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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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問吧
“不用。”
陸簡安嫌棄的又往樓梯扶手上靠了靠，盡可能拉開距離。
“醉酒男”昨晚大概是沒洗澡，身上除了汗酸味就是酒臭味。
陸簡安下意識屏住呼吸，等人過去，可那“醉酒男”非但沒走，還把手伸向了行李箱的把手上。
陸簡安在那肥豬手要碰到自己的前一秒把手挪開，冷聲警告：“別碰我東西。”
樓梯臺階太窄，他手一松，行李箱就順著樓梯往下倒。
陸簡安忙俯身去抓行李箱，身後“醉酒男”卻趁機對他動手，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滾開。”
陸簡安怒吼一聲，拍開他的鹹豬手。
“醉酒男”耍流氓不成，惱羞成怒，伸手推了陸簡安一把：“給臉不要臉。”
陸簡安反應極快地抓住他的衣領，在摔倒前將人一起扯了下去。
“醉酒男”本來以為他好欺負，沒想到這人會拽他，毫無防備，一頭朝著地面拱了下去，正臉著地。
陸簡安就比他幸運多了，有人在他背後扶住了他。
“有沒有扭到哪？”
陸簡安瞳孔瞬間放大了，扭頭一看，驚訝道：“閔先生？”
“嗯，”閔邱十分耐心地應了一聲，“有沒有扭到腳踝，或者閃到腰？有沒有哪疼的。”
陸簡安搖了搖頭，試著從閔邱懷裏起來。
閔邱:“慢點。”
陸簡安點點頭，慢慢站直了身子。
一旁趕過來的趙陽幫陸簡安扶起行李箱，踢了踢還沒爬起來的“醉酒男”：“起來，別賴在這兒，趕緊滾。”
“等一下，別放他走，”閔邱撥通了手裏的電話，“徐警官，我要報警，賓館這裏有人鬧事兒，監控都拍下了，你直接出警吧。”
徐警官是閔邱的遠房表弟，正好是這片兒的片兒警，管這一塊兒治安。
“醉酒男”嚇著了，雙手撐地想爬起來，卻被閔邱一手按住脖子，擒在那兒，動彈不得。
“放開我！”
趙陽看著鼻血流了一地的“醉酒男”，嫌棄的又踢了他一腳：“我來吧，邱哥，你去忙。”
陸簡安狠狠“刀”了“醉酒男”一眼。
倒是便宜他了。
閔邱不報警的話，他肯定要跟出去揍他一頓。
不過這樣也好，省的臟了他的手。
不對，手已經臟了，剛碰了“醉酒男”的衣服。
陸簡安心裏犯惡心，想趕緊回房鉆進浴室洗個澡，可閔邱還在。
閔邱撿起了他的錢袋子和吃的，拎起他的行李箱：“我送你上去吧。”
送到門口，閔邱把東西放在地上。
陸簡安“麻煩”兩個字都說累了，可也不知道為什麽，他麻煩閔邱的事，比他從小到大麻煩任何人的次數都要多。
盡管他心裏不想這樣，可他繞不開“麻煩閔邱”。
只要他想見孩子，就難免得去他家，得見面。
只要見上面，就難免會麻煩他。
陸簡安輕輕嘆了口氣，微微低了低頭，語氣誠摯：“又給您添麻煩了，真的很抱歉。”
閔邱卻沒接他的話，直接轉移話題道：“我跟進來是想跟你說，以後別隨身攜帶那麽多現金，不安全。”
“好，我記住了。謝謝您。”
“嗯，那早點休息吧。”
陸簡安目送他下樓，關上房門，立馬找了身換洗的衣服進浴室洗澡。
洗完澡，他把衣服手洗，晾上。
倒不是沒有洗衣機，只是嫌公用洗衣機不幹凈。
換好睡衣，他把行李箱裏的衣服又重新整理了一下。
回覆了他洗澡時小助理給他發來的消息。
【助理：陸總，我看下午就簽收了，東西您收到了吧。】
【陸簡安：收到了。】
他打開郵箱，看了一眼，郵箱裏空蕩蕩的，沒有他要的那封郵件。
【陸簡安：發設計圖的事，你沒跟沈波說麽？】
【助理：捶胸頓足.jpg 天地良心啊陸總，您交代的事，我都是放在心上的好吧，您前腳剛跟我交代完，我就跟他說了。】
【助理：他竟然這麽久還沒給您發，他是不是忘了，明天我去問問他？或者您把公司電腦密碼告訴我，我給您轉也一樣。】
【陸簡安：我問他吧。】
陸簡安撥通了沈波的電話，沒等說話，就聽那邊傳來一陣喘息聲：“陸……陸總。”
“我要的東西呢？”
“啊，對不起陸總，我太忙了，給忙忘了，明天給你發吧。”
那邊匆匆忙忙掛了電話，陸簡安輕輕搖了搖頭。
他公司的電腦密碼只有他和沈波，還有跟他一起開公司的王擎知道。
當年王擎跟他志同道合，合夥創辦了這家公司。
陸簡安不擅跟人打交道，也不擅長經營管理公司，只負責設計這一塊兒，其他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王擎一手操辦的。
