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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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賠罪
剛才閔邱問陸簡安問題時，陸簡安眼眶就紅了。
這會兒眼底又蓄了層朦朧的“水霧”，映著眼尾的那抹紅，楚楚可憐的，閔邱瞬間就心軟了。
哪裏還忍心再逼問。
孩子母親有事的話，父親為什麽不來，怎麽把孩子看丟的，接回去能照顧好麽……
這些問題，還是等等再問吧。
“閔先生。”西裝袖口被人輕輕拉住，帶著點兒懇求的意味。
閔邱心裏莫名有種從未有過的異樣感，好像有蒲公英在他心底輕輕碰了下似的。
“我去叫他，不過陸先生，孩子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我沒跟他說過他是我撿來的。”
陸簡安點頭：“明白。”
沒告訴孩子真相，也是對孩子的另一種保護。
他也不應該提。
閔邱踏上往二樓走的樓梯，回憶起剛才電話裏林警官的話。
“……閔先生，陸簡安這三年一直沒放棄找孩子，他發傳單，尋求尋人節目組的幫助，一有空就滿城跑，也沒人幫，什麽都靠著自己，挺辛苦的，希望您能讓他見見孩子。”
舅舅。靠自己。
孩子爸媽呢，不管麽？
*
“亦安，”看到孩子走進來，陸簡安在他面前彎腰，笑了笑，給了他一把糖，“我是……陸叔叔。”
他想蹲下抱一抱孩子，可旗袍太礙事了。
“可以交個朋友麽？”
亦安沒動，看著糖咽了口口水：“不要糖。”
陸簡安驚覺，他怎麽忘了反詐宣傳單了。
局促的把糖收起來，雙手輕輕搭在亦安肩膀上：“對，別人給的糖，不能隨便拿。”
看著亦安眼底陌生的表情，陸簡安心裏不由得泛酸。
不表明身份是對的。
孩子現在，應該不想跟他走。
可是不說身份，不說從前，陸簡安又不知道跟孩子說些什麽。
憋了半天，才問了一句：“在學校過得好麽？”
亦安點頭。
陸簡安又語塞了。
之前日思夜想，這會兒真見到了，嘴卻笨的不會說話了。
“叔叔。”
亦安叫了他一聲。
“誒，”陸簡安寵溺的應了一聲，“怎麽了？”
亦安掏出一包紙巾給他：“爸爸說了，男子漢不哭的哦。”
陸簡安笑了下，熱淚滾落：“沒哭，是見到你太高興了。”
閔邱大概是怕他尷尬，把孩子領走了，過來好一會兒才回來。
他解開西裝扣子，開誠布公問：“陸先生，聊聊？”
陸簡安這會兒情緒已經恢覆了些，點了點頭。
閔邱直奔主題：“你想帶他走？”
“之前這樣想，現在不了。”
真相對孩子來說太殘酷了。
他自嘲地笑著，聲音卻掩不住哽咽：“是我太自私了。”
“你說一個四歲的孩子，被帶到一個陌生的環境裏，誰也不認識，心裏得有多害怕啊。”
“我要是讓他重新再經歷一次這樣的恐懼，那也太混蛋了。”
“況且，孩子走丟都是我的錯，我不值得信任，我現在沒資格跟您要孩子。”
“在您沒同意之前，我不會再動這樣的心思。”
沒等閔邱回話，外面就傳來一聲叫喊聲:“老板，充電器給你放門口了，店裏忙，我先走了啊。”
“好。”閔邱起身把放在門口的充電器拿過來給陸簡安，“充電口在那。”
陸簡安照著閔邱指的方向過去充電，充了五分鐘，重新開機。
沒等他輸入開機密碼，就有電話打進來。
“陸總，您可算接電話了，您什麽時候回來呀，再有兩個多月比賽就開始了。”
陸簡安走得匆忙，沒來得及跟小助理交代：“暫時不回去了。”
“啊？那設計大賽您不參加了麽？”
“設計圖在公司電腦上，我走得急，沒來得及發郵箱，你讓沈波幫我發郵箱裏吧，我把圖做好發給你，你替我去參賽吧。”
“然後我給你個地址，你幫我把家裏的筆記本電腦寄過來，順便寄幾件衣服，還有些日常用品我晚點發你微信上，麻煩了。”
“門鎖密碼是0316.”
