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弊

關燈
作弊

第二輪仙門大比落下帷幕,出乎意料地是合歡宗竟然位於第三,星樞宗和定風宗前後出塔,而青雲宗則一直困在塔裏。

二輪下來,仙門大比第一名的名額還沒確定,而最後一名實至名歸屬於青雲宗的。

荀濟與玄天宗一行人圍爐夜談,話題自然而然就聊起了青雲宗,“以青雲宗的這個實力,恐怕下一屆就要被除名了吧。”

他呷了口茶,若有所思的說道。

沈鳶聳了聳肩,“今年給他們一個參賽名額本身就是一種殊榮了,可他們偏偏不懂得珍惜。”

正說著,荀濟突然想起一事,他靠近沈鳶問道:"對了,你是從何知道方鎮的......"

他還一直惦記著沈鳶在黃泉棋局裏索要方鎮記憶氣泡一事。

話語未落,廖凡的喊叫聲就從屋外傳來,“不好了!陳師兄出事了。”沈鳶立刻起身推門查看發生了何事。

廖凡跑得下氣不接上氣,站在門口喘得說不上話來,墨靈溪見狀,遞給一杯茶,“慢慢說。”

緩了一會兒的廖凡著急地開口,“我們玄天宗被人算計了!”

荀濟聽得雲裏霧裏,瞇起眼睛來:“怎麽回事?”

廖凡走到幾人中間,拿起陳仰義的茶水暢快飲了一杯,溢出的茶水順著下頜沾濕了他的衣領,“陳師兄,有人舉報你在千機玲瓏塔裏作弊。”

陳仰義猛地驚起,滿臉震驚:“作弊?”

廖凡繼續說著:“對,是鷹鷹剛剛在和靈虎玩鬧的時候聽到的,恐怕用不了多久兩儀宗負責仙門大比的執事就會前來調查。”

陳仰義強行鎮定,喝了一杯茶壓了壓驚,眉頭緊鎖著不曾松開,“可知因何緣故舉報,或是誰人舉報?”

鷹鷹著急地叫了起來:“唧唧!唧!”

驚魂不定的廖凡好似忘記了大家聽不懂鷹鷹的獸語,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待沈鳶用手指懟了懟廖凡,他才反應過來,“鷹鷹說它第一時間就趕回來告訴大家,沒聽到具體舉報的事情。”

沈鳶落座於荀濟身邊,分析著“這幾日與我們有怨恨的無非就是兩儀宗的公良昊和青雲宗,不知是哪位舉報的我們?”

“青雲宗樹敵太多,若是舉報他也未必拿我們玄天宗開刀,我感覺像是兩儀宗的公良昊。”

荀濟推測著這兩種可能,“那日我們出了玲瓏塔,陳師兄拿出了墨師姐給的手冊會不會被兩儀宗的人看到就此舉報?”

“這種手冊廣泛流通於市面,我不信其他宗門沒有這種手冊?”墨靈溪有點憤憤地講。

沈鳶:“難不成是懷疑我們在塔裏用了這手冊?”

仙門大比的明文規定中,確實不曾禁止參賽者攜帶此類資料。但規則明確指出,一旦進入試煉區域,查看任何形式的資料查閱都將被視為違規,違者將受到嚴懲。

廖凡急得額頭冒汗:“那怎麽辦啊?”

陳仰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焦躁。

即便此刻自己正面臨被收監調查的危機,他也必須保持鎮定。他環視眾人,沈聲道:“別慌,敵暗我明,我們現在先靜觀其變。等執事來了,見機行事便是。”

天色已晚,執事今夜並沒有前來調查他們,為了防止有人陷害,眾人商議,在第三輪大比前輪流守夜。

今夜,守夜的差事輪到了荀濟和沈鳶。

月色高懸於空,灑下清冷光輝,烏黑的雲時而遮蓋著月亮一角,使得月色忽明忽暗。

兩人就靜靜地坐在房頂絕佳的位置,可以將玄天宗整個地盤俯視到。

荀濟&沈鳶:“我有話要問你?”

荀濟&沈鳶:“你先說。”

兩人異口同聲的話語瞬間讓氣氛變得有些滑稽,逗得沈鳶嗤笑,“那我先說了?”

荀濟輕輕“嗯”了一聲。

“你和葉堯津之前認識?”沈鳶問著。

聽到她提起葉堯津,荀濟的眉頭下意識皺起,“不認識。”

“我還以為你們倆有仇呢?”

沈鳶側頭看他,他雙臂隨意地撐在身後,目光懶散地看著天,神色有些落寞。

“你這麽關心你的朋友?”荀濟收回視線,沒有回答她的話,“也是,你一向對朋友很好。”

不提陳仰義和墨靈溪,就單說上巒峰的田芙小師妹,就是最明顯的證據。

沈鳶覺得荀濟有點怪怪的,“我和他只比試過一場,你放心,即便你和他有什麽過節,我也不會勸你們和解。”

荀濟:“為何?”

沈鳶:“人與人的關系本就覆雜多樣。”

一年前,如果得知荀濟和葉堯津有仇的話,她高低得好好了解一番葉堯津是何人,可惜她現在竟覺得沒有意思。

“葉堯津實力那麽強,你不會喜歡他嗎?”荀濟狀似隨意地拋出試探。

沈鳶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好似他問出了什麽奇怪的問題,“強者如雲,要是因為實力喜歡一個人,我的心也太大了吧?”

