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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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風箏
閔邱那邊把食材都處理好了，陸簡安這邊快遞還沒拆完。
見他蹲在那兒，閔邱順手給他拿了個小凳：“坐著拆。”
“謝謝。”
等閔邱把牛肉放高壓鍋裏壓上，鱸魚處理好上鍋蒸上，排骨上鍋焯完水洗好放進砂鍋裏，陸簡安那邊才拆了不到五分之一。
他處理得很幹凈，動作也很利索。
每拆完一個快遞，都會把快遞盒拆開，反過來兩下，弄平，鋪好，然後再壓兩下。
熟練的讓人覺得有些意外。
不像是他這種穿著時尚，花錢大手大腳的有錢人會做的事。
把快遞全部拆完，陸簡安那小凳子旁邊的紙殼兒已經摞得有半米高了。
他把最後一個大箱子拆開，撕成大小跟其他快遞盒差不多的小塊兒，回頭跟閔邱要了個繩子，把紙殼分兩摞打上十字結兒，放到外面。
剛剛一直在屋裏沒覺得，這會兒出去一趟再進來，整個屋子裏全是燉肉的香味。
陸簡安湊過去洗了個手，見閔邱回頭，也回頭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玩具。
“大部分是樂高和一些益智類玩具，一會兒讓他挑挑看喜歡哪個。”
“他挑剩下的，您可以送別人家孩子，這些玩具材料最安全環保的，沒什麽安全隱患。”
閔邱點了點頭。
一看就是用了心挑的。
*
逛完商超回家，正好有個小朋友過來找亦安玩。
閔邱特意拿了個風箏帶他們去附近公園放風箏。
公園地方能寬敞些，跑起來也能方便點兒。
盛夏的天氣，即便是傍晚也依舊悶得慌。
陸簡安坐在公園長椅上，悶得發慌，看著不遠處閔邱在幫兩個小朋友弄風箏線。
他們“沐浴”在傍晚暖黃色的陽光裏，暖黃的餘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亦安笑彎了眼睛，嘴巴微微張著。
陸簡安掏手機拍了一段視頻，又照了好多張照片。
溫暖的色調，溫馨的場景。
讓人羨慕的時光。
他從沒放過風箏，也從沒有過這樣溫馨的家庭。
拇指在屏幕上滑動著，摸索著照片裏亦安的臉，描摹著他的臉龐。
仔細看起來，亦安眉眼間還是很像姐姐的。
……
一根線突然橫過屏幕，把畫面一分為二。
也打斷了陸簡安的思緒。
他順著線緩緩擡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閔邱把風箏交給他：“我去買點冰激淩，你陪他們玩吧。”
陸簡安接過風箏，擡頭看了眼天空。
“燕子”形狀的風箏在天上飛著，緊緊拉著他手裏的那根線。
那根線很快跟他腦海裏的風箏線重合了。
只不過腦海裏，拉著風箏線的人不是他。
他是遠遠看著，遠遠羨慕著的那個。
“姐姐，我什麽時候也能像他們一樣放上風箏啊。”
“等你有能力做到，輕輕拉著一根線，就能控制住所有不可控的事情的時候，你就能放上風箏了。”
那時候他想，他早晚有一天也會有自己的風箏，也會把風箏線拉在自己手裏。
而不是這樣，只能遠遠望著。
“遠處”的風箏線逐漸放大，變清晰，陸簡安看著自己手裏的線，微微有些濕潤的眼眶裏多了幾分少時沒有的神采。
他用了這麽多年，總算，有能力拉住這根風箏線了。
“陸叔叔，”亦安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大大的眼睛裏都是對放風箏的期待，陸簡安蹲下來，把風箏線輕輕纏在他手上。
“去玩吧。”
陸簡安跟在亦安身後，陪著他，視線時不時往旁邊掃一眼，看一眼旁邊的另外一個孩子。
天色漸漸比之前暗了些，太陽被地平面“切”掉了一小半，公園裏的路燈慢慢都亮了。
“叔叔。”
後面的孩子突然喊了一聲，急切道：“風箏掛樹上了。”
陸簡安擡頭往上看了一眼，樹挺高，風箏掛的位置在樹的中上部分，大約離地面有三米多近四米。
亦安見狀，過去安慰他：“那個不要了，我這個給你。”
那小孩兒原本還沒什麽反應，聽亦安這麽一說，瞬間哭了。
亦安慌張的給他遞紙巾給他擦眼淚，手忙腳亂的在那哄他。