交代完，陸簡安回頭：“閔先生，這幾年，真的多謝您了。”
陸簡安這話說的挺心虛的。
這種口頭感謝，連他自己都覺得沒誠意。
他應該怎麽感謝閔先生呢？
滴水之恩尚且該湧泉相報，閔先生對他的恩情，他怕是這一輩子也還不完了。
補償他錢，剛才那人叫他老板，他或許不缺錢。買車或者買表……
他有手表了，但只是雜牌。
雜牌表再次映入眼簾時，那只手裏多了一個剝了殼的雞蛋，閔邱半低著頭，視線微微下垂：“伸手。”
陸簡安警惕地看了眼閔邱已經重新系好的領帶，遲疑伸手。
閔邱把雞蛋覆在他手腕上，冰涼的觸感順著他手腕處的紅痕來回滾動。
陸簡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回抽手：“不用這麽麻煩。”
他皮膚比旁人白一些，屬於那種易留痕的體質，稍微捏一下就能紅很久，那紅痕也是一樣，只是看著嚴重，但不疼。
他當時沒用力掙。
他潛意識裏覺得閔邱不會傷害他，可這種認知跟他從小到大的認知是相反的，他應該有防備心，對任何人都應該戒備。
即便是恩人，他也應該有一點點戒備心的。
雞蛋被他突然抽手的動作弄掉了，閔邱把雞蛋撿起來，出去洗了一下回來:“之前的事是我莽撞了，讓我補救一下，算給你賠罪，行麽？”
陸簡安莫名覺得閔邱這一板一眼的樣子有點可愛。
重新把手伸出去。
雞蛋滾了一圈又一圈，滾得陸簡安都困了。
“老師來家訪是有什麽事麽，孩子在學校遇到什麽麻煩了麽？”
“沒，老師來宣傳反詐的。”
如果不是陸簡安在的話，他原本打算送老師回去的，大熱天的家訪，很辛苦。
閔邱揉了一會，聽到了耳邊勻稱的呼吸聲，擡頭一看，人竟然就這麽坐著睡著了。
陸簡安睡醒時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腿上旗袍開口的位置上蓋著件黑西裝，是之前閔邱穿的那一件。
陸簡安職業病犯了，拿起西裝看了下，料子一般，款式也不好看，顯得人古板笨重，閔邱穿著也不合身。
也就是人長得帥，身材好，穿在身上才沒顯得太突兀。
陸簡安放下西裝，喊了兩聲，屋子裏沒人。
手機電已經充好了，他打開手機，挑了幾樣東西，下了單，去超市買了兩條煙。
不是謝禮，是用來套近乎的。
他想經常去看孩子的話，總得得到閔先生的允許。
陸簡安從小就不喜歡交朋友，他那點交際能力，都是跟身邊同事學來的。
同事討好他給他遞煙，他有樣學樣，給閔先生送煙。
可他沒想到，閔邱不抽煙：“帶孩子不能抽煙，戒了。”
閔邱把從自家飯館帶回來的吃的放到桌上，見他抿唇局促不安的模樣，心底暗嘆。
哄孩子用糖，謝他用煙，全是套路，沒有一點新意。
明明心裏很在意孩子，辛苦找了那麽久，卻一點都不會表達自己的心意。
陸簡安尷尬開口：“我不知道您不抽煙，不好意思，是我……”
閔邱:“你抽煙麽？”
陸簡安搖頭。
閔邱把煙收了：“那你先吃飯吧， 我正好帶孩子去超市，順便把煙退了。”
吃完飯，閔邱還沒回來。
陸簡安環顧四周，心想他可能要在這小鎮上待上一陣子了。
雖然這次比賽很重要，前三名才有資格參加之後舉辦的設計界含金量最高的金錦賽，雖然那是他一直以來努力的目標，但沒有什麽，比姐姐的孩子更重要。
這裏雖然不方便他親自參賽，但可以讓小助理替他去，即使他不是完全信得過小助理，但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只要把設計圖做好就好，其餘的交給天意。
收好外賣盒，出門丟垃圾桶。
然後在小鎮上逛了逛。
他要在這兒住很久，得熟悉一下環境。
一邊逛著，一邊在心裏默默記路，哪個地方怎麽走，哪裏有漢堡店，哪裏有奶茶店，哪裏有披薩店，記得清清楚楚。
等到他逛完回去，已經是傍晚了。
屋子裏已經亮了燈。
陸簡安知道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打擾的，但思來想去，還是厚著臉皮進去了。
他把買的一堆吃的放在桌上，讓亦安喜歡哪個吃哪個，亦安卻只捧著閔邱給他的那碗海鮮粥，搖搖頭，告訴他要少吃垃圾食品。
陸簡安看著那碗海鮮粥，心裏突然就有點吃醋。
