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海鮮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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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海鮮粥
送完孩子，閔邱站在車邊問陸簡安：“又要等一天？”
陸簡安微微搖頭。
剛在來的路上，沈波把他公司電腦上的設計稿發過來了。
距離比賽時間還有兩個多 月。
兩個月的時間雖然不短，但除了設計這次比賽，還要為之後的金錦賽做準備。
國內的各項設計大獎他這幾年幾乎都拿遍了，唯獨金錦賽的獎項他沒拿過，因為金錦賽的參賽資格中有一條是“必須從業滿四年”。
與金錦賽齊名的兩個大賽，陸簡安都拿過金獎。設計圈有此殊榮的人加起來不超過三個。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陸簡安在設計圈已經是數一數二的設計師了，沒必要“集卡”似的湊齊三大金獎。
可陸簡安想拿這個獎並不是為了名譽，也不為了證明什麽。
單純就是為了一個承諾。
現在好不容易滿足“從業滿四年”的要求了，陸簡安自然不會放棄這次機會。
*
一晃眼幾個小時過去了，陸簡安保存好設計稿，歇下來一看，已經一點多了。
他打開外賣軟件，翻了半天才發現上面沒有閔邱的店。
陸簡安只好換了衣服，打開軟件叫車，叫了半天，他人都下樓等了十幾分鐘了，也沒一個接單的。
趙陽：“鎮上不太好叫車，不過你要實在想叫，我可以給你個電話。”
陸簡安掏出手機。
“他的車雖然沒牌，但都是鄉裏鄉親的，也沒什麽事。”
陸簡安手機又放下了。
有事就晚了。
防患於未然的意識陸簡安還是有的，沒有牌的黑車他是絕不會坐的。
“我還是走著去吧，正好當散步了。”
趙陽說鄉裏鄉親的，那也是跟小鎮上土生土長的人是鄉裏鄉親，他一個外人，還是小心謹慎些好。
眼看著他都要出門了，趙陽在後面勸他：“叫我說啊，你就隨便點個外賣湊合湊合算了，這大熱天的，非得下館子不可呀？”
館子倒不是非下不可，但閔教授的生意他還是得照顧的。
閔教授這些年對孩子的照顧他不知道從哪裏還起，就先從孩子的一餐一飯還吧。
能還一點是一點。
陸簡安頂著大太陽走了五十多分鐘，總算到了店。
小陳看到他，遠遠跟他打了聲招呼，親自迎了上來。
已經下午兩點多了，店裏人不多。
小陳招呼著他點菜，點完菜，陸簡安四下看了眼。
他昨晚來的時候不知道這是閔邱的店，又是進的包間，沒註意細看。
總體看下來，跟其他的飯館沒什麽區別。
但陸簡安註意到，店裏有不少上了年紀的人。
剛剛給門口那桌上菜的，打掃衛生的，還有後廚裏偶爾端著水盆進出的，都是七八十歲的。
店裏這會兒不忙，上菜的奶奶上完菜，直接坐那跟人開始聊天了。
看著像是來幫忙的，應該不是服務員。
“哐當”一聲，陸簡安轉過頭，見旁邊桌大叔吃完蓋飯，起身揉了揉肚子，轉身往外走了。
好像沒給錢。
他比大叔先到一會兒，大叔點的木須肉蓋飯，出餐快，大叔吃的也快。
陸簡安沒見他付款。
糾結片刻後，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陸簡安沒開口。
吃完飯，陸簡安去前臺結賬：“多少錢？”
小陳：“二百八十六。”
陸簡安付了三百，小張一楞：“給多了。”