陸簡安靈機一動，突然覺得這是個跟亦安拉進關系的好機會。
亦安跟閔教授待久了，有樣學樣，小小年紀學得十分古板淡定。
中午收到那些禮物的時候面上也沒什麽表情，讓人看不出情緒，這會兒卻為了朋友這麽緊張，說明那個孩子肯定是亦安的好朋友。
如果能把風箏拿下來，那個孩子肯定就不會哭了。
說不定亦安還能因此對他多些好感。
陸簡安看著哭得快要喘不上氣來的小男孩兒：“別急，叔叔給你拿下來。”
亦安看著他，轉頭又看看樹。
再看看他，轉頭再看看樹。
眼裏寫滿了“不相信”三個大字。
“你們倆不要亂跑，去那兒坐著等我。”
陸簡安一手“拎”著一個，把人安頓好，走到樹下站定，挽著袖子往上看。
這個高度，確實有些高了。
他小時候雖然會爬樹，但過了這麽多年，他爬樹的技能早忘得沒影兒了。
也沒有小時候那會兒說爬就爬的勇氣了。
陸簡安在心底自嘲，真是年紀越大膽子越小了。
他低頭不再去看樹的高度，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憑著記憶裏爬樹的姿勢抱著樹往上爬。
旁邊路過的大爺喊了他一聲：“小夥子，別爬了，那樹太直了，不好爬，容易摔著。”
陸簡安聞聲，擡頭往上看了一眼，腳下有些發滑。
好在已經快爬到一半了，再堅持堅持，他能夠到的。
“陸簡安！你下來。”
一道低沈中帶著點兒擔憂的聲音傳來，陸簡安回頭，見閔邱正站在樹下望著他。
雖然陸簡安心裏也沒底，但他還是想為了亦安試一下：“沒事的教授，我爬樹很厲害的。”
“下來。”
陸簡安從來不是個擅長察言觀色的人，可他卻從閔邱的語氣中察覺到幾分不悅。
旁邊一直哭的小孩兒似乎也意識到了輕重緩急，抹了抹眼淚說不要風箏了。
陸簡安這才下來。
剛才在上面“掛著”還能靠信念勉強支撐著，這會兒一下來，手腳就開始發軟。
但他這會兒心比手腳更軟，虛得不行。
像犯錯誤被抓包的小孩兒。
他看著閔邱手裏的三個冰激淩，沒話找話兒，想把這件事揭過去，笑意盈盈問：“怎麽只買了三個？”
問完才發現腦子抽了。
人家沒有又沒有義務給他買冰激淩，買三個不是正好一個人一個麽？
早知道不瞎轉移話題了，這會兒到好。
人甚至不能共情前幾秒的自己。
閔邱：“我不愛吃這個。”
語氣跟剛才一樣冷，看來是真不高興了。
也怪他自己不靠譜，剛剛他要真出點什麽事，閔邱又不在，兩個孩子誰照顧？
弄不好孩子也會被他嚇到。
*
回賓館時陸簡安又蹭了閔邱的車。
不知道是不是陸簡安太敏感了，這是第一次閔邱送他沒放歌，陸簡安尷尬得都快把臉埋手機上了。
剛從公園回來那一路閔邱都沒跟他說話，直到要送他才說了兩句。
陸簡安心虛地連推拒都敢推拒，生怕哪裏再做錯了惹人不高興。
應該找個由頭，說點話的。
陸簡安這由頭一找，就找到了下車。
他站在車旁，半天沒關車門，閔邱也沒理他，也不催他。
“教授，我下次不會這樣了，別生氣了。”
閔邱這才轉過頭：“哄孩子不是這麽哄的，陸簡安，你如果連你自己的安全都保證不了，你要怎麽保證孩子的安全。”
“以後不會了，真不會了。我保證，我以後任何時候都會以孩子的安全為主，不會再不負責任的胡鬧了。”
閔邱微微點了點頭。
陸簡安知道，這事兒算是翻篇了。
“那您回去慢點開。”
沒過兩秒，剛被陸簡安關上的車門又被他拉開了。
“教授，怎麽是藥房啊，這是哪啊，我應該再往哪個方向走才能到賓館啊。”
閔邱側臉低頭：“轉身直走，進去買一盒碘伏棒，然後原路返回。”
“啊？”陸簡安沒忍住驚訝的“啊”了一聲，沒等明白過來閔邱什麽意思，就已經乖乖按照閔邱的要求把碘伏棒買回來了。
他把一整盒碘伏棒塞給閔邱：“家裏沒碘伏棒了？”
“嗯，”閔邱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創可貼，打開車燈，拆開一個碘伏棒，“自己弄還是我幫你？”
陸簡安疑惑地看了下兩邊手臂，這才看到右手手臂的“傷口”。
應該是爬樹的時候蹭了下，那一片半個巴掌大的地方微微有些滲血絲了。
他竟沒感覺到疼。
“我自己來。”
到了賓館，陸簡安沒急著下車。