可他知道，他沒有光明正大吃醋的資格。
海鮮粥聞著很香，陸簡安心想，一定是是閔邱手藝太好，做得粥太香了。
孩子應該只是更喜歡海鮮粥，不是討厭他，討厭他買的東西。
“那個，閔先生，我看……您的房子很大，有不少房間，您方便，租一間給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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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閔邱問陸簡安問題時，陸簡安眼眶就紅了。
這會兒眼底又蓄了層朦朧的“水霧”，映著眼尾的那抹紅，楚楚可憐的，閔邱瞬間就心軟了。
哪裏還忍心再逼問。
孩子母親有事的話，父親為什麽不來，怎麽把孩子看丟的，接回去能照顧好麽……
這些問題，還是等等再問吧。
“閔先生。”西裝袖口被人輕輕拉住，帶著點兒懇求的意味。
閔邱心裏莫名有種從未有過的異樣感，好像有蒲公英在他心底輕輕碰了下似的。
“我去叫他，不過陸先生，孩子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我沒跟他說過他是我撿來的。”
陸簡安點頭：“明白。”
沒告訴孩子真相，也是對孩子的另一種保護。
他也不應該提。
閔邱踏上往二樓走的樓梯，回憶起剛才電話裏林警官的話。
“……閔先生，陸簡安這三年一直沒放棄找孩子，他發傳單，尋求尋人節目組的幫助，一有空就滿城跑，也沒人幫，什麽都靠著自己，挺辛苦的，希望您能讓他見見孩子。”
舅舅。靠自己。
孩子爸媽呢，不管麽？
*
“亦安，”看到孩子走進來，陸簡安在他面前彎腰，笑了笑，給了他一把糖，“我是……陸叔叔。”
他想蹲下抱一抱孩子，可旗袍太礙事了。
“可以交個朋友麽？”
亦安沒動，看著糖咽了口口水：“不要糖。”
陸簡安驚覺，他怎麽忘了反詐宣傳單了。
局促的把糖收起來，雙手輕輕搭在亦安肩膀上：“對，別人給的糖，不能隨便拿。”
看著亦安眼底陌生的表情，陸簡安心裏不由得泛酸。
不表明身份是對的。
孩子現在，應該不想跟他走。
可是不說身份，不說從前，陸簡安又不知道跟孩子說些什麽。
憋了半天，才問了一句：“在學校過得好麽？”
亦安點頭。
陸簡安又語塞了。
之前日思夜想，這會兒真見到了，嘴卻笨的不會說話了。
“叔叔。”
亦安叫了他一聲。
“誒，”陸簡安寵溺的應了一聲，“怎麽了？”
亦安掏出一包紙巾給他：“爸爸說了，男子漢不哭的哦。”
陸簡安笑了下，熱淚滾落：“沒哭，是見到你太高興了。”
閔邱大概是怕他尷尬，把孩子領走了，過來好一會兒才回來。
他解開西裝扣子，開誠布公問：“陸先生，聊聊？”
陸簡安這會兒情緒已經恢覆了些，點了點頭。
閔邱直奔主題：“你想帶他走？”
“之前這樣想，現在不了。”
真相對孩子來說太殘酷了。
他自嘲地笑著，聲音卻掩不住哽咽：“是我太自私了。”
“你說一個四歲的孩子，被帶到一個陌生的環境裏，誰也不認識，心裏得有多害怕啊。”
“我要是讓他重新再經歷一次這樣的恐懼，那也太混蛋了。”
“況且，孩子走丟都是我的錯，我不值得信任，我現在沒資格跟您要孩子。”
“在您沒同意之前，我不會再動這樣的心思。”
沒等閔邱回話，外面就傳來一聲叫喊聲:“老板，充電器給你放門口了，店裏忙，我先走了啊。”
“好。”閔邱起身把放在門口的充電器拿過來給陸簡安，“充電口在那。”
陸簡安照著閔邱指的方向過去充電，充了五分鐘，重新開機。
沒等他輸入開機密碼，就有電話打進來。
“陸總，您可算接電話了，您什麽時候回來呀，再有兩個多月比賽就開始了。”
陸簡安走得匆忙，沒來得及跟小助理交代：“暫時不回去了。”
“啊？那設計大賽您不參加了麽？”
“設計圖在公司電腦上，我走得急，沒來得及發郵箱，你讓沈波幫我發郵箱裏吧，我把圖做好發給你，你替我去參賽吧。”
“然後我給你個地址，你幫我把家裏的筆記本電腦寄過來，順便寄幾件衣服，還有些日常用品我晚點發你微信上，麻煩了。”
“門鎖密碼是0316.”
