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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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青山書院隸屬於宛平縣衙，宋奇的家在大興縣。
兩個縣衙皆處於京城附近。
世人皆傳京城繁華無比，可慕容雲卻從未踏足過。
京城之外，就是另一個世界了。
宛平與大興兩縣的發展狀況都較為普通，宛平的百姓大多依靠耕田務農維持生計，而大興的百姓則靠著捕魚下海為生。
這兩個縣環繞著京城分布，巧的是，青山書院離兩縣的分界之處很近。
徐夫子輕抿著茶，沒喝幾口便唉聲嘆氣起來。
王弘義見狀，詢問：“好運氣都被你嘆沒了！
什麽事這般苦惱？”
“宋奇那孩子……實在是可惜啊……
原本是個多麽天真爛漫的人，卻遭仇家殺害，就為了些許魚蝦，至於鬧出人命嗎！”
上官和慕容跟他說明情況後，他許久都不敢相信。
報官之後，大興縣衙居然全然不管，一句“民間爭鬥常有之事”，就這般輕飄飄地將此事敷衍過去了！
“可惜我們只是夫子，就算想告狀，也未必有人重視。”王夫子無奈搖搖頭，“若趙學士在就好了。”
一進學堂，晨鈴已響。
“慕容和上官呢！去哪了？”
其他人搖搖頭，與他們走得較近的於子洋倒是看到他們了：
“夫子，他們下山逛集市，大考過後他們要放松一下。”
“胡鬧！”徐夫子氣得胡子都飛起來。
往就只有慕容一個人不正經，吊兒郎當的，原以為經歷了宋奇這事，他能有所成長，怎料現在竟帶著上官一起胡鬧！
*
青山書院後山，上官玄抱著一盒疊好的黑色衣服給慕容昀看。
這些黑衣是四個殺手穿的衣裳。
“這是什麽？”
她捏起一枚金屬材質的扣子狀物品。
“這是銅扣，一般用來裝飾，但殺手暗衛之間也會用銅扣來確認對方身份。”上官玄邊說著，邊直接將上面的血跡摩挲掉。
只見銅扣邊緣刻著模糊不清的字體。慕容雲辨認了許久，也沒認出來。
慕容雲認了半天，沒認出來。
[宿主河邊釣魚兩條，可獲得《大瀛書法史冊》]，系統出現得總是不合時宜。
慕容雲閉著眼思考要不要應下。
上官玄皺眉，很擔憂：“四個殺手，其他三人武功較弱，但為首者的武功卻很強。
即使他們被活捉，身上也隨時準備好入口即死的毒藥。
他們的武功招式並不一致，顯然是有人刻意混淆視聽。
其他殺手身上除了衣服，再無線索。
只有一個殺手身上搜尋到了銅扣，估計不小心帶出來的。
這是我們如今唯一的線索。
他們行事背後之人行事縝密，即使查到此人，也未必能為宋奇報仇。”
慕容雲擡頭望他，“你怕嗎？”
“不怕。”
但怕你死。
上官玄眼神中的隱隱擔憂騙不了人。
慕容雲拍拍他的肩膀。
她的眼睛有了血絲，一連幾個晚上，她的手臂恢覆大半之後，一直在熬夜看搜落到的武功秘籍，胸口的上一直不讓他換藥，回來之後他也不知慕容胸口傷勢恢覆如何，許是宋奇的死讓慕容過於悲痛，慕容連著這段時日虐待自己，不讓自己休息。一天只睡兩個時辰，白日早起在四下無人的書院前練武。
可效果平平，反而上官心中擔心。
“你和宋奇常去沐浴的蘆葦湖邊有魚嗎？”慕容雲思考後，仍舊跟著系統給的指示走。
“沒有，那邊的魚都讓宋奇抓起來賣了。
那段時間他沐浴之前總要抓魚，賣了點銀子給家裏寄去，剩下的說要請我們吃好吃的。”
上官玄說著說著別過頭去，露出脖頸處的小痣。
慕容雲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痣。
沒有凸起，很可愛，小黑痣就點在他的耳朵直落延伸處。
上官玄渾身跟被雷電擊中一般，起了雞皮疙瘩，雙眼錯愕看向旁邊的慕容昀。
“抱歉，我只是覺著新奇。”
