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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回頭看向墨靈溪。只見她突然沖到陳仰義面前,雙手一張,竭力地護在陳仰義前。

她個子嬌小,即使伸開雙臂,也不能護住陳仰義的全部身影。

“馬上就要第三輪大比了,若是你們調查不出來,難道陳師兄就一直被關著嗎?”墨靈溪厲聲質問著對方。

第三輪大比的賽制與之前的不同,是團隊之間的大混戰,陳仰義若是被關押,意味著玄天宗在第三輪大比上少一名得力幹將。

沈鳶緊接著附和著:“若最後陳師兄真身被汙蔑的,我們玄天宗錯過的參賽資格你們要如何處理?”

許傑安連續兩年負責仙門大比的舉辦,他早對玄天宗眾人的反應有了預判:“各位放心,我們會在第三輪大比前調查清楚此事。”

墨靈溪仍執拗地護在前面,堅持不允許他們帶走陳仰義。

雙方僵持不下,氣氛凝至了冰點。

“不如這樣,陳師兄暫時交給我們看管。這期間,我們足不出戶,陳師兄也跟我們照常參加第三輪大比。”荀濟提出來一個辦法,“如若查出我們真有作弊的行為,我們自願放棄第二輪大比的成績,可好?”

沈鳶:“如果你們不放心,可以派人來守著我們這裏,我們保證不會出去的。”

執事們都是元嬰期及以上的修士,看管玄天宗幾個金丹期的修士不在話下,根本就不用擔心他們有什麽鬼點子。

許傑安思考了一下,看管一個人和看管五個人沒有什麽區別,反倒看管一個人還要防止其餘幾人從中作梗,於是他暢快地答應,留下兩個執事守著。

昨夜,鷹鷹回來傳遞完消息後就被廖凡接著派去兩儀宗作間諜打探消息。

不過它一與靈虎麒麟玩在一起,就將廖凡的囑咐全都拋之腦後,玩了個通宵,到了飯點,這才遲遲回來。

門口立著兩位兩儀宗的執事,鷹鷹有些遲疑,難道它太久沒睡覺,意識不清醒了。

它疑惑地眨了兩下眼,還是兩儀宗的人,定是他走錯了路,他撲哧著翅膀往反方向飛去。

這回該是玄天宗的地盤了嗎,鷹鷹憑著感覺俯沖而下,剛落地一瞬間,又見到了身著兩儀宗服飾的修士。

嗯??它又眨了兩下眼睛,恍惚間它好像看到了靈虎麒麟。

不對不對,這分明是兩儀宗的地盤。

它再一次展翅高飛,又往反方向飛過去。

廖凡站在院子裏,時不時看著門口盡職的執事,心裏嘆了口氣,下一秒鷹鷹就飛到了他的肩膀上,累得大喘氣。

除了兩儀宗的執事這幾日盡職地看管他們外,玄天宗五人也輪流守夜,以防萬一。

在被關在房間裏七日後,第三輪仙門大比開始了。

第三輪大比設在景平島東南處的一個廢棄秘境裏,此地千年前曾為妖獸盤踞之所,後遭各派聯手圍剿。

如今妖獸盡掃,只有一片開闊戰場,極其適合為六大宗門混戰。

混戰的賽制規則簡單粗暴,宗門五人最先全部出局的是為末席,依次類推,按全院淘汰次序排名,最終場上僅存唯一一宗門的修士,則為其宗門摘得魁首。

在第三輪大比中並沒有命令禁止掉宗門與宗門之間的合作,所以在場已經有幾位修士打起了與兩儀宗結盟的打算,阿諛奉承著葉堯津。

其他宗門也報團在一起,唯獨留下了合歡宗和玄天宗孤零零地各守一方。

玄天宗的實力並不差,前些日子其他宗門聽說了玄天宗陳仰義作弊一事,怕引火上上身,所以不敢貿然上去結盟。

至於合歡宗,只要一跟他們搭上話,就會被問要不要一起雙修,其他宗門也是避而不及。

葉堯津無視這些討好的人,徑直地來到玄天宗一行人面前,“幾位可有合作結盟的打算?”

陳仰義坦白:“前些天兩儀宗執事剛來抓我作弊,此事結盟,怕是不妥當吧?”

其實,陳仰義並非排斥與人結盟,只是對與兩儀宗結盟一事心存顧慮。

而他的這種顧慮,並非源於負責仙門大比的兩儀宗執事抓他作弊這等私人恩怨。

在他看來,倘若兩宗就此結盟,待事情真相最終查明,難保其他宗門不會對調查結果的真實性產生質疑。

這下不僅玄天宗洗不清冤屈,還會拖累兩儀宗。

“玄天宗可有什麽顧慮?”葉堯津直言他們兩儀宗並不怕被連累,整個調查過程公開透明,並不會影響到什麽。

沈鳶直白袒露自己的野心,“葉道友,我們玄天宗此次仙門大比可是奔著第一去的。”

葉堯津聽出了沈鳶的言下之意,兩宗門若是結盟,以他們的實力,第三輪大比前兩名必然是實至名歸的,可若是他們也有意爭奪第一,兩儀宗就是他們最大的對手。

他拱手行禮,道了句:“打擾了。”

