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第 64 章 “那扉間,你想要改變這……

關燈
第64章 第 64 章 “那扉間,你想要改變這……

很快地, 千手扉間就感受到了,你與其他貴族不相同的地方, 你似乎真的把他當成了玩伴,而不是一位忍者,這一點有利也有弊,好處就是他可以更加全面地收集你的情報,畢竟他也知道自己來這裏不是來玩耍的,他是帶著任務而來的。

他抵達王宮的當日先見到的人不是你而是你的繼母,她早已等候多時,那位君主夫人坐在珠簾後,居高臨下地俯視千手扉間, 那目光千手扉間再熟悉不過, 是帶著輕蔑而淡漠的眼神,她說:“我讓你來到這裏的目的你應該很清楚吧?”

“是的。”雖然這位夫人沒有在委托書上點明,但千手扉間還是嗅到了那委托背後的真實目的,這也是為什麽選中的人是他而不是他的大哥, 倘若換做是他的大哥, 恐怕無法及時領會對方的意思。

雖說忍者只不過是那些大名和貴族手裏的一把刀,但千手扉間那與生俱來的洞察力令他撥開表象看見實質, 那就是你的聲望日益高漲,這會給你那同父異母的弟弟增添無限阻礙,所以說,你的繼母也是未雨綢繆,免得到頭來讓自己陷入弱勢。

“你負責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她與宇智波忍者的聯系,有任何的情況都要第一時間報告給我。”那位夫人那麽說道。

千手扉間從對方嘴裏聽到宇智波,他的臉色一變, 原來你還和宇智波有交集?而且聽她的意思,你與宇智波的關系甚篤,想到這裏,千手扉間的神色便冷了下來。

在與你接觸以後千手扉間起初還不太明白你是如何與那些心思惡毒的宇智波成為朋友的,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夠成為朋友的人多半是在性格上面也有一定的共通之處,所以他也不可避免地對你心存幾分偏見。

千手扉間不僅僅是你的玩伴,更像是你的近侍,幾乎是從你起床以後你們就一直待在一塊,就連你上課的時候他都陪伴在你身邊。

你對那位繼母安排的老師上的課興致缺缺,經常趁老師不註意偷偷打哈切,老師確實沒有發現,但坐在一旁的千手扉間看得清清楚楚的,而你呢,你還側過頭對他笑了下,好似在無聲地請求他不要告訴老師。

他沒必要連這種小事都報告給老師,而且再說了,那個老師對忍者的態度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如果不是那位夫人的要求,估計他也不能忍受和忍者共處一室。

上完課,你揉著眼睛從教室離開,現在這個時間點不上不下的,要吃午餐吧,好像還不到時候,但你又有點餓了,於是你一合計,就準備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麽點心填肚子,千手扉間就和一條小尾巴似的跟在你身後,不說話很安靜,有時候你都要忘了自己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這不是回你的住所的路。”眼看你越走越偏,千手扉間忍不住出聲提醒,這個王宮確實很大,而且長廊覆雜交錯,你又這麽哈切連天,沒準是真的走錯路了。

千手扉間這樣突然出聲,你才想起來自己後頭還有個人,但你還是被嚇了一跳,回過頭,半是埋怨地說:“扉間你怎麽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啊?”

這是忍者的基本素養,千手扉間在心裏這麽回答,面上依舊維持著一副冷淡的神色,重覆一遍,“你走錯路了嗎?”

“啊……沒有呀,我這是要去廚房,對了扉間,你餓嗎?”

這下子千手扉間算是明白了,原來你是要去廚房偷吃,他心說你這個姬君真是一點姬君的樣子都沒有,他說:“我不餓。”

“噢,就算不餓也可以吃點點心的吧?”

其實無論怎樣你都是要去廚房偷吃的吧?最後他還是跟著你一塊去廚房找吃的,你不光給自己找吃的,找到的點心還會分他一半,莫名地,千手扉間在你身上看見了自己大哥的影子。

如果你遇見的是他大哥的話,估計你們肯定會有很多話可以聊的吧?這個想法來得那麽突兀有那麽莫名其妙。

他的手裏被你塞了一塊軟糕,裏面的餡料是鹹口的,你還記得他不喜歡吃甜口的東西。

就像是偷偷溜進廚房廚房裏的小動物,你們悄悄地來又悄悄地走,偷吃成功的你得意洋洋的,還和千手扉間說:“我們沒有被發現吧?”

“沒有。”而且就算被發現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吧?

