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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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歡迎
看著那似曾相識的防備的眼神，陸簡安解釋道：“奶奶，我不是壞人。”
“啊？”老奶奶側頭捂著耳朵瞇著眼睛，“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說完推開陸簡安扶她的手就往外走。
陸簡安被氣笑了，無奈搖了搖頭。
像是急著帶孩子逃跑似的，老奶奶這會兒腳下生風，走得飛快，陸簡安沒忍住跟了上去。
“您慢點，我……”
老奶奶固執地推開他，陸簡安服了軟：“我不跟著了，您慢著些。”
“怎麽了？”
陸簡安聞聲轉頭，總算看到了救星：“估計把我當壞人了。”
閔邱自然地走到老奶奶身邊，扶著她：“奶奶，這是我朋友，我托他照顧亦安的。”
老奶奶把閔邱往遠處拉了拉，背對著陸簡安，小聲兒問：“真是你朋友啊，那我剛才問他是不是你朋友他支支吾吾的，看著怪奇怪的。”
“真是，”閔邱笑容溫和地看著她，“您怎麽大老遠兒的過來了，有事給我打個電話我就過去了。”
老奶奶揚眉一笑，松開亦安，拉著閔邱的手拍了拍：“那不行，這種喜事還是得當面告訴你，我大孫子下周結婚，正好是周末，你得去喝喜酒啊。”
“我知道，店裏人說了，這哪兒用您特意跑一趟啊。”
“還有別的事兒，孫媳婦兒爸媽前一天晚上會過來，我們家那些人啊，嘴笨，不會說話。”
老奶奶說到開心的地方，面上容光煥發，聲音也比之前大了些：“我想著先安排他們去你店裏吃頓飯，你要是有空，最好能陪我一塊兒去，你會說話，到時候我家那些要是哪說得不對，你也能給圓回來。”
“好啊，”閔邱笑著答應下來，“那您回去定一下具體時間，提前一天定好，電話告訴我一聲，我好提前準備。”
“誒，好，好，哈哈哈，還是我們小邱最好。”
閔邱笑著：“正好我剛買完菜，您留下一起吃吧。”
“早吃過了，也就你們年輕人吃飯晚，我得回家打電話通知一下鎮上其他人。”
閔邱：“我送您。”
“沒兩步路，送什麽送。”
閔邱：“不讓送我可不去幫您陪客了。”
話是威脅的話，語氣聽起來卻像哄孩子似的。
老奶奶被閔邱哄著，扶上車，關好車門，閔邱才回頭往陸簡安這邊看了一眼。
“外面熱，你帶孩子回家吧。”
*
閔邱回來的時候已經十點半了。
陸簡安聽到聲響出門，正巧碰見閔邱在挽襯衫袖口，挽了三道，每挽一次都要整理一下袖口，規規整整的。
讓人看著感覺很舒服。
挽好袖子，擰開水龍頭洗手，水花飛濺……
陸簡安就那麽安安靜靜在一旁看著，耳邊只剩下嘩嘩的水流聲。
直到亦安跑出來抱住閔邱的腿，陸簡安才慌亂地把視線從小臂上那完美的肌肉線條上挪開。
亦安：“爸爸，中午吃什麽呀？”
見閔邱回頭，陸簡安微微偏頭，避開了閔邱的視線。
閔邱邊擦手，邊慢慢蹲下來，耐心的給亦安報菜名：“你昨晚說想喝的蓮藕排骨湯，還有你愛吃的清蒸鱸魚，西紅柿牛腩……”
說完擡頭問陸簡安：“陸先生想吃什麽？”
他備的菜雖然不夠全，但這兒離店裏近，可以讓人送過來。
這會兒功夫，陸簡安心裏那股局促勁兒過去了，回頭直視閔邱道：“我不在這兒吃，我一會兒還有事。”