慕容雲意識到自己失態，趕緊扭頭就走，上官玄楞楞望向慕容昀瀟灑的背影。
他剛剛，是被一個男人調戲了？
宛平縣還真難找到一條像樣的河。
“釣魚？”聽到慕容昀的提議，上官玄不解，“宋奇和釣魚有什麽關系。”
“釣魚癮犯了。”慕容雲心虛，弱弱說。
“……”
“你會釣魚嗎？”上官玄沒釣過，但釣魚需要靜心，慕容昀上躥下跳的，能有這個愛好已經讓人震驚。
“當然……不會啊！”慕容笑道，笑得有些虛弱。
既然慕容提出，上官玄就答應一起找釣魚河。
他們路過魏婆家時，進去關心了一番。
“我知道有一條河，那河水是從大興縣流過來的！不過在山林之中，比較難找。”
魏婆給他們端來茶，說道，“這是大麥成熟之後剝了皮炒出來的，泡茶格外香！”
這慕容雲熟悉，現代飯店許多都用大麥茶招待客人，又香又解膩！
“魏婆，你家的田地怎麽樣了？”
“已經種下秧苗啦！”魏婆笑起來，臉上的皺紋都擰在了一起，卻依舊顯得十分慈愛，“縣衙還時不時派人來幫我查探，擔心附近的村戶嫉妒我來搗亂！
他們可生怕你們仨來找事！他可怕這些了！”魏婆談起這個，津津樂道。
“誒，另外一個宋公子呢？”
正在給魏婆掃地的上官玄動作一頓，“宋奇回家去了。”
“回家好啊，多回去看看爹娘，有些爹娘嘴上嘮叨，心底可想著子女了！”
魏婆這次提到子女，滿臉的欣喜。
若是她兒子在天上看著，也會替她高興。
慕容雲：“你的田地莊稼還需要打理，要不魏婆畫個地圖，我們自己過去找。”
她不想魏婆牽扯進來，萬一真遇上麻煩，魏婆很無辜。
“……行。”魏婆家裏沒有紙張，只能找來一塊較為幹凈的布。
好在這布還算完整，畫地圖能看清。
太陽在正午時沒了雲層遮擋，普照大地。
“掌櫃的，這個魚竿怎麽賣？”慕容雲挑來挑去，最後入眼的只有幾根魚竿。
這些魚竿都是木質做的，有些軟趴趴的，只能釣小魚，更像是孩子玩玩的。
他倆旁邊有幾個小孩，拉著爹娘的衣袖也要鬧著買魚竿。
“公子，這桿十兩。”掌櫃的看他倆穿著簡陋，猶豫開口。
“十兩！
你當我倆是水魚？任人宰割？”
慕容雲自從花光身上的銀兩之後，才真正意識到，大瀛物價怎麽算。
一文錢等於現代的一塊錢，普通包子3文錢。
一兩等於現代的100塊錢。
十兩就是五百塊。
這麽一算，她立刻明白宋奇為何對五兩的烤鴨震驚。
人甚至無法同情過去的自己……
她對自己也很震驚。
“那，公子你先出個價。”掌櫃的擦擦汗，說話這人長得清秀，看上去倒是個機靈的。
但他後邊站著的人眼神陰鶩，要砸了他們店一樣，多半有武功。
慕容雲回頭愧疚地看了眼上官玄，“我還是徒手抓吧……
不買魚竿了。”
太貴了。
上官玄整日吃青菜饅頭，身上沒有一點肥肉。
哪裏拿的出錢？
“三兩賣給我們。”上官玄上手摸了摸魚竿的質量，“這桿單純用了硬質木頭，並不是沈香木檀木名貴木材，三兩你還有利潤賺。”
掌櫃的一動不動，連擦汗都不敢了。
對方不僅會武功，還是個行家。
“給，給你。”
上官玄打開掏出錢袋子，往裏瞅了兩眼，手指進錢袋子，遲遲沒有拿出銀子。
“銀兩不夠就算了。”慕容雲低頭翻錦囊。
“給。”上官玄掏出一把碎銀。
掌櫃的快馬加鞭數銀子。
只有二兩八……
“夠了嗎？”上官玄冰窖一般的聲音傳入掌櫃耳朵。
掌櫃的一低頭，瞧見他的拳頭都捏緊了。
“夠夠夠了！多謝兩位客官！歡迎下次再來！”
掌櫃的點頭哈腰，笑瞇瞇的。
心想，再也別來了！
山間的露水還未化開，慕容雲和上官的衣角漸漸有些濕潤。
“你怎會對魚竿材質熟悉？”慕容雲驚嘆。
“糊弄糊弄掌櫃的而已，誰知道他真的心虛了。”上官玄淡淡道，想到什麽，反問，“你不熟悉？江南那邊應該很多湖才是。”
“我只會釣魚，至於魚竿，都是長輩的，我順手拿來就用了。”慕容雲不敢看他。
聽到流水聲，意味著離河不遠。
他們加快腳步，終於找到那條河。
河的上流湍急，下流流速緩和一些。