千手柱間曾經評價自己的弟弟千手扉間有時候很沒趣,當然,這不是貶義,而是字面意思,千手扉間的性格是與生俱來的沈穩,就連他們的父親千手佛間也都這麽說多,太沈穩有的時候也不是什麽好事。

就比如說現在,他難以應對你太過跳脫的話題,好在你不是那種喜歡苛責別人的人,就算他答不上來,你也不生氣,而是笑著說:“扉間是不是不喜歡這些話題呢?”

倒也不是不喜歡,只是戰爭讓孩子過分早熟,因此你的有些話題在他看來是天真而幼稚的。

你拉著他的手回到自己的住所,又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風箏,是白狐式樣的風箏,千手扉間看得很清楚,那狐貍的眼睛是暗紅色的,和他的雙眼很像,只是遲疑地多看了兩眼,你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這只狐貍和扉間很像呢。”

“是麽。”千手扉間略帶驚訝,又在思考這是否是你拉攏人的手段呢?你以前是否就是通過這樣的手段將那兩個宇智波的孩子拉入自己的陣營的呢?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你先前的天真單純都是偽裝出來的嗎?千手扉間陷入沈思。

你就沒有他想得那麽多了,你拿起風箏興高采烈地就要去花園裏放風箏,千手扉間緊隨其後,看著你拿起風箏在花園裏繞圈子跑步,一陣風吹過,那風箏就這麽晃晃悠悠地飛上天空,你抓住風箏線,有規律地一點一點放線,最後那只風箏飛得越來越高,高到足以俯瞰王宮。

你牽著風箏線笑眼盈盈的,站在一旁安靜地註視著你的扉間見你忽然回過頭,對他招招手,他順從地走到你身邊,用眼神無聲地詢問你怎麽了,沒成想你把風箏線塞到他手裏,又說:“一直站在旁邊看著肯定很沒意思吧?而且我之前不是說了一起來放風箏的嗎?”

風箏線貼著千手扉間的掌心,他想說自己並不喜歡這些小孩子的玩意,但是目光撞入你的眼底,他又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楞了楞,最後真的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在花園裏放風箏。

明明還在任務中,可他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這是多麽古怪的事情啊。

“下次再一起去放風箏好嗎?”末了,你又這麽對千手扉間說,後者收起風箏線,又拿出手帕,原意是想遞給你,但你好像誤會了他的意思,非常自然地仰起頭,露出脆弱的脖頸。

身為忍者的他是絕對不會把這個致命弱點暴露在其他人面前的,你顯然沒有這個意識。

千手扉間握著手帕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後還是沈默著替你擦拭汗水。

當天晚上千手扉間記錄當日觀察報告的時候握著筆的手猶豫許久,最後還是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寫上去然後交到那位夫人手裏。

時間過得那麽快,一晃眼的功夫他都已經在你這裏待了將近一個月,你每天的生活都很規律,周而覆始,就和一個無憂無慮的公主一樣,全然沒有那位夫人懷疑的那樣四處拉幫結派。

你與他相熟以後就又問了許多雜七雜八的問題,差不多是想到什麽問什麽,某次你在給他梳頭發的時候你好奇地問:“扉間的家人全都是天生白發嗎?”

“不是。”對於一個感應幸忍者來說讓別人站在自己身後,而且還任由對方觸碰自己的頭發已經是極限了,盡管他也知道你不會傷害他,只是……這種習慣已經刻入骨子裏變成了本能。

得要非常努力才能克制住自己的反擊本能,這對他而言無疑是一種煎熬,本來就在忍耐的他自然沒什麽心情仔細回答你的問題。

木梳劃過他的頭發,你摸著他的頭發說他的發質很光滑,你又問:“那你家裏還有幾個兄弟呢?你是家裏最大的那個孩子嗎?”

不該告訴你的,這已經超出了任務的範圍,可是嘴巴先一步開口,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說:“不是,我還有一個哥哥兩個弟弟。”

這個話題引起你極大的興趣,你又開始問他們的名字還有性格,你問得都太直接了,如果那些負責審訊的人都像你一樣的話,估計也不會有情報洩露的可能性了吧。

千手扉間盡量簡短地回答,在避免惹你生氣的限度內盡可能頭顱少一些的消息。

你若有所思,握著木梳的手從他的耳尖擦過,你說:“真希望有一天能見一見扉間的兄弟啊。”

為什麽要見面呢?千手扉間皺起眉,你到底在計劃著什麽呢?

