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失職

關燈
失職

她驚呼一聲,劍招突變,一舉將黑衣魔殺掉,隨後她來到荀濟身前將他護在身後。

輕敵了,魔君實力不容小覷,得全力以赴才有勝算。

“多謝。”身後傳來荀濟的聲音,沈鳶不以為意:“盡職罷了。”

殺掉了偷襲的黑衣魔,只剩下紫衣女子一人,勝算又多了幾分。

做完這一系列連招,再次擡頭,只見紫衣女子手中飛出一白色骨笛,骨笛笛身瑩白涼透,卻散發著陰冷森氣。

沈鳶一下子就認出來這是荀濟被偷換掉的靈器,原是落到了她手裏,身後的荀濟不停發射透骨釘,紫衣女子躲閃不及,又身中幾個骨釘。

紫衣魔被徹底激怒,身邊魔氣滾動更加洶湧,“區區螻蟻,也敢傷我。”

她嘴角勾起,指尖扶過笛身,低不可聞地念動著咒語,隨後將笛子抵在嘴邊。

“咿嗚!”淒厲的笛聲響起,如鬼魅夜泣,又似亡魂哀嚎,竟是音修。

荀濟感受到一陣劇烈的耳鳴,耳中血液流淌,笛聲打斷了他的聽力。

周圍的一切都被笛聲覆蓋,他一下子失去辨別能力和攻擊力,腦海中如臨終前的走馬觀花,眩暈感加劇。

沈鳶也有同感,不過她對比聽力超常的荀濟,所受的攻擊輕了很多,得速戰速決,否則聽久了笛聲很容易失去原有的優勢。

紫衣女子身上的透骨釘起效,所釘之處鮮血直流,她忍著痛苦吹著笛子,是可饒人心智、讓人深陷幻境的除魂曲。

沈鳶怒喝一聲:“住口”,一劍劈去飛到眼前的音符。

荀濟咬緊牙關,口吐出鮮血,強行運轉靈力護住心脈,耳邊如同有無數個針攪動著耳膜,在上面跳躍,意識越來越不清醒,他強撐著。

紫衣女子見狀卻未收手,反倒吹得更加詭異,沈鳶穿梭在各個音符間,斬斷一個又一個音符,逐漸靠近她。

沈鳶的手撫上鋒利的劍刃,從食指間取出心頭血,人劍合一,直逼紫衣女子的要害,一個虛晃,成功聲東擊西打掉她手裏的笛子。

“疾風斬影。”沈鳶抓住機會疾聲道,手中劍脫手而出,在空中化作三道劍影,形成天女散花之勢,將紫衣女子釘到洞壁。

“啊啊啊啊啊!”伴隨著慘叫聲,劍下的紫衣女子魂飛魄散,三道劍影合一,重新落於沈鳶手裏。

做完這一步,沈鳶累得跪地不起,終於殺掉了這個難纏家夥。

戰鬥結束,荀濟再也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地,仰面倒地,氣息驟斷,昏暈過去,臨到之前,只聽見少女驚叫著他的名字,拖著疲憊的身軀拼命向他奔來。

少女的身影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模糊,最終他閉上雙眼,昏死過去。

“荀濟,醒醒?”少女帶血的指尖撫上荀濟滿是血的臉,輕輕拍著他,想喚醒他,可身下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終歸是沒有好好完成任務,沒有保護好他,少女在心中長長嘆氣,一股濃郁的悲傷湧上心頭。



小販不及魔修,陳仰義和墨靈溪一路跟蹤跟得極其簡單,墨靈溪覺得就算不貼隱身符,小販也不會發覺,兩人一路跟著小販兜兜轉轉來到那日交易的地點。

小販在林中停下,沒過一會兒就見到獸修騎著鹿來了,鹿身和鹿角和記憶裏的重合,就是他!

見到人的那一刻,墨靈溪當下想沖出去,被陳仰義攔住,陳仰義搖頭小聲說:“不可輕舉妄動。”

隨即,一個記靈珠從陳仰義袖口飛出,飛至小販和獸修的頭頂。

“大人,此批貨已經全部賣出,可還有?”小販的聲音在寂靜林中顯得格外突出。

“下次貨得後天到,老時間老地點,你今日做的很好,那筆錢自己留著吧。”獸修說完就離開了,小販大喜,跪在地上連忙磕頭。

他有夢游的習慣,三日前他做了個夢,夢裏一位大人叫他去鬼市售賣一個骨笛,醒來後手裏真握著一副骨笛。

那骨笛全身透亮,一看就是佳品,他不敢私吞,依著夢裏的吩咐照做,沒想到那位大人痛快地賞了他一大筆錢。

他欣喜若狂,連忙問著大人還有什麽需要他賣的,由此他又獲得一批符和丹藥。

獸修身著確實是玄天宗宗服,應是千獸洞的同門,待他走後,季靈珠記錄下一切被召回,墨靈溪轉頭才問陳師兄可否認識他,陳仰義否決到。

今日是鬼市開放的第三日,後天則為第五日,還有機會,待回去後和沈鳶、荀濟商議,後天在老地方一舉拿下獸修。

看著小販正在高興數錢幻想著怎麽畫這筆錢的身影,墨靈溪拍了拍陳師兄的肩膀,叫他等她一下,她突然竄出林中,驚得小販手中的錢都掉在地上。

小販看著眼前笑得詭異的少女,連掉在地上的錢都顧不上撿,轉身拔腿就跑。

“想跑,沒門。”墨靈溪一個輕功就飛到小販面前,小販驚呼著饒命,轉身往反方向跑去。

呵,跑得倒挺快,墨靈溪手拿一團紗布,紗布飛出從小販的身後一圈圈纏住他的身體,小販動彈不得,頓時嚇得昏死過去。

墨靈溪走進,將小販的錢全都掏空,是個不經嚇得,“拿我的丹藥賣掉的錢自然是歸我嘍。”

