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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最終的結果隨他願了嗎 你們,壓根沒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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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最終的結果隨他願了嗎 你們,壓根沒熟……

自那天分開之後, 寧靖揚竟也從學校裏消失了兩天,雖然走之前寧靖揚和溫嘉說過,但悄無聲息的兩天讓溫嘉依舊放不下心。

這些天上課期間, 溫嘉也會時不時觀察安川,這人和平時表現得並無二致, 只是時不時會盯著寧靖揚的那個空位。

“所以, 最後還是被退學了啊,兩天沒出現了。”郁椴見溫嘉的註意力在寧靖揚的空位上, 不開心地說道,“今天晚上你要是回去還哭鼻子, 我是不會安慰你的。”

“他沒有被退學,只是請假。”溫嘉解釋道。

“嘁, 也就你相信他的鬼話。”

“我去趟廁所。”溫嘉起身, 想要逃離著。

*

溫嘉在路上慢慢悠悠地走著, 想放緩自己回班的速度, 沒有寧靖揚,他覺得自己在那間教室很難待下去,但明明寧靖揚來之前,他也習慣了屋子裏的冷漠和敵視。

“溫嘉!”長長的走廊上帶來了熟悉的回音, 急促的步伐帶起了一陣風聲, 通通來到溫嘉身邊。

他回過頭,心跳動著。見到寧靖揚的那刻他突然有點委屈,他原來是真的怕寧靖揚真的走了。

心中的這些長久以來都不被言說、故意隱藏的孤寂和壓抑,在自己的手被寧靖揚那只溫暖的手牽住時, 瞬間消散。

“你……”溫嘉的聲音帶著被壓抑的哽咽,“你回來了啊。”

“嗯。”面前的寧靖揚應該是急忙中趕來的,雖然穿著學校的制服, 但是領子和袖口都沒打理好。

溫嘉伸手幫他理好領子,手指在不經意間觸碰到他頸間的肌膚,還沒來得及問他這兩天到底幹嘛去了,就被寧靖揚拉著跑起來。

“去找安川。”

寧靖揚和溫嘉跑進教室時,確實引起了班內同學的註意,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畢竟大家都以為在事發時候,寧靖揚被退學了,只是學校礙於面子,沒有大肆公告。

和旁人心中只有八卦不同,郁椴註意到了兩人拉著的手,雖沒有十指相扣,但也是親密無間,心中的火氣湧上前來,將手中的書重重砸在了桌子上。

寧靖揚沒工夫理會旁人的想法,也並不在意旁人的眼光,毫不猶豫的朝著安川走去。

“找個地方,聊聊吧。”站在安川的課桌前,寧靖揚說道。

安川冷笑了一聲,眼中帶著不屑:“我和你有什麽可聊的。”

仿佛是預料到了安川的反應,寧靖揚輕笑了一下,回道:“私下聊,是給你留面子。你要是不願意,我可以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跟你聊。”

安川面色變沈,臉上的傲慢勁消退了不少,他咬了咬牙,似乎是不忿於被一個特招生這樣威脅,但在寧靖揚這種冷靜的威脅下,也只能低聲說道:“走吧。”

“溫嘉,你也跟我一起。”寧靖揚轉頭對溫嘉說道。

“好。”溫嘉點了點頭。

“溫嘉!”聽到溫嘉的同意,郁椴立刻起身阻止道。

“就一會兒,我一會兒就回來。”溫嘉向著比了個手勢,安撫道,但隨即他又被寧靖揚一拉,拉出了門口。

班內剛才的騷亂因為三個人的離開而結束,只有郁椴楞楞的,心裏一陣空虛。

這時,有個平時和郁椴關系還可以的男生,看著郁椴這個樣子,調侃道:“怎麽,郁椴,你的狗跟別人跑了。”

話音剛落,郁椴就面色陰冷地走到他面前,手放在那人腦後,然後用極重的力量把那人的頭按在桌子上,發出重重的響聲,隨後桌子和人一起倒地。

周圍的人看到都嚇得起身,卻都不敢對著郁椴說一句話,勸解也不敢,每當這個時候,人們又開始想起溫嘉的好,至少他能制住面前的這個魔王。

“家裏沒叫你怎麽說話嗎?嘴再這麽臟,我不介意給你洗洗。”

