到外面，放在門口，回頭望著陸簡安，輕聲問他：“我送你，還是自己走？”
陸簡安不敢擡頭，只默默握住了行李箱的把手。
閔邱：“走吧，飛機平安落地告訴我一聲。”
說完頭也沒回，轉身往屋裏走。
視線落在那張被放在窗臺上的銀行卡上，這是寧願跟他劃清界限，永不往來，也要做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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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慢慢搖下來，陸簡安彎著腰從那空隙中看著他, 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教授……”
他停頓了好一會兒，喉結滑動了下, 驀然道：“慢點開, 註意安全。”
閔邱微微頷首, 笑著問他：“除了蓮花酥, 還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回來給你帶。”
陸簡安搖頭, 看著車窗慢慢搖上，看著車子一點一點駛遠，離開他的視線。
“教授, ”淚水忍不住湧上眼眶，模糊了視線, 他望著閔教授離開的方向，輕聲道, “保重啊。”
他回屋收拾好行李，把一張銀行卡夾在教授最近看的那本書裏, 轉身出門, 把行李放在後備箱裏。
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決定不給教授留什麽紙條了。
本來他就是無緣無故闖進教授的生活裏的，不如走得幹凈一點, 不留痕跡, 就當他從來沒來過。
但他不打算帶走亦安。
江懷的話他都聽到了，就這麽把亦安帶走，確實不妥。
他不希望教授因為這件事煩擾, 更害怕二老情緒波動太大，身體承受不了。
他只能自私的把亦安留下。
除了對不起教授，這樣對其他所有人都好。
想到這兒，他沒忍住擡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沒想到臨了，什麽也沒做成，還是對不起教授。
他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自私的混蛋。
早知道這樣，不如當初從沒來過，平白給教授添了那麽多麻煩。
*
“簡安？”裴玉開門時有些驚訝，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問道，“小邱呢？”
陸簡安不請自來，本就有些尷尬，再加上沒有閔邱在旁邊給他打圓場，心裏頓時更緊張了。
“教授他……有事要忙，我自己過來的，忘記提前跟您說了，給您添麻煩了。”
“添什麽麻煩，快進來。”裴玉熱情的把他拉進去，笑道，“來得正好，亦安他爺爺不在家，我剛想帶亦安去買菜呢，你來了正好幫我看一會兒。”
裴玉跟亦安簡單叮囑了兩句，拎上買菜的包出門了。
陸簡安陪亦安待了一會兒，靜靜在一旁給他拍了些視頻和照片，亦安瞥見他的動作，跑過來看了一眼。
“喜歡這些照片麽，喜歡叔叔給你發過去好不好？”
“我沒有叔叔微信。”
“那加一個吧，好不好？”
加完微信，陸簡安把拍的照片挑了幾張發給他，笑道：“以後亦安遇到什麽有趣的事情，也要跟叔叔分享，好麽？”
亦安用力點頭，睜著大大的眼睛，茫然問：“可是爸爸說叔叔搬過來了啊，我有事直接去樓上告訴叔叔不就好了麽？”
陸簡安看著著小機靈鬼，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等到外面傳來敲門聲，陸簡安才語重心長的囑咐：“亦安，叔叔走啦，你乖乖的啊，要聽爺爺奶奶和爸爸的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知道麽？”
亦安皺著眉頭，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他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亦安下意識反抱住陸簡安，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叔叔，你今天不開心麽？”
他能感覺到，陸叔叔今天很不對勁。
“沒有，叔叔走啦。”
陸簡安松開他，輕輕在他額上親了一口：“長大要好好報答爺爺奶奶還有爸爸，知道麽？”
他毫不猶豫的起身，生怕自己多待一秒會忍不住眼紅。
裴玉剛好從門外進來，陸簡安勉強擠出一個笑來：“阿姨，我還有事，先走啦。”
“哎，別走啊，菜我都買了，吃完再走嘛。”
“辛苦您了，阿姨，”陸簡安有些慚愧的低了低頭，“今天先不吃了，不然辦事來不及了。”
裴玉把他送到門口，陸簡安進了電梯，整個人瞬間繃不住了。
房間裏，亦安偷偷打了閔邱的電話：“爸爸，你和陸叔叔吵架了麽？”
“怎麽了寶寶？”
“感覺陸叔叔好像不開心。”
“他過去了？”
“嗯，剛剛才走。”
*
上午十點半。
閔教授說過中午不回來，這個時間回去拿行李剛好。
一路上，陸簡安心裏好像壓了塊兒石頭，沈甸甸的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想放棄那邊的一切，就在小鎮上定居。
哪怕不在一起，也能一輩子陪在亦安和教授身邊。