慕容雲往下走了一些，扔出魚竿。
河面清澈，但河有些深，只看到有一兩魚的影子。
他們坐在岸邊的石頭上，靜等魚上鉤。
兩人盯著河面沈默，怕說了話嚇走魚。
其實慕容雲不會釣魚……
她連游泳都是剛學的。
等了好一會，屁股都坐麻了。
慕容雲手中的魚竿一點動靜都沒有。
“……”
上官玄移了移位置，湊到他耳邊：
“要不，讓我來試試？”
靠近上官玄會聞到一股清香，那是他自帶的體香。
一個男人，身上這麽香，不怕危險嗎？
慕容雲耳根子紅了。
戒色，戒色。
色即是空……
慕容雲點頭，手中的魚竿交於他。
上官玄從用尖銳的石頭扒開河岸邊濕潤的泥土。
竟給他找著兩條蠕動的蚯蚓！
可這蚯蚓頭尾兩邊蠕動，身子一截一截的，著實讓慕容雲嚇了一跳。
她怕這種蠕動物體。
默默咬著牙，退後兩步，完全不敢碰。
上官用石頭切斷蚯蚓，取一小段掛在魚鉤上，用石頭架起魚竿，用河水洗幹凈手。
沒過一會，河面居然真有魚影竄動！
魚竿稍稍一動，上官玄立刻抓起來。
果真掉到一條魚。
他們沒有拿籮筐裝魚，上官玄正猶豫要不要撕開一條粗布，綁住魚，卻見慕容雲興奮地拿起石子往魚頭上一砸。
魚暈了。
“……”
看得出慕容雲對如何殺魚很熟悉，想必以前天天吃魚。
“一條魚不夠吃，還得要一條。”慕容雲笑嘻嘻道。
上官玄故技重施，又釣上來一條。
慕容雲拔了些柔韌的野草，穿在兩條魚的腮子上，拎著回家。
“上官……
那邊河面上，是不是人的身體……？”慕容雲說這話，身子慢慢走過去想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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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傳京城繁華無比，可慕容雲卻從未踏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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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平與大興兩縣的發展狀況都較為普通，宛平的百姓大多依靠耕田務農維持生計，而大興的百姓則靠著捕魚下海為生。
這兩個縣環繞著京城分布，巧的是，青山書院離兩縣的分界之處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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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這般苦惱？”
“宋奇那孩子……實在是可惜啊……
原本是個多麽天真爛漫的人，卻遭仇家殺害，就為了些許魚蝦，至於鬧出人命嗎！”
上官和慕容跟他說明情況後，他許久都不敢相信。
報官之後，大興縣衙居然全然不管，一句“民間爭鬥常有之事”，就這般輕飄飄地將此事敷衍過去了！
“可惜我們只是夫子，就算想告狀，也未必有人重視。”王夫子無奈搖搖頭，“若趙學士在就好了。”
一進學堂，晨鈴已響。
“慕容和上官呢！去哪了？”
其他人搖搖頭，與他們走得較近的於子洋倒是看到他們了：
“夫子，他們下山逛集市，大考過後他們要放松一下。”
“胡鬧！”徐夫子氣得胡子都飛起來。
往就只有慕容一個人不正經，吊兒郎當的，原以為經歷了宋奇這事，他能有所成長，怎料現在竟帶著上官一起胡鬧！
*
青山書院後山，上官玄抱著一盒疊好的黑色衣服給慕容昀看。