她聳了下鼻子,揚起下巴,裝作陰狠地說道,“何況,我在第三輪大比時定能打敗他。”

得到了他的答案,荀濟低頭淺笑,“就這麽自信?”

“自然。”沈鳶結束了自己的話題,“你剛剛想問我什麽?”

荀濟不再懶散地坐著,反倒是端正了身子,認真看著沈鳶,“我想問你你從何知曉的方鎮前輩?”

原是這個,她從千機玲瓏塔出來後預料到荀濟會問她此事。

她從乾坤袋裏掏出來那本方鎮的自傳,交給荀濟,淡淡解釋,“我不是故意探究你的幻境裏發生了什麽事,在你閉關那幾天,我去藏經閣無意發現這本書。”

荀濟翻開了自傳,那張芥子眼的散頁隨風脫離書冊,他反應極快,修長的手指一下子就抓住了那張散頁。

沈鳶指著芥子眼說道:“吶,就是這個芥子眼圖案,我是覺得它和我進環境後你手裏握著的東西相似所以才借閱的。”

“是這個吧。”荀濟也從乾坤袋裏掏出芥子眼。

實物突然出現在沈鳶眼前,與圖案上一模一樣,無任何差別,她詫異問著,“你怎麽有它?”

“從幻境裏帶出來的。”荀濟專註對比著自傳裏泛黃的散頁和芥子眼實物,他的回答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隨著最後一字落下,他手腕輕翻,那顆芥子眼出現在沈鳶的掌心了,“物歸原主了。”

沈鳶怔怔地看著手心,“這是我的?”

荀濟:“嗯,應該是你上輩子的物品。”

沈鳶收好芥子眼,“你在這樣下去我可對你的幻境越來越好奇了。”

她自己也納悶,明明她不會不尊重他的想法私自窺探他的幻境,可他卻數次引起她的好奇,他到底是什麽想法?

她接著說:“這自傳唯獨缺失了關於芥子眼的介紹,所以黃泉棋局裏的前輩一說抵押記憶,我就想到了方鎮。”

“這自傳先借你看兩天了,記得仙門大比結束後還給我。”她拍了拍荀濟的肩膀,隨即起身,伸展了下腰身,跳到院子裏。

荀濟坐在房頂翻看著方鎮大師的故事,隨後傳音給她,“仙門大比後一起看方鎮的記憶,可好?”

沈鳶打了個哈欠應了此事。

黑夜漫長,可荀濟卻覺得過得很快。

陳仰義和墨靈溪接替了他們,他們回屋補覺時廖凡還在呼呼大睡,發出均勻的鼾聲。

沈鳶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掀開被角,沒有吵醒廖凡,可屋外傳來一聲躁動,卻將廖凡吵醒。

他的鼾聲戛然而止,猛地驚醒,問著沈鳶發生了何事?

沈鳶嘆了口氣,看來這覺是不讓她睡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頂著困意起身,前往屋外。

一幫負責仙門大比的執事破門而來,為首的執事抱拳行禮,率先自我介紹起來,“在下許傑安。”

陳仰義猶如一座山,站在四人面前頂住了所有的壓力,“許執事,可謂何事?”

許傑安聲音洪亮,直接坦白:“在下奉命前來陳仰義作弊一事,你們誰是陳仰義?”

沈鳶和荀濟對視一眼,果然是作弊一事。

陳仰義不卑不亢:“正是在下,可問陳仰義我如何作弊了?”

許傑安解釋著,“有人舉報你在千機玲瓏塔查閱相關資料,不知可有此事?”

陳仰義笑著,見招拆招,“我卻是將資料帶進了千機玲瓏塔,可一直沒有拿出來看。”

墨靈溪附和著:“這我們可以作證。”

許傑安身後的執事冷笑,“你們都是同一宗門的,自然徇私,這種證詞怎麽可以當真?”

荀濟無視他的惡意,神色不變,“我記得千機玲瓏塔不是有天瞳陣守護嗎?我師兄有沒有作弊,一查玲瓏塔裏的天瞳陣便可知。”

“天瞳陣……”許傑安面露難色出來,語氣微滯。

千機玲瓏塔確實有天瞳陣,但是只有化神以上的修士可以開啟,他們這幫執事目前的實力僅僅元嬰期,還不夠開啟天瞳陣,只怕要請示掌門了。

沈鳶敏銳地捕捉到他們猶豫,借機反問:“怎麽你們不敢開天瞳陣,難不成舉報的人出自你們兩儀宗,玩這種自導自演的把戲來汙蔑我們?”

廖凡立刻接上話來,語氣咄咄逼人,:“我看就是你們兩儀宗故意的,你們不敢開天瞳陣就是偏心之舉。”

許傑安拱手為禮,沈聲解釋著:“各位有所不知,天瞳陣的開啟徐化神期修士,此事我們還需要上報給掌門,才可做決定。”

他頓了頓,又說,“近幾日還是需要陳師兄跟我們走一趟。”

墨靈溪厲聲阻止道:“不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