“您身為姬君——”他才開了個頭,你就順勢接過話頭,你說:“如果我不是以姬君的身份說出這句話的呢?扉間你好像一直都在擔心什麽,因為我是姬君,是在害怕我嗎?但我早已將扉間當成我的朋友了啊。”

事情朝著意想不到的,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不行,不能再讓你繼續說下去,他回過頭,“貴族和忍者又怎麽可能真的成為朋友。”

言辭尖銳,話說出口他當即就後悔了,他不該用這幅態度對你說話的,如果你真的追究起來,沒準這個任務會以失敗告終,那一瞬間千手扉間的腦海裏閃過無數種可能,最後他只能惴惴不安地觀察你的反應。

你會生氣嗎?還是會覺得自己被冒犯了呢?

在短暫的沈默過後,你只是放下木梳,移開視線,“抱歉,是我剛才的話讓扉間感覺到厭煩了吧?”

厭煩?不,這還沒到厭煩的地步,他只是……只是不擅長應付你的話語。

“沒有。”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你把木梳收起來,然後勉強地笑了一下,“這是我的錯。”

他根本沒想過從你那裏得到道歉,他要的也不是道歉。

搞不明白,他無法理解為什麽自己會陷入這等困境,進退兩難,他一向喜歡將周圍的人和事都保持在可控範圍內,哪怕是自己的情感他也能完美控制,可他卻在剛才發生了動搖。

接下來的幾天你都沒再主動邀請他放風箏亦或是玩手球,他可以無聲無息地在一旁觀察你。

這樣難道不好嗎?既可以完成那位夫人給的監視任務,而且還不用聽你說那些孩子氣的話題,這應當是一件好事的,可為什麽……他卻高興不起來呢?

往常都是你主動開啟話題,所以他都不知道該如何與你搭話,到底該怎麽說才不會顯得刻意呢?他思慮再三,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你的生活依舊是這麽按部就班,每天上課,下午休息,偶爾還會去拜訪自己的父親以及繼母,有時候還會和侍女玩捉迷藏。

這些天千手扉間將監視報告送到那位夫人手上的時候後者都會詢問,“她最近怎麽好像對你感到厭煩了?”她的眼線不止千手扉間一個,所以你和他鬧別扭的消息也很快地傳到她的耳朵裏。

“是我說錯了話。”千手扉間坦然承認。

夫人又說:“既然是你說錯了話,那就主動向她賠禮道歉,只有你和她的關系拉近了才能得到更多的情報,你現在送上來的報告對我來說毫無價值,如果再這樣下去,我都要開始懷疑自己當初雇傭千手到底是不是個明智之舉。”

果然,這個任務會牽扯到他的家族,千手扉間低聲說:“我會的。”

話是這麽說的,但等到隔天又見到你的時候,他又變得那麽不知所措,上午的課程結束,下午你又拉著侍女他們陪你玩捉迷藏,站在庭院中心的侍女捂住眼睛開始倒計時,你一溜煙地就跑向長廊盡頭。

倒計時結束,那個侍女睜開眼睛沿著長廊尋找藏起來的你還有其他侍女,其他侍女都很好找,唯獨你,她們找了好幾圈都沒找到你,最後侍女都著急了,只能找到千手扉間這位小忍者,麻煩他去尋找你。

這對於千手扉間來說不是一件難事,不多時,他就繞到一個偏僻的房間,在存放被褥的櫃子裏找到了睡著的你,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躲在被子夾層裏,又因為被褥太柔軟就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等千手扉間找到你的時候你才慢悠悠地醒過來,睡眼朦朧。

這是個向你道歉的好機會,千手扉間忽然意識到這一點,因此他深吸一口氣,但一開口聲音卻又變得很微弱,他說:“之前我不該那麽說的,請您原諒我。”

剛剛睡醒的你都沒聽清千手扉間在說什麽,你茫然地“啊?”了一聲,看你這反應千手扉間就知道你還沒完全醒過來,他便又重覆一遍,這下子你總算是聽清楚了,你從櫃子裏出來,剛才睡得太香,你的臉上還有壓出來的睡痕,臉頰都是紅通通的。

“可我並沒有生你的氣呀。”你說,千手扉間表情嚴肅,他堅持自己之前對你說錯了話,你盯著他看了幾秒,想了個折中的方法,“也行吧,那你就幫我梳頭發吧,這樣我就會原諒你了。”

拉著千手扉間走回自己的房間,你坐在梳妝鏡面前,取出木梳讓他幫忙梳頭發,他給你梳頭發的動作小心翼翼,唯恐弄疼你,而你呢,你漫不經心地和他聊著天,最後等他放下木梳,你回過頭,對上他略帶慌亂的眼瞳,笑著說:“現在我們應該算是和好了吧?”

