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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我和你的父親也為你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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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我和你的父親也為你尋……

他這話聽上去有些奇怪, 你不解地反問:“我不太明白你在糾結什麽,按照現在這個雨勢, 就算是你也會變成落湯雞的。”

你的那些個朋友越長大你就越看不懂他們腦袋裏在想什麽,斑知道自己剛才說錯話了,他沈默地落下棋子,不動聲色地觀察你的側臉,應該……沒有生氣吧?

聽著雨聲下棋其實是一件讓人很放松的事情,尤其是在洗漱過後,穿著帶有皂角香味的幹凈衣服,在這種環境下無論是誰都會放松的吧。

斑瞥了一眼庭院裏的花朵,說:“宇智波和千手的結盟儀式大約還要再過一段時間。”

“是麽。”為了促成這個結果包括你在內的其他人都付出了不少努力, 當然, 也少不了其他勢力從中作梗,身居高位的大名和貴族巴不得這些忍者能夠一直內亂鬥下去,現在一看他們居然偃旗息鼓準備議和,那可把他們給嚇壞了, 唯恐哪天自己的位置保不住, 自己的榮華富貴更是保不住。

“你會來參加嗎?”斑問道。

你估算了一下時間,好像不太行, 因為你那個時候應該已經抵達王宮參加你那弟弟的訂婚宴,所以你很遺憾地搖搖頭,“這恐怕是不行了,但我會為你們的結盟送上祝福的。”

不光是口頭祝福,你還會送上不少物質上的資助,畢竟只有資金支持才實打實的。

斑沒說話,但你還是從他的眉眼間捕捉到一絲失落,如果可以的話, 他希望你能出席那場結盟儀式,但現實情況不允許,他也不能貿然改變結盟儀式的時間,要是真那麽做,估計會被千手的人當做是在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估計就又要鬧起來了。

好吧,好吧,看來只能這樣了,他在心裏這麽想。

因為心裏在想別的事情,所以下錯了一步棋,你輕笑道:“露出了很明顯的破綻,斑你難道沒有看見嗎?”

定睛一看,正如你所說的,那是一目了然的破綻,你大方地讓他悔棋,他拿回那一枚棋子。

長大後的班變得愈發沈默寡言,以前小時候就沒他弟弟泉奈來得活潑,現在更是不說話就會顯得格外陰郁,難怪你上次去宇智波族地的時候還聽其他族人說族長不茍言笑的樣子難免有些可怕。

想到這裏,你忍不住出聲提醒,“又板著一張臉了呢,總是這樣的話,感覺其他會覺得斑是個很難以接近的人呢。”

他單手托腮,擦得半幹的頭發垂在他的肩頭,他對你笑了下,是很淺的笑容,像是在回應你剛才說的話,你越過棋局,對他伸出手指。

面對你突如其來地靠近,少年只能克制住反抗的本能,如果換做其他人,估計現在已經被他制服了吧,

但你不一樣,你不會傷害他。

任由你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就算再厲害的忍者臉頰也是柔軟溫熱的,你的手指點著他的兩側臉頰,比劃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怎麽說呢……難道是氣質問題嗎?露出這種燦爛笑容的斑反而壓迫感又增強了。

感覺下一秒就會對著敵人說出“你想要怎樣的死法”這種話。

你沈默片刻,他從你的眼瞳中看清自己面容的倒影,你的聲音混雜著雨聲飄到他的耳朵裏,“斑……你這樣笑起來好像更加可怕了誒。”

手腕被他反手握住,是生氣了嗎?好像也沒有,就如同裝出虛弱模樣吸引獵物的捕食者。

他又湊近幾分,你們幾乎要鼻尖抵著鼻尖,你奇怪地等待著他的下一步,不會是要報覆你吧?他應該沒有那麽小心眼吧?

少年的手指戳了一下你的臉頰,也不知道他是從什麽時候養成戰鬥時戴手套的習慣,因此那雙手顯得愈發白皙。

白皙的,漂亮的手指捏了一下你的臉頰,就和他小時候一樣,你微微睜大眼睛,準備反擊回去,但他早有準備,棋盤被你弄翻,白子黑子混雜在一塊,就如同你們的影子也混為一體。

不用想也知道斑肯定放水了,否則按照你的實力是萬萬不可能將這位忍界修羅壓制在身下的,你覺得自己非常公平地也捏了一下他的臉頰。

他在無聲地輕笑著,呼出的氣息掠過你的掌心,你居高臨下地俯視他,然後說:“你怎麽還是這麽幼稚啊?”