“一起吃吧，”他帶了陸簡安的份兒，“我下午正好要帶亦安出去，順便去趟商超。”
“不用了，我暫時沒什麽要買的。”
亦安回了房間，閔邱問陸簡安：“跟孩子相處的怎麽樣？”
“挺好的。”
陸簡安違心道，實際上他這一上午都沒能跟亦安說上幾句話。
閔邱笑了一聲：“亦安上午寫作業看書了吧，他學習的時候不太愛說話。”
陸簡安心嘆，閔邱還真是了解孩子。
孩子的口味、習慣、性格都一清二楚。
因為重點都放在孩子身上，所以陸簡安沒聽懂閔邱的話，沒明白閔邱這話實際上是在寬慰他。
陸簡安半晌才道：“他可能像您。”
“快遞！有人在家麽？”
閔邱擡腿往外走，他最近好像沒買過快遞。
“我去吧，是我的。”
快遞箱子又大又沈，陸簡安拿得有些吃力，好在閔邱幫他扶了一把。
是他給亦安買的玩具。
昨晚熬夜畫圖之前給亦安買的，熬夜了一晚上，醒來竟然給忘了。
陸簡安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抱歉，忘了跟您說，我給孩子買了點玩具，填的您的地址。”
這種先斬後奏的事實在太無禮了，他昨晚下單之前想問閔邱的，但他不知道閔邱什麽時間休息，他怕打擾到閔邱。
閔邱沈著臉沒說話，陸簡安更心慌了。
“我本來……本來是想寄到賓館的，但賓館離這兒太遠了，還打不到車，東西又多，我怕我拿不過來。”
“早上也忘了提前跟您說，對不起。”
閔邱依舊面色微沈，他靜靜看著陸簡安，良久之後才開口：“陸簡安。”
陸簡安心裏瞬間更不安了。
這還是他認識閔邱以來，閔邱第一次連名帶姓叫他，語氣聽著也很沈。
“先斬後奏”的行為果然讓他不高興了。
他不該這樣的。
陸簡安微微低下頭，手指挫著衣角，心裏想著怎麽補救一下。
可閔邱卻並沒有責備他。
“我不知道你跟別人都是怎麽相處的，但在我這兒，不用總為了這種不起眼的小事道歉，我不是那麽斤斤計較的人。”
“我……”
陸簡安重新擡頭，望向閔邱，垂眸道：“沒覺得您斤斤計較，就是覺得，我每天來打擾您，給您添麻煩，挺煩人的。”
閔邱：“我說過你煩人麽？”
“沒。”
陸簡安這些年，走到哪兒都能挺直了腰板兒，聽別人敬他一聲“陸總”，或是“陸老師”。
唯獨面對閔邱，他會忍不住心虛。
欠他太多了。
越欠越多，想償還吧，沒等償還一分，又重新欠了三分情。
閔邱：“我記得也沒有，我也沒這樣想過。”
他走到門前，隨手關了門，聲音也比之前降低了幾分。
“你能這樣每天過來，我覺得挺好的。”
閔邱越過他往廚房走，背對著陸簡安，一邊摘菜一邊說：“要是你作為孩子舅舅，對孩子不聞不問，不管不顧，那我確實會煩你。”
但閔邱能感覺到，陸簡安不是那樣的人。
他能為了孩子放下工作留在小鎮上，能考慮孩子的感受不強行把孩子帶走，能每天起早大老遠兒走一個多小時過來送孩子上學……
他能感受到陸簡安對孩子的愛，也能感受到陸簡安對孩子的內疚和自責。
甚至能感覺到陸簡安笨拙的想要親近孩子時的那種小心翼翼。
“你對孩子好，這裏就永遠歡迎你。”
“不用覺得麻煩，不過是多添副碗筷，順手幫個忙的事兒，都是小事兒，真算不上麻煩。”
“以後說不定，還有我需要你幫忙的時候，大家互相幫襯著，小鎮上的人都是這樣相處的。”
聽到這番話，陸簡安從到這裏就一直懸著的那顆心總算是放下了。
他之前怕閔邱不想讓孩子跟他接觸，怕做錯什麽被閔邱抓到把柄禁止他見孩子。
