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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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幫忙
“抱歉，家裏不留外人過夜，老一輩留下的規矩。”
是拒絕租房的意思。
陸簡安短暫又局促地笑了下，借以掩蓋尷尬的情緒：“是我唐突了”。
他本想著租哪都是租，租這兒能離孩子近些，還能多交些房租，稍稍報答一下閔先生。
不過被拒絕也在意料之中。
在閔先生眼裏，他大概就是個不靠譜的能把孩子看丟的人。
一個什麽都沒付出，只想把孩子搶走的不負責任的人。
陸簡安自嘲地笑了笑，頓覺坐立難安。
“那今天就不打擾了，”他猶疑片刻，“我明天……可以來看孩子麽？”
“嗯。”
“謝謝您，”陸簡安看著亦安，把到嘴邊的“舅舅”咽回去，“叔叔走啦，明天見。”
亦安擡頭，學著閔邱正襟危坐的樣子十分穩重的“嗯”了一聲，看得原本有些心酸的陸簡安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對這不熟，我帶你找賓館吧。”閔邱放下粥碗，側頭對他說。
陸簡安不想再麻煩他：“我自己找就行，您跟孩子好好休息吧。”
閔邱起身，把空碗收進水槽，背對他：“最近的旅館離這兒也有五公裏。”
“我叫……”話說到一半，陸簡安反應過來，這裏不是大城市，只是個普通小鎮，這個時間段，不一定能叫到車。
“您送我的話，孩子……”
亦安十分懂事地起身，看著閔邱道：“爸爸你去吧，我去隔壁奶奶家。”
他加快速度吃完飯，被陸簡安和閔邱目送著進了隔壁鄰居家。
上了車，系好安全帶，陸簡安再次跟閔邱道謝：“麻煩您了。”
閔邱沒說話，陸簡安心嘆，閔邱對他的印象好像不太好。
這會兒送他，應該全都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因為他是孩子“親舅舅”。
陸簡安識趣的沒再說話，好在閔邱放了音樂，不說話也不會顯得太尷尬。
不久後，音樂聲戛然而止，車子緩緩熄火。
陸簡安下車，擡頭看了一眼：“楓……”
天太黑了，第二個字燈壞了，黑漆漆的，陸簡安看了半天沒看清。
閔邱：“楓奚賓館，這是楓奚鎮上唯一的一個賓館。”
陸簡安應了一聲，心裏嫌棄這賓館不正規，但面上卻沒表現出來。
大晚上的，他總不能再麻煩閔邱帶他去市裏，已經夠麻煩人家了。
前臺小哥似乎跟閔邱很熟，從閔邱進門起就在跟他聊天。
陸簡安則是四下看了看，看到經營許可證和滅火器才稍稍放心。
環境差些，但也算正規。
陸簡安讓小哥給他開了一間房，拿著鑰匙上樓看環境放東西，下樓才發現閔邱已經走了。
他去前臺掃二維碼，問房費，沒等小哥回答，賓館門就被人暴力推開。
一個醉酒壯漢手裏拎著瓶沒喝完的白酒，懷裏摟著個二十出頭的男孩兒朝著小哥喊：“開……開房。”
陸簡安聞著那一身酒氣屏息往後躲了躲，沒想到這微小的動作卻引來醉漢的註意。
醉漢往他這邊看了一眼，眼底露出一抹淫/笑。
陸簡安被惡心到了，快步往門口走，想出去透口氣。
一擡頭，才發現閔邱在外面。
陸簡安推開玻璃門：“閔先生，您沒走。”
“沒，正好有事找趙陽。”
陸簡安：“那個小哥？”
“嗯。”
陸簡安回頭，剛剛那兩個人已經辦完手續離開了：“他那邊完事了。”
閔邱：“不急，你先忙。”
“好，”陸簡安深吸了兩口氣，轉身時，聽見閔邱問他，“感覺環境可以麽？不行的話，可以再換一家。”
“不用。”
陸簡安推門進去，剛剛那股酒味兒還沒散，聞著讓人犯惡心。
“兩男人也能搞到一塊兒，真是世風日下啊。”
陸簡安正巧聽到了趙陽的嘟囔聲，打斷他，“那個，我住一周，房費怎麽付？”
“你不用付，”趙陽擡頭，笑著看著他身後的方向，“剛剛邱哥給你付過了。”
陸簡安這才發現，閔邱也進來了，就站在他身後。
陸簡安轉身，彎唇道：“閔先生，給個付款碼唄。”
閔邱:“退的煙錢。”
“啊，好，多謝您了。”
想起閔邱還有事要談，陸簡安懂事的回房間了。
樓上傳來關門聲，趙陽問閔邱：“哥你沒走啊？”
閔邱：“剛忘了說，這人我……朋友，麻煩多照看點。”
*
賓館的房間不算大，但設備和東西還算齊全，隔音效果也不錯，也有獨立的衛浴。
