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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前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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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前世番外

==前世番外==

聽見顧嶼時的話,封溫玉一點也不意外,如果不是休沐,他怎麽可能現在還在府中?

這麽想著,封溫玉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以往顧嶼時休沐時,也沒有一直待在府中啊,他慣來都是找著公務繁忙的借口,一點時間都不樂意在府中消耗。

封溫玉暗自撇嘴。

今日的顧嶼時著實有點反常——封溫玉看著和她一同坐下吃午膳的顧嶼時,這個念頭達到了頂峰。

不當值也就罷了,他居然也不去書房處理公務?

怎麽怪怪的……

好像從兩人爆發爭吵那一日開始,二人的相處方式就不對勁了,彼此也再沒發生過激烈的爭執,顧嶼時留在府中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就像是……二人才成親時那會兒一樣。

這個意識劃過腦海時,封溫玉眼瞼陡然顫了顫,不敢再深想下去。

否則,如果這一切都是她多想了,豈不是令人發笑?

很莫名其妙,她一點也不想在顧嶼時面前低頭,也生怕會被他看低。

這種心理說不清從什麽時候開始,許是兩年前二人第一次發生冷戰時?又或者是顧嶼時官拜內閣,而封家卻日漸落寞時?

二人的身份地位在某一刻發生了驟變。

再加上不能生育,外人時而隱晦的議論聲,都叫她內心生了些許仿徨和不安,向來篤信的想法生出了一點裂痕,而這個時候顧嶼時態度上的一點細微變化,都能被她捕捉到。

於是為了掩飾這一層不安,驕傲成了面具,焊在臉上再也摘不掉。

她忍不住地偏了偏頭,暖陽從門簾處透進來,她恍然地意識到,前段時間的陰雨天已經過去了。

封溫玉有午休的習慣,等她醒來時,室內已經沒了顧嶼時的身影。

封溫玉收回了自己下意識地尋找的視線,輕輕地垂下了眼眸,不覺得有什麽意外。

他能在府上待上半日,已經是很稀奇了。

醒來還能看見他,才會叫她奇怪呢。

封溫玉這麽想著,唇角依舊不由自主地抿平,錦書慣來知她心意,輕咳了一聲,低聲道:

“夫人睡下後,老爺就去前院了。”

封溫玉眉眼一擡,沒忍住:“他還在府內?”

錦書忙不疊地點頭:

“是呢,奴婢還聽廚房的人說,老爺讓她們晚膳時備上了鮮蝦球。”

鮮蝦球。

顧嶼時對口腹之需一向是不在意的,而鮮蝦球則是她格外喜歡的一道菜,後來小產後,為了她的身子,蝦蟹一類的東西都是輕易不能碰,她只有極饞的時候,才會叫廚房備上一份。

而顧嶼時的這道吩咐,究竟是為了誰點菜,根本就是一目了然。

封溫玉嘴皮子張了張,她想說什麽,又沈默下來。

從床榻上下來,一擡眼,封溫玉餘光瞥見梳妝臺上擺著的花瓶,整個人不由得一怔:

“這才入秋不久,哪裏來的梅花?”

幾支鮮艷的紅梅插在花瓶中,花瓣如脂似玉,艷若雲霞,格外引人矚目。

錦書微微壓低了聲:“是沐凡送來的。”

沐凡送來的,某種意義上,也就是顧嶼時送來的。

她年少一度很喜歡紅梅,被顧嶼時記在心上,連當初送她的及笄禮都是一支紅梅玉簪。

於是紅梅對於二人來說,更似一種定情信物一般。

想起了什麽,封溫玉眸色一黯,彼此爭執過狠時,她寧願和顧嶼時和離,也不想叫他這麽態度不明地折磨自己,那支紅梅玉簪與其說是沖動之下摔碎,倒不如說是想逼自己一把,也逼顧嶼時一把。