“教授，您能幫我一個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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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邱那邊把食材都處理好了，陸簡安這邊快遞還沒拆完。
見他蹲在那兒，閔邱順手給他拿了個小凳：“坐著拆。”
“謝謝。”
等閔邱把牛肉放高壓鍋裏壓上，鱸魚處理好上鍋蒸上，排骨上鍋焯完水洗好放進砂鍋裏，陸簡安那邊才拆了不到五分之一。
他處理得很幹凈，動作也很利索。
每拆完一個快遞，都會把快遞盒拆開，反過來兩下，弄平，鋪好，然後再壓兩下。
熟練的讓人覺得有些意外。
不像是他這種穿著時尚，花錢大手大腳的有錢人會做的事。
把快遞全部拆完，陸簡安那小凳子旁邊的紙殼兒已經摞得有半米高了。
他把最後一個大箱子拆開，撕成大小跟其他快遞盒差不多的小塊兒，回頭跟閔邱要了個繩子，把紙殼分兩摞打上十字結兒，放到外面。
剛剛一直在屋裏沒覺得，這會兒出去一趟再進來，整個屋子裏全是燉肉的香味。
陸簡安湊過去洗了個手，見閔邱回頭，也回頭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玩具。
“大部分是樂高和一些益智類玩具，一會兒讓他挑挑看喜歡哪個。”
“他挑剩下的，您可以送別人家孩子，這些玩具材料最安全環保的，沒什麽安全隱患。”
閔邱點了點頭。
一看就是用了心挑的。
*
逛完商超回家，正好有個小朋友過來找亦安玩。
閔邱特意拿了個風箏帶他們去附近公園放風箏。
公園地方能寬敞些，跑起來也能方便點兒。
盛夏的天氣，即便是傍晚也依舊悶得慌。
陸簡安坐在公園長椅上，悶得發慌，看著不遠處閔邱在幫兩個小朋友弄風箏線。
他們“沐浴”在傍晚暖黃色的陽光裏，暖黃的餘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亦安笑彎了眼睛，嘴巴微微張著。
陸簡安掏手機拍了一段視頻，又照了好多張照片。
溫暖的色調，溫馨的場景。
讓人羨慕的時光。
他從沒放過風箏，也從沒有過這樣溫馨的家庭。
拇指在屏幕上滑動著，摸索著照片裏亦安的臉，描摹著他的臉龐。
仔細看起來，亦安眉眼間還是很像姐姐的。
……
一根線突然橫過屏幕，把畫面一分為二。
也打斷了陸簡安的思緒。
他順著線緩緩擡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閔邱把風箏交給他：“我去買點冰激淩，你陪他們玩吧。”
陸簡安接過風箏，擡頭看了眼天空。
“燕子”形狀的風箏在天上飛著，緊緊拉著他手裏的那根線。
那根線很快跟他腦海裏的風箏線重合了。
只不過腦海裏，拉著風箏線的人不是他。
他是遠遠看著，遠遠羨慕著的那個。
“姐姐，我什麽時候也能像他們一樣放上風箏啊。”
“等你有能力做到，輕輕拉著一根線，就能控制住所有不可控的事情的時候，你就能放上風箏了。”
那時候他想，他早晚有一天也會有自己的風箏，也會把風箏線拉在自己手裏。
而不是這樣，只能遠遠望著。
“遠處”的風箏線逐漸放大，變清晰，陸簡安看著自己手裏的線，微微有些濕潤的眼眶裏多了幾分少時沒有的神采。
他用了這麽多年，總算，有能力拉住這根風箏線了。
“陸叔叔，”亦安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大大的眼睛裏都是對放風箏的期待，陸簡安蹲下來，把風箏線輕輕纏在他手上。
“去玩吧。”
陸簡安跟在亦安身後，陪著他，視線時不時往旁邊掃一眼，看一眼旁邊的另外一個孩子。
天色漸漸比之前暗了些，太陽被地平面“切”掉了一小半，公園裏的路燈慢慢都亮了。
“叔叔。”
後面的孩子突然喊了一聲，急切道：“風箏掛樹上了。”
陸簡安擡頭往上看了一眼，樹挺高，風箏掛的位置在樹的中上部分，大約離地面有三米多近四米。
亦安見狀，過去安慰他：“那個不要了，我這個給你。”
那小孩兒原本還沒什麽反應，聽亦安這麽一說，瞬間哭了。
亦安慌張的給他遞紙巾給他擦眼淚，手忙腳亂的在那哄他。
陸簡安靈機一動，突然覺得這是個跟亦安拉進關系的好機會。