陸簡安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誰？”
“前臺，”厚重的木門將聲音阻隔開，聽起來有些悶，“邱哥說你沒充電器，我給你找了一個，給你放門口了啊。”
過了兩分鐘，陸簡安把充電器拿進來，又把門上的兩道鎖鎖上。
吹幹頭發，陸簡安拿起手機看了眼。
八點十五，電量還有百分之九十一。
小助理下午給他發過消息，說東西寄出來了，大概明天能到。
其中也包括他後跟小助理說的充電器。
他怕手機沒電，這一下午都沒怎麽用，亮度也調得很低。
電話也沒敢打，怕費電。
沒想到閔邱竟然還記得這種小事。
倒真是個細心的人。
他坐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回想白天跟孩子見面的場景，回想孩子的模樣。
比他想象中好很多，比想象中胖一點，白很多，穿得也很好。
閔先生沒有虧待他。
三年多了，他終於，如願以償找到孩子了。
陸簡安激動地撥通了林警官的電話：“林警官，我見到孩子了，他現在很好。”
“那就好，他願意跟你回來麽？”
“他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了，我還沒跟他說。”
“也好，慢慢來嘛。”
“謝謝您，林警官。”
這三年來，陪他一路堅持下來，用盡各種方法找孩子的，除了他，就只有林警官了。
是林警官聯系其他各地警局幫忙，是林警官安排人手找人，是林警官一下班就陪著他大街小巷的張貼尋人啟事，是林警官在他無數次絕望時答應他，一定會找到人。
跟閔先生一樣，林警官也是他的恩人。
“應該的，”林警官笑著逗他，“回來給我送錦旗吧。”
陸簡安：“好，我估計要在這邊待一段時間，等我回去親自給您設計，親自給您送。”
“好，我等著。”那邊說完，沈默片刻，嘆了一聲，“小陸，你也辛苦了。當年孩子走丟的事，不是你的錯，別自責了啊。”
林繼民和陸簡安認識三年多，對陸簡安多多少少也有了些了解，他年紀又稍長陸簡安幾歲，心裏早已經把陸簡安當弟弟看了。
正因如此，他才忍不住想多囑咐幾句：“小陸啊，你別嫌哥嘮叨，你呢，不擅打交道，更不會哄小孩子。”
“要想孩子接納你，得耐心些，慢慢來，別心急。”
“還有閔先生那邊，要是有什麽不方便溝通的事，就給我打電話，別怕給我添麻煩，我從來不嫌你麻煩，記住了麽？”
“嗯。”
林繼民：“好啦，不跟你說了，你嫂子催我去教孩子寫作業呢，掛了啊。”
電話掛斷，整間屋子霎時安靜下來。
陸簡安輕微的哽咽聲在房中響起：“謝謝林哥。”
*
陸簡安難得睡了個好覺。
他換好衣服，紮好頭發，讓小助理把收貨地址改成了賓館地址，下樓時又跟趙陽說了一聲，麻煩他幫忙簽收下快遞，順便把充電器還給他。
趙陽一宿沒睡，打著哈欠點頭答應：“才五點，一大早就趕著出門啊。”
陸簡安：“嗯。”
趕著去看亦安。
這個時間段估計打不到車，五公裏得走挺長時間。
*
太陽十分毒辣，陸簡安站在閔邱家大門外，覺得自己有些像是要被太陽烤冒油的鴨蛋黃。
雖說推門進去就是葡萄架，可以乘涼，可陸簡安這次沒進去。
昨天見孩子太心急，腦袋也不清醒，沒個分寸，沒經過人同意就進了人家院子。
現在清醒了，肯定不能這麽沒禮貌。
他在閔邱心裏的形象估計已經夠差了，還是得註意一下，省的到時候他不讓自己看孩子。
又等了半個小時，裏面的人出來了，陸簡安遠遠打招呼：“早，閔先生。”
“早。”
陸簡安蹲下來，笑著看著亦安：“早啊，亦安。”
“叔叔早。”
陸簡安看著他身後背著的小書包：“叔叔幫你拿書包呀？”
亦安搖搖頭，頭上的小卷毛隨著搖頭的動作晃了晃：“我自己可以。”
閔邱把車從車庫開出來，陸簡安幫亦安打開車門，扶著他上車，彎腰進去給他系好安全帶：“往左邊坐些，叔叔給你關門。”
門關上，陸簡安往後退了兩步，看著亦安的方向，等著目送車子離開。
黑漆漆的車窗卻在幾秒後慢慢落下。
閔邱側頭看向他，深邃的眸子裏帶著幾分疑惑：“你不上來？”
陸簡安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不想給人添麻煩，更不想再占人便宜：“您，收費麽？”