陸簡安“嗯”了一身，忽視小陳在後面喊他的聲音，轉身直接走了。
他剛在墻上找了，木須肉蓋飯十二塊錢一份兒，他多給了兩塊，湊了個整。
但不是為了幫那個不認識的陌生人，而是不想閔教授賠錢。
出了店門，陸簡安給閔教授發了個消息。
【陸簡安：教授，我一會兒往學校那邊走，正好路過超市，您有什麽要帶的麽？】
【閔教授：怎麽過來？能打到車麽？】
【陸簡安：坐公交，很快的。】
只不過要走很遠。
【閔教授：挺遠的，我去接吧。】
【閔教授：你想他的話，明天周末過來陪他吧。】
【陸簡安:好，那我明天過去。】
過了十幾分鐘，閔邱問他明天什麽時候過去。
【陸簡安：早上過去方便麽？不方便的話我就晚點過去。】
閔邱回答他說方便。
*
為了空出時間多陪孩子，陸簡安熬夜做圖到淩晨四點。
簡單瞇了一會，鬧鈴響了。
起床洗澡，洗漱，換衣服，下樓。
趙陽十分自來熟的跟他打招呼:“嘿，不愧是大城市來的，衣服一天一換，不重樣啊。”
他身上的花襯衫和短褲已經已經穿了三天了。
陸簡安在這兒住了幾天，跟趙陽也熟了些，笑著問他：“你怎麽知道我是大城市來的？”
趙陽憨笑道:“幫你收快遞行李箱的時候那上面不是寫著寄出地址嘛，我順道看了眼。”
“你這些衣服都是哪買的啊，款式都還挺好看，挺……獨特的。”
之前陸簡安沒留意，趙陽那麽一說，他才反應過來。
他的衣服在大城市裏看著時尚，但在這種大家穿著都很簡單輕便的地方，似乎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一直到跟閔邱打上招呼，陸簡安整個人才稍稍清醒了一點:“早啊，教授。”
“早，”閔邱習慣性的先看了眼他新換的衣服，而後側身讓了讓，“進來吧，以後來了直接進來就行，不用在外面等。”
閔邱去廚房把文火關掉，帶著厚手套把小火慢燉了近一個小時的砂鍋海鮮粥端上桌，摘了手套給陸簡安盛了一碗。
“我剛想起來，有東西忘了買。”
來太早了，耽誤人家吃飯了，陸簡安找了個借口想躲。
閔邱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卻也沒戳破:“吃完早飯再去吧，超市這會兒不一定開沒開門呢。”
“那您先吃，我出去等一會兒。”
閔邱把剛盛好的那碗粥放在陸簡安面前:“吃點吧，今天煮多了，粥不能放，下一頓就不好吃了。”
“好。”
剛坐下，陸簡安的食欲就被熱騰騰的冒著香氣的海鮮粥勾起來了，他嘗了一口，展顏瞧著粥碗笑了笑。
難怪亦安不吃外面賣的那些東西，跟教授自己做的，簡直沒有可比性。
吃完飯，陸簡安想幫忙刷碗，閔邱把他攆到客廳裏坐著：“他應該還能睡半個小時，你等一會兒吧。”
外面響起水聲，刷碗聲，過了一小會兒，水聲停了，閔邱在客廳茶幾上拽了幾張紙擦手：“我出去一趟，大概兩個多小時，你要是有事要先走，就把孩子送到隔壁鄰居家。”
陸簡安認真記下，點了點頭，忽然問道：“左邊鄰居還是右邊鄰居？”
“都行。”
陸簡安看著閔邱的背影，心嘆這麽熱的天，教授也還是西裝革履的，好像無論什麽時候見他，他都是這樣板正。
過了二十多分鐘，亦安果然醒了。
他看到陸簡安的時候眼底沒有絲毫防備，也沒有絲毫疑惑，應該是閔邱昨晚跟他說過了。
陸簡安想幫他穿衣服，疊被子，都被亦安拒絕了。
於是他只好站在一旁看著亦安自己弄。
好在亦安生活能力很強，沒用多長時間就穿好了衣服，把被子疊得板板正正的。
陸簡安心笑，不愧是老古板帶出來的小古板，幹什麽都規規矩矩的。
不過這也恰恰印證了，閔教授把孩子教得很好。
陸簡安等他吃完早飯，要給他刷碗，亦安卻自己踩著小凳子把碗刷了。