現在看來，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您這麽說，那我以後免不了要來麻煩您了。”
“嗯，”閔邱摘菜的動作停下，轉頭問他，“你有什麽忌口麽？”
“我……”陸簡安沒想到他會這麽問，“我不在這兒吃。”
“哦，那算了，”閔邱笑了一聲，“我看你好像不太會哄孩子，還想著吃完飯跟你聊聊亦安來著，你有事要忙的話就不用了。”
這語氣，跟之前在外面哄老奶奶似的。
陸簡安無奈笑了一聲，閔邱大概看穿了他的窘迫，知道他撒謊了吧。
所以才不想他太折騰，一直留他吃飯。
從小長這麽大，頭一次遇上好人了。
“那……”陸簡安有些別扭地擡手搭在後脖頸上，揉了兩下脖頸，“那我幫您切菜吧。”
閔邱：“會做飯？”
陸簡安挽起袖子過去幫忙：“會，但會的樣數少，味道也沒您做的好吃。”
陸簡安湊過去洗手，閔邱把擦手毛巾遞給他，陸簡安雙手接過毛巾，擦了擦。
“這兒用不上你，”閔邱把毛巾收好，轉頭看著那大箱子，“把那個拆了吧，太大了，放著占地方。”
“好。”
“客廳櫃子最上面一層有拆快遞的小刀，你去拿一下，然後廢紙殼別扔，放一邊兒，我一會兒收拾收拾，下午給鄰居送去。”
“好。”
陸簡安剛把快遞大箱子開了個口兒，就聽閔邱在後面問他：“你還沒說，有什麽忌口兒。”
刀片頓了一下，被紙殼卡住了，刀身微微顫了一下。
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有沒有忌口。
陸簡安心裏感激都來不及，哪好意思再讓人費心：“沒什麽忌口的，您隨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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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奶奶側頭捂著耳朵瞇著眼睛，“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說完推開陸簡安扶她的手就往外走。
陸簡安被氣笑了，無奈搖了搖頭。
像是急著帶孩子逃跑似的，老奶奶這會兒腳下生風，走得飛快，陸簡安沒忍住跟了上去。
“您慢點，我……”
老奶奶固執地推開他，陸簡安服了軟：“我不跟著了，您慢著些。”
“怎麽了？”
陸簡安聞聲轉頭，總算看到了救星：“估計把我當壞人了。”
閔邱自然地走到老奶奶身邊，扶著她：“奶奶，這是我朋友，我托他照顧亦安的。”
老奶奶把閔邱往遠處拉了拉，背對著陸簡安，小聲兒問：“真是你朋友啊，那我剛才問他是不是你朋友他支支吾吾的，看著怪奇怪的。”
“真是，”閔邱笑容溫和地看著她，“您怎麽大老遠兒的過來了，有事給我打個電話我就過去了。”
老奶奶揚眉一笑，松開亦安，拉著閔邱的手拍了拍：“那不行，這種喜事還是得當面告訴你，我大孫子下周結婚，正好是周末，你得去喝喜酒啊。”
“我知道，店裏人說了，這哪兒用您特意跑一趟啊。”
“還有別的事兒，孫媳婦兒爸媽前一天晚上會過來，我們家那些人啊，嘴笨，不會說話。”
老奶奶說到開心的地方，面上容光煥發，聲音也比之前大了些：“我想著先安排他們去你店裏吃頓飯，你要是有空，最好能陪我一塊兒去，你會說話，到時候我家那些要是哪說得不對，你也能給圓回來。”