這些黑衣是四個殺手穿的衣裳。
“這是什麽？”
她捏起一枚金屬材質的扣子狀物品。
“這是銅扣，一般用來裝飾，但殺手暗衛之間也會用銅扣來確認對方身份。”上官玄邊說著，邊直接將上面的血跡摩挲掉。
只見銅扣邊緣刻著模糊不清的字體。慕容雲辨認了許久，也沒認出來。
慕容雲認了半天，沒認出來。
[宿主河邊釣魚兩條，可獲得《大瀛書法史冊》]，系統出現得總是不合時宜。
慕容雲閉著眼思考要不要應下。
上官玄皺眉，很擔憂：“四個殺手，其他三人武功較弱，但為首者的武功卻很強。
即使他們被活捉，身上也隨時準備好入口即死的毒藥。
他們的武功招式並不一致，顯然是有人刻意混淆視聽。
其他殺手身上除了衣服，再無線索。
只有一個殺手身上搜尋到了銅扣，估計不小心帶出來的。
這是我們如今唯一的線索。
他們行事背後之人行事縝密，即使查到此人，也未必能為宋奇報仇。”
慕容雲擡頭望他，“你怕嗎？”
“不怕。”
但怕你死。
上官玄眼神中的隱隱擔憂騙不了人。
慕容雲拍拍他的肩膀。
她的眼睛有了血絲，一連幾個晚上，她的手臂恢覆大半之後，一直在熬夜看搜落到的武功秘籍，胸口的上一直不讓他換藥，回來之後他也不知慕容胸口傷勢恢覆如何，許是宋奇的死讓慕容過於悲痛，慕容連著這段時日虐待自己，不讓自己休息。一天只睡兩個時辰，白日早起在四下無人的書院前練武。
可效果平平，反而上官心中擔心。
“你和宋奇常去沐浴的蘆葦湖邊有魚嗎？”慕容雲思考後，仍舊跟著系統給的指示走。
“沒有，那邊的魚都讓宋奇抓起來賣了。
那段時間他沐浴之前總要抓魚，賣了點銀子給家裏寄去，剩下的說要請我們吃好吃的。”
上官玄說著說著別過頭去，露出脖頸處的小痣。
慕容雲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痣。
沒有凸起，很可愛，小黑痣就點在他的耳朵直落延伸處。
上官玄渾身跟被雷電擊中一般，起了雞皮疙瘩，雙眼錯愕看向旁邊的慕容昀。
“抱歉，我只是覺著新奇。”
慕容雲意識到自己失態，趕緊扭頭就走，上官玄楞楞望向慕容昀瀟灑的背影。
他剛剛，是被一個男人調戲了？
宛平縣還真難找到一條像樣的河。
“釣魚？”聽到慕容昀的提議，上官玄不解，“宋奇和釣魚有什麽關系。”
“釣魚癮犯了。”慕容雲心虛，弱弱說。
“……”
“你會釣魚嗎？”上官玄沒釣過，但釣魚需要靜心，慕容昀上躥下跳的，能有這個愛好已經讓人震驚。
“當然……不會啊！”慕容笑道，笑得有些虛弱。
既然慕容提出，上官玄就答應一起找釣魚河。
他們路過魏婆家時，進去關心了一番。
“我知道有一條河，那河水是從大興縣流過來的！不過在山林之中，比較難找。”
魏婆給他們端來茶，說道，“這是大麥成熟之後剝了皮炒出來的，泡茶格外香！”
這慕容雲熟悉，現代飯店許多都用大麥茶招待客人，又香又解膩！
“魏婆，你家的田地怎麽樣了？”
“已經種下秧苗啦！”魏婆笑起來，臉上的皺紋都擰在了一起，卻依舊顯得十分慈愛，“縣衙還時不時派人來幫我查探，擔心附近的村戶嫉妒我來搗亂！
他們可生怕你們仨來找事！他可怕這些了！”魏婆談起這個，津津樂道。
“誒，另外一個宋公子呢？”
正在給魏婆掃地的上官玄動作一頓，“宋奇回家去了。”
“回家好啊，多回去看看爹娘，有些爹娘嘴上嘮叨，心底可想著子女了！”
魏婆這次提到子女，滿臉的欣喜。
若是她兒子在天上看著，也會替她高興。
慕容雲：“你的田地莊稼還需要打理，要不魏婆畫個地圖，我們自己過去找。”
她不想魏婆牽扯進來，萬一真遇上麻煩，魏婆很無辜。
“……行。”魏婆家裏沒有紙張，只能找來一塊較為幹凈的布。
好在這布還算完整，畫地圖能看清。
太陽在正午時沒了雲層遮擋，普照大地。
“掌櫃的，這個魚竿怎麽賣？”慕容雲挑來挑去，最後入眼的只有幾根魚竿。