做完這一切,墨靈溪拖著小販重重的身軀來至陳仰義身邊,“陳師兄,剩下的就交給你了。”她只拿自己該拿的那部分錢。

兩人拖著小販輕輕松松地回了客棧,將兩個人的錢分完後,小販身上還多出一大筆,剛歇下沒過一會兒,就聽見沈鳶焦急的求救聲。

陳仰義先一步下來,沈鳶也扛了一個人,自上而下他視線掃去,先看到沈師妹肩膀上滿臉是血的荀濟,再往下是沈鳶虛弱的身軀。

在陳師兄幫忙下,沈鳶從肩上輕放下荀濟的身體至床榻,鬼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將荀濟抗在肩上又禦劍而歸。

她記得荀濟一向愛幹凈,捏了幾個清潔決,替他抹去臉上的血,原有血色掩面,少年的嘴唇紅潤一些,如今擦掉血跡,荀濟整張臉蒼白如紙,唇色烏青。

“辛苦墨師姐了。”沈鳶累得席地打坐,調轉了幾次全身的靈力,述說剛剛經歷都有些困難。

墨靈溪驚覺床上的少年心脈逆行絮亂,右耳金輪破碎,血色溢出,受損極重。

陳仰義:“你們遇到了魔君?”

沈鳶點頭承認,補充說明:“那魔君應是音修,荀濟的骨笛在她手中,他正是中了魔君的除魂調。”

“陳魂調?”陳師兄突然尖聲問著,“可是什麽時候中的?”

“約莫半個時辰前。”

聽完沈鳶的話,陳仰義驟然起身,他的眉頭鄒成一個川字,沈鳶見狀,顫顫巍巍地問道:“師兄,這除魂調有什麽問題嗎?”

“中了除魂調的人會深陷入幻覺,若是一個時辰內沒醒來,便會永遠留在幻境裏,相當於活死人。”

陳仰義說完,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活死人,那相當於現代上常講的植物人,墨靈溪心裏思考著這個概念,她看向床上精致面容的少年,心下唏噓荀濟是個煉器天才,若真成了植物人,實屬可惜。

沈鳶急著問著除了荀濟自己醒過來,可還有什麽辦法,她和荀濟雖然平時不對付,但還是不願他變成活死人。

“方法是有,我可以起陣讓他人進入幻境,將荀濟從幻境裏拉出來。”陳仰義回著,又猶猶豫豫起來:“只是此行為對二者輕則對神識有一定的破壞,重則會喪命。”

他言下之意是不建議,荀濟自己沒醒來,那只有他一人成為活死人。如若他人進入幻境同樣被困在幻境裏面,就有兩個活死人。

他是起陣者,無法入陣,剩下的沈鳶和墨靈溪無論哪個人,他都不忍她們冒風險進陣。

沈鳶聽了陳仰義的話沈思片刻,望著床上蒼白臉色的荀濟,下了個決定。

“請陳師兄起陣吧,我來入陣。”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荀濟變成活死人,一則是出於人道主義關懷,她不忍心看著死去,二則他要是變成活死人,豈不是完不成任務,那她餘生不就在雷擊懲罰裏度過?

不可不可。

墨靈溪打斷她的話:“還是我來吧。”

其餘人都不知的一個秘密,她是現代人穿越而來的這個世界,她推測這個世界的幻境應該難為不了她,她比沈師妹進入幻境更加安全,更何況沈師妹剛經歷一場惡戰,身體虛弱著。

沈鳶連忙逞強:“還是我來吧,本就是我和荀濟二人去除的魔,我更了解具體情況。”

而後,她又尋了個讓墨師姐無法拒絕的由頭,“還要麻煩墨師姐在幻境外隨時註意我倆的狀態,若如不對,保住性命即可。”

墨靈溪還想爭取一番:“可是沈師妹……”就被沈鳶堅定的語氣打斷,“陳師兄,起陣吧。”

“墨師妹,就讓沈師妹進吧。”陳仰義被沈鳶的理由打動,四人只有墨靈溪是醫修,若真有意外,還需要墨靈溪先保住二人的性命,隨後再回宗門找掌門解決。

“好。”墨靈溪無奈應著,從乾坤袋裏拿出一個綠色丹藥,“沈師妹,這是清元丹,一會兒入陣含於口中,勿咽下,可在一定程度保持知覺。”

“多謝墨師姐。”她席地坐在床榻正前方,含下清元丹,調整呼吸,對著陳師兄點頭示意她準備好了。

陳仰義叮囑著:“切記不可逞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