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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小煤球 你不覺得這種親密的狀態很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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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小煤球 你不覺得這種親密的狀態很惡心……

【這是寧靜陽和裴因之自關系確認後的第一次假期旅行。

雖然他和裴因之在一起得很倉促, 但是自從關系確認後,他在聖溫的日子確實好了不少。

寧靜陽聽說這次要去的雪山酒店是寧裴兩家合作的項目,心中充滿期待, 同時也希望這次旅行後他和裴因之的關系能更近一步。

雖然兩人已經在一起了,但寧靜陽總覺得裴因之就像一直到處亂飛的鳥, 他抓不住。

車在山間公路緩行, 晨霧在正午已經消散,在遠處龐大的雪山矗立在天地之間, ,寧靜陽覺得他們這一行人顯得極為渺小, 他看向周圍未經開發的森林。前幾天剛下了一場雪,一切都被白色覆蓋, 顯得夢幻而神秘, 只能在隱約中看到屬於現實的青色和枯枝的灰白。

金光的照耀讓山峰的輪廓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美感, 蜿蜒的山路兩邊堆積著清掃出的雪堆, 盡頭消失在前方。

車開到雪山山腳之下的一個村子,村子裏的人口和戶數都不多,房屋稀疏,但經過兩家在華國赫赫有名的企業修整之下, 帶著融進雪山的原生態美感。酒店在這個村子深處, 隱於雪山的懷抱,周圍種有大片的雪松,酒店的門前的空地還鋪就了草坪。

到達目的地後,裴因之先是打了個電話, 酒店門口才出現了個人來迎接。還未下車時,寧靜陽看不太清,只是看見那人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大衣, 氣質如周圍雪山一般清冷矜貴。

那時他還在想酒店的工作人員也這麽高素質嗎,結果走近後才發現是早早就到的孟斐。

“我是沒見過主人家比客人來得晚的。”孟斐見到兩人笑著說道。

“還不是要接他,住在犄角旮旯裏,車都難開出來。”裴因之指了指寧靜陽。

寧靜陽訕訕地對著孟斐苦笑了一聲,孟斐也回以一個客氣的微笑,一切都非常體面。

“郁椴呢?還沒來?”裴因之問道。

“說難得出趟遠門,要去見個人。”孟斐溫和地笑道。

裴因之“哦”了一聲,隨即了然地說道:“估計又是去上墳了。”

孟斐擡眸看了眼裴因之,回道:“因之,說話要謹慎。”

裴因之聳了聳肩,滿不在意地回道:“等他來了,你自己問他去嘍。”

*

寧靜陽的屋子被安排在一樓,房間裏的暖氣系統搞得他熱熏熏的,加之又是睡在陌生地點的第一晚,睡得不是很踏實。

晚上將睡未睡之時,寧靜陽感覺全景落地窗外有一陣強光襲來,眼睛被晃了。

他睜開眼,一輛豪車停靠到酒店門口的停車場後,一個身影從上面下來。黑夜之下,窗前的濕氣也嚴重,寧靜陽看不清他的面目,只知道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大衣,他的步伐緩慢而帶著力量,他並沒有直接進入酒店,而是倚靠在路燈之下,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煙,在昏黃的燈光下抽了起來。

在燈光和煙火的映照下,寧靜陽才發現了那人憂郁的眉目和冷漠且霸道的氣質。

接著在錯位的視角下,那個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人朝著他看來,是那個曾經和他有過兩次短暫交集的男人——郁椴。】

*

“別不開心了,要去度假了!你不是一直想去看雪山嘛,去泡溫泉嘛。而且聽說那裏還有雪山探險,還有冰上湖釣,你不都很喜歡嗎?大大方方的,高高興興的,別喪著這麽好看的一張臉了。”為了讓郁椴高興,溫嘉這段時間謹小慎微,使盡手段,甚至都不敢和寧靖揚多打電話。

“我不開心,你開心。他把我擠下去了,他比我強,你是不是就可以證明自己眼光特別好。”