再度被你用柔軟的眼神註視,千手扉間才發覺自己其實並不討厭你的註視,他說:“嗯……和好了。”

你終於笑了起來。

*

千手扉間來到這裏以後偶爾還能收到家裏寄來的信件,但因為千手一族又被卷入戰爭中,所以家書都是斷斷續續的,給他寫信的一般都是他的大哥,他的父親千手佛間極少數時候會寫一封信過來,但也都是關心他的任務執行得如何,至於其他的,他不會說,也不關心。

一開始他還會趁著夜深人靜的夜晚看信,但在某次你半夜醒來發現看信的他以後,你就格外自然地與他一起看信。

“這就是你大哥的字跡嗎?”你指著千手柱間寫的信,都說字如其人,通過字跡也能判斷出對方的性格,你覺得千手扉間的大哥應該是個性格爽朗直率的人。

“是啊,他平常不怎麽喜歡練字,所以字跡也很隨意。”千手扉間替自己的大哥解釋道。

你接著往下看,千手柱間寫信事無巨細,小到隔壁家的母雞下了幾個雞蛋都能寫進信裏向自己的弟弟分享。

也不知道扉間你什麽時候能回來,我和板間還有瓦間都很想念你,他在信件的最後這麽寫到。

按理來說家書這種東西是非常個人隱私的東西,千手扉間是萬萬不可能讓你看的,只是……凡事都會有例外,他正如那位夫人期待的那樣與你打好關系,但似乎你們之間的關系有些好過頭了。

這樣下去情況會變得很糟糕的,心裏屬於理智的聲音在不斷地提醒他。

他收起信件,直接催促你快些去睡覺,他算是發現了,你有時就是喜歡裝作沒聽懂的樣子,非得讓他把話說得直接一些才行。

“如果扉間想家的話,改天挑個時間回去看看吧。”你安慰道。

“不行。”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這個時候回去反而會給千手一族的其他人添麻煩的,這兩者孰輕孰重他還是清楚的。

你卻笑了,很體貼地說:“沒關系的,繼母那邊我會應付的,她懷疑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千手扉間沈默良久,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他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嗎?他垂下眼簾不敢去看你的眼睛,擔心會在你的眼裏找到譏諷和嘲弄,可你卻主動捧起他的臉,與他四目相對,“扉間肯定也是迫於無奈才那麽做的吧?畢竟面對他們的委托你也沒有拒絕的權利啊,所以這並不是扉間的錯。”

他倒是更希望你能生氣地斥責他一頓,那也好過這樣溫和的安慰。

他到底該怎麽辦呢……?

看似平和的生活在之後的某天,被那封送到手上的家書打破,雖然他的大哥沒有明說,但他還是從信件的字裏行間讀出他的意思,他們的兩個弟弟都死在了戰場上,一向情緒平靜的他攥著信紙淚流滿面。

而你也不知道是何時找過來的,出現在他的房間門口,拉開移門,走到他的身邊,輕聲細語地問:“扉間?怎麽了?”

眼淚和痛苦扼住他的咽喉,他說不出話來,只是用那雙被淚水浸潤的雙眼看你,他的呼吸變得極其不規律,大腦陷入一片空白,這樣的生活究竟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呢?他的弟弟又是為了什麽而死的呢?他找不到答案,看不到未來。

“我的弟弟……他們死在了戰場上。”他的嗓音沙啞而遲鈍,“都是、都是這個世道害死了他們!他們不該就這麽死去的,如果不是你這樣的貴族,他們又怎麽會死呢!?”

不應該那麽說的,至少,他不該將你與其他醜惡的貴族畫上等號,你和他們是不一樣的,可是說出口的話已經沒有收回的餘地,他錯愕地楞住。

安靜的房間裏只有他壓抑的哭泣聲,你用手擦去他的眼淚,動作輕柔,你托著他的側臉,循循善誘地問:“那扉間,你想要改變這個世界嗎?”

可這個世界又該如何改變呢?他痛苦到麻木的大腦裏又跳出這樣的疑惑。

你握住他的手,語氣堅定地說:“扉間不如和我一起改變這個世界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