“幼稚的到底是誰啊?”他的聲音裏染上笑意的,笑得眉眼彎彎,

“當然是你啦!”

他緩慢地撐起上半身,因為剛才的幼稚鬥爭,你的頭發也稍顯淩亂,他伸出手仔細地替你梳理頭發,梳著梳著就又抱著你,他的聲音模棱兩可,“要是……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

這場大雨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只剩下你和他,不會有人來打擾你們。

但雨終究會停的,他圈住你的腰的雙臂緩緩收緊,“再等一等,再等等我吧。”

等到結盟儀式結束後他就會親自向你提親的,果然只有與你成婚才能讓他心安。

斑的擁抱和千手柱間的差不多,出奇一致的沈重,他們是不是對自己的體型沒有一個清楚的認知啊?

重心都倚靠在你身上,你拍拍他的後背,“斑,你好沈啊。”

少年調整姿勢,總算是沒那麽沈重了,你又問:“你讓我等你什麽?”

他將你的碎發捋到耳後,心虛地移開視線,“沒什麽,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至少不能這麽隨意地向你提出成婚的請求,那樣太草率了。

他居然還在給你賣關子,你雙手環胸,就跟猜謎似的問過去,“是和泉奈有關的事情嗎?”

“不是。”

“那是和結盟有關的事情嗎?”

“也不是。”

“那就是……和我有關的事情?”

“嗯。”

接下來你又猜了很多,比如說什麽和你培養自己勢力有關,還是和你回王宮有關,到最後你也沒猜到正確答案,你煩躁地輕哼一聲,又說:“有些話如果現在不馬上說的話,或許以後就沒有這個機會了哦。”

“會有機會的。”斑篤定地說。

把散落一地的棋子撿起來,黑白分開,時間也不早了,你也沒什麽下棋的心思,與斑互道晚安後你回到自己的房間,你倒是沒多久就睡著了,守在你門外的斑又靜靜地看了一會雨,在臨睡前又來到你的身邊,漆黑的眼瞳安靜地註視著你,撚起你的一縷長發,不動聲色地輕吻了一下。

屋外的雨就快停了。

*

回王宮的事情被你安排上日程,因為估摸著你也就在王宮停留個幾天而已,所以也沒有帶多少行李,千手扉間早早地來到神社幫你整理行囊。

難得見到他,你說:“我都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扉間了呢。”

千手扉間涼颼颼地說:“如果我大哥能稍微敬業一點,我也不至於那麽長時間都忙得沒空來見你。”

這話聽上去有幾分幽怨呀,你尷尬地笑了下,千手柱間也在你面前表露過自己的弟弟很能幹,所以一部分公務交給他是完全沒問題的,事實證明千手扉間確實是個合格的二把手,甚至合格過了頭,以至於讓他的大哥千手柱間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把工作讓給他。

“當然,我也不是在責怪你,是他自己對待工作的態度不認真。”或許是太久沒和你見面,他和你說話的時候語氣和神態都不太自然,他幫著提起你的行囊,斑因為手頭有事所以姍姍來遲,兩個人打了個照面,那氣氛就變得無比僵硬。

斑詢問你:“行囊都已經收拾好了嗎?”

“嗯。”

“那我們就出發吧。”

你之前也不是沒有嘗試過讓自己的夥伴們友好相處,但是後來你就放棄了,因為比起友好相處,能夠讓他們和平共處就已經是一件難事了,所以你對他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別真的動手就行,好在他們似乎也達成了共識,至少在你面前頂多就是口頭爭論而已,除此之外還算得上是和平的。

眼看時間差不多,也該出發了,你坐上馬車,斑和扉間守在你馬車的兩邊,中間走走停停,在路上又遭遇了雨天,總之抵達王宮都已經是大半個月以後的事情了,多年後再次回到王宮你的父親見到你都忍不住落淚。

雖然你不太明白他有什麽好落淚的,說實在的,你不覺得他對你這個女兒有什麽感情,這反應表演成分居多,你配合他的表演,心裏則是在盤算著他到底要做些什麽,坐在父親身邊的繼母也擺出一副慈母的姿態,假惺惺地說著你這些年在神社裏修行受苦了。

真的有受苦嗎?你可不這麽覺得,脫離了繼母的監視,你的生活要多自在有多自在,想要出去玩了就叫上自己的小夥伴,除了這個世界的生活水平比不上現代世界,你幾乎找不到別的缺點,如果不是他們寫了好幾封信過來,你想你都不會回到王宮的。