所以王擎算得上是他信任的合作夥伴。
而沈波這個人，他並不信任。
他之所以告訴沈波他的電腦密碼，是因為沈波從進公司就是他帶的，他經常到各個地方參加比賽，總得有個人給他發東西。
相對來說，帶的時間長的，總比帶的時間短的要靠譜一些。
但他總覺得，沈波最近有些變了。
少了些當年剛進公司的熱情，工作上也越來越怠慢了。
如果是剛進公司那會兒，他絕不會耽擱他交代的任何事。
難道是在這兒幹的時間久了沒提拔他，所以心裏有想法了？
算了，雖然他也沒虧待他，但還是，提拔一下吧。
*
“拿瓶礦泉水。”
陸簡安掃了下付款碼，看著臺面上擺的各種水和飲料：“要這個吧，再來五瓶咖啡，多少錢？”
趙陽：“三十三。”
陸簡安付了錢，站在一旁等，趙陽怕他不好拿，低頭給他找塑料袋。
陸簡安回頭往外看了一眼：“閔先生，什麽時候走的？”
“剛走沒多久，”趙陽一邊給他用塑料袋裝東西，一邊問他，“剛才警車來了，沒聽到警鈴麽？”
警鈴聲那麽大，陸簡安當然聽到了。
“他是，‘醉酒男’被抓走之後才走的？”
“嗯，”趙陽把塑料袋給他，八卦道，“徐警官是邱哥的遠房表弟，他要過來，邱哥肯定要等他啊。”
“哦，這樣啊。”
難怪剛剛閔邱報警的時候說話的語氣聽起來那麽奇怪，原來是弟弟。
“閔先生，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趙陽楞了一下，聳了聳肩，驚訝道：“你不知道？你不是邱哥朋友麽？”
“啊？我沒這麽說過吧？”
“是邱哥親口說的啊，就你來這的第一天晚上，他特意囑咐我，說你是他朋友，讓我幫忙照顧來著。”
陸簡安兩個指頭來回碾著塑料袋，發出細碎的聲響。
竟然還有這事。
“閔先生……”
“嘿，”趙陽一拍腦門，懊惱道，“也是，看我這腦子，你要真跟邱哥熟，也不可能一口一個閔先生的叫著了。”
這稱呼趙陽早就覺得別扭了，“先生先生的”，這種稱呼他只在電視裏看過，現實裏這麽客氣來客氣去的他還真聽不習慣。
“商量下，換個稱呼？先生聽上去怪怪的。”
陸簡安笑了下：“那叫什麽？”
閔邱是他的恩人，他敬重他，才稱他“閔先生”。
不叫這個還能叫什麽？
叫閔老板？有點俗氣，閔總，聽著怪怪的，估計閔邱也聽不慣。
跟著趙陽叫“邱哥”？
還是算了，沒熟到這個份兒上。
趙陽穿著花襯衫短袖，懶懶拄著前臺臺面：“叫邱哥？閔老板，閔教授，都行啊，都比‘先生’聽著舒服。”
“不過我就是隨口提個建議啊，不是非要你改。”
陸簡安聽到最後一個稱呼，不解問：“閔教授？”
“嗯，對啊，邱哥是大學教授，你不知道？”
陸簡安心嘆，難怪他說上班要遲到了，他說的不是去飯館，而是去學校吧。
這樣一想，微信拍一拍後面又是“學習”又是“戒尺”的，好像是挺符合他的。
符合他做教授的古板形象。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閔邱這樣古板的人，竟然也會去設置那種年輕人才會設置的“拍一拍”後綴。
趙陽：“你剛剛具體想問什麽？”
陸簡安後來沒問出口，因為有新客人來了，他怕影響趙陽做生意。
躺上床，他就開始後悔。
他腦子一抽，打聽人家幹什麽？
再說趙陽跟閔邱關系又那麽好，萬一趙陽在背後把自己問他的事兒告訴閔邱了，那樣的話，閔邱會怎麽想。
大概是做賊心虛，陸簡安一大早看到閔邱，打完招呼，就忍不住試探著問了句：“趙陽跟您說過什麽嗎？”
閔邱反問他：“出什麽事了麽？”
“啊，沒，沒有。”
直到坐上車，陸簡安還在後悔。
他剛剛試探的時候為什麽不委婉一點兒啊！
這麽問是個人都會找趙陽問他說過什麽吧。
早知道不問了。
陸簡安越想越煩，想到最後索性直接坦白了。
“自首”總比閔邱被動從趙陽那打聽出來好。
“那個，閔教授。”
“嗯？”閔邱敏銳地察覺到，陸簡安對他的稱呼改了，側頭從後視鏡上看了他一眼。
“那個，我昨晚無聊，跟趙陽……打聽了一下您來著。”
閔邱聽著他那心虛的蚊子般的聲音：“哦，打聽什麽了？”
陸簡安如實道：“就，瞎打聽了一下，時間很短的，後來來客人了，就沒再打聽了。”
閔邱聽著他那不打自招的話，忍不住笑了一聲：“聽著還挺遺憾？”
陸簡安：“沒，沒有。”
