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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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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

荀濟蹙起眉頭,八十一張再劃算不過,若是往日他可能就買下了,但想起來剛剛和沈鳶商議好的行動,放下手裏的符,張口嫌棄道:“八十靈石?這也太貴了?坑錢呢。”

說完,他起身,邊走邊搖頭小聲罵道“沒想到鬼市是專門坑錢的”,隨後將一筆靈石放入專用於做完任務的儲物袋。

又存下一筆錢,他露出滿意的笑。

小販望著他坦然離去的背影楞神住,他的符和藥都是從一位大人手裏拿到的,不是說只要他賣100靈石,自然就有人買嗎?怎麽還問東問西的,最後還嫌貴。

小販正納悶著一位戴著面具的女子駐足在他面前,這位女子衣著破舊,他心下輕視,覺得這女子定不會買。

少女沒有蹲下看符,反倒是站著分出一個眼神給他。

“都一百靈石。”小販報完價,有點緊張,感覺少女的眼神有種古怪的威壓,他抹了把汗。

一百靈石?真貴。沈鳶在心裏吐槽著。若是以往她定要講價到二十靈石一張美美拿下。

心裏雖然嫌貴,可她表面上面不改色地從乾坤袋裏掏出一大把靈石,放到小販手裏,指著不同的符和丹藥說:“每種給我來一份。”

好在剛剛與荀濟私下商量過,這筆錢也先記賬,全都由荀濟出。

她心裏暗喜,跟荀濟這個有錢的冤大頭組隊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偶爾有時候也會像今日這樣占點小便宜。

小販的情緒由大驚轉變成大喜,原猜想少女會轉身就走,卻沒想到少女打破了他的預判。

今天的客人真是奇了怪了,看著像富家公子的人卻在價格上猶豫良久,倒是粗布衣襟的人反倒當機立斷,出手大方。

原以為是窮人日子緊,倒教富貴人家把計較刻進了骨相裏,思來想去,小販得出一個真理,斤斤計較一點反倒能省下大筆錢,過上富貴生活。

少女拿著符紙和丹藥同樣滿意地離去。

胡同轉角處,將荀濟和沈鳶兩個人的行為全部收至眼底的陳仰義和墨靈溪微微一懵,驚得下巴可以放下一個雞蛋。

他們剛剛不是商議好由荀濟買符,由沈鳶買丹藥,怎麽變成荀濟在討價還價最終嫌貴沒有買,而沈鳶出手買下一切?

墨靈溪轉身看向身後認真盯著前方小販的陳師兄,在他面前晃了晃手,用僅兩個人可以聽到的聲音問道:“荀師弟和沈師妹他們為什麽要如此操作一番?”

陳仰義對荀師弟和沈師妹比墨靈溪對他們更加熟悉,有了血誓符奇怪的咒語一事,陳仰義覺得他們做出什麽怪事都不足為奇。

他用一副見慣了的語氣肯定著:“荀師弟和沈師妹這麽做,定有他們的道理。”

墨靈溪點了點頭,表示認可,荀師弟和沈師妹當屬師門裏最有主見的人之一,這麽做自然有他們的道理。

兜兜轉轉繞著鬼市一圈後,沈鳶悄咪咪地回到胡同角落裏,與三人集合。

她從儲物袋拿出剛剛買的符紙和丹藥,分別放入陳師兄和墨師姐手裏,讓他們看看是不是自己被換掉的符紙。

片刻後,得到了答案,這個小販賣的正是那日從他們手裏掉包的物品。

荀濟簡單匯報了剛剛與小販的談話,表明了自己懷疑小販可能並不知情,又問著:“這幾張符真的都是驅邪的?”

陳仰義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荀濟:“怎麽可能?這些符都是攻擊力極高的攻擊符。”

這種攻擊符只要拿到手,無論人、妖還是魔都可以用。

墨靈溪也解釋著她的丹藥有用來解毒的,也有用來療傷的,總而言之,這些符和丹藥並非小販說的那麽簡單,看來這小販是真不知情。

墨靈溪眼神狠狠鎖定小販,竟把她辛苦做的丹藥只說成強身健體的保健品,不識貨的家夥。

眼下他們只尋到陳師兄的符紙和墨師姐的丹藥,荀濟的骨笛仍不見蹤跡,也不知是不是前一日被賣掉了,他也不急,只要能找到幕後兇手,他的骨笛自然就有著落。

“這還不簡單,直接抓了他問問這些東西他從哪裏得到。”他們離小販很近,但從小販的角度上他們的位置是視野盲區,沈鳶想直接趁其不註意沖上前綁了他,被陳仰義攔下。

“沈師妹不可。”陳仰義表示這鬼市裏有巡邏的人,戴上了面具不知實力如何,不可輕易招惹,沈鳶這才註意到鬼市有幾位佩戴同樣面具的人腰間佩刀,來來回回地漫步著。

荀濟提了一嘴:“就算綁了,這小販看樣子也是一問三不知,不如等等。”