眸光松動一瞬，閔邱回答他：“收，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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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簡安短暫又局促地笑了下，借以掩蓋尷尬的情緒：“是我唐突了”。
他本想著租哪都是租，租這兒能離孩子近些，還能多交些房租，稍稍報答一下閔先生。
不過被拒絕也在意料之中。
在閔先生眼裏，他大概就是個不靠譜的能把孩子看丟的人。
一個什麽都沒付出，只想把孩子搶走的不負責任的人。
陸簡安自嘲地笑了笑，頓覺坐立難安。
“那今天就不打擾了，”他猶疑片刻，“我明天……可以來看孩子麽？”
“嗯。”
“謝謝您，”陸簡安看著亦安，把到嘴邊的“舅舅”咽回去，“叔叔走啦，明天見。”
亦安擡頭，學著閔邱正襟危坐的樣子十分穩重的“嗯”了一聲，看得原本有些心酸的陸簡安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對這不熟，我帶你找賓館吧。”閔邱放下粥碗，側頭對他說。
陸簡安不想再麻煩他：“我自己找就行，您跟孩子好好休息吧。”
閔邱起身，把空碗收進水槽，背對他：“最近的旅館離這兒也有五公裏。”
“我叫……”話說到一半，陸簡安反應過來，這裏不是大城市，只是個普通小鎮，這個時間段，不一定能叫到車。
“您送我的話，孩子……”
亦安十分懂事地起身，看著閔邱道：“爸爸你去吧，我去隔壁奶奶家。”
他加快速度吃完飯，被陸簡安和閔邱目送著進了隔壁鄰居家。
上了車，系好安全帶，陸簡安再次跟閔邱道謝：“麻煩您了。”
閔邱沒說話，陸簡安心嘆，閔邱對他的印象好像不太好。
這會兒送他，應該全都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因為他是孩子“親舅舅”。
陸簡安識趣的沒再說話，好在閔邱放了音樂，不說話也不會顯得太尷尬。
不久後，音樂聲戛然而止，車子緩緩熄火。
陸簡安下車，擡頭看了一眼：“楓……”
天太黑了，第二個字燈壞了，黑漆漆的，陸簡安看了半天沒看清。
閔邱：“楓奚賓館，這是楓奚鎮上唯一的一個賓館。”
陸簡安應了一聲，心裏嫌棄這賓館不正規，但面上卻沒表現出來。
大晚上的，他總不能再麻煩閔邱帶他去市裏，已經夠麻煩人家了。
前臺小哥似乎跟閔邱很熟，從閔邱進門起就在跟他聊天。
陸簡安則是四下看了看，看到經營許可證和滅火器才稍稍放心。
環境差些，但也算正規。
陸簡安讓小哥給他開了一間房，拿著鑰匙上樓看環境放東西，下樓才發現閔邱已經走了。
他去前臺掃二維碼，問房費，沒等小哥回答，賓館門就被人暴力推開。
一個醉酒壯漢手裏拎著瓶沒喝完的白酒，懷裏摟著個二十出頭的男孩兒朝著小哥喊：“開……開房。”
陸簡安聞著那一身酒氣屏息往後躲了躲，沒想到這微小的動作卻引來醉漢的註意。
醉漢往他這邊看了一眼，眼底露出一抹淫/笑。
陸簡安被惡心到了，快步往門口走，想出去透口氣。
一擡頭，才發現閔邱在外面。
陸簡安推開玻璃門：“閔先生，您沒走。”
“沒，正好有事找趙陽。”
陸簡安：“那個小哥？”
“嗯。”
陸簡安回頭，剛剛那兩個人已經辦完手續離開了：“他那邊完事了。”
閔邱：“不急，你先忙。”
“好，”陸簡安深吸了兩口氣，轉身時，聽見閔邱問他，“感覺環境可以麽？不行的話，可以再換一家。”
“不用。”
陸簡安推門進去，剛剛那股酒味兒還沒散，聞著讓人犯惡心。
“兩男人也能搞到一塊兒，真是世風日下啊。”
陸簡安正巧聽到了趙陽的嘟囔聲，打斷他，“那個，我住一周，房費怎麽付？”
“你不用付，”趙陽擡頭，笑著看著他身後的方向，“剛剛邱哥給你付過了。”
陸簡安這才發現，閔邱也進來了，就站在他身後。
陸簡安轉身，彎唇道：“閔先生，給個付款碼唄。”
閔邱:“退的煙錢。”
“啊，好，多謝您了。”
想起閔邱還有事要談，陸簡安懂事的回房間了。
樓上傳來關門聲，趙陽問閔邱：“哥你沒走啊？”
閔邱：“剛忘了說，這人我……朋友，麻煩多照看點。”
*
賓館的房間不算大，但設備和東西還算齊全，隔音效果也不錯，也有獨立的衛浴。
陸簡安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誰？”