你的目光轉移到自己的弟弟身上,他的五官又長開了一些,外表看上去更像他的母親,你向他送上訂婚的祝福,後者也不再像小時候那樣纏著你玩游戲,這些年跟在她母親身邊,他也耳濡目染地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以及你很有可能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所以他看向你的眼神裏都帶著幾分敵意。

果然人都是會改變的,你觸及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早已把你當成競爭對手而非手足。

心裏倒也沒有多傷心,更多的是“果然會這樣”的感嘆。

“這次是千手和宇智波的忍者護送你回來的呀,真稀奇,我記得千手和宇智波之間有著世仇的吧?”繼母有意無意地將話題引到千手扉間和斑身上。

估計她也猜到了什麽,之前被她派去監視你的千手扉間立場倒戈,倒向了你這一邊,這件事情讓她惱怒不已,但礙於還有其他人在場,所以她強忍著努力仍舊是笑著的,“明姬還真是厲害,都能夠讓千手和宇智波的忍者友好相處。”

唉,這樣的試探要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呢?你突兀地打斷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對了,裕和的訂婚宴是明天舉行對嗎?”

“是呀,你還是那麽關心自己的弟弟。”繼母笑得眉眼彎彎,笑顏下是探究的眼神。

以自己需要梳妝打扮為由,你先行告退,徑直朝著自己的住所走去,千手扉間聽到你和繼母剛才的對話,他說:“她一直在試探你的態度。”

“她的疑心病那麽重,就算再怎麽試探也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的。”你說,斑安靜地跟在你身邊。

因為明天就是你弟弟的訂婚宴,所以今天王宮裏的人都在緊鑼密鼓地為這場盛大的訂婚宴進行準備,你和千手扉間還有斑就像是幾個格格不入的外來者,冷眼旁觀著熱鬧的場景。

等回到住所,千手扉間冷靜地和你分析現在的情況,“他們這麽著急訂婚估計也是為了制衡你的勢力。”

你專心泡茶,“我知道。”

茶葉在溫水中舒展開,散發出清新的茶香,聞著就讓人心情愉悅,你提起茶壺倒了兩杯茶,千手扉間又說:“所以為了應對他們的舉動,我想,你也應該選擇一位聯姻對象。”

哢嚓——

斑手裏的茶杯表面浮現出一條裂痕,溫熱的茶水順著裂痕滲出來,滴滴答答地落在小矮桌上,千手扉間輕描淡寫地瞥了他一眼,接著說:“這是最好的方法了。”

斑忍不住嗤笑一聲,最好的方法,他之前分析那麽一大堆其實就是在為這句話做鋪墊的吧?果然,他的心思比他大哥還要多,讓他想想,那麽他會提議你找誰聯姻呢?毫無疑問的是千手一族,聯姻對象無非就是他亦或是他的大哥。

你放下茶壺,千手扉間之前的分析很到位,但聯姻這件事,你還是有點拿不準,你說:“我會考慮一下的。”

但事情的發展沒有給你太多考慮的時間,倒不如說自你收到從王宮寄來的那幾封加急信件起,你就已經踏入對方早已設計好的局裏。

在晚餐時分,原本只是在聽著繼母說明天訂婚宴細節的你忽然聽到對方用含著笑意的聲音開口,“對了,說起來,明姬,我和你的父親也為你尋了一門好親事。”

隱藏在暗處的兩個忍者的氣息都發生細微的變化,你擡起頭,臉上浮現出幾分詫異的神色。

誒?你的親事?

你的錯愕極大地取悅到了你的繼母,她知道你毫無準備,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她又說:“畢竟女子總歸是要嫁人的,不過你不用擔心,你的未婚夫是一位和善之人,而且也與你年齡相仿,只是身子骨弱了一些,但我想你們成婚後肯定能做一對恩愛的夫妻的。”

那驚訝的,錯愕的神色一閃而過,你的表情又變回最初的波瀾不驚,這讓你繼母唇角的笑容逐漸變淡,她這不是與你商量口吻,而是通知你。

將目光轉移到你父親身上,這個男人看樣子也是讚同的,不,倒不如說如果沒有他的授意,你的繼母也不會那麽做,她頂多就是給你送來幾份未婚夫候選人的名單而已。

除卻一開始的措手不及,你很快就平靜下來,現在看來你好像也沒有拒絕的餘地,你垂下眼簾,說:“我明白了。”

“那就好,我還擔心你不願意呢,不過嘛,婚姻本身就是人生大事,你有這份顧慮我也能理解。”繼母還在說著一些看似體諒你的話。

用過晚餐以後你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住所,比起身為當事人的你,反倒是其餘兩位玩伴顯得更加著急,尤其是斑,他說:“她給你安排的未婚夫又怎麽可能會是什麽好貨色。”

