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番 十四歲的蔣旭初擁有一個秘密2……
關燈
小
中
大
if番 十四歲的蔣旭初擁有一個秘密2……
06
後來一段時間還是照常, 不過蔣旭初有了一點變化。這變化是微妙的，藏得很深，他自己也未發覺, 他開始留意異性了, 尤其是素未謀面的異性, 似乎要從一張張陌生的臉龐中, 找到似曾相似的感觸。
但具體滋味如何, 他也不明確，也許是潛意識裏不作深想。在之後的一個夜晚，飄著細雨，蔣旭初入睡時就著窗外的雨。夜裏雨大了，下得纏綿悱惻。
夢裏他看見一片漆黑的湖水, 四周生著豐茂的水草，長而柔軟的枝條像是女人的頭發。他視野裏只有兩條腿, 腳陷到泥沙裏，水漫過了腿的根部, 淹及胸膛, 他仍在固執地往前。
從湖的上方俯瞰，湖水中心有一個小的漩渦, 正不斷地扭曲旋轉，漩渦正中浮著一張雪白的臉, 在作亂的水流中, 她顯得異常恬靜。
蔣旭初走到她的底部仰望她, 上下倒錯, 他看到她浮在水面。黑水翻湧，合攏的睫毛輕輕翻動，他最終沒能等到她張開眼。她笑了。唇紋好像有裂痕的泥土, 鉆出好些細嫩的幼莖，轉眼間就落了滿湖的粉百合。她仍在閉著眼微笑。
蔣旭初醒來，黑暗中他靠在床頭不動，僅胸膛上下起伏，他的身體沈重，給湖水浸透了。
半晌，蔣旭初起了身，後背出了汗，他就脫了上衣，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他喝了兩杯，最後的一滴水順著杯壁緩慢下落，嘴唇張著等待，窗外雨水不停，那滴水掉進喉管裏，好像吃進了雨水。
他忽地走神了，肩胛蒙著細密的汗，他覺得自己被三周前的雨水淋透了，直到今天，尚未蒸發幹凈。
07
“蔣旭初，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生？”
又出太陽了，陽光刺眼，蔣旭初瞇著眼睛抗拒，他流水線道：“不好意思，我現在不想考慮戀愛。”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蔣旭初松了口氣，“對。”
女生哭了，蔣旭初拒絕過再多人，也沒遇到過這種，她響得好像一個有人來電的手機。他立在原地，長長地抽了口氣，她太響了，電話要給打爆掉了。他下意識摸口袋，有一個盒狀物，蔣旭初不假思索掏出，“你要不要來一……”
如果紙巾可以堵住一個人的嘴，那他樂於奉獻，等等，他沒有帶紙的習慣。
蔣旭初低下頭，女生也看清他拎著的，那個忘了哪天他鬼使神差順帶放上便利店櫃臺的煙，這時是用“一張”還是“一根”，他梗住了，女生的哭聲變成一個嗝，卡住她的喉嚨，他們雙雙沈默了。
“呃……”
她眼裏的粉色粉碎了，女生狐疑，蔣旭初忽地笑了，好感合該是易碎的，他予以配合，企圖加速玻璃制品的破裂，“不抽？”
女生擺擺手，眼神嚴肅了，蔣旭初塌下肩膀，把煙盒揣回了兜裏，“好吧，少多嘴，別告老師，”又學著混混樣，瞥她，“我想，你不想知道後果。”
裝夠份了，女生抹掉下巴上的水漬，“哦。”她走了。
蔣旭初倚在墻面，爬山虎沙沙作響，催眠得人生出困倦，他勾出那盒完好無損的煙，他想起來買煙是淩晨三點，那天下著雨。
星情，廖星情？她說話了，“我也不知道。”
蔣旭初的動作又頓，這位學姐說話也太溫柔了，薄膜卷曲起來，裹著手指，拒絕得不幹脆，只會傷人害己。他繞了一指，塑料繃直成一條細線，纏緊了指節。
“不過，”學姐說，“我可以確定的是，我不喜歡你，第一眼不喜歡，之後也不會喜歡。我不是那種會被打動的人，你不用為我改變。”
他的手指往下扯，塑料膜撕開了一道裂口，從手指上松落，飄到地上，蔣旭初繼續撕了錫紙，刻意放緩，聲音輕不可聞。
他挑著眉梢，剛要推翻關於她的結論，學姐又開口，用寥寥幾句敞明了她的底色。
她說，“不要沮喪。我剛開始學素描的時候，經常落錯筆，現在好了些，偶爾還會畫錯。沒關系，用橡皮擦掉就好了。”
男生吸了下鼻子，不知是沒聽清，還是未能理解，他問：“什麽？”
“所以，像對待一道別扭的線條，”廖星情學姐說，“把我從你的畫紙上擦掉吧。”
蔣旭初抽出的煙刮過了錫紙，男生提聲道：“誰，誰在那兒？”
蔣旭初戴上帽子，咬住沒點燃的煙，從墻後走了出來，“我先來的，沒有故意在聽。”