“叔叔，我都七歲了，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什麽都幫我弄。”
陸簡安摸了摸他頭上的小卷毛，嘴上應著是，心裏卻想，才七歲，不是小孩子是什麽。
只不過他們家亦安是比別人家孩子更懂事、更成熟一些。
“你平常放假在家，都幹什麽？”
“寫作業，看書，看電視。”
亦安寫作業很認真，陸簡安在旁邊看著他，想著等什麽時候他題不會好“露一手”，可他不但所有題都會，還寫得很快，很認真。
寫完作業，亦安拿起了那本之前沒看完的《道德經》，一板一眼看了起來。
陸簡安嘗試著問他想不想出去玩，亦安卻搖頭說不想出去，也不想麻煩他。
“小邱啊，小邱在家麽？”
外面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陸簡安剛起身，亦安就已經跑在他前面了。
“奶奶，爸爸出去了。”
老奶奶有些眼花，往裏面看了好幾眼，才問亦安：“哦，裏面的人不是小邱啊，那人是誰啊。”
亦安回頭看他，轉頭跟老奶奶介紹：“是陸叔叔。”
陸簡安對比著那一句“爸爸”，和那一句“陸叔叔”，心底有些心酸。
不過他在亦安心裏，確實沒資格跟閔邱比。
林警官說得對，有些事情急不得，還是慢慢來吧。
“哦，那等你爸爸回來再說吧。”
亦安跑上前去拉著老奶奶的手，十分懂事道：“奶奶，我扶您回去吧。”
陸簡安忙跑過去幫忙。
老奶奶好奇地打量他一眼：“怎麽從來沒見過你啊，你是小邱朋友？”
“我……”陸簡安卡殼了，朋友麽，好像還算不上朋友，只是他一直在單方面的麻煩閔教授。
見他遲疑，老奶奶握緊了亦安的手：“亦安啊，奶奶正好有事找你，你先跟奶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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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孩子，閔邱站在車邊問陸簡安：“又要等一天？”
陸簡安微微搖頭。
剛在來的路上，沈波把他公司電腦上的設計稿發過來了。
距離比賽時間還有兩個多 月。
兩個月的時間雖然不短，但除了設計這次比賽，還要為之後的金錦賽做準備。
國內的各項設計大獎他這幾年幾乎都拿遍了，唯獨金錦賽的獎項他沒拿過，因為金錦賽的參賽資格中有一條是“必須從業滿四年”。
與金錦賽齊名的兩個大賽，陸簡安都拿過金獎。設計圈有此殊榮的人加起來不超過三個。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陸簡安在設計圈已經是數一數二的設計師了，沒必要“集卡”似的湊齊三大金獎。
可陸簡安想拿這個獎並不是為了名譽，也不為了證明什麽。
單純就是為了一個承諾。
現在好不容易滿足“從業滿四年”的要求了，陸簡安自然不會放棄這次機會。
*
一晃眼幾個小時過去了，陸簡安保存好設計稿，歇下來一看，已經一點多了。
他打開外賣軟件，翻了半天才發現上面沒有閔邱的店。
陸簡安只好換了衣服，打開軟件叫車，叫了半天，他人都下樓等了十幾分鐘了，也沒一個接單的。
趙陽：“鎮上不太好叫車，不過你要實在想叫，我可以給你個電話。”
陸簡安掏出手機。
“他的車雖然沒牌，但都是鄉裏鄉親的，也沒什麽事。”
陸簡安手機又放下了。
有事就晚了。
防患於未然的意識陸簡安還是有的，沒有牌的黑車他是絕不會坐的。