自從寧靖揚被誣陷作弊的事情解決,進階考試的分數公布,郁椴渾身上下都充滿著低氣壓,原因就是寧靖揚的文化課成績比郁椴高,榮獲了文化課第一名。

“哪有!總成績你還是第一呀,而且在我心裏,郁椴最~棒~了~”話說出來,溫嘉自己都覺得齁得慌。

郁椴冷瞥了溫嘉一眼,眼中是意味不明的失望,於是把溫嘉捶肩捏背的手拿下,他站起身來,說道:“溫嘉,你不能總把我當成小孩。”

說完,他就自顧自地起身甩門而走。

溫嘉楞了一下,正要反省一下自己時,轉頭看到了被扔到床上的衣服還有要收拾的生活用品,頓時撇了撇嘴:“不把你當小孩?衣服還要我給你疊嘞。算了,看在錢的面子上。”

*

裴因之的那輛黑色豪車到的時候,溫嘉郁椴已經在下面等著了,郁椴脾氣大率先上了車,臨行前孟琮還特意囑咐溫嘉要照顧好郁椴,溫嘉點頭跟條小狗應著,見孟琮進了門,才又把兩個行李箱裝進了後備箱,他怕冷,所以在冬天穿的多,黑色的短款棉服讓他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小煤球,動作帶著笨重。

而裴因之則是一直倚在車門口,看著溫嘉在忙碌。

“看你這窮酸樣,酒店裏什麽都有,你還帶這麽多東西。”裴因之忍不住刺溫嘉一句。

他本以為溫嘉會像之前那樣反駁他,但結果溫嘉沒有一句回話,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蓋好後備箱的門後,溫嘉就打開側門,上了車。

而留下的裴因之看著車外只剩自己一人,則又是懊悔自己剛才說過的話,明明自己是想幫他的。

對自己恨鐵不成鋼的裴因之在車外咬了咬牙。

“你又怎麽惹到他了?”車內的郁椴問道。

“蒼天有眼啊,我這回可一句話都沒說。估計裴少爺又犯瘋病了吧。”溫嘉為自己辯駁道,他說的可都是實話。

坐在副駕駛的孟斐笑了一聲,“你們倆也真是冤家。”

“孟斐學長高擡我了。”溫嘉回道。自從上回寧靖揚被誣陷作弊那回對話過後,溫嘉對孟斐的態度就開始怪了起來,雖然溫嘉知道自己不該,但他又控制不住。

孟斐那副公正智慧崇高的形象依舊屹立不倒,只是他說過的那幾句話終究讓漂亮的石膏像出現了幾道裂痕。

“溫嘉,好久不見。”同坐在後面座位的寧靜陽也隔著中間的郁椴打起招呼,五個人將這輛車塞得滿滿當當的。

“好久不見。”溫嘉回道。

兩人確實很久沒見了,自進階考試後,溫嘉雖頻繁地聽到過他和裴因之在一起的事情,但見面卻很少。一方面有他故意躲著裴因之,另一方面,好吧,他自己也在談戀愛。

“早知道旁邊是你,我就在溫嘉之後進來了。”郁椴看到寧靜陽和溫嘉之間友好的氛圍,說了這麽一句。

結果剛說完,他就感覺自己的後背被溫嘉重重地打了一下。

“你幹嘛?”郁椴對著溫嘉叫道。

“道歉!”溫嘉板著臉,非常嚴肅地說道。

“嘖!”