“好啊，”閔邱笑著答應下來，“那您回去定一下具體時間，提前一天定好，電話告訴我一聲，我好提前準備。”
“誒，好，好，哈哈哈，還是我們小邱最好。”
閔邱笑著：“正好我剛買完菜，您留下一起吃吧。”
“早吃過了，也就你們年輕人吃飯晚，我得回家打電話通知一下鎮上其他人。”
閔邱：“我送您。”
“沒兩步路，送什麽送。”
閔邱：“不讓送我可不去幫您陪客了。”
話是威脅的話，語氣聽起來卻像哄孩子似的。
老奶奶被閔邱哄著，扶上車，關好車門，閔邱才回頭往陸簡安這邊看了一眼。
“外面熱，你帶孩子回家吧。”
*
閔邱回來的時候已經十點半了。
陸簡安聽到聲響出門，正巧碰見閔邱在挽襯衫袖口，挽了三道，每挽一次都要整理一下袖口，規規整整的。
讓人看著感覺很舒服。
挽好袖子，擰開水龍頭洗手，水花飛濺……
陸簡安就那麽安安靜靜在一旁看著，耳邊只剩下嘩嘩的水流聲。
直到亦安跑出來抱住閔邱的腿，陸簡安才慌亂地把視線從小臂上那完美的肌肉線條上挪開。
亦安：“爸爸，中午吃什麽呀？”
見閔邱回頭，陸簡安微微偏頭，避開了閔邱的視線。
閔邱邊擦手，邊慢慢蹲下來，耐心的給亦安報菜名：“你昨晚說想喝的蓮藕排骨湯，還有你愛吃的清蒸鱸魚，西紅柿牛腩……”
說完擡頭問陸簡安：“陸先生想吃什麽？”
他備的菜雖然不夠全，但這兒離店裏近，可以讓人送過來。
這會兒功夫，陸簡安心裏那股局促勁兒過去了，回頭直視閔邱道：“我不在這兒吃，我一會兒還有事。”
“一起吃吧，”他帶了陸簡安的份兒，“我下午正好要帶亦安出去，順便去趟商超。”
“不用了，我暫時沒什麽要買的。”
亦安回了房間，閔邱問陸簡安：“跟孩子相處的怎麽樣？”
“挺好的。”
陸簡安違心道，實際上他這一上午都沒能跟亦安說上幾句話。
閔邱笑了一聲：“亦安上午寫作業看書了吧，他學習的時候不太愛說話。”
陸簡安心嘆，閔邱還真是了解孩子。
孩子的口味、習慣、性格都一清二楚。
因為重點都放在孩子身上，所以陸簡安沒聽懂閔邱的話，沒明白閔邱這話實際上是在寬慰他。
陸簡安半晌才道：“他可能像您。”
“快遞！有人在家麽？”
閔邱擡腿往外走，他最近好像沒買過快遞。
“我去吧，是我的。”
快遞箱子又大又沈，陸簡安拿得有些吃力，好在閔邱幫他扶了一把。
是他給亦安買的玩具。
昨晚熬夜畫圖之前給亦安買的，熬夜了一晚上，醒來竟然給忘了。
陸簡安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抱歉，忘了跟您說，我給孩子買了點玩具，填的您的地址。”
這種先斬後奏的事實在太無禮了，他昨晚下單之前想問閔邱的，但他不知道閔邱什麽時間休息，他怕打擾到閔邱。
閔邱沈著臉沒說話，陸簡安更心慌了。
“我本來……本來是想寄到賓館的，但賓館離這兒太遠了，還打不到車，東西又多，我怕我拿不過來。”
“早上也忘了提前跟您說，對不起。”
閔邱依舊面色微沈，他靜靜看著陸簡安，良久之後才開口：“陸簡安。”
陸簡安心裏瞬間更不安了。
這還是他認識閔邱以來，閔邱第一次連名帶姓叫他，語氣聽著也很沈。
“先斬後奏”的行為果然讓他不高興了。
他不該這樣的。
陸簡安微微低下頭，手指挫著衣角，心裏想著怎麽補救一下。
可閔邱卻並沒有責備他。
“我不知道你跟別人都是怎麽相處的，但在我這兒，不用總為了這種不起眼的小事道歉，我不是那麽斤斤計較的人。”