交代完，陸簡安回頭：“閔先生，這幾年，真的多謝您了。”
陸簡安這話說的挺心虛的。
這種口頭感謝，連他自己都覺得沒誠意。
他應該怎麽感謝閔先生呢？
滴水之恩尚且該湧泉相報，閔先生對他的恩情，他怕是這一輩子也還不完了。
補償他錢，剛才那人叫他老板，他或許不缺錢。買車或者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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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牌表再次映入眼簾時，那只手裏多了一個剝了殼的雞蛋，閔邱半低著頭，視線微微下垂：“伸手。”
陸簡安警惕地看了眼閔邱已經重新系好的領帶，遲疑伸手。
閔邱把雞蛋覆在他手腕上，冰涼的觸感順著他手腕處的紅痕來回滾動。
陸簡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回抽手：“不用這麽麻煩。”
他皮膚比旁人白一些，屬於那種易留痕的體質，稍微捏一下就能紅很久，那紅痕也是一樣，只是看著嚴重，但不疼。
他當時沒用力掙。
他潛意識裏覺得閔邱不會傷害他，可這種認知跟他從小到大的認知是相反的，他應該有防備心，對任何人都應該戒備。
即便是恩人，他也應該有一點點戒備心的。
雞蛋被他突然抽手的動作弄掉了，閔邱把雞蛋撿起來，出去洗了一下回來:“之前的事是我莽撞了，讓我補救一下，算給你賠罪，行麽？”
陸簡安莫名覺得閔邱這一板一眼的樣子有點可愛。
重新把手伸出去。
雞蛋滾了一圈又一圈，滾得陸簡安都困了。
“老師來家訪是有什麽事麽，孩子在學校遇到什麽麻煩了麽？”
“沒，老師來宣傳反詐的。”
如果不是陸簡安在的話，他原本打算送老師回去的，大熱天的家訪，很辛苦。
閔邱揉了一會，聽到了耳邊勻稱的呼吸聲，擡頭一看，人竟然就這麽坐著睡著了。
陸簡安睡醒時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腿上旗袍開口的位置上蓋著件黑西裝，是之前閔邱穿的那一件。
陸簡安職業病犯了，拿起西裝看了下，料子一般，款式也不好看，顯得人古板笨重，閔邱穿著也不合身。
也就是人長得帥，身材好，穿在身上才沒顯得太突兀。
陸簡安放下西裝，喊了兩聲，屋子裏沒人。
手機電已經充好了，他打開手機，挑了幾樣東西，下了單，去超市買了兩條煙。
不是謝禮，是用來套近乎的。
他想經常去看孩子的話，總得得到閔先生的允許。
陸簡安從小就不喜歡交朋友，他那點交際能力，都是跟身邊同事學來的。
同事討好他給他遞煙，他有樣學樣，給閔先生送煙。
可他沒想到，閔邱不抽煙：“帶孩子不能抽煙，戒了。”
閔邱把從自家飯館帶回來的吃的放到桌上，見他抿唇局促不安的模樣，心底暗嘆。
哄孩子用糖，謝他用煙，全是套路，沒有一點新意。
明明心裏很在意孩子，辛苦找了那麽久，卻一點都不會表達自己的心意。
陸簡安尷尬開口：“我不知道您不抽煙，不好意思，是我……”
閔邱:“你抽煙麽？”
陸簡安搖頭。
閔邱把煙收了：“那你先吃飯吧， 我正好帶孩子去超市，順便把煙退了。”
吃完飯，閔邱還沒回來。
陸簡安環顧四周，心想他可能要在這小鎮上待上一陣子了。
雖然這次比賽很重要，前三名才有資格參加之後舉辦的設計界含金量最高的金錦賽，雖然那是他一直以來努力的目標，但沒有什麽，比姐姐的孩子更重要。
這裏雖然不方便他親自參賽，但可以讓小助理替他去，即使他不是完全信得過小助理，但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只要把設計圖做好就好，其餘的交給天意。
收好外賣盒，出門丟垃圾桶。
然後在小鎮上逛了逛。
他要在這兒住很久，得熟悉一下環境。
一邊逛著，一邊在心裏默默記路，哪個地方怎麽走，哪裏有漢堡店，哪裏有奶茶店，哪裏有披薩店，記得清清楚楚。
等到他逛完回去，已經是傍晚了。
屋子裏已經亮了燈。
陸簡安知道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打擾的，但思來想去，還是厚著臉皮進去了。
他把買的一堆吃的放在桌上，讓亦安喜歡哪個吃哪個，亦安卻只捧著閔邱給他的那碗海鮮粥，搖搖頭，告訴他要少吃垃圾食品。
陸簡安看著那碗海鮮粥，心裏突然就有點吃醋。
可他知道，他沒有光明正大吃醋的資格。
海鮮粥聞著很香，陸簡安心想，一定是是閔邱手藝太好，做得粥太香了。
孩子應該只是更喜歡海鮮粥，不是討厭他，討厭他買的東西。
“那個，閔先生，我看……您的房子很大，有不少房間，您方便，租一間給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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