“我還是走著去吧，正好當散步了。”
趙陽說鄉裏鄉親的，那也是跟小鎮上土生土長的人是鄉裏鄉親，他一個外人，還是小心謹慎些好。
眼看著他都要出門了，趙陽在後面勸他：“叫我說啊，你就隨便點個外賣湊合湊合算了，這大熱天的，非得下館子不可呀？”
館子倒不是非下不可，但閔教授的生意他還是得照顧的。
閔教授這些年對孩子的照顧他不知道從哪裏還起，就先從孩子的一餐一飯還吧。
能還一點是一點。
陸簡安頂著大太陽走了五十多分鐘，總算到了店。
小陳看到他，遠遠跟他打了聲招呼，親自迎了上來。
已經下午兩點多了，店裏人不多。
小陳招呼著他點菜，點完菜，陸簡安四下看了眼。
他昨晚來的時候不知道這是閔邱的店，又是進的包間，沒註意細看。
總體看下來，跟其他的飯館沒什麽區別。
但陸簡安註意到，店裏有不少上了年紀的人。
剛剛給門口那桌上菜的，打掃衛生的，還有後廚裏偶爾端著水盆進出的，都是七八十歲的。
店裏這會兒不忙，上菜的奶奶上完菜，直接坐那跟人開始聊天了。
看著像是來幫忙的，應該不是服務員。
“哐當”一聲，陸簡安轉過頭，見旁邊桌大叔吃完蓋飯，起身揉了揉肚子，轉身往外走了。
好像沒給錢。
他比大叔先到一會兒，大叔點的木須肉蓋飯，出餐快，大叔吃的也快。
陸簡安沒見他付款。
糾結片刻後，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陸簡安沒開口。
吃完飯，陸簡安去前臺結賬：“多少錢？”
小陳：“二百八十六。”
陸簡安付了三百，小張一楞：“給多了。”
陸簡安“嗯”了一身，忽視小陳在後面喊他的聲音，轉身直接走了。
他剛在墻上找了，木須肉蓋飯十二塊錢一份兒，他多給了兩塊，湊了個整。
但不是為了幫那個不認識的陌生人，而是不想閔教授賠錢。
出了店門，陸簡安給閔教授發了個消息。
【陸簡安：教授，我一會兒往學校那邊走，正好路過超市，您有什麽要帶的麽？】
【閔教授：怎麽過來？能打到車麽？】
【陸簡安：坐公交，很快的。】
只不過要走很遠。
【閔教授：挺遠的，我去接吧。】
【閔教授：你想他的話，明天周末過來陪他吧。】
【陸簡安:好，那我明天過去。】
過了十幾分鐘，閔邱問他明天什麽時候過去。
【陸簡安：早上過去方便麽？不方便的話我就晚點過去。】
閔邱回答他說方便。
*
為了空出時間多陪孩子，陸簡安熬夜做圖到淩晨四點。
簡單瞇了一會，鬧鈴響了。
起床洗澡，洗漱，換衣服，下樓。
趙陽十分自來熟的跟他打招呼:“嘿，不愧是大城市來的，衣服一天一換，不重樣啊。”
他身上的花襯衫和短褲已經已經穿了三天了。
陸簡安在這兒住了幾天，跟趙陽也熟了些，笑著問他：“你怎麽知道我是大城市來的？”
趙陽憨笑道:“幫你收快遞行李箱的時候那上面不是寫著寄出地址嘛，我順道看了眼。”
“你這些衣服都是哪買的啊，款式都還挺好看，挺……獨特的。”
之前陸簡安沒留意，趙陽那麽一說，他才反應過來。
他的衣服在大城市裏看著時尚，但在這種大家穿著都很簡單輕便的地方，似乎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一直到跟閔邱打上招呼，陸簡安整個人才稍稍清醒了一點:“早啊，教授。”
“早，”閔邱習慣性的先看了眼他新換的衣服，而後側身讓了讓，“進來吧，以後來了直接進來就行，不用在外面等。”
閔邱去廚房把文火關掉，帶著厚手套把小火慢燉了近一個小時的砂鍋海鮮粥端上桌，摘了手套給陸簡安盛了一碗。
“我剛想起來，有東西忘了買。”
來太早了，耽誤人家吃飯了，陸簡安找了個借口想躲。
