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前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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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前世1
偏僻孤島。
千千萬萬個無家可歸的孩子被帶來這裏，受訓練，學殺人。
葉逐溪便是其中之一。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她已經在被墨者帶來孤島訓練有一年，早已習慣此處的生活模式——不是被人殺，就是殺別人。
今天，她又殺了人。
葉逐溪沒多少感覺，只覺得很餓。她挺喜歡墨樓教的東西的，就是不喜歡墨樓采取通過餓肚子來訓練所有人意志力的做法。
餓到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管往肚子裏灌了多少水，還是咕嚕咕嚕地叫。
她躺在大樹底下，透過樹縫往月光，想的卻是它有點像餅子，不禁擡手抓住，可抓住的只有一縷看不見，也摸不著的空氣。
正當葉逐溪想收回手時，有人將一個饅頭塞進她掌心。
饅頭雖冷，但不掩香甜。
葉逐溪慢慢地看向塞饅頭過來的人，他長發盡數垂下，遮住臉，身形瞧著有些瘦弱，不過在同齡人中應該算是比較高的。
只聽他嗓音沙啞說了聲謝謝，就坐到不遠處的黑暗角落裏。
過了會，她吃饅頭了。
吃完饅頭，葉逐溪就近取些水漱了漱口，不經意往角落看了眼，發現對方正在看著自己。
“你看我作甚？饅頭給我就是我的了，吃完了，不會還給你，明天也不會拿我的饅頭還你。”她語氣甜甜的，卻暗含殺意。
男孩聲音不大：“你誤會了，我沒有要你還給我的意思。”
葉逐溪轉過身，背對他。
那道目光始終在追隨她，葉逐溪敏銳察覺到了。
這人為什麽一直看著她？
葉逐溪回頭看他，他挪開眼，垂眸看地上影子。
是她的影子。
由於角度問題，她的影子倒映在他身邊，如親昵地靠著般。葉逐溪不太喜歡，擡了下屁股，找過別的地兒躺下，閉眼睡覺。
幾天後。
葉逐溪嚴重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麽目的，不然怎麽會每天都給她吃的。雖說謝令璟也這麽做，但他目的很簡單，她保護他，不讓他死。
一天中午，那個男孩又給她吃的了，葉逐溪坦然接下，隨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呀？”
過了很久，張行止才回：“我……我叫時止。”
崔時行的時，張行止的止。
而葉逐溪是不知道他這個名字的來歷的：“你姓時？”
“對。”
“哦。”她一邊吃著東西，一邊上下打量他，“你為什麽總是給我吃的，也要我保護你？”
張行止搖頭：“不是。”
“不是？”
“嗯。”
葉逐溪眨巴著眼，直問：“那你有什麽目的？”
張行止沒避開她眼神，說話也沒半點心虛：“沒有目的，只是為了答謝你曾經救過我。”
“那你給我一次吃的就夠了，何必每天給。”在她認知裏，只有一次抵一次，沒有輕重之分。
他說：“我覺得不夠。”
葉逐溪當然不信他說的話，準備往後多觀察他，要是他真有別的目的，在算計她，那就殺了。
觀察一個月，葉逐溪發現他好像真沒別的目的。
盡管如此，她吃他送來的食物前都會驗驗有沒有毒，待確認絕對沒毒，才會送進自己嘴裏。
張行止也看到了葉逐溪驗毒的小動作，卻沒有說什麽。
她不信任他。
他早就知道了。
後來，張行止幹脆當著葉逐溪的面試毒，以這種方式告訴她沒毒，讓她可以放心地吃下去。
在葉逐溪觀察著張行止的時候，也有不少在觀察著他們，畢竟孤島上所有人幾乎是以自己為先的，只想著怎麽活下去，很少看到有人會把自己的食物拱手相讓。
給一點，可以理解。
討好強者，獲得保護嘛。
可全給了，他們就沒法理解了。墨者分派的食物實在太少，自己都吃不飽，還全給別人？
這樣跟自殺有何區別？