第三輪大比開始了,玄天宗五人提前尋了一處偏僻之地躲藏,幾人圍坐在一起,喝著茶和大比開始前沒什麽區別。

“陳師兄,眼下調查結果還沒有出來,真的沒關系嗎?”廖凡擔憂著問。

作弊一事的後果不僅僅是取消成績,更嚴重的是會破壞玄天宗和陳仰義的名聲,陳師兄一向品行端正、光明磊落,竟被有心之人汙蔑,實在令人憤慨。

“身正不怕影子斜,沒有做過的事情,我自然不會為此擔心。”陳仰義淡定地說著,字字鏗鏘。

兩儀宗是他們此番最大的競爭對手,但相較於青雲宗那等卑劣行徑,兩儀宗至少還保持著幾分光明磊落的做派,行事作風也相對公正清明。

“我們就這樣坐著等他們廝殺嗎?”陳仰義話鋒一轉,試圖扭轉沈悶的氣氛。

他們已經在此處悠閑地待了一上午,大比之際如此懈怠,讓他多少有點不安。

在第三輪大比會給每個人配發一個玉牌,玉佩只得佩戴在腰間,不可藏起來,淘汰對手的方法就是摘掉其腰間的玉牌。

玉牌除了用來淘汰人,還有一個特殊的用法就是告訴大家各大宗門還剩幾人。

此時玉牌一直作響,陳仰義低頭查看玉牌,心中一驚,才進秘境一上午,竟然已經淘汰了這麽多人。

荀濟神色坦然,絲毫不覺得他們躲在這裏有什麽不妥,“陳師兄,這是你不懂了,我們只是保存體力,若是到了最後,體力不夠恐怕會被對手趁機而入。”

“這多少有點勝之不武。”沈鳶與陳仰義的看法一致,要贏就贏就得贏的名正實歸,讓那些瞧不起的他們的人好好看。

墨靈溪來仙門大比之前做足了資料,對各大宗門派來比賽選手底細了如指掌,她換了個角度勸大家占比鋒芒。

“我們並非違規,只是略施了一點小計罷了。若論起心機算計,我看其他宗門也不少。”

“為何?”廖凡問著,他身邊的鷹鷹一時之間又不知跑哪裏玩去了,不過鷹鷹沒有玉牌,廖凡也不擔心它受傷。

“眾所周知,劍修和符法修等靈修的修士攻擊力最強,體修類靈修以強悍的□□抗揍著稱。而仙門大比恰有兩輪都是實戰的較量,所以其他宗門為了得個好名次,都會多派此三類靈修出戰。”

墨靈溪邊說邊用玉牌展示著各大參賽選手的詳細信息。

青雲宗精銳盡出,派了五位劍修來參賽。兩儀宗較為均衡,不過派了的都是強敵,分別是兩位符法修、兩位體修和一位劍修。

定風宗這三類靈修派了總共四人來出戰,就連以卦修為主的星樞宗也特意安排了兩位劍修作為保障。

唯有玄天宗獨樹一幟,在此事上格外淡然,秉持著千年來的傳統,平均分配五個名額給五大分脈,故而每屆參賽的選手都是一劍修、一器修、一符修、一醫修和一獸修,各展所長。

除了獨樹一幟的玄天宗還有就是只收修煉合歡術的合歡宗無其他靈修的弟子,只得派五個合歡修士。

“墨師姐說的有道理,我們在此事上確實做得不過分。”廖凡如同著墨師姐的觀點。

“我們只要不再最後一刻躲避起來就好了。”陳仰義接受了墨靈溪的說法,若有所思地附和著。

這倒不是空穴來風。昔日確實有個宗門到了最後關頭只剩下一名弟子,那少年情急之下幹脆隱匿身形,來個“躲”字訣。

誰曾想這一躲就是數十日,硬是把追殺他的對手逼得心力交瘁,最後竟陰差陽錯地奪得了魁首。

關於此事,當年負責舉辦仙門大比的宗門也為難了甚久,最終還是根據規則,判其並沒有違規,贏得了魁首。

沈鳶雖然不恥這種人,不過為了保守起見,她還是決意聽取大家的意見,先藏一段時間,等大家自相殘殺地差不多了,再出場收割。

幾人還沈浸在閑適安靜的氛圍中,突然間,有人打破了這份恬靜。

荀濟耳朵微動,像獵人捕捉食物一樣,剎那間他手腕一翻,猛地使用透骨釘,一釘射去,精準無比地擊中了對方一人腰間的玉牌,只聽“嗖”的一聲,玉牌應聲而落。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沈鳶瞬間警覺。

她毫不猶豫,手中長劍“唰”地一聲出鞘,劍身寒光一閃,迅速擺開防守架勢,警惕地註視著四周。

來人是合歡宗的修士們。

“手下留情,我們是來找你們結盟的。”蘇鈴鈴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被荀濟淘汰掉的合歡宗修士立馬人就消失了,出現在了秘境外,他被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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