但轉念一想，讓他親眼看著教授戀愛，結婚，生孩子，實在太殘忍了。
他接受不了。
離得遠一些，以後不碰面，至少他還能騙一騙自己。
下了車，陸簡安看著紅楓路六十一號的藍底白字的門牌，伸手輕輕摸了下。
剛找到這兒時的場景歷歷在目，好像就在昨天。
他拿起手機，換著角度拍了幾張才進屋。
一擡頭，卻發現行李箱挪了地方。
站在行李箱旁邊的，是昨晚說中午不回來的教授。
陸簡安一瞬間楞在那兒，好像被人下了啞藥一般，不會說話了。
閔邱擡頭，遠遠看著他，眸子裏透出幾分晦暗的情緒，讓人有些看不透。
看著像是很失望。
“你昨晚問我，中午回不回來，就是想在走的時候避開我，是麽？”
閔邱的聲音有些沈。
接到亦安的電話後，他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
這一路上，他反覆想著早上發生的那些事，想著陸簡安今早那些反常的舉動。
是他忽略了那些反常，他太粗心大意了。
陸簡安心思那麽敏感的一個人，聽到江懷那些話後，怎麽可能風平浪靜的沒有一點兒動靜兒。
怎麽可能在問完他之後還留在這兒。
他這一路擔驚受怕的，回來看到的就是陸簡安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還有行李箱旁邊被翻動過的那本書。
他那會兒下意識以為會在書裏看到一封信，或是幾句留言。
可什麽都沒有。
只有一張冷冰冰的銀行卡。
他甚至沒打算跟他好好告個別。
也沒打算把亦安帶走。
見他一言不發，閔邱眼底那唯一的一抹光漸漸滅了。
或許，是他回來的不是時候了。
他應該裝作不知道的，這樣至少，不會讓他們的離別變得那麽尷尬。
是啊，陸簡安的計劃裏，沒打算再見他的。
是他自作多情了。
“亦安……”一開口，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啞，稍作停頓後，他才繼續問，“亦安你也不打算帶走了，是麽？”
面前的人默默低下了頭。
是在默認。
“為什麽，不帶他走？”
閔邱不死心的追問，別的他都可以尊重陸簡安的意願，不多問，不多幹涉，因為他沒有資格，沒有立場。
但關於亦安的事，他不能不問。
沈默半晌的人總算慢慢開了口，聲音裏卻透著幾分心虛：“我……我不知道怎麽跟他開口。”
要他怎麽說呢，說“亦安，你跟叔叔走吧”，還是說“其實我是你舅舅，你爸爸只是你的養父”，他說不出口。
他又要怎麽跟裴玉解釋，難道要說“這是我姐姐的孩子，我要把他帶走”麽，那跟江懷嘴裏那些孩子大了又想要回去了那種無賴又又什麽區別？
他不能這麽做，更沒辦法這麽做。
閔邱聞聲，猛然擡頭，恍然問道：“那天……在辦公室，我跟江懷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對面再度陷入了沈默。
閔邱拿起手機：“我跟我媽說。”
這件事是他的問題，他不該一直猶豫不決，一直拖到現在都不開口，他應該早點給他爸媽打個預防針，也該早點跟爸媽交代陸簡安的身份的。
他一直瞻前顧後，怕爸媽知道陸簡安的身份後對他有意見。
而且他沒想到，陸簡安會走得這麽早。
“別。”
陸簡安上前兩步，掛斷了電話：“我不帶亦安走，別跟阿姨說。”
閔邱卻聽他的，又重新撥號：“你等我一會兒，我會跟我媽說明白的。”
他轉身要進屋，陸簡安從後面拉住他，情急之下，心裏的擔心脫口而出：“不行，阿姨和叔叔會受不了的，你也沒辦法跟他們解釋。”
閔邱沈聲道：“我會解釋清楚的。”
事到如今，他發現他連挽留陸簡安的資格都沒有，陸簡安想走，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盡可能的幫他。
哪怕明知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
哪怕明知，父母會埋怨他。
陸簡安焦急的詢問：“你要怎麽解釋？”
“那是我的事。”
輕飄飄幾個字砸在陸簡安心上，砸得他心裏難受。
“我不想拖累教授。”
“沒關系，”閔邱從兜裏掏出那張銀行卡還給他，“我不介意的，陸簡安，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介意的，是你不相信。”
手中的銀行卡懸在半空，久久沒人接，閔邱微微皺了皺眉頭：“這個你拿走，以後我們還是朋友，如果你非要留下，非要用這一張銀行卡插在我們倆之間的話，那以後養父是養父，舅舅是舅舅，除了亦安，我們沒有別的關系。”
“餵，”電話那邊接通了，兩人這才意識到電話忘了掛，“餵，能聽到麽？”
閔邱擡手，接起電話：“餵，媽，我有事想跟您當面說，您等我一會兒，我現在過去。”
他把沒人接的銀行卡扔在行李箱上。
“教授，”陸簡安從後面喊他，“亦安他，會不適應的。”
閔邱這才停下腳步。
他想了很久，最終轉身，沈默著把行李箱搬到外面，放在門口，回頭望著陸簡安，輕聲問他：“我送你，還是自己走？”
陸簡安不敢擡頭，只默默握住了行李箱的把手。
閔邱：“走吧，飛機平安落地告訴我一聲。”
說完頭也沒回，轉身往屋裏走。
視線落在那張被放在窗臺上的銀行卡上，這是寧願跟他劃清界限，永不往來，也要做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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