“我……”
陸簡安重新擡頭，望向閔邱，垂眸道：“沒覺得您斤斤計較，就是覺得，我每天來打擾您，給您添麻煩，挺煩人的。”
閔邱：“我說過你煩人麽？”
“沒。”
陸簡安這些年，走到哪兒都能挺直了腰板兒，聽別人敬他一聲“陸總”，或是“陸老師”。
唯獨面對閔邱，他會忍不住心虛。
欠他太多了。
越欠越多，想償還吧，沒等償還一分，又重新欠了三分情。
閔邱：“我記得也沒有，我也沒這樣想過。”
他走到門前，隨手關了門，聲音也比之前降低了幾分。
“你能這樣每天過來，我覺得挺好的。”
閔邱越過他往廚房走，背對著陸簡安，一邊摘菜一邊說：“要是你作為孩子舅舅，對孩子不聞不問，不管不顧，那我確實會煩你。”
但閔邱能感覺到，陸簡安不是那樣的人。
他能為了孩子放下工作留在小鎮上，能考慮孩子的感受不強行把孩子帶走，能每天起早大老遠兒走一個多小時過來送孩子上學……
他能感受到陸簡安對孩子的愛，也能感受到陸簡安對孩子的內疚和自責。
甚至能感覺到陸簡安笨拙的想要親近孩子時的那種小心翼翼。
“你對孩子好，這裏就永遠歡迎你。”
“不用覺得麻煩，不過是多添副碗筷，順手幫個忙的事兒，都是小事兒，真算不上麻煩。”
“以後說不定，還有我需要你幫忙的時候，大家互相幫襯著，小鎮上的人都是這樣相處的。”
聽到這番話，陸簡安從到這裏就一直懸著的那顆心總算是放下了。
他之前怕閔邱不想讓孩子跟他接觸，怕做錯什麽被閔邱抓到把柄禁止他見孩子。
現在看來，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您這麽說，那我以後免不了要來麻煩您了。”
“嗯，”閔邱摘菜的動作停下，轉頭問他，“你有什麽忌口麽？”
“我……”陸簡安沒想到他會這麽問，“我不在這兒吃。”
“哦，那算了，”閔邱笑了一聲，“我看你好像不太會哄孩子，還想著吃完飯跟你聊聊亦安來著，你有事要忙的話就不用了。”
這語氣，跟之前在外面哄老奶奶似的。
陸簡安無奈笑了一聲，閔邱大概看穿了他的窘迫，知道他撒謊了吧。
所以才不想他太折騰，一直留他吃飯。
從小長這麽大，頭一次遇上好人了。
“那……”陸簡安有些別扭地擡手搭在後脖頸上，揉了兩下脖頸，“那我幫您切菜吧。”
閔邱：“會做飯？”
陸簡安挽起袖子過去幫忙：“會，但會的樣數少，味道也沒您做的好吃。”
陸簡安湊過去洗手，閔邱把擦手毛巾遞給他，陸簡安雙手接過毛巾，擦了擦。
“這兒用不上你，”閔邱把毛巾收好，轉頭看著那大箱子，“把那個拆了吧，太大了，放著占地方。”
“好。”
“客廳櫃子最上面一層有拆快遞的小刀，你去拿一下，然後廢紙殼別扔，放一邊兒，我一會兒收拾收拾，下午給鄰居送去。”
“好。”
陸簡安剛把快遞大箱子開了個口兒，就聽閔邱在後面問他：“你還沒說，有什麽忌口兒。”
刀片頓了一下，被紙殼卡住了，刀身微微顫了一下。
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有沒有忌口。
陸簡安心裏感激都來不及，哪好意思再讓人費心：“沒什麽忌口的，您隨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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