他這兩句話，一句比一句囂張，先聲明不是他的錯，再承認，他都聽到了，是，那又如何？
蔣旭初咬著煙，話音含混了些，每個字都落得清楚。男生看了他一眼，校服外套裏套了件自己的衛衣，看不清臉，他對廖星情認真說了一聲，“我不後悔，謝謝你。”便匆匆地走了。
蔣旭初低著眼，男女生的校服都是褲子，這位學姐沒有立刻離開，反而向他走近過來，他的眉毛向裏聚攏。但隨後，在她身上顯得格外寬松的校褲停止了晃動。
“初中生？”
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校服大體相似，只在細節上有所區分。
蔣旭初點頭，隔著三步遠的距離，廖星情說：“麻煩幫我保密，謝謝學弟。”
事情擴散出去對她並無影響，只會在她的魅力簿上平添一筆，那她此舉真是難猜。
“學姐，”蔣旭初的舌頭抵著煙推到嘴角，“男人的自尊心沒你想象得那麽脆弱。”
他有點好奇傳說中的廖星情學姐了，眼皮隨意掀了上去，伴隨擡頭的動作，陰影在他臉上晃過，瞳孔在瞬間的擴張後，恢覆尋常，定在她的臉上。
學姐是齊劉海和黑長直，她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睫毛扇起的風向他吹了過來。蔣旭初的指尖劃過脖頸上的喉結，他抓了一下，被它逃了過去。
廖星情比朦朧雨天裏來得清晰，和呼之欲出的漂亮，學姐擡起唇角，但她眼神垂下，長睫傾斜著向他。
“但你們都還只是男孩，不是嗎？”
等蔣旭初反應過來，廖星情是在回應他的輕嘲，雖說不是針對她，她已經走遠了。
蔣旭初這才反芻那句話，她用的是你們，心臟像從高空墜落，有種從未有過的失重感受。別的人不知道，但廖星情一定會張開雙手接住，單看她是否願意，他的口腔發起苦來。
08
下次如果有人再問，蔣旭初，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
他想，他可能會在心裏默念她的名字。
-----------------------
作者有話說：學姐：哎呀初中生#
好像停在這裏也不錯嘿嘿？不過應該這個if番還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06
後來一段時間還是照常, 不過蔣旭初有了一點變化。這變化是微妙的，藏得很深，他自己也未發覺, 他開始留意異性了, 尤其是素未謀面的異性, 似乎要從一張張陌生的臉龐中, 找到似曾相似的感觸。
但具體滋味如何, 他也不明確，也許是潛意識裏不作深想。在之後的一個夜晚，飄著細雨，蔣旭初入睡時就著窗外的雨。夜裏雨大了，下得纏綿悱惻。
夢裏他看見一片漆黑的湖水, 四周生著豐茂的水草，長而柔軟的枝條像是女人的頭發。他視野裏只有兩條腿, 腳陷到泥沙裏，水漫過了腿的根部, 淹及胸膛, 他仍在固執地往前。
從湖的上方俯瞰，湖水中心有一個小的漩渦, 正不斷地扭曲旋轉，漩渦正中浮著一張雪白的臉, 在作亂的水流中, 她顯得異常恬靜。
蔣旭初走到她的底部仰望她, 上下倒錯, 他看到她浮在水面。黑水翻湧，合攏的睫毛輕輕翻動，他最終沒能等到她張開眼。她笑了。唇紋好像有裂痕的泥土, 鉆出好些細嫩的幼莖，轉眼間就落了滿湖的粉百合。她仍在閉著眼微笑。
蔣旭初醒來，黑暗中他靠在床頭不動，僅胸膛上下起伏，他的身體沈重，給湖水浸透了。
半晌，蔣旭初起了身，後背出了汗，他就脫了上衣，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他喝了兩杯，最後的一滴水順著杯壁緩慢下落，嘴唇張著等待，窗外雨水不停，那滴水掉進喉管裏，好像吃進了雨水。
他忽地走神了，肩胛蒙著細密的汗，他覺得自己被三周前的雨水淋透了，直到今天，尚未蒸發幹凈。
07
“蔣旭初，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生？”
又出太陽了，陽光刺眼，蔣旭初瞇著眼睛抗拒，他流水線道：“不好意思，我現在不想考慮戀愛。”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蔣旭初松了口氣，“對。”