閔邱：“還想打聽什麽，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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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男”本來以為他好欺負，沒想到這人會拽他，毫無防備，一頭朝著地面拱了下去，正臉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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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閔邱十分耐心地應了一聲，“有沒有扭到腳踝，或者閃到腰？有沒有哪疼的。”
陸簡安搖了搖頭，試著從閔邱懷裏起來。
閔邱:“慢點。”
陸簡安點點頭，慢慢站直了身子。
一旁趕過來的趙陽幫陸簡安扶起行李箱，踢了踢還沒爬起來的“醉酒男”：“起來，別賴在這兒，趕緊滾。”
“等一下，別放他走，”閔邱撥通了手裏的電話，“徐警官，我要報警，賓館這裏有人鬧事兒，監控都拍下了，你直接出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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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男”嚇著了，雙手撐地想爬起來，卻被閔邱一手按住脖子，擒在那兒，動彈不得。
“放開我！”
趙陽看著鼻血流了一地的“醉酒男”，嫌棄的又踢了他一腳：“我來吧，邱哥，你去忙。”
陸簡安狠狠“刀”了“醉酒男”一眼。
倒是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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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門口，閔邱把東西放在地上。
陸簡安“麻煩”兩個字都說累了，可也不知道為什麽，他麻煩閔邱的事，比他從小到大麻煩任何人的次數都要多。
盡管他心裏不想這樣，可他繞不開“麻煩閔邱”。
只要他想見孩子，就難免得去他家，得見面。
只要見上面，就難免會麻煩他。
陸簡安輕輕嘆了口氣，微微低了低頭，語氣誠摯：“又給您添麻煩了，真的很抱歉。”
閔邱卻沒接他的話，直接轉移話題道：“我跟進來是想跟你說，以後別隨身攜帶那麽多現金，不安全。”
“好，我記住了。謝謝您。”
“嗯，那早點休息吧。”
陸簡安目送他下樓，關上房門，立馬找了身換洗的衣服進浴室洗澡。
洗完澡，他把衣服手洗，晾上。
倒不是沒有洗衣機，只是嫌公用洗衣機不幹凈。
換好睡衣，他把行李箱裏的衣服又重新整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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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簡安：收到了。】
他打開郵箱，看了一眼，郵箱裏空蕩蕩的，沒有他要的那封郵件。
【陸簡安：發設計圖的事，你沒跟沈波說麽？】
【助理：捶胸頓足.jpg 天地良心啊陸總，您交代的事，我都是放在心上的好吧，您前腳剛跟我交代完，我就跟他說了。】
【助理：他竟然這麽久還沒給您發，他是不是忘了，明天我去問問他？或者您把公司電腦密碼告訴我，我給您轉也一樣。】
【陸簡安：我問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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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不起陸總，我太忙了，給忙忘了，明天給你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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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來說，帶的時間長的，總比帶的時間短的要靠譜一些。