千手扉間難得和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但他說話就沒有斑那麽直接了,他說:“她有意安排你遠嫁他國,就是為了讓你遠離本國的權力中心,你千萬——”千萬不能同意。

你坐在長廊屋檐下,“但如果這時候起沖突,又會有更多人死去。”你深知繼母的勢力對你虎視眈眈,現在撕破臉皮,恐怕只會死更多的人,你凝望著庭院內的繡球花,“而且一時的弱勢不代表一直占據下風。”

更何況,從剛才繼母透露出的信息來看,你的未婚夫天生病弱,在他死後你或許能夠順勢接過他的權勢,並且將他的國家當做你發展的據點,所以這麽看來其實也不算太糟糕,你擡起頭對著他們笑了一下,“下棋的時候不就經常會遇到這種情況嗎?看似是死局,但走到最後才發現絕處逢生。”

“但是……可是——”斑皺起眉,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先前沒說出口的話,此刻也確實再也找不到機會告訴你了。

“而且,現在鬧翻,你們忍者又會不得不變成那些貴族鬥爭的工具,至於兩族結盟,肯定也會被影響,所以——”你深吸一口氣,“只能將計就計了。”

“未來的和平不應該以你的幸福作為代價。”千手扉間說。

你側過頭,“但這樣下去,無論誰都不會獲得幸福的。”那一刻你的側影仿佛讓千手扉間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晚上,你也是這麽堅定地對他說:“扉間,你想要改變這個世界嗎?”

現在你說到做到了,可他卻……

無論是千手扉間還是斑都沈默許久,最後你打破這片死寂,轉移話題地說:“有你們這樣的朋友,我想那位未婚夫估計也不會針對我的。”

這話聽上去反而讓他們更加失落了。

關於你即將聯姻的消息沒過多久就傳到了千手柱間還有泉奈那裏,前者還以為自己的弟弟故意開玩笑,當天晚上就寫了信寄過去,至於後者,泉奈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所以……這件事情只可能是真的。

他心情覆雜地讓自己的忍貓去傳話,他的忍貓也是頭一回看到自己的主人那麽難過,急匆匆地出現在你和斑面前,尾巴焦躁不安地搖晃著,它說:“泉奈大人很難過,還在偷偷掉眼淚呢。”後半句話是它添油加醋加上去的,實際上泉奈並沒有哭泣,他更多的是焦躁不安而已,如果不是手頭有太多事情要處理,他恨不得現在就直接趕到王宮,只是臨近兩族結盟儀式,他根本走不開。

安慰泉奈的事情你就暫時交給斑了,因為你還需要準備婚禮的相關事宜,看得出來你的繼母迫不及待地想要將你嫁出去,她前腳才通知你聯姻的事情,後腳就把兩國聯姻該準備的東西悉數準備好,很難不讓人懷疑她為此計劃了有多久。

在你婚禮之前其實你都沒親眼見過自己的未婚夫,頂多就是見過對方的畫像,但是畫像這種東西基本上能有個三四分像就已經算是寫實畫了,但在這個時代,畫像的藝術加工成分偏多,所以你也事先做好了心裏準備,至少你的未婚夫和你年紀差不多,不是什麽年過半百的老頭子。

婚禮前和他唯一的見面還是隔著珠簾,你只能影影綽綽地隱約捕捉到他的輪廓,比起他朦朧的輪廓,更加清晰的是他的咳嗽聲,他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巴,於是那咳嗽聲也變得沈悶,他說:“抱歉,我的身體一向不太好,前些天又感染了風寒,姬君您還是離我遠一些吧,免得也被沾染上風寒。”

他的嗓音柔軟,不難看出他也是個溫和的人,在這一點上你的繼母居然沒有說謊,你的未婚夫確實是個溫柔的人,你隔著珠簾對他說:“沒關系,我想多聽聽你的聲音,能再多和我說幾句話嗎?”

他停頓了一會,聲音遲疑,“您……比我想象的要溫柔許多。”

你也說:“你也是。”

簡短的對話結束,侍女催促你回自己的房間,你起身,正要離開這房間,但你鬼使神差地,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你看見了少年蒼白而美麗的手撥開珠簾的一角,你也得以窺見他的側影,他緊抿著的嘴唇。

嘩啦——

少年忙不疊地收回手,珠簾搖曳,亂的不僅僅是珠簾,還有他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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