女生哭了，蔣旭初拒絕過再多人，也沒遇到過這種，她響得好像一個有人來電的手機。他立在原地，長長地抽了口氣，她太響了，電話要給打爆掉了。他下意識摸口袋，有一個盒狀物，蔣旭初不假思索掏出，“你要不要來一……”
如果紙巾可以堵住一個人的嘴，那他樂於奉獻，等等，他沒有帶紙的習慣。
蔣旭初低下頭，女生也看清他拎著的，那個忘了哪天他鬼使神差順帶放上便利店櫃臺的煙，這時是用“一張”還是“一根”，他梗住了，女生的哭聲變成一個嗝，卡住她的喉嚨，他們雙雙沈默了。
“呃……”
她眼裏的粉色粉碎了，女生狐疑，蔣旭初忽地笑了，好感合該是易碎的，他予以配合，企圖加速玻璃制品的破裂，“不抽？”
女生擺擺手，眼神嚴肅了，蔣旭初塌下肩膀，把煙盒揣回了兜裏，“好吧，少多嘴，別告老師，”又學著混混樣，瞥她，“我想，你不想知道後果。”
裝夠份了，女生抹掉下巴上的水漬，“哦。”她走了。
蔣旭初倚在墻面，爬山虎沙沙作響，催眠得人生出困倦，他勾出那盒完好無損的煙，他想起來買煙是淩晨三點，那天下著雨。
星情，廖星情？她說話了，“我也不知道。”
蔣旭初的動作又頓，這位學姐說話也太溫柔了，薄膜卷曲起來，裹著手指，拒絕得不幹脆，只會傷人害己。他繞了一指，塑料繃直成一條細線，纏緊了指節。
“不過，”學姐說，“我可以確定的是，我不喜歡你，第一眼不喜歡，之後也不會喜歡。我不是那種會被打動的人，你不用為我改變。”
他的手指往下扯，塑料膜撕開了一道裂口，從手指上松落，飄到地上，蔣旭初繼續撕了錫紙，刻意放緩，聲音輕不可聞。
他挑著眉梢，剛要推翻關於她的結論，學姐又開口，用寥寥幾句敞明了她的底色。
她說，“不要沮喪。我剛開始學素描的時候，經常落錯筆，現在好了些，偶爾還會畫錯。沒關系，用橡皮擦掉就好了。”
男生吸了下鼻子，不知是沒聽清，還是未能理解，他問：“什麽？”
“所以，像對待一道別扭的線條，”廖星情學姐說，“把我從你的畫紙上擦掉吧。”
蔣旭初抽出的煙刮過了錫紙，男生提聲道：“誰，誰在那兒？”
蔣旭初戴上帽子，咬住沒點燃的煙，從墻後走了出來，“我先來的，沒有故意在聽。”
他這兩句話，一句比一句囂張，先聲明不是他的錯，再承認，他都聽到了，是，那又如何？
蔣旭初咬著煙，話音含混了些，每個字都落得清楚。男生看了他一眼，校服外套裏套了件自己的衛衣，看不清臉，他對廖星情認真說了一聲，“我不後悔，謝謝你。”便匆匆地走了。
蔣旭初低著眼，男女生的校服都是褲子，這位學姐沒有立刻離開，反而向他走近過來，他的眉毛向裏聚攏。但隨後，在她身上顯得格外寬松的校褲停止了晃動。
“初中生？”
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校服大體相似，只在細節上有所區分。
蔣旭初點頭，隔著三步遠的距離，廖星情說：“麻煩幫我保密，謝謝學弟。”
事情擴散出去對她並無影響，只會在她的魅力簿上平添一筆，那她此舉真是難猜。
“學姐，”蔣旭初的舌頭抵著煙推到嘴角，“男人的自尊心沒你想象得那麽脆弱。”
他有點好奇傳說中的廖星情學姐了，眼皮隨意掀了上去，伴隨擡頭的動作，陰影在他臉上晃過，瞳孔在瞬間的擴張後，恢覆尋常，定在她的臉上。
學姐是齊劉海和黑長直，她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睫毛扇起的風向他吹了過來。蔣旭初的指尖劃過脖頸上的喉結，他抓了一下，被它逃了過去。
廖星情比朦朧雨天裏來得清晰，和呼之欲出的漂亮，學姐擡起唇角，但她眼神垂下，長睫傾斜著向他。
“但你們都還只是男孩，不是嗎？”
等蔣旭初反應過來，廖星情是在回應他的輕嘲，雖說不是針對她，她已經走遠了。
蔣旭初這才反芻那句話，她用的是你們，心臟像從高空墜落，有種從未有過的失重感受。別的人不知道，但廖星情一定會張開雙手接住，單看她是否願意，他的口腔發起苦來。
08
下次如果有人再問，蔣旭初，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
他想，他可能會在心裏默念她的名字。
-----------------------
作者有話說：學姐：哎呀初中生#
好像停在這裏也不錯嘿嘿？不過應該這個if番還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