*

有的時候,溫嘉真不知道寧靖揚是怎麽在聖溫這種稱得上富麗堂皇的地方,找到如此偏僻的小屋子。

面前的屋子像是一個很久沒用的儲藏室,窗戶上蓋著厚厚的窗簾,濃重的灰塵讓溫嘉和安川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雜亂的屋子中央有幾套桌椅擺在了一起。

寧靖揚先找了把椅子坐下,然後將自己手裏的一份份東西擺在桌子上。

溫嘉向前看去,一個錄音筆,旁邊的是幾份打印出來的文件,裏面有安川和一個人的匯款記錄、聊天記錄和通話記錄。

上面清楚地記錄著安川和那個人之間的交易,也清楚地表現著如何讓寧靖揚滾出A班的計劃。

接著寧靖揚打開了錄音筆,裏面是寧靖揚和另一個男生的對話,裏面詳細描述了他與安川的整個計劃,關於怎樣通過誣陷寧靖揚作弊讓他離開A班,其實計劃是想很詳細的,只是他們沒想到寧靖揚會主動承認,既順應了他們的計劃,也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證據確鑿,清清楚楚,溫嘉甚至覺得連詢問安川的必要都沒有。

“這個蠢貨。”

溫嘉聽到了來自安川的一聲暗罵。

“你來就是想讓我看這些?直接把這些東西上交學生會和教務處不就得了。看他們到底是會護著你還是會護著我。”安川在椅子上坐得直直的,對於擺出的這些證據毫無害怕之意,兩個特招生能翻出什麽風浪來。

寧靖揚嘆了口氣,面上似乎有著對不成熟孩子的犯愁,然後拿出一張空白的A4紙:“我也沒想著你自己會當面認錯,你自己寫封道歉信,我回頭一塊交上去。”

“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一個特招生憑什麽這麽要求我!”安川對著寧靖揚發出一聲怒吼。

寧靖揚好像被吼得頭痛,溫嘉似乎體會到 了他的不耐煩。

“你如果不想在學校解決,我也可以放到學校之外去解決。我最近有聽說你家公司出了些問題,雖然看起來可以平穩落地,但是勢力應該不如之前了吧,要不然覃光越不會輕易把你的名字告訴我們。如果我在這個時候用你這個事加一把火呢!學校在你我之間自然會護著你,但是外面可多得是想啃你家一口的。”

“我沒有想著要對你做什麽?我只是想留在聖溫,你要是不想讓我待在A班,你還不如早早地跟我說,我可以自己申請走。”

寧靖揚剛說完,桌面下的腿就得到了溫嘉踢過來的一腳。

“但現在,我必須要留在A班。”寧靖揚咳嗽了一聲,改口說道。

“你是在侮辱我嗎?”安川起身對著寧靖揚怒吼道,看著兩人的眼光充滿著惡意,完全沒了平時那種清冷高傲的學霸姿態,“我當時就應該把你們倆都趕走,A班就不應該有特招生這種低劣的存在。”

“費什麽話,趕緊寫。”忙著跑了兩天的寧靖揚眼下已經有了青黑,語氣裏充滿著厭煩,他反扣著指節敲了敲桌子,說話聲音不大,但是特別有威懾力。溫嘉在這種環境下都覺得自己犯了錯,都特別想鉆到桌子底下去。

*

拿到了安川的道歉信,溫嘉細心地將這些紙張塞進一個文件袋裏,但在其中他又發現一封道歉信。

“你自己怎麽也寫了一封啊。”溫嘉不解地問道。

“保險而已。”寧靖揚又打了個哈欠,他這幾天真的累得夠嗆。

一項項的證據堆著,已經是個完整的證據鏈條,溫嘉不知道寧靖揚是如何在這兩天通過自己查清所有事的,他也曾經想過找在考場上那個陷害寧靖揚的人讓他作證,但那人請假回家之後,溫嘉便毫無辦法,而撬開他的嘴,更是難上加難。

有些事情想起來容易但做起來難,更何況把這些事情壓縮在兩天內完成。

“你真的是個高中生嗎?這套也太熟練了。”

“我跟你同歲,還能是什麽?”寧靖揚說道,“走吧,去見一下聖溫的那位學生會會長。”