亦安跟閔教授待久了，有樣學樣，小小年紀學得十分古板淡定。
中午收到那些禮物的時候面上也沒什麽表情，讓人看不出情緒，這會兒卻為了朋友這麽緊張，說明那個孩子肯定是亦安的好朋友。
如果能把風箏拿下來，那個孩子肯定就不會哭了。
說不定亦安還能因此對他多些好感。
陸簡安看著哭得快要喘不上氣來的小男孩兒：“別急，叔叔給你拿下來。”
亦安看著他，轉頭又看看樹。
再看看他，轉頭再看看樹。
眼裏寫滿了“不相信”三個大字。
“你們倆不要亂跑，去那兒坐著等我。”
陸簡安一手“拎”著一個，把人安頓好，走到樹下站定，挽著袖子往上看。
這個高度，確實有些高了。
他小時候雖然會爬樹，但過了這麽多年，他爬樹的技能早忘得沒影兒了。
也沒有小時候那會兒說爬就爬的勇氣了。
陸簡安在心底自嘲，真是年紀越大膽子越小了。
他低頭不再去看樹的高度，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憑著記憶裏爬樹的姿勢抱著樹往上爬。
旁邊路過的大爺喊了他一聲：“小夥子，別爬了，那樹太直了，不好爬，容易摔著。”
陸簡安聞聲，擡頭往上看了一眼，腳下有些發滑。
好在已經快爬到一半了，再堅持堅持，他能夠到的。
“陸簡安！你下來。”
一道低沈中帶著點兒擔憂的聲音傳來，陸簡安回頭，見閔邱正站在樹下望著他。
雖然陸簡安心裏也沒底，但他還是想為了亦安試一下：“沒事的教授，我爬樹很厲害的。”
“下來。”
陸簡安從來不是個擅長察言觀色的人，可他卻從閔邱的語氣中察覺到幾分不悅。
旁邊一直哭的小孩兒似乎也意識到了輕重緩急，抹了抹眼淚說不要風箏了。
陸簡安這才下來。
剛才在上面“掛著”還能靠信念勉強支撐著，這會兒一下來，手腳就開始發軟。
但他這會兒心比手腳更軟，虛得不行。
像犯錯誤被抓包的小孩兒。
他看著閔邱手裏的三個冰激淩，沒話找話兒，想把這件事揭過去，笑意盈盈問：“怎麽只買了三個？”
問完才發現腦子抽了。
人家沒有又沒有義務給他買冰激淩，買三個不是正好一個人一個麽？
早知道不瞎轉移話題了，這會兒到好。
人甚至不能共情前幾秒的自己。
閔邱：“我不愛吃這個。”
語氣跟剛才一樣冷，看來是真不高興了。
也怪他自己不靠譜，剛剛他要真出點什麽事，閔邱又不在，兩個孩子誰照顧？
弄不好孩子也會被他嚇到。
*
回賓館時陸簡安又蹭了閔邱的車。
不知道是不是陸簡安太敏感了，這是第一次閔邱送他沒放歌，陸簡安尷尬得都快把臉埋手機上了。
剛從公園回來那一路閔邱都沒跟他說話，直到要送他才說了兩句。
陸簡安心虛地連推拒都敢推拒，生怕哪裏再做錯了惹人不高興。
應該找個由頭，說點話的。
陸簡安這由頭一找，就找到了下車。
他站在車旁，半天沒關車門，閔邱也沒理他，也不催他。
“教授，我下次不會這樣了，別生氣了。”
閔邱這才轉過頭：“哄孩子不是這麽哄的，陸簡安，你如果連你自己的安全都保證不了，你要怎麽保證孩子的安全。”
“以後不會了，真不會了。我保證，我以後任何時候都會以孩子的安全為主，不會再不負責任的胡鬧了。”
閔邱微微點了點頭。
陸簡安知道，這事兒算是翻篇了。
“那您回去慢點開。”
沒過兩秒，剛被陸簡安關上的車門又被他拉開了。
“教授，怎麽是藥房啊，這是哪啊，我應該再往哪個方向走才能到賓館啊。”
閔邱側臉低頭：“轉身直走，進去買一盒碘伏棒，然後原路返回。”
“啊？”陸簡安沒忍住驚訝的“啊”了一聲，沒等明白過來閔邱什麽意思，就已經乖乖按照閔邱的要求把碘伏棒買回來了。
他把一整盒碘伏棒塞給閔邱：“家裏沒碘伏棒了？”
“嗯，”閔邱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創可貼，打開車燈，拆開一個碘伏棒，“自己弄還是我幫你？”
陸簡安疑惑地看了下兩邊手臂，這才看到右手手臂的“傷口”。
應該是爬樹的時候蹭了下，那一片半個巴掌大的地方微微有些滲血絲了。
他竟沒感覺到疼。
“我自己來。”
到了賓館，陸簡安沒急著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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