“郁椴,聽溫嘉的,你應該向靜陽道歉。”前面的孟斐也說道。

兩個都能管住他的人都這麽說,郁椴也只好轉過頭,對著寧靜陽不情願地說道:“對不起。”

溫嘉也隨即跟著寧靜陽道歉,從小到大,歷來如此,郁椴犯了錯,他也一定要跟著處理後事,“對不起啊,靜陽。”

話說出口後的那一刻,溫嘉楞了一下。靜陽,靖揚,兩個同音的名字在自己口中輾轉,溫嘉想到自己一直都在叫寧靖揚的全名,兩人之間都還沒一個更為親密的稱呼。

寧靜陽脾氣也好,朝著溫嘉擺了擺手,沒有一點生氣,臉上笑意盈盈的,看上去最近過得不錯,皮膚也是白裏透紅的,像一顆可愛的蘋果。

見裴因之還不進車,孟斐伸手按下車窗,對著車外的突然開始抽起煙的裴因之說道:“別抽了,在消磨時間,晚上到不了酒店了。”

裴因之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溫嘉,結果溫嘉正囑咐著郁椴一系列需要註意的事項。

嘁了一聲之後,裴因之將未抽完的半根煙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滅。

*

也不知道是誰先提出的自駕游,這個決定可累壞了擁有駕照的裴因之和孟斐兩人。裴家新開的雪山度假酒店位於華國東北部的省份,雖然距離京嶼不遠,但開過去也要一整個白天的時間。

“話說,你不在酒店裏坐鎮,沒有問題嗎?”剛從駕駛位的換下來的孟斐打了個哈欠說道。

“我天天有這麽多要忙的事,主戰場也在京嶼,怎麽可能把所有的精力放在這個酒店上啊。而且寧家那邊派了個合夥的,人挺靠譜的。”裴因之回道。

“評價挺高啊!”孟斐說道,同時他腦袋裏也轉了個彎,對因之口中這個合夥人的身份有了八成的掌握。

“人家幹得不錯,我也不能說瞎話吧,好像是寧家的旁支,估計也才十九歲,但比後座那三成熟多了,行事作風有點郁鶴凇當年的影子。”

孟斐“呵呵”了幾聲,說道:“你要是能對溫嘉說出這種話,也不至於每次見到你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裴因之緩緩地將車開停在路邊,然後轉頭看向後面,此時坐在後面的三人睡得正熟,而溫嘉和郁椴則是緊密貼著,生理反應般地手握著手,頭靠著頭,宛若雙胞胎一般。這個場景在幾人的成長時代,裴因之已經見過無數次了。

“你看,他和郁椴分得開嘛?”

“他和郁椴沒有可能的,他對郁椴沒有那種心思。”孟斐說道。

“我知道啊,但你不覺得這種親密的狀態很惡心嗎?他倆之間,我闖不進去。你信不信,如果我不對溫嘉壞,拿溫嘉心裏眼裏壓根就不會有我的存在。”

“怎麽可能?”孟斐反駁道。

“你不就這樣嗎?”裴因之頭靠在車椅上,目光如炬,像是看透了一切:“孟斐,我們倆也認識很多年,不要光覺得你了解我,而我不了解你,我知道你和我都對溫嘉有同樣的心思。但無論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還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孟斐,你都不會是最後的贏家。”

裴因之掏了掏衣服口袋,打算再拿出一根煙,但想了想後面有溫嘉,又把煙盒放了回去。

“他討厭我,但是至少會因為不想讓我欺負他而討好我,知道我不喜歡喝啤酒和洋酒,知道我喜歡的是加熱後的黃酒、被水果熏煮過的紅酒。而你呢,他尊重你,把你當個好人,但那個不符合你審美的黑陶茶具還在你的辦公室放著。”

孟斐並沒有因為裴因之的點破而給出其他情緒,只是手指在衣襟上點了點,只是又問道:“那你為什麽又和寧靜陽在一起呢?”

裴因之“嘖”了一聲,回道:“可能多少覺得他們有點像吧。拜托,可別把你的那套聖人理論放在我身上,我的情侶關系名聲已經爛透了。”

“但還是有點可惜,怎麽當時把溫嘉從尾南帶回來的不是我爸媽!”裴因之感嘆之餘,又扭動起車鑰匙,操控著車繼續向目的地行駛。

而無人在意的地方,寧靜陽悄悄睜開了眼,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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