只是不知道他吃了什麽別的東西，還活到現在。
他們有懷疑過他是不是吃了島上野果，但看他平日裏看起來並無異樣，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島上野果有毒，吃了會肚子疼，第二天渾身無力。即使他們餓，也不會選擇吃它，怕訓練或比武時不敵他人，因此而死。
他們是懷疑過張行止吃島上野果，裴子承是確定他吃。
原因無他，親眼所見。
於是裴子承好奇地去問葉逐溪：“你可有許諾他什麽東西，這小子怎麽對你忠心耿耿？”
葉逐溪當時正在吃張行止給她的稀粥：“沒。”
裴子承看了看坐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的張行止，他衣衫雖破，但幹凈，依然沒紮起頭發，也不嫌它擋住眼，影響訓練和比武。
“感覺他跟幽魂似的，整天跟著你。”裴子承琢磨著道，“我跟你說啊，有幾次訓練，他都在看你，眼不帶眨一下的，看得可專註了。我在想，他是不是……”
他停下來，思考如何形容。
葉逐溪：“說下去啊。”
裴子承想到了：“我在想，他是不是要偷學你武功。”
“啊？”她半信半疑。
“我們的教習是墨樓墨者，你的教習就不一樣了，是墨樓樓主。就算我們學的東西差不多，但不同人教，效果不同，反正我看你一招一式使得比我們好。”
他說得有板有眼，聽著挺像那麽回事，還問她的意見：“你不覺得麽？我覺得應該是這樣。”
葉逐溪不禁瞄了眼張行止。
張行止見她看來，沒太大反應，靠著大樹靜坐。
她收回目光，輕輕摩挲裝粥的碗，一幹而盡，隨手放到腳邊。每次吃完，他都會過來拿走。
裴子承沒再說張行止，改問：“這個月的比武就在後天，聽說又是一對一，你有沒有信心？”
葉逐溪反問：“你說呢？”
他不假思索：“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最棒的。”
他們如今還只是七八歲的孩子，即便一本正經說話，聽起來也還摻雜著屬於孩子的稚氣。
“小溪，過來。”
一道溫柔的聲音插了進來。
葉逐溪聽出是師父，回首看過去，見的確是她，邁開腿走過去。裴子承立刻收起笑容，站直身子，難得拘謹道：“見過樓主。”
師父朝他們笑了笑，半蹲下來，撫過葉逐溪還有嬰兒肥的臉，不知在透過她看誰，眼神有瞬間的慈愛：“剛剛在聊什麽？”
裴子承很不自在道：“我們在聊後天的比武。”
師父：“我問你了麽？”
他馬上閉嘴。
葉逐溪笑得很甜：“回師父，我們在聊後天的比武。”她記得師父喜歡自己笑，每次她一笑，師父就會變得更柔和，好相處些。
師父此刻眼神果然更柔和了：“你怕贏不了後天的比武？”
葉逐溪主動牽起她的手：“怎麽會。我是師父的徒弟，師父優秀，我豈會差勁，必贏無疑。”
“不愧是我徒兒。”
師父抱起葉逐溪，低頭親了親她側臉，仿佛很寵，旁人不知的是，那雙抱住她的手有多用力，牢牢禁錮住她還沒長大的小身子。
葉逐溪肋下發疼。
師父卻越發用力抱住她，似要將她整個人抱進自己身體裏。
葉逐溪有點喘不過氣，卻暫時不能像對待其他人那樣打或殺了師父，只好忍著：“師父。”
“別叫我師父，叫我……”說到一半，停住了，師父望著葉逐溪的臉微微出神，抱住她的手始終沒有松開，“叫我……”
她感覺皮膚明天要泛起青紫色：“不叫您師父，叫什麽？”
師父好像也說不清想讓她叫什麽，命裴子承退下後，轉移話題：“你跟那個叫時止的很熟？”
“沒有啊。”
師父顯然也聽說了他把食物全給她的事，不太相信：“小溪，老實告訴師父，真沒有？”
葉逐溪道：“我就是救過他一次，他為了感激我才如此。”
師父說：“小溪，師父也是為你好，這世上什麽都靠不住，靠得住只有你自己，所以你必須變強，至於親情、友情那些東西，不值一提，它們只會拖累你。”
“我記住了，師父。”
“那就好。”師父順了順她紮起來的高馬尾，“小溪，知道你後天的比武對象是誰麽？”
葉逐溪搖頭：“明天出比武名單，還不知道。”
師父低笑：“你們這次對手是上次合作過的同隊成員，知道是誰了吧。”每次比武規則、對象、方式，均是由墨樓樓主親自定下的。
