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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因為我在焦慮 他又不想看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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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因為我在焦慮 他又不想看見我

同樣的, 溫嘉到一樓時同樣是彎下身子,半點聲音不敢出的,他又是心虛又是害怕的。

走到一樓大廳時, 孟琮和郁笙笙的插花作品已經完成了,百合、洋桔梗、小雛菊錯落有致、色彩協調地擺放在精致花瓶中, 煞是好看, 但溫嘉沒有了欣賞的心情,只想著快點走。

“嘉嘉哥哥。”見溫嘉下來, 郁笙笙邁著小腿正要喊他。

溫嘉趕緊對著她們噓了一聲。

“夫人,小姐, 我這次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們啊。”說完這句話, 溫嘉簡直像落荒而逃, 逃出了郁家。

留著一頭霧水的郁笙笙, 她問向孟琮:“嘉嘉哥哥是在怕什麽?還有大哥, 剛才明明好不容易走上樓了,結果才一會兒就下來了,也不陪我玩。他們都討厭死了。”

孟琮嘆了口氣,揉了揉郁笙笙的頭:“小孩子不要管這個。”

“大人的世界這麽覆雜嗎?”郁笙笙不懂, “明明嘉嘉哥哥也算不上大人吧。”

孟琮起身, 走到門口,倚在門邊,就這樣目送著溫嘉跑出院子,他邊跑還邊和院子裏的花匠和保潔阿姨告別。

人們都很喜歡他, 也都很舍不得他。

溫嘉也會不適時地狠心,但他依舊拒絕了每個人挽留的要求,慌忙不疊地跑出郁家的院子, 仿佛這個家有吃人的怪物。

直到溫嘉的身影徹底不見,孟琮才看見房屋陰影處大兒子拄著手杖緩步行走向前。

“不去見個面嗎?”孟琮開口問道。

“他又不想看見我。”郁鶴凇看著溫嘉離開的身影說道,“再說了,您不是喜歡這個樣子嘛,我和他離得遠遠的。”

孟琮又長長地嘆出一口氣,聽起來像是被氣的:“你現在手裏面有雲和將近一半股份,原來還聽我的?當年去國外究竟是我和郁青理逼你去的,還是你自己想走,拿我們做借口,我也是要好好想一想的。”

“原來兒女也能把父母當槍使喚。”孟琮也算在豪門鬥爭中浸染多年,剛將郁鶴凇接回來沒多久,他就迅速瓦解了郁青理在雲和的權力布局,要說他這幾年在國外安分待著,什麽都沒幹,孟琮是不相信的。

以為接回來的是個可憐的殘廢兒子,哪知人家是有備而來搶權的,再往深想,當初郁鶴凇是被她逼走的,還是他自己想走,對著郁椴使了點小手段,現在倒說不清了。

“難不成您真的希望,我在家裏待著當個廢物?廢棄的長子只要在家好好養病就好了,就不要在妄想擋著那個健康孩子的路了?”郁鶴凇臉上微笑著,語氣很平靜地問道,“或許這個選擇沒錯,但我不甘心。”

孟琮緘默,在當年的事上,她確實沒顧及郁鶴凇的感受,她瞄了一眼郁鶴凇有些站不穩的腿,終歸還是心疼:“累了就坐輪椅,別天天逞能。”

說完,她就轉身回到屋內,陪著郁笙笙接著玩手中的花。

郁鶴凇只是望著園子的門口,緊了緊手中的手杖。

而孟斐適時地出現在面前:“需要我去送他嗎?表哥。”

郁鶴凇冷冷地看了他幾眼,之後擡起手杖對著孟斐的後背就是一棍子。

這一下很用力,直接將孟斐打到悶吭一聲,幾乎是要站不穩了。

“如果不安分,我可以把你送進精神病院裏待上一輩子。”

*

“大少爺,什麽時候回來的。”被孟斐追上,重新坐上車的溫嘉小聲問道。

“前幾天剛回來。”孟斐答道。

“他……身體還好嗎?我看見他能起身走路了,國外的技術好厲害啊。”說到這,溫嘉臉上露出一抹笑,隨後無奈地嘆了口氣,“之前我照顧大少爺的時候,他還不能起來呢。”

“我們看到也說是奇跡呢,後來想當初一直站不起來,可能是心理原因吧。不過你還是別擔心他了,表哥一回來就掀起血雨腥風,精力旺盛得很。”孟斐的話帶點刻薄的意味。

“什麽意思?”溫嘉不解。

孟斐向後瞥了一眼溫嘉:“表哥終究是表哥,他在國外一直沒閑著,別看一直在療養院待著,但一直不停的擴大著自己手中的商業資源。而且只要是投資,他就沒有虧過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麽做到的。”

“郁椴把自己的繼承權和股份都給表哥了,表哥私下又在不停地收購股東的股份,現在連姑父說話都不如他有用了,可以說現在的表哥才是雲和的當家人。還有姑父的那個私生子沒了,姑父和那個女人也分了。”

“這都什麽時候的事?年前那個女人的肚子都顯了。”溫嘉吃驚地說道。

“就你發現這件事的不久,不知道這是是怎麽傳到表哥耳朵裏的,也不知道表哥怎麽解決又壓下來的。連這個消息都是等他回來才傳出來的。”孟斐說道。

“你說郁椴的繼承權和股份都給了大少爺,那郁椴怎麽辦啊!”溫嘉擔心地問道,“他雖然不如大少爺,但他這些年也一直在努力啊。”

“就接著當個只會玩樂的富家子弟唄,反正表哥也不會虧待他。不過……”孟斐想了想,揶揄道,“就算在表哥和郁椴之間,你也是偏向郁椴啊!”