但他總覺得，沈波最近有些變了。
少了些當年剛進公司的熱情，工作上也越來越怠慢了。
如果是剛進公司那會兒，他絕不會耽擱他交代的任何事。
難道是在這兒幹的時間久了沒提拔他，所以心裏有想法了？
算了，雖然他也沒虧待他，但還是，提拔一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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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三十三。”
陸簡安付了錢，站在一旁等，趙陽怕他不好拿，低頭給他找塑料袋。
陸簡安回頭往外看了一眼：“閔先生，什麽時候走的？”
“剛走沒多久，”趙陽一邊給他用塑料袋裝東西，一邊問他，“剛才警車來了，沒聽到警鈴麽？”
警鈴聲那麽大，陸簡安當然聽到了。
“他是，‘醉酒男’被抓走之後才走的？”
“嗯，”趙陽把塑料袋給他，八卦道，“徐警官是邱哥的遠房表弟，他要過來，邱哥肯定要等他啊。”
“哦，這樣啊。”
難怪剛剛閔邱報警的時候說話的語氣聽起來那麽奇怪，原來是弟弟。
“閔先生，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趙陽楞了一下，聳了聳肩，驚訝道：“你不知道？你不是邱哥朋友麽？”
“啊？我沒這麽說過吧？”
“是邱哥親口說的啊，就你來這的第一天晚上，他特意囑咐我，說你是他朋友，讓我幫忙照顧來著。”
陸簡安兩個指頭來回碾著塑料袋，發出細碎的聲響。
竟然還有這事。
“閔先生……”
“嘿，”趙陽一拍腦門，懊惱道，“也是，看我這腦子，你要真跟邱哥熟，也不可能一口一個閔先生的叫著了。”
這稱呼趙陽早就覺得別扭了，“先生先生的”，這種稱呼他只在電視裏看過，現實裏這麽客氣來客氣去的他還真聽不習慣。
“商量下，換個稱呼？先生聽上去怪怪的。”
陸簡安笑了下：“那叫什麽？”
閔邱是他的恩人，他敬重他，才稱他“閔先生”。
不叫這個還能叫什麽？
叫閔老板？有點俗氣，閔總，聽著怪怪的，估計閔邱也聽不慣。
跟著趙陽叫“邱哥”？
還是算了，沒熟到這個份兒上。
趙陽穿著花襯衫短袖，懶懶拄著前臺臺面：“叫邱哥？閔老板，閔教授，都行啊，都比‘先生’聽著舒服。”
“不過我就是隨口提個建議啊，不是非要你改。”
陸簡安聽到最後一個稱呼，不解問：“閔教授？”
“嗯，對啊，邱哥是大學教授，你不知道？”
陸簡安心嘆，難怪他說上班要遲到了，他說的不是去飯館，而是去學校吧。
這樣一想，微信拍一拍後面又是“學習”又是“戒尺”的，好像是挺符合他的。
符合他做教授的古板形象。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閔邱這樣古板的人，竟然也會去設置那種年輕人才會設置的“拍一拍”後綴。
趙陽：“你剛剛具體想問什麽？”
陸簡安後來沒問出口，因為有新客人來了，他怕影響趙陽做生意。
躺上床，他就開始後悔。
他腦子一抽，打聽人家幹什麽？
再說趙陽跟閔邱關系又那麽好，萬一趙陽在背後把自己問他的事兒告訴閔邱了，那樣的話，閔邱會怎麽想。
大概是做賊心虛，陸簡安一大早看到閔邱，打完招呼，就忍不住試探著問了句：“趙陽跟您說過什麽嗎？”
閔邱反問他：“出什麽事了麽？”
“啊，沒，沒有。”
直到坐上車，陸簡安還在後悔。
他剛剛試探的時候為什麽不委婉一點兒啊！
這麽問是個人都會找趙陽問他說過什麽吧。
早知道不問了。
陸簡安越想越煩，想到最後索性直接坦白了。
“自首”總比閔邱被動從趙陽那打聽出來好。
“那個，閔教授。”
“嗯？”閔邱敏銳地察覺到，陸簡安對他的稱呼改了，側頭從後視鏡上看了他一眼。
“那個，我昨晚無聊，跟趙陽……打聽了一下您來著。”
閔邱聽著他那心虛的蚊子般的聲音：“哦，打聽什麽了？”
陸簡安如實道：“就，瞎打聽了一下，時間很短的，後來來客人了，就沒再打聽了。”
閔邱聽著他那不打自招的話，忍不住笑了一聲：“聽著還挺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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