葉逐溪下意識地往張行止所在方向看去：“知道了。”
“感覺如何？”
她如實回答：“沒感覺。”
師父盯著葉逐溪看了會兒，放下她，叮囑道：“後天不是你死，就是他死，千萬別手軟，我可不想失去你這個好徒兒。”
葉逐溪“嗯”了聲。
等師父離開，裴子承又湊上來：“樓主剛跟你說了什麽？”
她隨意打發掉裴子承，走到張行止面前：“我後天的比武對象是你，我們只能活一人。”
張行止卻笑了。
葉逐溪納悶：“笑什麽？”
他專註看著她：“我知道能活下來的那個人肯定是你，而死的那個人肯定是我，我到時候不會反抗的……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她才不相信張行止不反抗，左耳進右耳出，權當是他故意這麽說，讓自己在後天降低戒心。
不過葉逐溪裝作相信他：“先說說是什麽事。”
“我死後，記住我。”
“僅此而已？”
“沒錯。”
葉逐溪爽快應下了：“好，我答應你，會記住你的。”
到比武那天，她沒手下留情，而他竟然真沒反抗。葉逐溪有些詫異，但也僅僅是有些罷了。
除此之外，沒別的了。
長大後，葉逐溪殺了師父，成為墨樓樓主，聽說京中世族張家可能跟墨令有關系，又想著在京中有身份好辦事，便回葉家認祖歸宗。
沒想到回葉家認祖歸宗不久，張家派人來說他們家少主有意向跟葉家聯姻，此事出乎她意料。
她從來沒想過成婚的事。
葉父雖想和張家交好，但不好強迫剛回來的女兒答應。
於是他哄著葉逐溪說，他們先見上一面，倘若彼此都沒意見，這樁婚事還是可以商量商量的。
葉逐溪本來就有意接近張家，自然不會拒絕，答應了。
見見不會少塊肉。
京中世家公子名聲不怎麽樣，大多數愛玩、不學無術。見面前，她有想過這位張家少主也是這樣，見面後，想法改變了。
他是個有學識的……妖精，一顰一笑跟在勾引她似的。
萬萬沒想到的是，見第一面時，張行止就問她願不願意跟他成婚了，葉逐溪懷疑他有隱疾。
不然這麽急著成婚幹嘛，難不成是怕她跑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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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又殺了人。
葉逐溪沒多少感覺，只覺得很餓。她挺喜歡墨樓教的東西的，就是不喜歡墨樓采取通過餓肚子來訓練所有人意志力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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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往肚子裏灌了多少水，還是咕嚕咕嚕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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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葉逐溪想收回手時，有人將一個饅頭塞進她掌心。
饅頭雖冷，但不掩香甜。
葉逐溪慢慢地看向塞饅頭過來的人，他長發盡數垂下，遮住臉，身形瞧著有些瘦弱，不過在同齡人中應該算是比較高的。
只聽他嗓音沙啞說了聲謝謝，就坐到不遠處的黑暗角落裏。
過了會，她吃饅頭了。
吃完饅頭，葉逐溪就近取些水漱了漱口，不經意往角落看了眼，發現對方正在看著自己。
“你看我作甚？饅頭給我就是我的了，吃完了，不會還給你，明天也不會拿我的饅頭還你。”她語氣甜甜的，卻暗含殺意。
男孩聲音不大：“你誤會了，我沒有要你還給我的意思。”
葉逐溪轉過身，背對他。
那道目光始終在追隨她，葉逐溪敏銳察覺到了。
這人為什麽一直看著她？
葉逐溪回頭看他，他挪開眼，垂眸看地上影子。
是她的影子。