沈鳶耐下性子,和大家一起觀察著。

小販售賣的物品並不稀奇除了鬼市,地上的集市偶有賣修士的符和丹藥,所以駐足在小販攤前的人不多,偶有一兩位都是無辜的散客,被他們排除了嫌疑。

沈鳶盯著眼睛有些疼,幾人依著她的想法,打定主意,如果在鬼市結束後還是依稀散客光顧小販的生意,他們就偷偷跟蹤小販待出了鬼市綁了他。

距離鬼市關閉還有半個時辰,終於迎來一個可疑人物。

那人一身黑,披著黑鬥篷,帶著面具和手套,遠遠看去就是一團黑。

遮的這麽嚴實在黑市裏並不少見,但是遮這麽嚴實還光顧小販生意的只他一位,沈鳶隱隱約約覺得這人就是那日她追蹤失敗的魔。

黑衣人鬼鬼祟祟,一路上東張西望,見周圍沒有異常後,一下子將剩下的符和丹藥全賣下了。

墨靈溪看著小販數錢數得嘴都笑裂開了,心中不甘越重,指尖在手心掐出痕跡,那本應該是她的錢,最後到了小販手裏。

黑衣人交易完,小販也收了攤,兩人朝著不同的方向離去,四人分為兩組,分別跟著黑衣人和小販。

沈鳶是荀濟雇傭的護衛,自然和他一組,選擇了跟蹤黑衣人,陳仰義和墨靈溪跟蹤小販,約定事後在客棧匯合。

黑衣人游走在街巷中,每走幾步就停下看警惕地瞇起眉目,搜尋周圍,謹慎得很,隨後擡手拂去自己經過的痕跡。

擡手間,一絲魔氣洩露被沈鳶捕捉到,是那日沈鳶未追上的魔,從魔氣來看,應是一個低階魔。

沈鳶和荀濟在身上貼了陳仰義給的隱身符,隱去了氣息,外加上佩戴的面具,一時沒被黑衣人察覺。

兩人緊緊跟著黑衣人,從街巷穿梭繞到還未開發過的後山,後山小路堆滿了落葉,兩人放緩了步伐,小心翼翼地走出每一步,生怕引起黑衣人的註意。

沈鳶打頭陣,她足尖輕踩著斷壁殘垣,又踩著嶙峋石跟著黑衣人攀上懸崖,黑衣人另辟蹊路,最終停在一個隱秘的洞穴前。

那洞穴深深嵌在絕壁半腰處,仿佛隨時會將踏入者吞噬,洞內幽深隱蔽,隱約傳來滴答的水滴聲。

到了山洞裏黑衣人就摘下了面具,洞內氣氛驟變,黑衣男子面容枯槁,眼眶深陷,臉色蒼白,果真是個魔,沈鳶心想。

魔有五個階級,從低到高分別是魔徒、魔靈、魔使、魔君和魔尊,沈鳶猜測眼前黑衣魔應是魔靈級別,對付起來應該不難。

黑衣魔持著恭敬的態度對著洞內虔誠一拜,“魔君大人,小的將您要的東西帶來了。”他低聲說著,聲音還帶著絲絲顫抖。

話語剛落,一團濃稠的黑霧憑空出現在山洞裏,紫衣女子妖嬈地踏霧而來,她面容嬌貴,身姿修長,舉手投足間魔氣環繞,眼神中透著幾分陰冷和不懈。

“蠢貨,竟然帶了兩個跟屁蟲來。”她目光掃過荀濟和沈鳶所在的地方,聲音詭異在山洞裏一遍遍回蕩著,“既然自投羅網就別怪我不客氣。”

話語剛落,陰風驟起,一團翻滾的紫色魔氣朝荀濟和沈鳶襲來,這魔氣來勢洶洶,“呯”地一聲,兩人身上的隱身符化作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沈鳶見暴露,眸中寒光一閃,也不躲藏直接喚劍奔著紫衣女子揮去。

她素手一揮,佩劍隨著她的動作幽幽青光帶著幾道“疾風斬”術法朝洞中二魔攻擊著。

風靈根法術卷起地上灰燼,迷住紫衣女子的雙眼,紫衣女子冷哼一聲雕蟲小技卸了沈鳶的攻擊。

荀濟運轉自身靈力,將全部的精力都用在聽力上,耳邊的聲音被無限放大,滴答落水聲、風聲和二人打鬥聲摻在一起,他艱難地分辨著紫衣女子移動的聲音並在腦海中繪畫出她的身影和路線,掏出自己的暗器透骨釘。

他高聲喝道:“躲開。”

透骨釘自腕間發射,穿透指尖夾著的滅魔符,這符紙是出發鬼市之前陳仰義分給每個人以備不時之需的,沒想到真派上了用場。

沈鳶靈活地側過頭,透骨釘擦著她的臉而去擊中紫衣女子的右肩。

沈鳶驚呼好險,差點自己就成為了靶子,她順勢腳踏步法,在空中劃出殘影,劍鋒直取紫衣女子咽喉處,逼得紫衣女子連連後退。

此舉一下子激怒紫衣魔君,她忽而冷笑,眼底閃過厲色,擡手一揮,袖中飛出黑色暗芒,直對著沈鳶面龐,沈鳶連忙用手護臉,暗芒卻在此時轉了個方向,向她的劍襲去,一時她失手,劍被擊飛。

“哐當”一聲,擊飛的劍插在兩塊嶙峋山石間。

沈鳶一個腳踩峭壁借力翻身滾落至劍旁,用力將劍拔了出來,餘光瞥見被忽視的黑衣魔悄無聲息靠近荀濟。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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