*

手中的證據交到孟斐手裏時,孟斐表情淡漠,只是隨意翻開了一下,就收起放到一邊。

“孟斐學長?”溫嘉看到孟斐的這些動作,心裏慌張起來。

“放心,結果會是你期望的那樣,”孟斐不緊不慢地說道,語氣聽不出喜怒,”嘉嘉,你先出去一下,我和這位寧同學有話要說。”

溫嘉偷瞄了一眼寧靖揚,如果可以,他還是想待在寧靖揚身邊。

但寧靖揚也只是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去外面等我一會兒,很快就好。”

溫嘉點了點頭,聽從了兩人的意見,走出辦公室。

就在溫嘉剛起步時,孟斐那邊就傳來聲音:“嘉嘉,收斂一下。”

溫嘉回頭,看到孟斐的眼神聚焦在他和寧靖揚還沒分開的手上,於是嘿嘿地訕笑幾聲,有些害羞又帶點舍不得地將手分開。

*

“我是真的小瞧你了,作為一個學生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查到這麽多東西。”孟斐說道。

“要多虧溫嘉,一直想讓我留下來,一直在幫我。”

孟斐不著痕跡地吸了一口氣,用手指動了一下桌子上的東西,用於平覆心情:“你是不是覺得很得意,嘉嘉很在乎你,對你很好。我告訴你,他認為誰都是好人,對誰也都好,而你現在還比不上郁椴。”

寧靖揚聽到郁椴的名字,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不過你的努力估計是白費了。”孟斐說道,然後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黑色的正方形的小盒子,寧靖揚認出那是裝聖溫徽章的盒子。

“聖溫已經徇私這種程度了?”寧靖揚挑眉。

孟斐搖搖頭:“是寧總主動找到校方,說讓我們網開一面,說小孩子在考試上作弊算不上什麽大事。寧總這些年為聖溫捐過不少款,他的請求我們當然不能視而不見。所以,你的努力沒什麽太大的用處。”

此時寧靖揚的臉已經陰沈到看不出其他情緒。

“對了,這個你收下。”孟斐將放在桌子上的小盒子打開,裏面赫然放著一枚被紫色寶石鑲嵌的徽章,“既然你是寧總的兒子,學校就要在聖溫給你相應的地位。”

“不用了,你扔了吧。”寧靖揚說完,就一點想待在這的心思都沒了,直直朝著門外走去。

“對了,嘉嘉這個名字,你以後還是不要喊了。你們,壓根沒熟到這種程度吧。”這是寧靖揚離開辦公室前說得最後一句話。

*

所以,最終的結果隨他願了嗎?

寧靖揚看著面前的這雙手問自己,他靠著這雙手在尾南區養活了自己,用這雙手擺平了在尾南遇到的所有事,但現在有人跟他說,你這雙手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得到自己想要的。

噠噠噠,一陣輕快的跑步聲從樓梯處傳來,寧靖揚轉頭看去,溫嘉手中正拿著飲料朝著他跑來。

“怎麽樣?和孟斐學長談的沒問題吧。”溫嘉擔心地問道。

“嗯,我能留在聖溫。”寧靖揚回道,一只手接過溫嘉遞過的茶飲,另一支手又牽起溫嘉的手。

溫嘉松了一口氣:“不過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你把事情查得這麽仔細,孟斐學長處理事情也很公平。”

聽到溫嘉對孟斐的評價,寧靖揚在心底笑了一聲,孟斐說得沒錯,溫嘉認為誰都是好人。

“可是你為什麽不高興呢?”溫嘉松開了牽著的手,轉而用雙手捧起寧靖揚的臉,溫熱的感覺從溫嘉手心傳遞到寧靖揚的皮膚,軟化著他臉上的僵硬。

兩人眼神相交,寧靖揚從溫嘉的擔憂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痛苦,而溫嘉感同身受。

本來應該高興的,事情都如他們想象中的發展,但兩人走出學生辦公樓時,卻都低著頭沈默著。

而當樓頂的一塊瓷磚朝著溫嘉的腦袋掉落時,溫嘉還沈浸在一股屬於寧靖揚的低迷情緒中,好在寧靖揚反應及時,眼疾手快地將溫嘉拉到一邊。

而這塊瓷磚則在地上砸了個粉碎,難以想象瓷磚砸到溫嘉頭上是什麽樣的後果。

兩人心中湧出一陣濃烈的懼意。

而溫嘉則楞楞地擡頭看向樓的外表墻壁,上面並沒有缺少的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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