“前臺，”厚重的木門將聲音阻隔開，聽起來有些悶，“邱哥說你沒充電器，我給你找了一個，給你放門口了啊。”
過了兩分鐘，陸簡安把充電器拿進來，又把門上的兩道鎖鎖上。
吹幹頭發，陸簡安拿起手機看了眼。
八點十五，電量還有百分之九十一。
小助理下午給他發過消息，說東西寄出來了，大概明天能到。
其中也包括他後跟小助理說的充電器。
他怕手機沒電，這一下午都沒怎麽用，亮度也調得很低。
電話也沒敢打，怕費電。
沒想到閔邱竟然還記得這種小事。
倒真是個細心的人。
他坐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回想白天跟孩子見面的場景，回想孩子的模樣。
比他想象中好很多，比想象中胖一點，白很多，穿得也很好。
閔先生沒有虧待他。
三年多了，他終於，如願以償找到孩子了。
陸簡安激動地撥通了林警官的電話：“林警官，我見到孩子了，他現在很好。”
“那就好，他願意跟你回來麽？”
“他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了，我還沒跟他說。”
“也好，慢慢來嘛。”
“謝謝您，林警官。”
這三年來，陪他一路堅持下來，用盡各種方法找孩子的，除了他，就只有林警官了。
是林警官聯系其他各地警局幫忙，是林警官安排人手找人，是林警官一下班就陪著他大街小巷的張貼尋人啟事，是林警官在他無數次絕望時答應他，一定會找到人。
跟閔先生一樣，林警官也是他的恩人。
“應該的，”林警官笑著逗他，“回來給我送錦旗吧。”
陸簡安：“好，我估計要在這邊待一段時間，等我回去親自給您設計，親自給您送。”
“好，我等著。”那邊說完，沈默片刻，嘆了一聲，“小陸，你也辛苦了。當年孩子走丟的事，不是你的錯，別自責了啊。”
林繼民和陸簡安認識三年多，對陸簡安多多少少也有了些了解，他年紀又稍長陸簡安幾歲，心裏早已經把陸簡安當弟弟看了。
正因如此，他才忍不住想多囑咐幾句：“小陸啊，你別嫌哥嘮叨，你呢，不擅打交道，更不會哄小孩子。”
“要想孩子接納你，得耐心些，慢慢來，別心急。”
“還有閔先生那邊，要是有什麽不方便溝通的事，就給我打電話，別怕給我添麻煩，我從來不嫌你麻煩，記住了麽？”
“嗯。”
林繼民：“好啦，不跟你說了，你嫂子催我去教孩子寫作業呢，掛了啊。”
電話掛斷，整間屋子霎時安靜下來。
陸簡安輕微的哽咽聲在房中響起：“謝謝林哥。”
*
陸簡安難得睡了個好覺。
他換好衣服，紮好頭發，讓小助理把收貨地址改成了賓館地址，下樓時又跟趙陽說了一聲，麻煩他幫忙簽收下快遞，順便把充電器還給他。
趙陽一宿沒睡，打著哈欠點頭答應：“才五點，一大早就趕著出門啊。”
陸簡安：“嗯。”
趕著去看亦安。
這個時間段估計打不到車，五公裏得走挺長時間。
*
太陽十分毒辣，陸簡安站在閔邱家大門外，覺得自己有些像是要被太陽烤冒油的鴨蛋黃。
雖說推門進去就是葡萄架，可以乘涼，可陸簡安這次沒進去。
昨天見孩子太心急，腦袋也不清醒，沒個分寸，沒經過人同意就進了人家院子。
現在清醒了，肯定不能這麽沒禮貌。
他在閔邱心裏的形象估計已經夠差了，還是得註意一下，省的到時候他不讓自己看孩子。
又等了半個小時，裏面的人出來了，陸簡安遠遠打招呼：“早，閔先生。”
“早。”
陸簡安蹲下來，笑著看著亦安：“早啊，亦安。”
“叔叔早。”
陸簡安看著他身後背著的小書包：“叔叔幫你拿書包呀？”
亦安搖搖頭，頭上的小卷毛隨著搖頭的動作晃了晃：“我自己可以。”
閔邱把車從車庫開出來，陸簡安幫亦安打開車門，扶著他上車，彎腰進去給他系好安全帶：“往左邊坐些，叔叔給你關門。”
門關上，陸簡安往後退了兩步，看著亦安的方向，等著目送車子離開。
黑漆漆的車窗卻在幾秒後慢慢落下。
閔邱側頭看向他，深邃的眸子裏帶著幾分疑惑：“你不上來？”
陸簡安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不想給人添麻煩，更不想再占人便宜：“您，收費麽？”
眸光松動一瞬，閔邱回答他：“收，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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