由於角度問題，她的影子倒映在他身邊，如親昵地靠著般。葉逐溪不太喜歡，擡了下屁股，找過別的地兒躺下，閉眼睡覺。
幾天後。
葉逐溪嚴重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麽目的，不然怎麽會每天都給她吃的。雖說謝令璟也這麽做，但他目的很簡單，她保護他，不讓他死。
一天中午，那個男孩又給她吃的了，葉逐溪坦然接下，隨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呀？”
過了很久，張行止才回：“我……我叫時止。”
崔時行的時，張行止的止。
而葉逐溪是不知道他這個名字的來歷的：“你姓時？”
“對。”
“哦。”她一邊吃著東西，一邊上下打量他，“你為什麽總是給我吃的，也要我保護你？”
張行止搖頭：“不是。”
“不是？”
“嗯。”
葉逐溪眨巴著眼，直問：“那你有什麽目的？”
張行止沒避開她眼神，說話也沒半點心虛：“沒有目的，只是為了答謝你曾經救過我。”
“那你給我一次吃的就夠了，何必每天給。”在她認知裏，只有一次抵一次，沒有輕重之分。
他說：“我覺得不夠。”
葉逐溪當然不信他說的話，準備往後多觀察他，要是他真有別的目的，在算計她，那就殺了。
觀察一個月，葉逐溪發現他好像真沒別的目的。
盡管如此，她吃他送來的食物前都會驗驗有沒有毒，待確認絕對沒毒，才會送進自己嘴裏。
張行止也看到了葉逐溪驗毒的小動作，卻沒有說什麽。
她不信任他。
他早就知道了。
後來，張行止幹脆當著葉逐溪的面試毒，以這種方式告訴她沒毒，讓她可以放心地吃下去。
在葉逐溪觀察著張行止的時候，也有不少在觀察著他們，畢竟孤島上所有人幾乎是以自己為先的，只想著怎麽活下去，很少看到有人會把自己的食物拱手相讓。
給一點，可以理解。
討好強者，獲得保護嘛。
可全給了，他們就沒法理解了。墨者分派的食物實在太少，自己都吃不飽，還全給別人？
這樣跟自殺有何區別？
只是不知道他吃了什麽別的東西，還活到現在。
他們有懷疑過他是不是吃了島上野果，但看他平日裏看起來並無異樣，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島上野果有毒，吃了會肚子疼，第二天渾身無力。即使他們餓，也不會選擇吃它，怕訓練或比武時不敵他人，因此而死。
他們是懷疑過張行止吃島上野果，裴子承是確定他吃。
原因無他，親眼所見。
於是裴子承好奇地去問葉逐溪：“你可有許諾他什麽東西，這小子怎麽對你忠心耿耿？”
葉逐溪當時正在吃張行止給她的稀粥：“沒。”
裴子承看了看坐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的張行止，他衣衫雖破，但幹凈，依然沒紮起頭發，也不嫌它擋住眼，影響訓練和比武。
“感覺他跟幽魂似的，整天跟著你。”裴子承琢磨著道，“我跟你說啊，有幾次訓練，他都在看你，眼不帶眨一下的，看得可專註了。我在想，他是不是……”
他停下來，思考如何形容。
葉逐溪：“說下去啊。”
裴子承想到了：“我在想，他是不是要偷學你武功。”
“啊？”她半信半疑。
“我們的教習是墨樓墨者，你的教習就不一樣了，是墨樓樓主。就算我們學的東西差不多，但不同人教，效果不同，反正我看你一招一式使得比我們好。”
他說得有板有眼，聽著挺像那麽回事，還問她的意見：“你不覺得麽？我覺得應該是這樣。”
葉逐溪不禁瞄了眼張行止。
張行止見她看來，沒太大反應，靠著大樹靜坐。
她收回目光，輕輕摩挲裝粥的碗，一幹而盡，隨手放到腳邊。每次吃完，他都會過來拿走。
裴子承沒再說張行止，改問：“這個月的比武就在後天，聽說又是一對一，你有沒有信心？”
葉逐溪反問：“你說呢？”
他不假思索：“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最棒的。”
他們如今還只是七八歲的孩子，即便一本正經說話，聽起來也還摻雜著屬於孩子的稚氣。
“小溪，過來。”
一道溫柔的聲音插了進來。