溫嘉沈默了一會兒:“他倆,不一樣。”

孟斐哼了一聲,隨後笑著念道:“不一樣。”

*

只能說足夠巧,孟斐的車停在農場旁邊時,往返上東區和尾南區的大巴也恰巧停下,溫嘉和寧靖揚是同時下車的,發現對方時,兩人面面相覷,就在寧靖揚打量著溫嘉身旁的車時,孟斐也下車了。

見到寧靖揚的時候,孟斐面上帶點吃驚:“原來你也在,看來你們是和好了。”

溫嘉看著面前的寧靖揚,心裏開始發虛。

大巴將寧靖揚放下後,隨即揚長而去。

孟斐看到後,臉上的依舊是那讓人如沐春風的假笑:“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

待兩輛車都開走後,溫嘉肚子面對著目光沈沈的寧靖揚,他能感覺到寧靖揚的怒氣。

“見到郁鶴凇了?”寧靖揚是面無表情的,但溫嘉卻覺得很可怕。

“嗯?沒呀!”溫嘉認為自己應該算沒見到吧。

寧靖揚一副明顯不信的樣子,自顧自地朝著田裏走去。

“不是,你怎麽知道他回來了?”帶著疑問,溫嘉跟了上去。

“因為他來我面前耀武揚威了。”寧靖揚說道。

“啊?”聽到後,溫嘉楞了一下,然後辯駁道:“他不像那樣的人啊。”

寧靖揚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溫嘉:“那他是什麽樣的人?你以為你很了解他嘛!”

這是第一次,寧靖揚在溫嘉面前表現明顯的生氣和發怒。

他的喊聲嚇到了溫嘉。

“你……吼我。”溫嘉看著寧靖揚說道,“你到底怎麽了?大少爺他跟你說什麽了。”

溫嘉伸手推了推寧靖揚的肩膀,寧靖揚吸了口氣,平覆了一下心情。

“抱歉,我不該對你大喊。”說到這,寧靖揚突然有些哽咽,語氣也帶著急切,“溫嘉,你到底什麽時候原諒我。”

溫嘉聽到後,抿了抿嘴:“等你什麽時候徹底坦誠,什麽時候不用自己的命做賭註時,我就原諒你。”

“積分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綁架案的事你知道了。我對你已經沒有秘密了,但你呢,你還有吧。”溫嘉篤定地說道。

寧靖揚也算體會了一把自作自受,溫嘉瞞著他的事情,他也反過來對溫嘉隱瞞。

他沈默已對,氣得溫嘉理直氣壯地轉身:“你不說話,就先這樣。”

“那你這幾天就別老往我身上爬了。”寧靖揚祭出大殺器。

溫嘉嘴巴“啊”著,手指舉起,對著寧靖揚舉了半天:“憑什麽啊,你怎麽這樣啊,寧靖揚,明明是你沒道理,憑什麽剝奪我的福利啊。”

“不盡道歉的義務,不能享受□□的福利。”寧靖揚現在也幼稚起來了。

“你無理取鬧,怎麽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溫嘉氣得快跳起來了。

“因為我在焦慮。”

“那你焦慮,你倒是跟我說啊。我要被你氣死了。”溫嘉也喊道。

“反正我說了你又記不住。”寧靖揚在嘴裏念叨著,“沒有意義。”

“我怎麽會記不住呢。對了,花呢?你把花拿去哪了?”見寧靖揚一直跟個悶葫蘆一樣,溫嘉又開始問起了太陽花的下落。

“放在了一個地方。”寧靖揚答道。

“放在哪了?開學我要用的。”

“後天你就知道了。”

溫嘉真是搞不通寧靖揚在想什麽了,指著寧靖揚,連說了好幾個“你”,最後憤而回家,將寧靖揚丟在地裏。

這次不歡而散後,寧靖揚就離開了農場,等到晚上快吃飯的時候,他也沒有回來。

今天的晚飯,溫嘉主動提出自己做,在擇菜的時候,溫嘉都在心裏罵著寧靖揚。

飯菜都端上桌子的時候,寧靖揚也不見,溫嘉只是朝樓上將方蕓叫了下來,然後為兩人都盛上飯。

方蕓下樓的時候,表情很凝重,手中拿著兩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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