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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溫嘉是天生的牛馬 你覺你陷入危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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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溫嘉是天生的牛馬 你覺你陷入危險之中……

一共有四個人住院, 所以溫嘉準備補品都是按照四份來的。

路上的溫嘉叫苦不疊,想著不會每完成一回任務就要住一次院吧。

打開第一間病房,其中一張床是空的, 另一張上面躺著郁椴。

“靜陽呢?怎麽不在。”溫嘉問道。

上次五人一同從雪山救上來後,病得病, 傷得傷, 都立刻送往了當地醫院,情況稍好一點, 郁裴寧三家又派人把幾人接到了京嶼的雲和醫院。

結果溫嘉卻是這幾人中最先病好的,甚至在之後還擔任著照顧這幾人的工作, 連他自己都不得不佩服這天生當牛馬的命。

“病好了就走了唄,他本來也沒什麽毛病, 就一個小感冒, 在醫院待這麽長時間該好了。”郁椴躺在病床上懶懶地回道。

傷筋動骨一百天, 他現在在床上待得渾身不舒服。

“今年過年我估計都要在醫院待著。”郁椴頗為遺憾地說道。

溫嘉把李嬸熬了半天的骨頭湯盛出來放在郁椴的床頭, 安慰道說道:“沒事,夫人和先生有我陪著呢,你想吃什麽我那天給你帶過來。哦,對了, 湯我多帶了一份靜陽的, 一會兒你也喝了吧。”

郁椴抿了下嘴,看著溫嘉忙來忙去的,想了一會兒小聲道:“今年的除夕可能不會好過。”

“嘰裏咕嚕地說什麽呢?”溫嘉皺著眉看不懂郁椴。

“溫嘉。”郁椴很鄭重地喊著溫嘉的名字。

“幹嘛?”

“我和寧靜陽在一起了。”郁椴說道,這是自他和寧靜陽從雪山裏出來達成的協議, 他們會像書中那樣成為情侶,然後各自得到自己想要的,他想要溫嘉和寧靖揚分開, 而寧靜陽想要獲得書中應有的地位。

“?”溫嘉先是臉上露出了疑問,隨即嘴角便開始上揚,表現得很欣喜,事情終於朝著正軌出發了。

“你怎麽看著還挺高興的。”郁椴繃起臉,溫嘉越是表現得正常和不在意,他就越生氣。

溫嘉聳肩擺手:“你自己找到伴,這本身就是一件高興的事,也省得天天找我麻煩。”

郁椴被溫嘉這句話氣得冷笑,原來他是麻煩:“你倒是不意外,他之前和裴因之在一起,現在和我在一起,你都不覺得奇怪。”

“啊,嗯。”溫嘉想確實也是,眉頭緊鎖起來,提出自己的意見,“那你回頭跟裴因之好好解釋一下。”

“解釋個屁,我跟他在一塊的時候,他已經和因之分手了。”郁椴提高著聲量,和溫嘉說道。

“可是這麽短的時間,無縫銜接也不好吧。”溫嘉擔憂地看向郁椴,“難道你要和裴因之翻臉決裂嗎?雖然我一直都挺希望你們倆鬧掰,但是他這回總歸是救了我,你對人家也不要太過分。”

“滾,出去。”郁椴氣得咬緊了腮幫子,臉色發紅。他已經徹底不想看見溫嘉了,直接將被子拉高,蒙住了臉和頭。

“唉,唉。我又哪裏惹你不高興了啊。”溫嘉一直覺得郁椴的脾氣就像六月的天,明明是他談戀愛,自己在一邊鼓掌,他還不高興了。溫嘉無奈地嘆了口氣,拎著另外兩個保溫桶起身就朝著門走去。

結果郁椴聽到他走路的聲音就又開始鬧騰:“你現在就走啊!”

“那不然呢?我還要給下個屋送飯呢!你自己休息吧。”

*

來到下一間病房,溫嘉更是一個腦袋兩個大。

他實在不知道醫院怎麽安排的床位,竟然把裴因之和寧靖揚安排在一起。

雖然在雪洞的時候,溫嘉意識有些不清,但裴因之的陰陽怪氣和寧靖揚的四兩撥千斤,溫嘉還是有些記憶的,還好當時他腦袋因為高熱暈過去了,要不然他真的會把頭埋進雪裏。

他也真不懂了,喜歡裴因之的人這麽多,怎麽就看上他了,要不然他回頭去趟寺廟看個香吧。以前他還能理直氣壯地懟弄裴因之幾句,但這次裴因之是因為救他而受傷住院,不好聽的話他實在說不出口。

人啊,總是會對喜歡自己的,為自己付出過的人,產生一種莫名的愧疚。偏偏裴因之這個壞人還都占了,溫嘉還沒辦法還。

開門的時候,溫嘉一直默念讓自己的腦仁變小,忽略任何氣氛。

結果身體剛進入病房,就不意外地迎來了裴因之的一句:“呦,今天比以往來得要晚。不知道什麽事擋了溫大仆人的道。”

好吧,他還是很討厭。

“你是太監嗎?這麽說話。”溫嘉還是沒忍住刺了他一句。

他噔噔噔幾步走到裴因之旁邊,就將保溫桶“咣當”一聲放在床頭的櫃子旁,接著又拎著手中的最後一個桶來到寧靖揚旁邊。

寧靖揚的病床挨著床邊,他單手拿著一本書,另一只手則被石膏和夾板捆住,動彈不得。他的外貌讓人無法忽視,溫和的陽光透過枯樹的枝椏打在他的臉上,臉部堅毅分明的輪廓變得柔和,連陰影都是好看的。