葉逐溪聽出是師父，回首看過去，見的確是她，邁開腿走過去。裴子承立刻收起笑容，站直身子，難得拘謹道：“見過樓主。”
師父朝他們笑了笑，半蹲下來，撫過葉逐溪還有嬰兒肥的臉，不知在透過她看誰，眼神有瞬間的慈愛：“剛剛在聊什麽？”
裴子承很不自在道：“我們在聊後天的比武。”
師父：“我問你了麽？”
他馬上閉嘴。
葉逐溪笑得很甜：“回師父，我們在聊後天的比武。”她記得師父喜歡自己笑，每次她一笑，師父就會變得更柔和，好相處些。
師父此刻眼神果然更柔和了：“你怕贏不了後天的比武？”
葉逐溪主動牽起她的手：“怎麽會。我是師父的徒弟，師父優秀，我豈會差勁，必贏無疑。”
“不愧是我徒兒。”
師父抱起葉逐溪，低頭親了親她側臉，仿佛很寵，旁人不知的是，那雙抱住她的手有多用力，牢牢禁錮住她還沒長大的小身子。
葉逐溪肋下發疼。
師父卻越發用力抱住她，似要將她整個人抱進自己身體裏。
葉逐溪有點喘不過氣，卻暫時不能像對待其他人那樣打或殺了師父，只好忍著：“師父。”
“別叫我師父，叫我……”說到一半，停住了，師父望著葉逐溪的臉微微出神，抱住她的手始終沒有松開，“叫我……”
她感覺皮膚明天要泛起青紫色：“不叫您師父，叫什麽？”
師父好像也說不清想讓她叫什麽，命裴子承退下後，轉移話題：“你跟那個叫時止的很熟？”
“沒有啊。”
師父顯然也聽說了他把食物全給她的事，不太相信：“小溪，老實告訴師父，真沒有？”
葉逐溪道：“我就是救過他一次，他為了感激我才如此。”
師父說：“小溪，師父也是為你好，這世上什麽都靠不住，靠得住只有你自己，所以你必須變強，至於親情、友情那些東西，不值一提，它們只會拖累你。”
“我記住了，師父。”
“那就好。”師父順了順她紮起來的高馬尾，“小溪，知道你後天的比武對象是誰麽？”
葉逐溪搖頭：“明天出比武名單，還不知道。”
師父低笑：“你們這次對手是上次合作過的同隊成員，知道是誰了吧。”每次比武規則、對象、方式，均是由墨樓樓主親自定下的。
葉逐溪下意識地往張行止所在方向看去：“知道了。”
“感覺如何？”
她如實回答：“沒感覺。”
師父盯著葉逐溪看了會兒，放下她，叮囑道：“後天不是你死，就是他死，千萬別手軟，我可不想失去你這個好徒兒。”
葉逐溪“嗯”了聲。
等師父離開，裴子承又湊上來：“樓主剛跟你說了什麽？”
她隨意打發掉裴子承，走到張行止面前：“我後天的比武對象是你，我們只能活一人。”
張行止卻笑了。
葉逐溪納悶：“笑什麽？”
他專註看著她：“我知道能活下來的那個人肯定是你，而死的那個人肯定是我，我到時候不會反抗的……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她才不相信張行止不反抗，左耳進右耳出，權當是他故意這麽說，讓自己在後天降低戒心。
不過葉逐溪裝作相信他：“先說說是什麽事。”
“我死後，記住我。”
“僅此而已？”
“沒錯。”
葉逐溪爽快應下了：“好，我答應你，會記住你的。”
到比武那天，她沒手下留情，而他竟然真沒反抗。葉逐溪有些詫異，但也僅僅是有些罷了。
除此之外，沒別的了。
長大後，葉逐溪殺了師父，成為墨樓樓主，聽說京中世族張家可能跟墨令有關系，又想著在京中有身份好辦事，便回葉家認祖歸宗。
沒想到回葉家認祖歸宗不久，張家派人來說他們家少主有意向跟葉家聯姻，此事出乎她意料。
她從來沒想過成婚的事。
葉父雖想和張家交好，但不好強迫剛回來的女兒答應。
於是他哄著葉逐溪說，他們先見上一面，倘若彼此都沒意見，這樁婚事還是可以商量商量的。
葉逐溪本來就有意接近張家，自然不會拒絕，答應了。
見見不會少塊肉。
京中世家公子名聲不怎麽樣，大多數愛玩、不學無術。見面前，她有想過這位張家少主也是這樣，見面後，想法改變了。
他是個有學識的……妖精，一顰一笑跟在勾引她似的。
萬萬沒想到的是，見第一面時，張行止就問她願不願意跟他成婚了，葉逐溪懷疑他有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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