這些魚竿都是木質做的，有些軟趴趴的，只能釣小魚，更像是孩子玩玩的。
他倆旁邊有幾個小孩，拉著爹娘的衣袖也要鬧著買魚竿。
“公子，這桿十兩。”掌櫃的看他倆穿著簡陋，猶豫開口。
“十兩！
你當我倆是水魚？任人宰割？”
慕容雲自從花光身上的銀兩之後，才真正意識到，大瀛物價怎麽算。
一文錢等於現代的一塊錢，普通包子3文錢。
一兩等於現代的100塊錢。
十兩就是五百塊。
這麽一算，她立刻明白宋奇為何對五兩的烤鴨震驚。
人甚至無法同情過去的自己……
她對自己也很震驚。
“那，公子你先出個價。”掌櫃的擦擦汗，說話這人長得清秀，看上去倒是個機靈的。
但他後邊站著的人眼神陰鶩，要砸了他們店一樣，多半有武功。
慕容雲回頭愧疚地看了眼上官玄，“我還是徒手抓吧……
不買魚竿了。”
太貴了。
上官玄整日吃青菜饅頭，身上沒有一點肥肉。
哪裏拿的出錢？
“三兩賣給我們。”上官玄上手摸了摸魚竿的質量，“這桿單純用了硬質木頭，並不是沈香木檀木名貴木材，三兩你還有利潤賺。”
掌櫃的一動不動，連擦汗都不敢了。
對方不僅會武功，還是個行家。
“給，給你。”
上官玄打開掏出錢袋子，往裏瞅了兩眼，手指進錢袋子，遲遲沒有拿出銀子。
“銀兩不夠就算了。”慕容雲低頭翻錦囊。
“給。”上官玄掏出一把碎銀。
掌櫃的快馬加鞭數銀子。
只有二兩八……
“夠了嗎？”上官玄冰窖一般的聲音傳入掌櫃耳朵。
掌櫃的一低頭，瞧見他的拳頭都捏緊了。
“夠夠夠了！多謝兩位客官！歡迎下次再來！”
掌櫃的點頭哈腰，笑瞇瞇的。
心想，再也別來了！
山間的露水還未化開，慕容雲和上官的衣角漸漸有些濕潤。
“你怎會對魚竿材質熟悉？”慕容雲驚嘆。
“糊弄糊弄掌櫃的而已，誰知道他真的心虛了。”上官玄淡淡道，想到什麽，反問，“你不熟悉？江南那邊應該很多湖才是。”
“我只會釣魚，至於魚竿，都是長輩的，我順手拿來就用了。”慕容雲不敢看他。
聽到流水聲，意味著離河不遠。
他們加快腳步，終於找到那條河。
河的上流湍急，下流流速緩和一些。
慕容雲往下走了一些，扔出魚竿。
河面清澈，但河有些深，只看到有一兩魚的影子。
他們坐在岸邊的石頭上，靜等魚上鉤。
兩人盯著河面沈默，怕說了話嚇走魚。
其實慕容雲不會釣魚……
她連游泳都是剛學的。
等了好一會，屁股都坐麻了。
慕容雲手中的魚竿一點動靜都沒有。
“……”
上官玄移了移位置，湊到他耳邊：
“要不，讓我來試試？”
靠近上官玄會聞到一股清香，那是他自帶的體香。
一個男人，身上這麽香，不怕危險嗎？
慕容雲耳根子紅了。
戒色，戒色。
色即是空……
慕容雲點頭，手中的魚竿交於他。
上官玄從用尖銳的石頭扒開河岸邊濕潤的泥土。
竟給他找著兩條蠕動的蚯蚓！
可這蚯蚓頭尾兩邊蠕動，身子一截一截的，著實讓慕容雲嚇了一跳。
她怕這種蠕動物體。
默默咬著牙，退後兩步，完全不敢碰。
上官用石頭切斷蚯蚓，取一小段掛在魚鉤上，用石頭架起魚竿，用河水洗幹凈手。
沒過一會，河面居然真有魚影竄動！
魚竿稍稍一動，上官玄立刻抓起來。
果真掉到一條魚。
他們沒有拿籮筐裝魚，上官玄正猶豫要不要撕開一條粗布，綁住魚，卻見慕容雲興奮地拿起石子往魚頭上一砸。
魚暈了。
“……”
看得出慕容雲對如何殺魚很熟悉，想必以前天天吃魚。
“一條魚不夠吃，還得要一條。”慕容雲笑嘻嘻道。
上官玄故技重施，又釣上來一條。
慕容雲拔了些柔韌的野草，穿在兩條魚的腮子上，拎著回家。
“上官……
那邊河面上，是不是人的身體……？”慕容雲說這話，身子慢慢走過去想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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