溫嘉輕悄地坐在旁邊的凳子上,目光沒有離開他分毫,他將保溫桶的湯倒進一個碗裏,骨頭湯香氣撲鼻。

這時寧靖揚手中的書恰好看到最後一頁,整本書“啪”得一聲合上,寧靖揚擡起頭,仰視著溫嘉,臉上露出一絲淡然而美好的笑容:“你來了。”

溫嘉也笑著點了點頭,心就像被勺子攪動的湯水,不由自主的動著,他坐在凳子上,待手中的湯被放到溫度正合適,又被溫嘉細心地遞到嘴邊。

整個過程中,兩個人的目光沒有半刻分開。

旁邊的裴因之嘖嘖稱奇,昨天還是受傷很重的病弱,今天就變成了文藝的美男子,關鍵無論哪招溫嘉還都吃,被迷得昏頭昏腦的。

“同為病號,你為什麽只餵他喝湯啊!”心裏的嫉妒就像泛了酸水一樣,讓人惡心。

溫嘉回過頭,被裴因之的大叫嚇了一跳,他理所當然地說道:“他是手壞了,我當然要餵啊。你手又沒壞。”

“他只是一只手壞了,另一只手沒有問題好嗎?”裴因之又說道。

“可我們是一對唉。”溫嘉斬釘截鐵道。

接著他又回過身去,接著他那個餵湯工程,同時兩個人還說著悄悄話,裴因之都聽不見,兩人也仿佛看不見他 。

看不下去的裴因之打開病房的電視,將聲音開得很大,讓人恨不得將耳朵堵住。

溫嘉無語地回過頭,說道:“我知道你因為男朋友跟你分手,然後又和郁椴在一起你難受,但你也不能總在我倆面前耍威風吧。”

“你說什麽?”裴因之瞇著眼睛分析溫嘉的話,回過味來的他被氣笑了,“我靠。”

“真的假的?”寧靖揚也同樣看向溫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溫嘉這才意識到郁椴和寧靜陽在一起還沒有昭告天下。

正當他想著怎麽回的時候,寧靖揚突然從床上起身,對著溫嘉說道:“要不要出去逛逛。”

溫嘉正打算逃離這個環境,忙對著寧靖揚點頭。

於是裴因之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兩人攜手走到病房的門前,而他卻動彈不得。

而正要踏出門口的寧靖揚突然像想起了什麽,用好的那只手拿起了放在門口櫃子上的一個蘋果,那是溫嘉特意選好的小蘋果,他掂了掂分量,然後砸向了連接電視的插頭,他力道定位都很精準,一下子就將其砸下,整個空間驟然安靜。

之後他就迅速地將病房的門關上。

裴因之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地上的蘋果和黑屏的電視,頓時覺得他骨折的部位可太不好了,好處半點沒有,壞處全占了,仿佛是被溫嘉和寧靖揚霸淩了一般。

*

“你是不是有點欺負裴因之了,他現在挺可憐的。腿受傷了,男朋友也受不了跟他分手了。”溫嘉忍不住說道。

“還對你愛而不得是吧?”寧靖揚眼睛看向前方,冷冷的說道。

“我之前很明確地拒絕過他。”溫嘉回道。

“但你還是會因為這次的事覺得虧欠?”寧靖揚又說道。

溫嘉緘默著,像是承認了這一事實。

他帶著寧靖揚走過曲折小路,來到住院部樓後的小花園,這裏有著獨立的恒溫系統,即使在冬天,也能見到些一些漂亮的花卉,點綴在路邊,是難得的亮色。這裏算溫嘉的秘密基地,因為這片小花園藏得很深,路也不太好走,所以只有經常來這個醫院的人才知道。

“同情他?”寧靖揚轉過身,看向溫嘉,眼中盡是漠然,“忘了杜家的聚會上他是怎麽對你了?”

溫嘉被寧靖揚的眼神嚇到了,忙搖了搖頭:“沒有,一碼歸一碼,這次的事我對你們都挺虧欠的。本來就和你們都沒有關系,卻又都牽扯進來了。”

此話並沒有獲得寧靖揚的認同,但他也沒有直接反駁溫嘉,而是問道:“你當時為什麽要出去?”

溫嘉閃過一絲疑惑:“你不是都知道嗎?郁椴出去了,他陷於危險中,我沒辦法做到當作沒事人一樣。但你們不一樣,沒必要出來的,如果說郁椴和裴因之還有點關系,但他和你半點關系沒有。”

“但你跟我有關系。”寧靖揚看著溫嘉說道,“你覺你陷入危險之中,我能像沒事人一樣?”

溫嘉微微睜大了眼睛,他有些怔怔地看向寧靖揚,這樣的話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

寧靖揚的語氣是帶著壓抑的怒氣和質問的,但溫嘉的身體卻急切地撞向了他,他緊緊地抱住了寧靖揚。甚至因為力氣過大,還將寧靖揚撞到了,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誰?”聲音驚擾了別人,一個女聲從旁處傳來,但在草木的遮掩下,雙方都沒相互看到。

“這裏有別人,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女聲聽起來大概不到三十歲,向身旁人征求著意見。

身旁人像是同意了她的意見,沈重和輕快的腳步聲同時漸漸遠離著溫嘉二人。

但不知為何,溫嘉總覺得那道沈重的腳步聲很熟悉。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溫嘉也沒有放開寧靖揚,只是仰起頭,對著寧靖揚說道:“我們這算打攪了別人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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