閔邱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卻也沒戳破:“吃完早飯再去吧，超市這會兒不一定開沒開門呢。”
“那您先吃，我出去等一會兒。”
閔邱把剛盛好的那碗粥放在陸簡安面前:“吃點吧，今天煮多了，粥不能放，下一頓就不好吃了。”
“好。”
剛坐下，陸簡安的食欲就被熱騰騰的冒著香氣的海鮮粥勾起來了，他嘗了一口，展顏瞧著粥碗笑了笑。
難怪亦安不吃外面賣的那些東西，跟教授自己做的，簡直沒有可比性。
吃完飯，陸簡安想幫忙刷碗，閔邱把他攆到客廳裏坐著：“他應該還能睡半個小時，你等一會兒吧。”
外面響起水聲，刷碗聲，過了一小會兒，水聲停了，閔邱在客廳茶幾上拽了幾張紙擦手：“我出去一趟，大概兩個多小時，你要是有事要先走，就把孩子送到隔壁鄰居家。”
陸簡安認真記下，點了點頭，忽然問道：“左邊鄰居還是右邊鄰居？”
“都行。”
陸簡安看著閔邱的背影，心嘆這麽熱的天，教授也還是西裝革履的，好像無論什麽時候見他，他都是這樣板正。
過了二十多分鐘，亦安果然醒了。
他看到陸簡安的時候眼底沒有絲毫防備，也沒有絲毫疑惑，應該是閔邱昨晚跟他說過了。
陸簡安想幫他穿衣服，疊被子，都被亦安拒絕了。
於是他只好站在一旁看著亦安自己弄。
好在亦安生活能力很強，沒用多長時間就穿好了衣服，把被子疊得板板正正的。
陸簡安心笑，不愧是老古板帶出來的小古板，幹什麽都規規矩矩的。
不過這也恰恰印證了，閔教授把孩子教得很好。
陸簡安等他吃完早飯，要給他刷碗，亦安卻自己踩著小凳子把碗刷了。
“叔叔，我都七歲了，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什麽都幫我弄。”
陸簡安摸了摸他頭上的小卷毛，嘴上應著是，心裏卻想，才七歲，不是小孩子是什麽。
只不過他們家亦安是比別人家孩子更懂事、更成熟一些。
“你平常放假在家，都幹什麽？”
“寫作業，看書，看電視。”
亦安寫作業很認真，陸簡安在旁邊看著他，想著等什麽時候他題不會好“露一手”，可他不但所有題都會，還寫得很快，很認真。
寫完作業，亦安拿起了那本之前沒看完的《道德經》，一板一眼看了起來。
陸簡安嘗試著問他想不想出去玩，亦安卻搖頭說不想出去，也不想麻煩他。
“小邱啊，小邱在家麽？”
外面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陸簡安剛起身，亦安就已經跑在他前面了。
“奶奶，爸爸出去了。”
老奶奶有些眼花，往裏面看了好幾眼，才問亦安：“哦，裏面的人不是小邱啊，那人是誰啊。”
亦安回頭看他，轉頭跟老奶奶介紹：“是陸叔叔。”
陸簡安對比著那一句“爸爸”，和那一句“陸叔叔”，心底有些心酸。
不過他在亦安心裏，確實沒資格跟閔邱比。
林警官說得對，有些事情急不得，還是慢慢來吧。
“哦，那等你爸爸回來再說吧。”
亦安跑上前去拉著老奶奶的手，十分懂事道：“奶奶，我扶您回去吧。”
陸簡安忙跑過去幫忙。
老奶奶好奇地打量他一眼：“怎麽從來沒見過你啊，你是小邱朋友？”
“我……”陸簡安卡殼了，朋友麽，好像還算不上朋友，只是他一直在單方面的麻煩閔教授。
見他遲疑，老奶奶握緊了亦安的手：“亦安啊，奶奶正好有事找你，你先跟奶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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