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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玫瑰膠水殺人案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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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玫瑰膠水殺人案13

官婉兒目光如炬,直視陳澤楷,冷靜說道:“陳澤楷,你不用在這裏耍賴。我們既然把你帶到這裏,就掌握了一定的線索。你最好如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陳澤楷卻只是冷笑一聲,靠回椅背,閉上眼睛,不再言語,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似乎篤定警方拿他沒辦法。

審訊室裏的氣氛再度緊張起來,一場更為艱難的心理博弈,才剛剛開始。

時清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那弧度裏滿是對兇手自認為高明手段的不屑。

她微微轉頭,目光與官婉兒交匯一瞬,官婉兒立刻心領神會,時清暖這是在用激將法挑釁陳澤楷,試圖從他的反應中撬出破綻。

時清暖將視線重新定格在陳澤楷身上,聲音不疾不徐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就拿第一個受害者來說,兇手自以為精心布置的現場,實則漏洞百出。

他在選擇作案地點時,看似隱蔽,卻忽略了附近有一條少有人走但並非無人經過的小路。

只要有路人在案發時間段經過,就極有可能聽到受害者的呼救聲或者察覺到異常。

而且,在處理受害者反抗痕跡時,兇手只是簡單擦拭血跡,卻沒料到如今的刑偵技術,即便微量血跡也能被精準檢測到,這無疑是在給我們留下追蹤他的線索。”

“再看第二個受害者,兇手的作案手法更是愚蠢至極。

他用的兇器,看似普通難以追查來源,可那獨特的形狀在受害者傷口上留下了獨一無二的印記。

任何一個稍有經驗的法醫,都能通過傷口的形狀、深度以及創緣的特征,分析出兇器的大致模樣和材質,進而縮小追查範圍。

兇手以為銷毀兇器就能高枕無憂,卻不知自己親手為我們繪制了一張指向他的地圖。”

“至於第三個受害者,兇手妄圖用覆雜的布置來混淆視聽,制造受害者是意外死亡的假象。可他連最基本的常識都沒搞清楚,現場布置的一些細節與所謂的‘意外’嚴重不符。

比如,他偽造受害者摔倒的痕跡,卻沒考慮到受害者身上的傷口角度和受力方向,這就像一個拙劣的畫家,畫出的畫漏洞百出,一眼就能被行家看穿。”

時清暖微微瞇起眼睛,眼神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繼續說道:“兇手以為自己是在進行一場完美犯罪,實際上,他不過是在黑暗中瞎摸亂撞的可憐蟲。每一個錯誤的選擇、每一處自以為是的掩飾,都在將他更快地推向暴露的邊緣。”

陳澤楷表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淡定模樣,可他緊握的雙拳、微微顫抖的手指,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官婉兒目光如寒星般銳利,冷冷地落在陳澤楷身上,眼神裏滿是諷刺與鄙夷,那目光似能穿透陳澤楷的偽裝,直擊他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兇手自以為打著正義審判的旗號,就能堂而皇之地實施暴行,可實際上,不過是個被過去陰影籠罩的可憐蟲,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弱膽小鬼。”

官婉兒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擊在陳澤楷的心尖上。

“或許,兇手年輕時曾遭受詐騙,那種無力反抗、任人宰割的滋味,在他心底種下了仇恨的種子。

但他不敢直面曾經的傷痛,不敢去找真正的詐騙犯覆仇,只能將怒火發洩在這些人身上。

他通過殺戮,來麻痹自己,妄想證明自己已不再是當初那個任人欺淩的無能者。這不是勇敢,而是扭曲的變態心理作祟。”

審訊室內,空氣仿佛都被這劍拔弩張的氛圍點燃,溫度驟降。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定在陳澤楷身上,只見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成拳,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拳頭微微顫抖著,仿佛在極力壓抑著內心即將爆發的火山。

終於,陳澤楷徹底破防了,他的雙眼瞬間布滿血絲,像一頭發狂的野獸般咆哮起來:“你他媽的到底有沒有證據?沒有證據,就給我放了老子!”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用力拍向桌面,發出“砰”的巨響,桌上的文件都被震得散落一地。“你們這群警察,就會在這裏瞎猜,誣陷好人!我看你們就是找不到兇手,想拿我當替罪羊!”

陳澤楷的臉上寫滿了憤怒與不甘,額頭上青筋暴起,脖子也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官婉兒和時清暖對視一眼,她們知道,陳澤楷的這番過激反應,恰恰證明了她們的猜測已經觸碰到了真相的邊緣。

盡管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將陳澤楷定罪,但只要順著這條線索深挖下去,終將揭開陳澤楷的真面目,讓他為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付出代價 。

深夜,警局的走廊被慘白的燈光拉長,官婉兒和時清暖拖著仿若灌了鉛般沈重的雙腿,緩緩跨過審訊室的門檻。

剛剛與陳澤楷那番激烈的唇槍舌劍,宛如一場驚心動魄的無聲戰役,將她們的精力消耗殆盡。

每一絲空氣裏都彌漫著緊張過後的凝重,她們的神經猶如被拉至極限的弓弦,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斷。

周遭的同事們匆忙奔走,對講機的嘈雜聲、腳步聲交織成一片,但在她們耳中,這一切都變得模糊而遙遠,仿若隔著一層厚重的毛玻璃。

她們的世界裏,此刻只剩下案件中那些如亂麻般錯綜覆雜、令人費解的謎團。

兩人並肩而行,默契地保持著沈默。每一步都踏得緩慢而機械,朝著法醫辦公室的方向艱難邁進。

墻壁上的燈光忽明忽暗,仿佛也在為這場艱難的調查而嘆息。

推開法醫辦公室的門,一股刺鼻濃烈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瞬間鉆進她們的鼻腔。

官婉兒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接著,一聲悠長而沈重的嘆息從她唇間緩緩吐出。

這嘆息裏,裹挾著長時間工作的疲憊、對案件毫無頭緒的困惑,以及深深的無奈。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靜靜地落在時清暖身上。燈光下,她的眼神中滿是探尋與思索:“這些殺人犯真的太讓人難以捉摸了。他們的思維方式和行為邏輯,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完全超出了正常人所能理解的範疇。

就像陳澤楷,他的行為背後似乎帶著某種自認為的正義,也許在他扭曲的認知裏,那些受害者罪有應得。

可即便如此,當他舉起屠刀的那一刻,他與曾經傷害過他的人又有什麽本質區別呢?”

她的眼神中透著深深的迷茫與無奈,仿佛在這覆雜的犯罪迷宮中迷失了方向,拼命想要理出一絲頭緒。

時清暖微微頷首,她完全能體會到官婉兒內心的掙紮與煎熬。

看著眼前這位為了案件日夜操勞、殫精竭慮的愛人,她的心中滿是心疼與憐惜。

時清暖輕輕向前邁出一小步,動作輕柔得如同生怕驚擾了這沈重的氛圍,將官婉兒緩緩擁入懷中。

她微微張了張嘴,聲音從喉嚨深處發出,輕柔得如同春日裏最和煦的微風,帶著無盡的溫柔與安撫:

“婉兒,你要是能輕易理解這些殺人犯的心理,那才真的奇怪了。

他們的內心世界早已被扭曲的欲望和仇恨徹底填滿,他們活在自己構建的黑暗世界裏,與我們所處的正常精神維度截然不同。

他們所謂的‘正義’,不過是被內心私欲扭曲後的借口罷了,是他們放縱內心黑暗、實施暴行的遮羞布。

法律的存在,就是為了避免私刑的泛濫,維護社會的公平與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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