既然走到兩看相厭的地步,不如放彼此一條生路。

真的摔斷那支紅梅玉簪時,她心底也仿佛空了一塊,說不出的空洞,鼻腔酸得不斷想要掉下淚珠。

那次,顧嶼時撿起玉簪離開後,整整七日不曾回府。

那時的她以為二人就要到此為止了。

成親前,他就應諾過她,不會納妾,也不會養外室,更是不會休妻,他對她一貫守諾,也就是說,若二人要分開,也只有和離這麽一個選項。

但封溫玉怎麽都沒想到,饒是那般,顧嶼時仍是一字不提和離。

就仿佛在他的腦海中,從來沒有二人分開的這個意識。

封溫玉擡手輕輕撫過紅梅,她眸中有些迷惘,輕聲呢喃:

“他到底想做什麽……”

為什麽要送東西來?分明他只需要保持著原來的態度,就足夠讓她死心了。

錦書也不敢隨意搭話,怕給了夫人希望,又怕叫夫人失望。

晚膳時,某人如約而至。

封溫玉眸色覆雜地看了他一眼,太多問題擾得她思緒不寧,如果不問清楚,或許她夜間都要難眠。

曾經她很納悶,為何彼此輕情誼不淺的二人會鬧得不可開交?

有時候分明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問題。

輪到自己時,她才驀然發現,當事情發生時真的很難不沈默。

至少一頓飯結束,封溫玉也沒能問出口。

又是洗漱,坐在梳妝臺前,那瓶紅梅就擺在她眼前,叫封溫玉怎麽都忽視不了,她透過銅鏡看向持書翻看的某人,抿了抿唇:

“這時節哪來的梅花?”

顧嶼時擡起頭,他也看了一眼封溫玉,才看向那瓶紅梅。

紅梅是他特意叫人送的。

和操作讓封溫舟回京是一個道理,是想叫二人關系緩和一些。

二人的情況叫送禮都成了一件不自在的事情。

顧嶼時停頓了一下,他才說:

“昨日在宮中,恰好聽聞宮中早梅開花了。”

昨日才得知宮中梅花開了,今日就送到了她眼前。

封溫玉安靜了許久,才問出那一句:

“為什麽?”

封溫玉不解,也迷惘。

二人前幾日都鬧到了和離的地步,為什麽忽然會送她花?

情緒從一個極端轉到另一個極端,變化得太快,叫封溫玉有些摸不清頭腦,她有些暈乎乎的。

隨著她的問話,顧嶼時的心臟也是一緊。

他忍不住地擡眸,和她四目相視。

其實他也很想知道,她怎麽會問為什麽?

好久好久,顧嶼時的聲音響在了房間內,他說:

“封溫玉,我們是夫妻。”

他聲音那麽輕,又那麽重,沈甸甸地落在了心坎,叫封溫玉不由自主地眼眸輕顫。

夫妻。

顧嶼時的聲音還在繼續,他說:“我不想和離。”

此聲平靜,卻在這一刻仿若驚雷,叫封溫玉驚愕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提出過數次和離。

他總是冷著一張臉,說不可能,說讓她死了這條心。

偶爾皺著眉,像是不耐煩到了極點,仿佛她所做一切都是在無理取鬧。

她被他的態度逼得幾欲崩潰。

她只一心想要和離嗎?

不是的。

是二人之間的問題固化,想要解決卻又在一場場爭吵中變得束手無策,最終,一切情緒都只能化成疲倦。

仿佛只剩下和離一條路可以解決問題。

但今日,他態度平靜,他說他不想和離。

竟是叫封溫玉好像看見了一絲解決問題的可能性。

很是荒謬。

她也很荒謬地問:

“不想和離?”

有些嘲弄的語氣,也不知是在嘲諷誰。

封溫玉滿腔的不忿和怨氣在這一刻有了發洩的契機,她嗤笑了一聲,想要冷靜,卻又忍不住譏嘲地問:

“你若當真不想和離,之前又怎麽會是那般態度。”

顧嶼時質疑地擡頭,那般態度?是哪般態度?

她總是提起和離,他不想答應,除了沈默和避之不見面,還有什麽辦法?

這麽想著,他也這麽問了。

封溫玉簡直被他這一副無辜做派氣笑了:

“我為何提出和離?難道不是因為你總是日日離府在外?總是拒人千裏,連話都不願說?”

顧嶼時皺眉,覺得她這番話的因果顛倒:

“是你總提出和離,我才不敢回府。”

不敢二字都說出口了,封溫玉硬生生地被噎住,許久,她咬牙說:“莫要胡說八道!此時要將錯處怪於我?”

顧嶼時被這一句話問住了:

“我沒有。”

二人皺著眉,彼此見對方的煩躁不似作偽時,都是一楞。

不是狡辯?

本來以為時間長了,記憶已經模糊,但算舊賬時,封溫玉才發現原來記憶這麽深刻,兩年前的事仿佛還在歷歷在目,她冷笑一聲:

“當初我欲找你議事,你卻避而不見,難道是我冤枉你不成?”

提起這件事,顧嶼時的語氣中夾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沈悶:

“那時我日日回府等你,但你總是日落而歸。”

他掀了掀眼,怕有人惱羞成怒,他沒敢將話說得太明,日落而歸也就罷了,偏偏她外出時總和沈敬塵待在一起。

封溫玉氣得直皺眉:“你怎麽好意思說得出口,那段時日,你總忙碌在外,我一日都見不到你人影,才會出門散心。”

顧嶼時忍了忍:

“和沈敬塵那廝一起散心嗎?”

封溫玉驀然擡起頭。

話都說到了這種地步,顧嶼時沈了沈眸色,索性把憋了很久的話一次性說出口:“當初我去尋你,你和他並肩而行,我叫你數聲,你都不曾理會,我回來等你,也久等不到,後被聖上急召,待翌日回來,你又已然出府。”

彼時,聖上登基沒有多久,朝堂百廢待興,他忙得腳不沾地,饒是如此,他還是忍不住地每日抽出時間回府等她,想弄清沈敬塵一事。

但接連幾日等不到人,而她又一直和沈敬塵在一起。

說到這裏,顧嶼時的聲音驟然低了下來:

“我只是錯過了一次……”

錯過了她主動找他的那一次,她就不肯再搭理他了。

可是那種情況下,他要如何一直保持冷靜?

封溫玉本來還覺得他不可理喻,居然到現在還覺得她和沈敬塵之間有什麽,然後被他一系列的話說懵了。

什麽叫久等她不到?

明明,她每日回來,府中都是冷清清的一片,從來都是她在府中等他。

封溫玉的思緒有些卡殼,她艱難地理順了一點思路:

“可我當初找你,也是要說清此事……”

她又不是傻,縱是沈敬塵救過她,她也知道,和外男頻繁接觸,會叫顧嶼時心底有情緒。

她自然是想過和他說清楚的。

而且教坊司一事,她出面總歸是不太好,她一度想過把沈敬塵交給他來處理。

她們是夫妻,他替她還人情,不是理所應當嗎?

她話音甫落的那一刻,房間內安靜得落針可聞,封溫玉不知道顧嶼時是什麽心情,她只覺得腦子亂哄哄的。

彼此爭執的點究竟在何處?

分明他想過要問清楚,她也想過要說清楚,只是時間不慎錯過了。

好久,房間內才響起顧嶼時有些沙啞的聲音:

“……他救過你?”

封溫玉很想問,現在這個問題是重點嗎?

顧嶼時眸光沈沈,很顯然,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就是最重要的。

因為任何的事情在她的性命之前,都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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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鵝:你不回家,我才要和離的。

小顧:你要和離,我才不敢回家的。

【你倆好幼稚啊。】

【好叭,其實都是我的鍋[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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